燕山外史

《 燕山外史 》 ， 清朝乾隆時浙江嘉興陳球著 ， 共八卷 ， 三萬一千餘言 ， 全書含自序皆四六偶句 。 是中國小說史上僅有的中長篇駢文小說 。 故事內容源自馮夢楨所撰 《 竇生傳 》 ， 敘述明朝永樂年間嘉興書生竇繩祖 ， 祖籍燕山 （ 書名即取自此 ） 。 某日因避雨而走入繡州 （ 今浙江嘉興 ） 女子李愛姑家 ， 竇生一見傾心 ， “ 頓起天緣之想 ” ， 但愛姑守身如玉 ， 一開始拒絕他 。 竇生遂相思成疾 ， 形銷骨立 。 愛姑大受感動 ， 後兩人同居 。 不久 ， 竇父迫令就婚淄川宦族 ， 兩人遂絕去 。 愛姑在悽苦絕望中 ， 被金陵鹽商以假書騙娶 ， 愛姑以死相脅 ， 商人只好作罷 ， 放她離去 。 愛姑被鴇母哄入妓院 ， 愛姑拒不應客 。 幸得竇生之友馬遴相助 ， 回到竇生身邊 ， 竇妻驕橫妬悍 ， 虐待愛姑 。 竇生只得帶愛姑出走 ， 途中恰逢唐賽兒起義 ， 作者形容當時的社會 “ 三年兩歉 ， 十室九空 。 石壕之吏頻呼 ， 監門之圖孰繪 。 ” 兩人再度被迫離異 。 愛姑被一老尼收留 ， 寄跡沙門 。 竇生輾轉回到故鄉 ， 家產已爲族兄耗盡 ， 家道中落 ， 其妻不安貧賤 ， “ 釁起房幃 ” ， 又與 “ 裏中廝役 ” 有染 ， 竇生只好休妻 。 這時愛姑又回到竇生身邊 ， 愛姑理機織布 ， 助竇生苦讀 。 三年後竇生赴試 ， 取得功名 ， 累遷至山東巡撫 。 這時馬遴因爲仗義復仇 ， 被官府追捕 ， 只好削髮爲僧 ， 爲竇生收留 。 在馬遴的主張下 ， 二人終於結爲連理 。 婚後愛姑生下一男 ， 僱一乳婦 ， 正是竇生前妻 。 後來前妻又與奚奴私通 ， 並打算告發竇生窩藏要犯馬遴 。 此舉爲一婢女揭發 ， 馬遴一怒之下 ， 殺死這對淫婦姦夫 。 事發後竇生入獄 ， 因朝臣解救 ， 得以免禍復官 。 竇生移督鹽漕 ， 有殊多惠績 。 又因觸忤權臣 ， 被貶謫遠郡 ， 歷五載不遷 ， 終於心灰意懶 ， 後遂歸隱 。 最後與愛姑雙雙成仙而去 。 故事同時非議封建禮教和程朱理學 ， 並揭露專制政治黑暗面 。 書成之時 ， 陳球約已老年 。 魯迅將此書列爲 “ 才學小說 ” ， 但整體評價不高 。 魯迅評其 “ 語必四六 ， 隨處拘牽 ； 狀物敘情 ， 俱失生氣 ” ， 有一定的道理 。 其內容平庸 ， 落入才子佳人小說之俗套 ； 藝術上亦不成功 ， 整體劇情平鋪直敘 ， 埋伏 、 倒敘 、 伏筆等小說技巧幾乎闕如 。 這與駢文本身的設限有關 ， 特別是人物對話根本不能自由發揮 ， 如文中母女對白 ： “ 媼曰 ： ‘ 少安無躁 。 ’ 女曰 ： ‘ 且住爲佳 。 ’” 爲了湊合四六文體 ， 讀來實在彆扭 ， 且意猶未盡 。 從唐代張鷟的 《 遊仙窟 》 到 《 燕山外史 》 以來 ， 以四六體寫小說的試驗並不成功 。 《 燕山外史 》 一書約成書於清代嘉慶中 ， 最早有清嘉慶十六年 （ 1811年 ） 刻本 ， 爲二卷本 ， 中國北京師範大學圖書館藏有嘉慶十六年小蓬山館刻本 。 另有三陋居藏版本 、 芸香堂藏版本 。 還有光緒五年上海廣益書局石印本 、 光緒三十二年江左書局石印本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