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蓬峩

title: 名字.
content: 制蓬峩乃是这位君主在越南语史料中出现的名字。其中「制」(Chế)音译自「Cei」,意思是「叔」或「伯」;「蓬峩」音译马来语「Bunga」,意思是「花」。这一名字来源于西原埃地族和嘉莱族的名字R'čăm B'nga("Anak Orang Cham Bunga",意思是「占婆人花之光辉」)。  他在占族历史传说里以比那索尔(占语:Binasuor)之名出现。  在中国明代典籍里,他以阿答阿者或阿荅阿者(Ngo-ta Ngo-tchö)的名字登场。学者John K. Whimore指出,「阿答阿者」可能即是占婆君主的称号「Raja di raja」(拉者中的拉者)。
title: 登位.
content: 有关制蓬峩的早年事迹不详。据乔治·马司培罗的考证,制蓬峩是继茶和布底(约1342年至1360年在位)之后的占婆君主。至于他与茶和布底的关系如何,则不得而知。而较早的制蓬峩事迹的记载,是中国明代史籍里说洪武二年农历二月己巳(西历1369年3月12日),「阿答阿者遣其臣虎都蛮贡虎、象、方物。」乔治·马司培罗认为他的即位应该在此事之前,因而姑且把他登位时间定于1360年。学者John K. Whitmore认为,制蓬峩或许原是地方上的军事将领,凭着对越战功而获得声望。
title: 增强国力.
content: 制蓬峩即位后,有鉴于占婆被独立后的大越国不断蚕食,在李、陈时期,占婆陆续失去了广平、广治、顺化(陈朝朝廷在此地设立顺州、化州)等越中地区。制蓬峩锐意收复这些故地。适值与他同时期的越南陈裕宗皇帝荒淫逸乐,不修武备。这给予制蓬峩可乘之机。  据《大越史记全书》所说,占婆的军事力量,长久以来不及大越,至制蓬峩时形势才有转变:「占城自黎、李以来,兵众脆怯,我师(大越军队)至则挈家奔遁,或聚哭归降,至蓬峩、罗皑,生聚教训,渐革旧俗,勇悍耐苦,故常入寇,为我国患。」越南近代史家陈重金(即陈仲金)亦提到,制蓬峩为增强军力,积极演习战阵,训练士卒,令军士能刻苦耐劳。又设计出一套象阵战斗方法:作战时得利,则驱象冲前,失利则以象殿后,阻挡敌军。陈重金认为制蓬峩就是凭着有效的部署及用兵,遂得以令占婆军力增强,在对越战争中往往取得优势。  1368年中国明朝成立,制蓬峩随即派使入明,此举有助占婆发展经济。因对华交流,促进了占婆对外贸易,从而使大量财富流入国内,占婆乃获得经济利益。  为了使对越作战更有利,制蓬峩又相当礼遇大越国来降的人士。例如陈朝的宗室陈晓,因不满黎季牦把持朝政,到投靠占婆。制蓬峩听见他的到来,相当高兴,并热情招待,「发兵以迎,筑馆以处,呼为爷保君(意思是「尚父」),以宾礼待之」,因而深得陈晓的诚信,愿意说出来降的因由,并想「赖他兵威」去影响大越国情。后来陈晓病故,制蓬峩感到痛惜,赠以重礼,又尊重他的意愿,让其遗体归葬大越。可见制蓬峩相当重视来降者,并深明招揽之道。
title: 对越征战.
title: 早年战况.
content: 在制蓬峩在位的早年,占婆已经与大越国陈氏有所冲突。1361年农历三月,有一批「占城草贼」从海上进攻大越国的迤哩海门(今越南广平省布泽县),掳掠民众,但被当地官府击退。其后,大越朝廷派范阿窗任临平府知府,镇守迤哩地区。次年(1362年)农历三月,占婆进攻化州(在今越南顺化),陈朝派杜子平检阅临平、顺化军,并修筑化州城。  1365年农历正月,化州举行士女秋千戏习俗,在此之前占婆派军隐藏在附近。秋千戏举行时,占婆伏军发难,掳掠民众而回。次年(1366年)农历三月,占婆进攻临平府,被知府范阿窗击退。  大越国陈氏被占婆连番入侵后,亦作出反击行动。1367、68年之交,大越派陈世兴、杜子平领军,准备攻伐占婆。大军未出发前,于1368年农历二月,占婆派使者牧婆摩到大越,要求归还化州边界。农历四月,陈世兴等进军到占洞(今属越南广南省升平府),占婆采用伏军战术,大败越军,擒获主将陈世兴,杜子平率余军返回。
title: 三陷越都.
content: 在1370年代,制蓬峩对越战争愈益激烈,曾三度攻破越都升龙。
title: 第一次攻陷升龙.
content: 制蓬峩在大越国反叛者杨日礼母亲的协助下,首度攻陷升龙。事缘是1370年,大越朝廷发生政变,国君杨日礼被臣下所废,陈暊立为皇帝(即陈艺宗)。杨日礼母亲不服,勾结占婆入寇。当时,大越国「承平日久,边城无备,寇至无兵可御」,国防极为松懈,制蓬峩乘此良机,便于1371年农历闰三月,派军从大安海门直捣升龙城,当进军到太祖津,大越皇帝陈艺宗出逃躲避。该月二十七日(西历5月12日),占军攻破升龙,并大肆破坏,焚毁宫殿,虏掠女子玉帛而归。这起战事,预示著越占两国间将会激战连场,正如后黎朝史官吴士连所说:「国家自此多事矣。」
title: 击毙大越皇帝及第二次攻陷升龙.
content: 大越朝廷受到此次侵侮,意图报复,但却招来国君战死、制蓬峩第二度来攻破国都的大灾难。当时的大越皇帝陈睿宗作出了一系列的反占婆措施,积极备战:1373年农历八月,整顿军队,制造战船,预备征占;农历十二月,下诏声称要亲征占婆;1374年农历十月,下令其国内军民,不许学习占语。1376年农历六月,陈睿宗因占婆在前一月进攻化州,下诏「诸军修战器战舰,以候亲征占城之役」,虽有廷臣劝喻切勿亲征,但睿宗不听。其后调动清化、乂安、演州军民运送大批粮草到化州,上皇陈暊、陈睿宗更一同在白鹤江检阅水步两军。此时,制蓬峩有意和解,跟化州守将杜子平联络,打算以黄金十盘奉送给陈氏朝廷。但杜子平却吞没款项,并向大越朝廷讹称「蓬峩傲慢无礼,宜加兵讨之。」陈睿宗因而下定决心。  1376、77年之交,大越发动征占战事,投入军队共十二万,水陆军队并进,由陈睿宗亲自率领步兵。1377年农历正月二十三日(西历2月23日),越军进入占婆尸耐港(越南近代学者陈重金〔即陈仲金〕说在今越南归仁市),连陷当地的石桥屯和倚忙洞。制蓬峩见战况危急,就在占婆国都阇槃城外修筑防御工事,又设计诱敌,派臣下收婆摩诈降越南,讹称「蓬峩已遁,但留空城,宜速进兵,无失机会。」陈睿宗果然中计,于次日(正月二十四日,西历2月24日),亲自急行军前进。虽然有将士劝喻他只须派人「持尺书问罪,以察虏情虚实」,但陈睿宗拒不接纳。越军鱼贯式前进,前后隔绝,占军从中间突击,截断越军。越军全线崩溃,陈睿宗皇帝及多员大将被击杀,杜子平、黎季牦等将领都自行逃脱。占军又生擒越军里的御沟王陈勗(后来制蓬峩以女妻之)。此一战役,占婆重创大越,陈氏朝廷的上皇陈暊慌忙立陈睿宗子陈𬀪为帝(即陈废帝)。  制蓬峩于该年农历六月乘胜追击。该月十一日(西历7月16日),进攻大越,而上皇陈暊已早有戒备,派军到大安海口布防。占军便改由神符海口(在今越南宁平省)攻掠升龙,次日(六月十二日,西历7月17日)才撤出。占军出海时遭遇风暴,士兵溺死甚众。
title: 第三次攻陷升龙.
content: 1378年,制蓬峩第三度攻破越都升龙。该年农历五月五日(西历5月31日),占军带同先前被俘的御沟王陈勗,出发入寇乂安府,行军途中招降当地民众,吸引到不少人接受占军号命。农历六月,占军前进至大黄江,大越国将领杜子平无法抵御,越军溃败。占军进攻升龙,杀越忠臣黎桷,并肆行掳掠而回。
title: 战情胶着.
content: 踏入1380年代以后,越占交战仍持续。虽然制蓬峩对大越的进攻依旧凌厉,但战情未致一面倒,双方呈胶着状态。  1380年,农历二月,制蓬峩招募大越国新平(今越南广平省广宁县)、顺化地区民众侵寇乂安、演州,掳掠人民。农历三月,占婆入寇清化一带。大越上皇陈暊命黎季牦率水军、杜子平率步军抵御,在虞江(属今越南清化省弘化县)设桩布防,与占军对峙。农历五月,黎季牦派阮金鳌、杜也哥出战。阮金鳌避敌折回,被黎季牦斩杀,于是越军奋勇向前,制蓬峨在此战中失利而回。  1382年,占婆军入寇清化,越将黎季牦在龙岱山(在清化省东山县)驻兵,下属阮多方在神投(在宁平安谟县)海面布防。占军水陆并进,到达龙岱山,并登上山上投石,击毁越方军船多艘,阮多方不待上司黎季牦命令,离开镇守地点,击败占军,越军各部队于一同来攻,占军大败,逃入附近山林地区。越军进行包围,使之饿死的甚多,又焚毁占军船只。占军余众奔逃,越军乘胜追击,至农历三月,追到乂安而还。  1383年农历正月,大越朝廷命黎季牦率水师攻打占婆,但进军途中遭风暴而回。农历六月,制蓬峩再度策动攻势,与首席大将罗皑率军,陆行山路,直抵距离越都升龙不远的广威镇,震惊大越朝廷。上皇陈暊命将军黎密温率兵抵御,占婆军利用伏兵、象兵将之击破,擒获黎密温。陈暊便留阮多方守衞国都,自己出逃避敌。占军在大越境内逗留了数个月,至农历十二月才撤退。  1389年,大越陈朝刚发生皇位改易事件,先前的皇帝陈𬀪被黎季牦陷害罢黜,上皇陈暊立儿子陈颙陈顺宗为帝,大越国内亦爆发多宗起义。制蓬峩于该年农年十月,率军进攻清化古无,越将黎季牦来抵御。占军堰塞当地河流上游,越军则在河里布防,双方就此对峙二十日。占军便隐藏象兵部队,假装拆除军营撤走,黎季牦派出精兵追击。此时,占军在上游放泻河水,贯向越军,并出动象兵施袭。越军因精兵已出,情况狼狈,于是溃败,将领七十人战死,占军擒获将领阮至(一作陈廷贵),黎季牦逃脱,其手下裨将范可永与阮多方见「我等孤军,难于持久」,就率领余众一边撤退,一边虚张声势,令占军不敢追赶。农历十一月,大越朝廷派出陈渴真率军防御,在黄江(位于越南河南省的一段红河)与占军相遇。陈渴真认为这里没有可战之地,唯有退守到海潮江(在今越南太平省与兴安省境内等地)。而陈废帝弟弟陈元耀为了替兄报仇,率众归附占婆。
title: 战死.
content: 1390年农历正月,制蓬峩与反叛大越国的陈元耀一同率领船舰百余艘,前往海潮江(在今越南太平省与兴安省境内),观察越军情况。制蓬峩所乘的船只涂上绿色,以作辨认。当所有船只尚未会合时,制蓬峩的一位臣僚波漏稽因事被切责,畏罪降附越军,并指示越军知道制蓬峩所身处的绿色船舰。越将陈渴真立即命令军中,用火器轰击该船,制蓬峩即时毙命,「贯于船而死」,当日是正月二十三日(西历2月8日)。制蓬峩死时,船上众人震惊哭泣,占军溃散,陈元耀却第一时间割下他的头颅,献给越军。这时越军将士为了争夺制蓬峩的首级,发生混乱,陈元耀被杀,陈渴真派属下黎克谦将首级带到附近的上皇陈暊军营,时值夜半,漏下三鼓,熟睡中的陈暊刚收到消息时,还以为是占军来袭,当知道是取得宿敌制蓬峩首级后,便欢喜得召集群臣观看,并说:「我与蓬峩相持久矣,今日始得相见,何异汉高祖见项羽首!天下定矣。」而占军大将罗皑则寻回制蓬峩尸身,随即进行火葬,然后率领残余部队边战边退。  制蓬峩虽然最终战死,但越占边境上的乂安、新平(今越南广平省广宁县)、顺化等地,仍有不少居民支持占婆,四散游击,连大越朝廷也一时难以抵御。  占婆大将罗皑回国后,自立为王,而制蓬峩的儿子制麻奴㐌难及制山拏因担心生命安全,便投靠大越。制麻奴㐌难获封为校正侯,山拏获封为亚侯。  ※《明实录》及《明史》等中国典籍则称阿答阿者是被臣下阁胜(即罗皑)所弑。乔治·马司培罗则认为这是错误。
title: 对明关系.
title: 向明称臣入贡.
content: 元代时,占婆与元政权关系不佳,元世祖时期曾经与其发生战争。在明政权建立之后,制蓬峩(在中国典籍里称作阿答阿者)与之关系非常亲密。《明史》及《明实录》等记载,在明政权刚建立的洪武二年农历正月乙卯二十日(西历1369年2月26日),明太祖将他即皇帝位消息,通知占城。农历二月己巳四日(1369年3月12日),制蓬峩派遣使者虎都蛮前往朝贡,致送虎、象及土产方物。辛未六日(西历3月14日),明太祖给予制蓬峩玺书,称「诚意至笃,朕甚嘉焉」,以答谢其亲善之谊。同年十二月甲戌(1370年1月11日)明太祖派遣管勾甘与路景贤前往占城,封为占城国王。之后,制蓬峩在位的时期里,双方时常派遣使者往来。洪武二十一年(1388年)农历四月,明太祖因为占城王夺取真腊的贡品等事,命令董绍前往谴责,但是因为占婆使者先到,就将董绍召回,后来制蓬峩再度派遣使者谢罪,占明两国又回复以往关系。到1390年,根据中国典籍记载,明朝认为占婆首将阁胜(即罗皑)杀害阿答阿者,并控制政权,明太祖因而拒绝罗皑派遣的使者朝贡,并中断关系达7年。
title: 明朝对占越交战的态度.
content: 占越战争时,明太祖保持中立态度,呼吁两国停战。  洪武四年七月,制蓬峩派使者向明太祖请求提供兵器等协助,以阻止安南的侵略。而明太祖拒绝此要求,以「占城、安南并事朝廷,同奉正朔」的立场要求双方停战。洪武六年冬十一月,制蓬峩派使者向明太祖献上战胜安南的战功,明太祖再次要求双方「各宜罢兵息民,毋相侵扰」。洪武十年(1377年)农历正月,陈睿宗在与占婆战役中被击杀后,洪武十二年(1379年)农历九月制蓬峩的使者来到应天时,遭到中书省的漠视,后来明太祖获知后,责罪丞相胡惟庸与汪广洋,明太祖并再次要求双方和解休兵。洪武十三年(1380年)农历九月,明太祖趁占婆水军在战争中失利的时候,对占婆使者表示「如必驱兵苦战,胜负不可知,而鹬蚌相持,渔人得利,他日悔之,不亦晚乎」来劝双方休兵。但纵使明朝不断从中调停,也无法扭转占越两国交战频仍的局势。
title: 平定海寇.
content: 明洪武六年(1373年),占婆以东沿海有海寇张汝厚、林福出没,他们自称「元帅」,劫掠海上。制蓬峩亲自将之歼灭,然后将所获得的海寇船只二十艘、苏木七万斤,以及俘虏等等,连同土产方物、奏表,由使节阳宝摩诃八的悦文旦,于农历八月戊戌二十九日(西历9月16日),进呈于明朝政府。明太祖对于制蓬峩成功除害,深表嘉许,并致送制蓬峩织金文绮纱罗四十匹,使节亦获赠礼。
title: 铸造货币.
content: 据中国学者编成的《越南历史货币》里指出,有著作认为制蓬峩时期曾铸造一种越式铜钱,名为「天圣元宝」。它的式样,是直径约23至24毫米,穿宽约6至7毫米,厚约1.1至1.5毫米,重约2.2至3.6克,钱文使用真书或篆书,旋读。
title: 评价.
content: 越南古今史家,对于制蓬峩所拥有的实力与气魄,均无所置疑。如编撰《大越史记全书》的古代史官,便对制蓬峩时代的占婆与越南陈朝作出比较,认为前者是经历国家衰落之后,「生聚教训,渐革旧俗,勇悍耐苦」,后者则是「承平日久,边城无备」,因而让制蓬峩有可乘之机,终致成为大越国的「国患」。。到近代,学者陈重金(即陈仲金)认为,制蓬峩是占婆的一位「英雄国君」,因他致力于整顿国力,对军事「部署得当、用兵得法」,因而在越占交战史中一鸣惊人,「占城之军自此甚强,后来曾数次攻陷升龙城,使陈朝君臣几番惊骇!」  在西方学界,则对制蓬峩的看法存有分歧。英国学者D.G.E. 霍尔(D.G.E Hall)指出,若果根据乔治·马司培罗的《占婆史》的描述,制蓬峩治下的占婆,国力可谓达到顶点;不过另一位学者G·赛代斯(Cɶdès)则持相反观点,认为制蓬峩的凌厉声势仅属占婆国的落日余晖,因为相比起大越国的蓬勃活力和人口压力,制蓬峩就算采取军事行动也未能应付时局,而且难有前途。但D.G.E. 霍尔认为,无论如何,制蓬峩时期,始终都令大越国处于惶恐状态。  |- style="text-align: center; background: #FFE4E1;"

Summary: 制蓬峩(,?-1390年-2月8日),又作制蓬峨,或即占婆历史传说里的比那索尔(占语:Binasuor),中国明代典籍称作阿答阿者或阿荅阿者,是占婆国(占城)第十三王朝(1318年-1390年)的重要君王,被视为「英雄国君」,约1360年至1390年在位。即位后,制蓬峩矢志收复越南(大越国)以往夺取的占婆土地,整顿国内军力,利用来自大越国的降叛者,多次发动对越战争,曾三度攻陷越都升龙(1371年、1377年、1378年),击毙过一位越南君主陈睿宗(1377年)。此外,制蓬峩与中国明朝建立友好旳外交关系,双方使节往来频繁。到1390年,制蓬峩最终战死于对越交锋中。

Po Binasuor: Po Binasuor (?- Hung-yên en février 1390) ou Chế Bồng Nga, Ngo-ta Ngo-che, est le roi du Royaume de Champā de la dynastie Champane. Il règne de 1360 à 139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