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河演說

title: 背景.
content: 下午2时30分,保守党政治中心会议在伯明翰新街米德兰酒店(今伯灵顿酒店)举行,鲍威尔在会议发表演说。工党政府的《1968年种族关系动议》将于下周二进行二读,而反对党保守党则提出了削弱其条款的修订动议。该动议是《1965年种族关系法案》的后继法律。  以伯明翰为基地的联合电视网(ATV)在周六早上预先取得了演辞,新闻编辑派出摄制队到会议现场拍摄鲍威尔发表演说。鲍威尔早前曾对在伍尔弗汉普顿《Express & Star》任职记者的朋友克莱门特·琼斯说:「我将会在周末发表演说,这演说会像火箭般『嘶嘶』上升;但是火箭都得跌在地上,这个却要停留在上面。」(英语:"I'm going to make a speech at the weekend and it's going to go up 'fizz' like a rocket; but whereas all rockets fall to the earth, this one is going to stay up.")
title: 演说.
content: 鲍威尔忆述几星期前,和西南伍尔弗汉普顿选区的一个中年劳动男子的对话。鲍威尔说那男子告诉他:「要是我有钱离开,我不会留在这个国家......我有三个小孩,全都念过文法学校,两个已经结婚,成家立室了。除非我看见他们全都定居海外,否则我仍不会满足。」最后,那男子对鲍威尔说:「这个国家15或20年内,黑人将会执着白人的鞭子。」鲍威尔接着说: 鲍威尔引述诺森伯兰一名女士寄给他的信件,内容关于住在伍尔弗汉普顿的一条街道上住着一名老妇人。那街道的居民中,只有她是白人。她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丧失丈夫和两名儿子后,把家中的房间出租。当移民陆续搬进她所居住的街道,她的白人房客就迁出了。有一次,两名黑人在早上7时敲她的家门,想要打电话给他们的雇主,她不会借出电话给一大清早就敲她家门的陌生人,所以拒绝了那两名黑人,因此她遭受了言语侮辱。她曾向地方政府申请减免差饷,但市政官员叫她借出家中的房间。老妇人说来租房间的都是黑人,市政官员回答说:「这个国家到处都不会接受你的种族偏见。」信件接着说: 鲍威尔提倡以「慷慨的资助和援助」来实行自愿重新迁出,并说曾经有移民问他这是否可行。他说英国公民在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但是 他评论道,那些促请政府通过反歧视法律的记者是「跟那些在1930年代期间年复年蒙骗这个国家的人同出一气,甚至出自同一份报章。那些人使国家看不见一股冒起的危机正在对抗他」。鲍威尔说这种法律会歧视原住民,就像「向火药投下火柴」。他认为原住民的立场会是:  鲍威尔说,虽然「好几千名」移民想要融入社区,但大部分都没有这个想法,有部分则在种族和宗教差异上有既得利益,「为了要得到实际主导,先是主导移民人口,然后是全国人口。」在演说的尾声,鲍威尔引用《埃涅阿斯纪》中希贝尔有关「战争、可怕的战争,台伯河冒起血的泡沫」的预言。
title: 回应.
content: 与会者C·霍华德·威尔顿说,「有趣的是,观众只传出很轻微的不满。就我记忆所及,只有一人表示了厌恶。」演说后一天,鲍威尔到地区教会进行主日崇拜,现身时有一大群记者簇拥着他,一名泥水匠(悉尼·米勒)对他说:「先生,做得好!这话早就该说了。」鲍威尔问在场的记者:「我真的引起了公愤吗?」他中午去到BBC的《周末世界》(World This Weekend)节目,为自己的言论辩解,其后他又在独立电视网络(ITN)的新闻现身。  工党议员爱德华·利德比特说他会把演说转交到刑事检控专员。自由党党魁杰瑞米·索普谈及鲍威尔煽动罪的表面证供。安娜·盖茨克称该演说懦弱,板球员里利·康斯坦丁则谴责他。  「血河」演说触怒了影子内阁里的保守党高层。伊安·麦克劳德、爱德华·波义耳、昆汀·霍格和罗伯特·卡都威胁说,除非辞退鲍威尔,否则他们都会辞职。玛嘉烈·撒切尔认为,虽然鲍威尔的演说中有一些难以处理的问题,但她认同他的整体讯息。当希思对她说要把鲍威尔辞退,她回答说:「我真的认为,让事情淡化比加剧危机要好。」保守党党魁爱德华·希思在星期日傍晚致电鲍威尔,免去他影子国防大臣的职务──这是他们最后一次对话。希思在公众说鲍威尔这篇演说「带着种族主义的口吻,势必加剧族群间的紧张关系。」保守党内的右翼议员邓肯·桑斯、杰拉德·纳巴罗、泰迪·泰勒都反对辞退鲍威尔。4月22日星期一,希思出席电视节目《广角镜》,对主持罗宾·戴说:「我辞退了鲍威尔先生,因为我相信他的言论有煽动性,为要破坏族群关系。我决意竭尽所能,避免种族问题恶化成公民纷争......我相信英国的大部分人都不会认同鲍威尔先生演说中的观点。」  《泰晤士报》称呼「血河」为「邪恶的演说」,指出「我们战后历史上首次,有一位庄严的英国政治家如此直接地鼓吹种族仇恨。」《泰晤士报》接着列举出鲍威尔发表演说后发生的种族袭击案。其中一宗袭击4月30日在伍尔弗汉普顿发生,报章标题为「有色家庭遇袭」:14名白人青年以利器刺伤一个西印第安人的洗礼庆祝会的参加者,高呼「鲍威尔」和「为什么不返回你的国家」。其中一名受伤的西印第安人是洗礼儿童的祖父,左眼缝了八针,他说:「我1955年起就住在这里,从来没有这种事情发生。我崩溃了。」BBC节目《全景画》在1968年12月进行的意见调查指出,有8%的移民相信,鲍威尔发表言论之后,他们受到白人的更大威胁,38%若有经济支援的话返回原居地,47%支持移民管制,30%反对。  4月23日,《种族关系动议》在下议院进行二读。很多国会议员引述和提及鲍威尔的「血河」演说。工党议员保罗·路斯、莫里斯·奥巴克、雷金纳·佩吉特、丁格尔·富特、艾弗·理查、大衞·艾纳斯都批评鲍威尔。保守党当中,昆汀·霍格和尼格尔·费沙作出批评,而晓格·费沙、朗奴·贝尔、达德利·史密斯、哈罗德·格登则表示认同。鲍威尔本人出席了辩论会,但没有发言。  当天早前,1000名伦敦码头工人发起罢工抗议鲍威尔被解任,手持标语「不要赶走埃诺奇(Don't knock Enoch)」和「英国回来,不要黑色英国(Back Britain, not Black Britain)」,从东区游行至西敏宫。其中300人进入西敏宫,100人游说史戴普尼代表议员,200人游说波普拉代表议员。他们对着二人大叫,波普拉代表议员甚至被踢。盖茨克高呼:「下次选举你们会有补救。」码头工人回应:「我们不会忘记。」罢工发起人代表工人会见鲍威尔,会后说:「我刚刚会见了埃诺奇·鲍威尔,真令我以身为英格兰人自豪。他告诉我,如果这事情被扫到地毯下,他会拿起地毯,再多做一次。我们是劳动人民的代表。我们不是种族主义者。」4月24日,600名圣凯瑟琳码头工人投票通过罢工,全国有一些小型工场附和。600名士美非区的肉贩罢工,游行至西敏,向鲍威尔提交一份92页支持他的联署。鲍威尔劝他们不要罢工,而应该写信给哈罗德·韦尔逊首相、希思或他们选区的国会议员。然而,罢工活动持续发生,4月25日远至提尔布利港也声援他。据说他收到了第30000封支持他的信件,但只有30封抗议他。4月27日,4500名码头工人罢工。4月28日,1500人游行至唐宁街,高呼「拘捕埃诺奇·鲍威尔」。鲍威尔表示,直至5月初,他收到了43000封信件和700份电报支持他,800封信件和4份电报抗议。5月2日,检察总长艾尔文·琼斯宣布,咨询刑事检控专员的意见后,他不会检控鲍威尔。虽然一部分白人看似支持鲍威尔的言论,但作家迈克·菲利浦斯多年后在《卫报》撰文,说它把针对黑种英国人(包括菲利浦斯在内)的敌意甚至暴力行为合理化。  盖洛普在4月底进行了一次民意调查,发现74%同意鲍威尔演说内容,15%不同意。69%认为希思不应该解任鲍威尔,20%认同希思做得对。「血河」演说之前,只有1%支持鲍威尔接替希思担任保守党党魁,支持雷金纳·麦德宁的有20%;演说之后24%支持鲍威尔,18%支持麦德宁。演说之前有75%支持管制移民,演说之后有83%支持,65%支持反歧视立法。  鲍威尔在5月4日接受《伯明翰邮报》访问,为自己的言论辩解,说:「我所理解的『种族主义者』是相信一个种族与生俱来就低下于另一个种族,以及作出和说出这种想法的人。所以,我是否种族主义者这个问题,答案是『不』──除非指是相反的种族主义者。我看印度的人民在很多方面──例如智力上,还有其他方面──都比欧洲人高一等。或许这是纠枉过正了。」  披头士有三首歌关于鲍威尔的演说,分别是《Get Back》、未发表的《Commonwealth》和《Enoch Powell》。  2010年11月,喜剧演员桑吉夫·巴哈斯卡忆述「血河」在印度裔英国人留下的惊惶:「1960年代末,埃诺奇·鲍威尔对我们来说是个很可怕的人。他代表强迫离境车票,所以我们经常准备已经执拾了的行李箱。我父母深信我们可能需要离开。」
title: 演说中老妇的身份.
content: 鲍威尔发表演说后,很多人尝试找出他所描述的受非白人居民滋扰的老妇人。虽然集合选举注册和其他资料,但伍尔弗汉普顿报章《Express & Star》编辑克莱门特·琼斯(鲍威尔的好友,但因争议而绝交)和记者都无法找出那名老妇人。  鲍威尔去世后不久,伍尔弗汉普顿的肯尼斯·诺克律师在1998年4月致函《Express & Star》,声称他的公司接受过该名老妇委托,但他因客户保密责任而不能说出她的名字。2007年1月,BBC第四台节目《Document》和《Daily Mail》都声称发现了她的身份。他们指出她的名字是德路西拉·科特里尔(1907-1978),其丈夫为哈利·科特里尔,皇家炮兵团的连队军需官军士,在二战中阵亡。她住在伍尔弗汉普顿的布莱特广场,当地在1960年代很多移民家庭。为了增加收入,她向房客出租房间,但不愿租给来自西印度群岛的人,当《1968年种族关系动议》禁止租屋种族歧视后,她就停止租出房间。她锁起了空出的房间,只住在屋子内的两个房间。据有记忆的人指出,街道上很多小孩都把她当成笑柄和戏弄她。
title: 右翼支持.
content: 在英国,尤其是在英格兰,「埃诺奇(鲍威尔)是对的」是一个政治用语,右翼人士有时会引用,用以比较当代英国社会和鲍威尔在演说中的预测。这句话包含了对种族配额、移民和多元文化的批评。  在反共摇滚演唱会演出过的英国乐队Brutal Attack,在1985年推出的专辑《Stronger Than Before》有一首歌「Rivers of Blood」。  2007年11月,尼格尔·哈斯提罗在《Express & Star》发表包括以下句子的文章后,辞任黑尔斯沃思和罗利里吉斯选区保守党国会候选人:「前西南伍弗尔汉普顿国会议员埃诺奇(鲍威尔),因1968年『血河』演说警告无管制的移民会为英国带来不可逆转的改变,而被开除出保守党前排和被政治边缘化。他是对的———移民已经显著改变了英国的面貌。」

Summary: 「血河」演说(Rivers of Blood speech)是英国保守党国会议员埃诺奇·鲍威尔于1968年4月20日发表的演说,内容是批评英联邦移民政策和反歧视立法。虽然鲍威尔本人称之为「伯明翰演说」,但普遍取其中引用埃涅阿斯纪的典故而称之为「血河」演说。「血河」一词并没有出现在演说中,只是出自其中一句话「展望前方之际,我满有预感;如同罗马人一般,我似乎看到了『台伯河冒起了血的泡沫』」(英语:"As I look ahead, I am filled with foreboding; like the Roman, I seem to see 'the River Tiber foaming with much bloo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