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號交響曲 (貝多芬)

title: 背景.
title: 创作.
content: 《第五交响曲》的酝酿时间很长。作品的最早构思可追溯到其《第三交响曲“英雄”》完成之后的1804年。 但是,此后贝多芬多次中断《第五交响曲》的创作而去写别的曲子,包括第一版的《菲岱里奥》、《热情钢琴奏鸣曲》、三首《拉祖莫夫斯基弦乐四重奏》、《小提琴协奏曲》、《第四钢琴协奏曲》、《第四号交响曲》以及《C大调弥撒》。最终,《第五交响曲》在1807年至1808年间完成了创作,与《第六交响曲“田园”》一同问世,并同场首演。  此时的贝多芬三十多岁,生活正被日益严重的耳聋困扰。 同一时期,拿破仑战争爆发,奥地利政治动荡,1805年拿破仑的部队占领了维也纳。
title: 首演.
content: 《第五交响曲》于1808年12月22日在维也纳剧院首演。这场极为庞大的音乐会演奏的都是贝多芬新作品的首演,并且由作曲家亲自担当指挥。 整场演出时长超过四个小时。两首交响曲的名称与现在相反:第五编号第六、第六则编号第五。 节目包括:  (中场休息)  首演音乐会时的环境与条件并不理想。当时,乐队没有演奏好,他们在演奏会前只排演了一次。而《合唱幻想曲》一曲又有演奏者出了差错,迫使贝多芬停下重新开始。 此外,当时演奏厅极冷,观众因为节目太长而疲劳。在这样的背景下,音乐会没有引起大的反响。不过一年半之后,另一场音乐会却引起了热烈的回应和赞美。很快这首交响曲成为了演奏会的重点曲目。
title: 题献.
content: 贝多芬将此交响曲题献给他的两位赞助者,洛布科维茨亲王以及拉祖莫夫斯基伯爵(Count Rasumovsky)。这被标示在1809年4月的初版版本上。
title: 编制.
content: 该作品在二管制的传统下加上了短笛、倍低音管和3支长号。
title: 曲式.
content: 作品共四个乐章:  全曲长约30-40分钟。
title: 第一乐章.
content: 第一乐章,c小调,是传统的奏鸣曲曲式,是贝多芬从他的古典乐派老师海顿那里继承而来(比如主题发展经过好几个调性,再戏剧性的回到开头的调性)。开首戏剧性的强奏带出了贯穿整首交响曲的动机,吸引了听者的注意力。随后不同声部不停模仿主题节奏,慢慢组成一个旋律,并将第一主题的乐段再次推向齐奏。随后圆号奏出降E大调的过渡乐句,乐曲进入第二主题。降E大调(c小调的关系大调)的第二主题标注为“弱”,歌唱性较强,但低音弦乐部分时常出现威胁性的四音符动机。该动机也是呈示部尾声的基础。发展部使用了模仿式的模进,包括过渡段都有所变化。中间较弱的部分就像战斗间的喘息。再现部有一段双簧管乐段模仿了即兴演奏的风格。乐章在乐队一段强而有力的齐奏中结束。  第一乐章开头是上述的极著名的四音符动机。开头数小节的指挥方法有许多争议:一些指挥家坚持用快板速度;一些使用沉重的自由速度,或用慢而坚定的速度;还有一些使主题听起来迟延,并称第四个音符上的延长号可作为证据。
title: 第二乐章.
content: 第二乐章,降A大调,双主题变奏曲式。由中提琴和大提琴齐奏开展第一主题,低音主题变奏。较为雄壮的第二主题则由单簧管、巴松管、小提琴和弦乐部分的三连音琶音组成。之后又出现了由弦乐和长笛进行对位的乐段。乐队在间奏过后筑起了一个特强段,随即经过一个长尾声结束。
title: 第三乐章.
content: 第三乐章,c小调,三部曲式,谐谑曲。十九世纪音乐学者古斯塔夫·诺特伯姆(Gustav Nottebohm)率先指出,谐谑曲的主题与莫札特享有盛名的《第四十交响曲》末乐章的主题极其相似,只是调性和音域有差别。 这是贝多芬的主题():  <score>\relative c{ \clef bass \key c \minor \time 3/4 \tempo "Allegro" \partial 4 g(\pp | c ees g | c2 ees4 | d2 fis,4) | g2.~ | g2.}</score>  这是莫札特的主题():  <score>\relative c' { \key g \minor \time 2/2 \tempo "Allegro assai" \partial 4 d4\p( g) bes-. d-. g-. bes2( a4) cis,8\f }</score>  如果把莫札特的主题挪到和贝多芬同等的音域可能更清晰()。  这样的相似不大可能是巧合。诺特伯姆进一步指出,在贝多芬的草稿本上,还发现作曲家誊抄下了莫札特该交响曲末乐章29个小节乐谱,说明当时贝多芬确实有意借鉴。  谐谑曲部分的主题由木管乐器回应,又由圆号强调。之后还有很著名的低音提琴乐段,听起来沉重但速度又快,更有滑稽有趣的感觉。C大调的三声中部有着对位的织体。谐谑曲重现的时候,由安静的弦乐器拨弦奏出,并渐渐淡出,只有定音鼓持续的滚奏营造出紧张的气氛,为第四乐章开头的齐鸣作铺陈。这一过渡也成为典范。
title: 第四乐章.
content: 第四乐章与第三乐章之间没有间歇。该乐章对奏鸣曲式进行了稍微的改变:在发展部过后,有一段在属调上的特强华彩段,并重现了之前的谐谑曲乐章中圆号的旋律。直到一系列渐强过后,再现部才开始。这一做法在海顿的《第四十六交响曲》中就有运用,但并无证据显示贝多芬受此作影响或启发。  该乐章有着所向披靡的能量和庆祝胜利的欢腾。其间有一段命运主题的重现,但却以较弱的音量奏出,暗示这一阴郁的主题已经成为过去。全曲尾声极长,几乎将主题压缩入内,C大调和弦不断重复,达29小节之巨。查尔斯·罗森(Charles Rosen)在其《古典的风格("The Classical Style")》一书中表示,这一长得令人难以置信的尾声,是为了给该作品宏大的规模划上圆满地句号,垫下坚实的根基。
title: 评价与解读.
content: E. T. A. 霍夫曼(Hoffmann)在首演后不久发表了评论,他用戏剧性的笔调将该作品比喻为“强光射穿深沉的夜幕”,并称“只有通过它,我们才能调动一切激情,迸发出全身心的呐喊,我们才能坚定地活下去,成为灵魂的守望者”。随后,他又称赞“这部天才的狂想曲”有着“无与伦比的内在联系”,并“深沉而亲切地”将听者“带入无止境的精神世界”中。  《第五交响曲》无论在技巧还是情感上都给人们带来了的巨大的冲击,对作曲家及音乐评论家产生很大的影响, 受其影响的作曲家有勃拉姆斯、柴可夫斯基(他的《第四号交响曲》的片段) 、布鲁克纳、马勒、以及白辽士。《第五交响曲》与《第三交响曲“英雄”》及《第九交响曲“合唱”》一同,都属于贝多芬作品中最具革新性的。  该作品的调性c小调,被认为对贝多芬有特殊的意义,象征着“风暴般的英雄色彩”。 查尔斯·罗森也写道:“贝多芬用c小调来体现英雄......来呈现作曲家最外向的性格,此时他拒绝任何妥协。”  有普遍观点认为该作品是首个使用长号和短笛的交响曲。这是错误的。瑞典作曲家约阿基姆·尼古拉斯·埃格尔特在其1807年所创作的交响曲中使用了长号;而米歇尔·海顿的《第十九交响曲》中使用了短笛。
title: 开头的“命运”动机.
content: 该交响曲最著名的开头动机,有时被认为是命运的象征(“命运的敲门声”)。该说法起源于贝多芬的秘书安东·辛德勒,他在贝多芬死后多年写道:  然而辛德勒关于贝多芬生平的描述并没有得到专家的认可。贝多芬耳聋后使用的对话本中的某些内容,甚至被认为是他伪造的。 他对贝多芬的记述也有着过多的浪漫色彩。  另外一个理论出现在英国音乐家安东尼·霍普金斯(Antony Hopkins)对车尔尼的引述,称这个节奏型来源于贝多芬在维也纳的公园中散步时听到的黄鹂的叫声。霍普金斯评论说:在命运敲门和黄鹂唱歌二者之间,公众更喜欢戏剧化的假说。但车尔尼的说法更可信。  但也有更加严厉的说法,如“关于命运敲门声的传奇是贝多芬的学生费迪南德·里斯所伪造”,以及“贝多芬对别人的玩笑般的问题和假说一概否认”。后者可能将两种说法都进行了反驳。  二战中,英国BBC广播公司用这个动机做为自己的新闻广播启奏音,因为它在莫尔斯电码中的字符是···—,代表字母V——也就是英语胜利“Victory”的第一个字母。有意思的是,V在罗马数字中又刚好相当于阿拉伯数字5。
title: 开头动机的重现.
content: 有说法称,上述的四音符节奏型及其变形,在后三个乐章中均有体现,起到了贯穿全曲,使之浑然一体的作用。 如果观察乐谱,会找到许多证据。第三乐章中圆号的独奏就包括这一“短-短-短-长”节奏:  \key c \minor \time 3/4 \set Score.currentBarNumber = #19 \bar "" \[ g4\ff^"a 2" g g | g2. | \] g4 g g | g2. | g4 g g | <es g>2. | <g bes>4( <f as>) <es g>^^ | <bes f'>2. | }</score>  例如第二乐章的一段伴奏():  \new StaffGroup « \new Staff \relative c" { \time 3/8 \key c \minor \set Score.currentBarNumber = #75 \bar "" \override TextScript #'X-offset = #-3 \partial 8 es16.(\pp^"Violin I" f32) | \new Staff \relative c" { \key c \minor \override TextScript #'X-offset = #-3 r8^"Violin II, Viola" | r32 \[ a[\pp a a] a16[ \] a] a r | r32 a[ a a] a16[ a] a r | » </score>  末乐章中也有如下的短笛部分():  \new Staff \relative c { \set Score.currentBarNumber = #244 \bar "" r8^"Piccolo" \[ fis g g g2~ \] | \repeat unfold 2 { g8 fis g g g2~ | g8 fis g g g2 | \new Staff \relative c { \clef "bass" b2.^"Viola, Cello, Bass" g4( | b4 g d' c8. b16) | c2. g4( | c4 g e' d8. c16) | »</score>  尾声中低声部多次演奏如下乐段():  \new Staff \relative c' { \set Score.currentBarNumber = #362 \numericTimeSignature \bar "" \tempo "Presto" \override TextScript #'X-offset = #-5 c2.\fp^"Violins" b4 | a( g) g-. g-. | c2. b4 | a( g) g-. g-. | \repeat unfold 2 { <c e>2. 4 | ( <g b>) q-. q-. | \new Staff \relative c { \numericTimeSignature \clef "bass" \override TextScript #'X-offset = #-5 c4\fp^"Bass instruments" r r2 | r4 \[ g g g | c4\fp \] r r2 | r4 g g g | \repeat unfold 2 { c4\fp r r2 | r4 g g g | »</score>  然而,也有评论者对此不以为然。霍普金斯在提到谐谑曲中的节奏称这二者根本不一样,一个以弱拍开头,一个以强拍开头。 托维也对这种整体性理论不屑一顾。他称,如果这种牵强的说法可以成立,那贝多芬的《热情奏鸣曲》、《第四钢琴协奏曲》()、以及《第十弦乐四重奏,作品74》等作品都可以说与《第五交响曲》有关联。这种简单的节奏是不可避免的,而且是极其常见的。  其实在古典乐派时期,这样的节奏型并非罕见。例如在海顿的《九十六交响曲“奇迹”》()和莫札特的《第二十五钢琴协奏曲》()中,都有出现。对于贝多芬的处理是无意还是有意,依然有争议。
title: 第三乐章的反复.
content: 贝多芬的手稿上,第三乐章三声中部结束后,有一个反复,意指之前的谐谑曲(A)和三声中部(B)都要再演奏一遍,然后才是有所变化的谐谑曲(A'),整体结构可以表示为ABABA'。大多现代版本和演出都删掉了此反复。但就作曲家方面说,这可能是笔误;但实际上贝多芬在许多其它作品中,也使用了ABABA'的结构。也有可能贝多芬在出版时改变了主意。乔纳森·德尔玛尔(Jonathan Del Mar)在其著作中指出不反复的ABA'是贝多芬最终的决定。  在演出中,ABA'一直占主流,但一些倾向于原声演出的指挥家还是使用了ABABA'的结构,认为它能够强化谐谑曲主题,使最后到终曲的过渡段更具戏剧性。其中阿巴多与柏林爱乐乐团也曾演奏过带反复的版本。
title: 巴松管还是圆号.
content: 第一乐章呈示部中两主题之间的过渡桥段,是由圆号奏出的,且在降E大调:  <score>\relative c" { \key c \minor \time 2/4 r8 bes[\ff^"a 2" bes bes] | es,2\sf | f\sf | bes,\sf | }</score>  而在再现部中,这一段被移到了C大调。霍普金斯于1981年指出,紧接着C大调之前的乐段就在降E大调,这一转调在当时乐器的条件下,是无法顺畅演奏的;因此贝多芬把这个段落给了巴松管,尽管对后者而言此旋律音高过高,效果欠佳。而在现代演出中,由于技术水平的提高,转调已不再是问题,所以再现部中,这个乐段普遍都还是使用了圆号。  但指挥家中也有保持贝多芬原谱的,比如西蒙·拉特和维也纳爱乐乐团的演出。对于这种处理,还是有强烈的争议。支持的看法称贝多芬已在发展部中故意将主题拆散为碎片;在再现部中,可能也想用弱一些的声音来预示小调的阴暗结尾。

Summary: c小调第五交响曲,作品67,是路德维希·范·贝多芬于1804年至1808年间创作的四乐章交响曲。该作品是古典音乐中最受欢迎、最著名、也是最常被演奏的交响曲之一。 自首演之日起,《第五交响曲》就获得了广泛的赞誉和极好的口碑。当时,E·T·A·霍夫曼将这首交响曲称作“当代最重要的作品之一”。在东亚地区,该作品有“命运交响曲”的别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