憾事一樁

《 憾事一樁 》 （ A Painful Case ） ， 愛爾蘭作家喬伊斯的短篇小說 ， 發表於1914年 ， 收錄於 《 都柏林人 》 一書 。 詹姆斯 達菲 （ Duffer ） 是貝格街上的一傢俬人銀行的出納員 ， 每天下午四點鐘一到 ， 他就下班了 。 沒有朋友 ， 也無知己 ； 不上教堂 ， 也無信仰 。 只有在聖誕節 、 或葬禮的時候 ， 纔去拜訪戚友 。 一天晚上 ， 他在羅湯塔劇院看戲 ， 碰巧坐在兩位女士旁邊 ， 他知道這是一對母女 。 他看著這位母親 ， 給人一種高傲的感覺 。 幾星期之後 ， 他們又在愛爾福 · 泰瑞絲的音樂會上碰面 ， 他得知她叫做希尼可 （ Sinico ） 太太 ， 丈夫是一艘來往于都柏林和荷蘭之間的商船船長 ， 育有一女瑪麗 。 達菲到她家做客 ， 希尼可船長以爲這是因他喜歡自己的女兒 ， 所以竭誠歡迎他來拜訪 。 他們兩人開啓了往後頻繁的約會 ， 兩人在都柏林郊外的小別墅共度良宵 。 有一回希尼可太太牽著達菲的手 ， 並把它貼到她的臉頰上 ， 但達菲臨時畏縮 ， 整整一個禮拜 ， 他都沒去看她 。 達菲最後一次見希尼可女士 ， 兩人約在公園大門外的一間小蛋糕店裏碰面 ， 他告訴希尼可太太說 ： “ 人與人的結合 ， 必然以悲劇收場 ” 。 達菲先生恢復他過去一成不變的生活 ， 書架上則擺著兩本尼采的書 ： 《 查拉圖斯特拉如是說 》 和 《 歡愉的智慧 》 ， 他在紙條上寫道 “ 男人與男人之間不可能有愛情 ， 因爲他們不能性交 ； 男人與女人之間不可能有友情 ， 因爲他們必須性交 。 ” 。 四年後 ， 他從報紙上得知希尼可夫人因車禍去世 ， 一些往事的記憶也開始浮現眼前 。 他想起了她曾經觸摸他的手 ， 記得有一個女人曾經那樣的愛過他 ， 而他卻摧毀了她的生命與幸福 。 在酒館裏 ， 他捫心自問 ， “ 對這件悲劇 ， 他又能怎樣 ？ 他不能和她繼續玩這自欺欺人的鬧劇 。 ” 離開酒館的時候 ， 已經晚上九點多了 。 這時夜色寒涼而蒼茫 ， 在公園裏 ， 他又回到四年前他們共同漫步的僻靜小巷 。 他感覺到她的聲音環繞在耳際 ， 她牽著他的手 。 他確定那是他失去一生中最重要的一次愛情 ， 現在他覺得他真的是孤獨的一個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