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體拉丁語

title: 文献学.
title: 古时语言.
content: 古体拉丁语的概念 ("Prisca Latinitas") 与古典拉丁语的概念一样古老,都可最早追溯至罗马共和国晚期。西塞罗在他的时代,和别人一样,注意到了他日常使用的语言,大概是城市上流阶级的拉丁语, 保留了一些世代相传的古词汇和短语, 他称之作"verborum vetustas prisca", 译作“词汇/语言的古代时期”。  在古典时期, "Prisca Latinitas", "Prisca Latina"和其他使用此形容词的习语总是指一种先前语言的残余,但罗马的文献学家高估了这种语言的古老程度。他们提到的"Viri prisci", "古人",是罗马建立之前拉丁地区的人。也就是说,这些学者可能将罗马王政时代,或者早期共和国时代的语言,当成了罗马建城时的语言。
title: 圣依西多禄的“四种拉丁”划分.
content: 在后期拉丁语时期,通俗拉丁语大盛,而古典拉丁语已不再时兴。讲拉丁语和希腊语的语法学家面对着多个阶段或风格的语言。圣依西多禄提出了一个在他那个时代,或之前就已经存在的分类方案:“四种拉丁”(此外,有些人说有四种拉丁语,""Latinas autem linguas quattuor esse quidam dixerunt"")。 他们是"Prisca,"在罗马建城前讲的","那时雅努斯和撒顿努斯统治了拉提姆, 一直到他创作《Carmen Saliare》的日期";Latina,"从拉提努斯国王时期开始,在这一时期,他颁布了十二铜表法;"Romana", 基本上等同于古典拉丁语; 还有"Mixta", "混合了"古典和通俗拉丁语,以后期拉丁语为今人所知。在圣依西多禄之后的几千年里,这个方案一直没有什么变化。  注意:圣依西多禄的划分和他对历史的描述竝不准确。
title: 古拉丁语.
content: 1874年,约翰·沃兹沃斯(John Wordsworth)论断如下: “早期的拉丁语让我了解整个共和国时期的拉丁语,它的音调和外在形式,都与帝国时期的拉丁语区别惊人。"  尽管这些差异显著,而且容易被读者识别,但它们并不会造成语言障碍。 至少,帝国时代,讲拉丁语的人没有提及理解古拉丁语是否有困难,除了一小撮文本——一定是从王政时代流传下来的,主要是歌曲。因此,早期共和国时代的十二铜表法可被人们理解,但大概写于努马·庞皮里乌斯时期的《Carmen Saliare》","还不完全清楚,而且至今如此。  共和国中期,有一位罗马文人,他对古体拉丁语提出的观点,至今流传。他就是历史学家波利比乌斯, 读过"罗马和迦太基的第一项条约"。他写道,这项条约"始于卢修斯·尤尼乌斯·布鲁图斯 和马可·霍拉斯执政时,国王被驱逐后的第一任执政官"。关乎早期执政官的信息语焉不详,但波利比乌斯也谈到这项条约于薛西斯一世入侵希腊28年前签订;也就是说,在公元前508年,大概就是推定的罗马共和国初建之时。他如此描述条约用语:“古罗马语与现代差别太大,只能认出一部分,而且,即使是最聪明的人也得努力一番”。  古体拉丁语和古典拉丁语之间没有明显的区别,因为共和国的大部分时间都使用旧拉丁语,但是早期的拉丁语变为晚期。对Wordsworth之后的编者,若以共和国的结束为这一分界,那就太晚了;查尔斯·埃德温·班纳特(Charles Edwin Bennett)说:"'早期拉丁语' 必然是个有点含糊的术语...贝尔的那本《De locativi in prisca Latinitate vi et usu》,1889年出版于布雷斯劳, 设定早期到后期的界限在公元前75年。给出确定的日期真的不可能,因为古体拉丁语竝未猝然消失,而它甚至延续到了帝国时期。" 在这一学术争执中,Bennett自己设定的公元前100年未占上风,而贝尔的公元前75年则成为了四卷《洛布古典丛书》和其他主要经典汇编中的标准。
title: 语料.
content: 古体拉丁文著作始于公元前3世纪。这些都是完整的或近乎完整的作品,以他们自己的名字作为手稿从其他手稿中复制流传下来,无论当时的手稿是什么。此外还有其他作者引用的作品片段。  不少铭刻在其原始媒介上被画下、雕刻下、印下,它们逃过时间的蹂躏,流传下来了。其中一些是从其他碑文中抄来的。任何铭文都不可能比希腊字母进入意大利更早,但那个时代的铭文也无一幸存。铭文的考古学年代难以精确断定,所以不可能给任何一个铭文指定具体年份,但最早的遗存可能是公元前6世纪。然而,一些文字的选段还存在于古典作家的作品中,其创作年代必然比共和国更早,大概在罗马王政时代。  语料列表见下:
title: 残片和碑铭.
content: 著名的古体拉丁语片段和推断的日期如下。
title: 文学作品.
content: 有如下作家:
title: 书写.
content: 存世的拉丁铭刻以多种伊特拉斯坎字母书写,后进化为拉丁字母。写作习惯随着时间和地点的不同而变化,直到古典时期的规范战胜了之前的标准。古时候那些作家的作品,被复制到古典时代的手稿中。原著不存在了。
title: 正字法.
content: 某些上古拉丁语与古典拉丁语的区别只是拼写上的;一般认为二者发音基本一致:  这些区别不一定同时存在,也不普遍;另外这意味着,c可以既代表古典时代的c也代表古典时代的g。
title: 音系.
title: 重音.
content: 一般认为,古拉丁语的重音曾在其词的第一个音节,直到公元前250年。除第一个音节外,所有音节都是无重音的,且语音弱化的程度更大。大约从那时开始,古典拉丁语的重音系统开始发展。它至少经历了一个中间阶段,可见于普劳图斯的作品中:在四音节单词中,若所有音节都是短音,则重音出现在倒数第四个音节上。
title: 元音和二合元音.
content: 许多原始印欧语的二合元音在重读音节中留下了,包括 (后来写作"ae"); (后来是"ī"); (后来是"ū",或者某些时候"oe"); (来自原始印欧语 和; 后来是"ū").  古拉丁语的二合元音"ei" 变化阶段如下:"ei" > "ẹ̄" > "ī"。中间状态下的 "ẹ̄" 被简单的写成e,但必然区别于普通的长元音"ē",因为"ẹ̄" 随后与"ī"相混而"ē" 却不。一般认为"ẹ̄"的发音位置比"e"高(例如,或许"ẹ̄" 和"ē" 都存在的时候,之间有对立)。原本的元音同"ī"相混之后,旧拼法"ei"依然用了一阵, 结果就是"ei"开始表示 "ī",甚至用"ei"来拼写原来就有的"ī",而这些"ī"本和原来的"ei"无关。 例如单数属格"-ī", 碑刻上最早的拼法几乎只用"-i",但后来既有"-i" 也有"-ei"。  在非重音音节,*oi和*ai已经在信史时期混为"ei" (除了一处例外,poploe,古典拉丁语为populī,意为"people"。发现于一份后来的手稿,记载了早期拉丁语时代的歌曲)。根据上述过程,最终都演变成"ī"。  古体拉丁语常有一些短元音,不同于古典拉丁语,反映了尚未发生的语音变化。例如,好运刻辞有"duenos""好,善",后来文本的形式则是"duonos",再后来,到古典拉丁语时期则是bonus。  亦有一"wo" > "we"变化与之相抵,大概在前150年见于确定的文本之中,还发现了许多更早的形式(例如早期的"votō, voster, vorsus" 之于后来的"vetō, vester, versus").  古体拉丁语一般保留了PIE的格结尾"-os和-om"(后来是"-us"和"-um")。
title: 辅音.
content: 元音间的 (发音为) 保留到了公元前大概350年,在那时变为 (变化过程:/s/>/z/>)。这种“儿化”影响了变格:  早期古典拉丁语, "honos", "honoris" (来自"honos", "honoses"); 西塞罗依然用此一形式。  古典拉丁语"honor", "honoris" ("honor")。  一些上古拉丁语文本保留元音间的,例如"lases" 之于"lares。"后来元音间的/s/大多要么来自于早期/ss/在长元音或双元音后的弱化、要么来自于借词、或是后来的重构。  还有许多没有消失的辅音丛,例如"iouxmentom" (later "iūmentum", "驮畜");"losna" (后来是"lūna", "月") < *"lousna" < */leuksnā/; "cosmis" (后来是"cōmis", "有礼貌的,恭敬的"); "stlocum", acc. (后来是"locum", "处,所,地点")。  早期的"du" 变成了后来的"b": "duenos" > "duonos" > "bonus" "好"; "duis" > "bis" "两次、二度"; "duellom" > "bellum" "战争".  末尾辅音d出现在夺格(后来消失)和第三人称次动词(后来是"t").
title: 形态学.
title: 名词.
content: 拉丁语名词一般以语法格相区别,用一个结束语或后缀来决定它在句子中的用法:主语、谓语等等。而名词的主体则是词干,如puella,其原本的词干即为"puella-"。词干的最后一个字母和格结尾的组合通常会形成一个结尾,也称为格结尾或终止形。例如,词干"puella-"加上一个格结尾"-m"形成宾格"puellam",结尾是"-am"。  在古典拉丁语教科书中,变格以词干结尾的字母命名,或者说,从第一、第二等命名到第五。学习变格时,课本可能会列出词形变化表作为范例,也就是列出一个典型词汇的全部格。这种办法少见于古体拉丁语,也竝不有效。与古典拉丁语相反,古拉丁语反映了此语言演化自拉提姆地区一个未知的假设祖先:词的结尾多样,而使用它们则取决于时间和地点,例如下面变化表将会提到的夺格问题。任何词形变化都会受到这些约束,如果普遍应用于语言,就会导致错误的结构,即古体拉丁语语料库中没有证明的假设词。然而,准古典时期,比如说普劳图斯时代的传世文献确实列出了一些词的具体形式。我们可以从拉丁语不同的发展阶段,推断出在某一时期词尾的形态具体应该如何,但这些词尾可能无法用词形变化的范例来直接证明。例如,对第二变格法的词, *"campoe" "(复数)平原,平地(古典时期是campī)"没有记录(也就是说,没法断定当时具体的读音和写法,也许当时写作 *"campoi,"甚至 "*campei"),但"poploe" "人们,人民(古典时期是populī)"则被传世文献的例子确证了。  方位格在古拉丁语中是一个独立的格,但其功能逐渐减少。单数码置格发生了规律的音变,最终与单数属格合并。而对于复数形式,在古拉丁语之前的所有意大利语族语言中,方位格都与夺格同形。
title: 第一变格法 (a).
content: 'A-词干'变格。此变格名词经常以结尾,通常是阴性。  少数主格以-s结尾的阳性名词说明其单数主格结尾原来可能有-s:"paricidas"与后来的"paricida",但趋于消失。在复数主格和单数属格中,-ī代替了原来的-s。  在单数属格中, 被替代,结果缩短了的二合元音-ai随后写为-ae。 原始形式依然在某些固定搭配中保留,如"pater familiās"。复数属格以-āsōm结尾(古典时期的-ārum发生了s-z-r变化),从代词变化中借来,开始代替原来的-om。  单数与格末尾的i可长 可短。 末尾变成了–ae,–a (Feronia) 或者 –e (Fortune)。  单数宾格末尾的-m前,拉丁语的-a都缩短了。  单数夺格的-d一般在长元音后消失。 在复数夺格和复数与格中,-abos继承于后期印欧语*–ābhos,只用于阴性名词(如"deabus")。 *–ais > –eis > īs亦与o-变格的–ois发生的变化相符。  呼格继承了短-a。后来单数主格的-ā缩短时,与之相混了。  方位格不适用于"puella"这样的意思, 于是单数的Roma和复数的Syracusae都被替换。复数方位格已经和夺格–eis混合了。
title: 第二变格法 (o).
content: o-变格的名词词干以短ŏ结尾,来自原始印欧语元音变换的o-等级。 古典拉丁语发生了ŏ > ŭ的变化,但希腊语则至今保留-os。这一变格有两种性:阳性单数主格是-os,而中性则是-om。  某些单数主格以-ros或-ris结尾的词,辅音中的元音消失,条件尚不清楚: *agros > *agrs > *agers > *agerr > "ager。"(还有"terr" "三次"之于后来的"ter" < *tris,出现在普劳图斯的著作中。)  出现许多异体拼写:
title: 第三变格法(辅音/i).
content: '辅音词干'和'i-词干'变格。这一变格涵盖了所有三种性。词干以辅音结尾,除了某些以-i (i-词干变格!)结尾的特殊情况。i-词干是元音词干,在原始意大利语时期已与辅音词干部分融合,在古体拉丁语中则更进一步。 i/y和u/w既可被视作辅音,亦可被视作元音;因此它们被分类为半元音。混合词干变格则部分类似于辅音词干变格,部分类似于i-词干变格。辅音词干变格根据词尾辅音不同而有轻微差别: 塞音(p, t, k, b, d, g-), r-, n-, s-, 等等。 下表包括辅音词干(reg-)和i-词干(igni-)。  对于辅音词干变格,在单数主格中,-s是直接附着在词干辅音上的,但在古体拉丁语时期,这两个辅音的组合产生了“修改的”主格。这一情况在不同的“修改”阶段以不同的词语出现。 比如说,一部分中性名词相比于其本来应有的主格形式,缺失了词干结尾,例如单数主格cor < *cord,但单数属格cordis;意为"心"(同源于英语heart,而heart保留了辅音d>t)。而g则清化为k,和s一起写为x(读作/ks/);b+s也可能已经清化为ps。  单数属格词尾有"-is < -es"和"-us < *-os"变化。 在复数属格中,有些形式似乎是将格结尾附加到属格单数上,而不是词干上:  单数与格的-ī 在公元前200年后替代了-eī和-ē 。  单数宾格中,在辅音后,有-em < *-ṃ。  单数夺格的-d在前200年后丢失。对于复数夺格和复数与格,早期诗歌有时用-būs。  单数方位格,最早的形式类似与格,但之后同化于夺格,因此产生了“方位夺格”。
title: 第四变格法(u).
content: 'u-词干'变格。此以ŭ结尾的名词有阳、阴、中全部三种性。此外还有长音的ū词干变格,只有些许孤例,如"sūs", "猪、豕",在此不详述。
title: 第五变格法 (e).
content: 'e-词干'变格。它的形态与古典拉丁语非常接近。
title: 人称代词.
content: 人称代词是古体拉丁语铭文中最常见的一种。在这三个人称中,单数夺格结尾与单数宾格结尾相同。
title: 关系代词.
content: 古体拉丁语中, 关系代词也是另一个常见的概念,尤其是在碑文里。这些形式相当不一致,留下许多有待学者重建的地方。
title: 动词.
title: 古体拉丁语的现在时和完成时.
content: 几乎没有证据表明古体拉丁语动词形式的屈折变化。现存的少数碑文,往往形式不一。因此,下表,既有学者以古拉丁语碑文证明的,也有学者据其他早期印欧语言,如希腊语和意大利语族语言重新构造的,比如奥斯坎语和翁布里亚语。

Summary: 古体拉丁语,亦谓早期拉丁语或古拉丁语,指公元前75年以前的拉丁语,即古典拉丁语时代之前的拉丁语。 (在新拉丁语和现代拉丁语中,这门语言称作prisca Latinitas ["古体拉丁语"]而非vetus Latina ["旧拉丁语"],而“旧拉丁语圣书”(Vetus Latina)通常指的是一系列圣经文本,以晚期拉丁语书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