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园口决堤事件

title: 背景.
content: 1935年8月,德国军事顾问团总顾问法肯森豪将军提交《中国抗日战备建议书》,其中提及「最后的战线为黄河,宜作“有计划”之人工泛滥,增厚其防御力。」  1938年4月6日,日军自台儿庄撤退。7日,日军下达挥师徐州的作战命令,预定四月下旬开始。  1938年4月13日,由陈果夫与白崇禧提出在河南武陟县的沁河口附近决黄河北堤。5月日军拿下徐州进而沿陇海铁路西进。  1938年6月1日,兰封会战结束,日军进占兰封与开封。若日军继续前进拿下郑州并沿平汉路南下则国民革命军将无险可守,日军只需7到12天就能拿下武汉,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不得不执行陈果夫与白崇禧提出的黄河决堤。但因事前毫无计划,决堤乃未作也来不及做全面疏散准备而仓促执行,因此声称为“日军轰炸”。。
title: 经过.
content: 蒋中正见形势不利,电示第一战区司令长官程潜核办。6月6日,新编第八师师长蒋在珍建议在花园口决口。7日,利用炸药在河南郑县(今郑州市)附近的花园口黄河南岸的堤防炸毁以造成决堤,使黄河改道南流,入贾鲁河和颍河,夺淮入海。花园口堤防于1946年抗战结束后,经过修补回到决堤前旧河道出海。  这一事件发生之后,国民政府对外宣称是日军战机轰炸所致,但有不少民间媒体提出质疑。弗兰克·卡普拉拍摄的战争纪录片《我们为何而战》系列(Why We Fight)的第六集《中国之役》(1944年)(The Battle of China)指出是由中方决堤。随着当事人和亲历者的回忆资料陆续面世,以及日本政府和中华民国政府军事档案的公开,事件逐渐明朗。
title: 撤离与补偿.
content: 决堤执行前,国民政府有先通知掘口附近民众撤离并发放每人5元的“逃荒费”,而郑州当地专员也催促民众撤离。掘口附近的百姓大多搬迁,但下游广泛区域的百姓毫不知情,事发后多日才得知“日机轰炸”导致决堤,以致后来伤亡人数过多,洪泛区面积巨大,涵盖河南、安徽以及江苏三省部分地区,受灾百姓众多。尤其当时黄河并非汛期(明明5678月是汛期),决堤后的前两天水势不大,下游水位是慢慢上涨的,且因民众不知道上游国民政府决堤且制止掘口附近民夫补漏,以为水过不久就会退掉,所以民众多有不愿离开家园的记录。另根据《新华日报》于1938年6月10日的报导,国府于刚决堤时就发放50,000元用于直接受害区的“急赈”。一周后,国民政府又发放200万元用于黄泛区持续性赈灾,但此时的调查报告并无受灾人员死亡的记录。
title: 受影响与死亡人数估计.
content: 以河南为例,决堤两个月后的1938年8月5日,国民政府派往黄泛赈灾工作人员呈报郑州专员罗震的赈灾及调查报告称:“近日曾详细查调黄灾各县灾民数目,虽不十分准确,但亦无大出入。据查最重灾民(水小灾轻者不计),尉氏七万口,通许2.5万口,开封西南突出部分有五千口,扶沟七万口,西华有五万口,商水有三万口,淮阳有七万口,沈丘有六万口,共计38万口。”这是花园口决堤两个月后国民政府统计的数据。据国民政府行政院善后救济总署统计:河南、安徽和江苏三省44个县市因此受灾,3,911,354人外逃,893,303人死亡,经济损失10.9176亿元。  当时国民政府《河南省黄泛区灾况纪实》有一段文字如此勾勒出黄泛区灾难图:「泛区居民因事前毫无闻知,猝不及备,堤防骤溃,洪流踵至;财物田庐,悉付流水。当时澎湃动地,呼号震天,其悲骇惨痛之状,实有未忍溯想。间有攀树登屋,浮木乘舟,以侥幸不死,因而仅保余生,大都缺衣乏食,魂荡魄惊。其辗转外徙者,又以饥馁煎迫,疾病侵夺,往往横尸道路,填委沟壑,为数不知几几。幸而勉能逃出,得达彼岸,亦皆九死一生,艰苦备历,不为溺鬼,尽成流民......因之卖儿鬻女,率缠号哭,难舍难分,更是司空见惯,而人市之价日跌,求售之数愈伙,于是寂寥泛区,荒凉惨苦,几疑非复人寰矣!」  据中央社等报道:「滔滔大水,由中牟、白沙间向东南泛滥,水势所至。庐舍荡然,罹难民众,不知凡几。洪水所致,澎湃动地,呼号震天,其骇惨痛之状,实有未忍溯想。间多攀树登屋,浮木乘舟,以侥幸不死,因而仅保余生,大都缺衣乏食,魄荡魂惊。其辗转外徙者,又以饥馁煎迫,疾病侵寻,往往横尸道路,亦九死一生。艰辛备历,不为溺鬼,尽成流民。花园口下的中牟首当其冲,全县三分之二陆沉。幸存的难民扶老携幼,纷纷两逃......」  河南省档案馆的记载死亡人数为89万人,受影响的有1200万人。  花园口决堤事件给豫、皖和苏等地的中国百姓带来了深重的灾难, 淹没耕地1200余万亩,造成黄泛区。共计有1200万人受灾,390万人流离失所,89万人死亡。  花园口决堤将黄河每年几十亿吨的泥沙顺着决口涌入平原,淤塞河道,淹没田野,漫溢湖泊,堵塞交通和航运,形成了穿越豫皖苏三省44个县的黄河泛滥区,人们将其简称为“黄泛区”。每年汛期时,黄水都会回流倒灌,淹没农田,洪水过后蝗灾复至,地表突兀凸凹,到处沙丘堆移,无法耕种,对当地农业造成严重破坏。这次决口直接造成了1941年至1943年连续两年的旱灾,并由此引发著名的的河南大饥荒,数千万人沦为难民,仅河南一地就有300万农民死于饥饿。几百里黄泛区使百姓丧身洪涝。  但也有人对上一段文字提出质疑,认为花园口事件距离1942年河南饥荒已有四年,而1938至1941年的四年时间里,河南粮食皆处于丰收状态,若黄泛区导致四年后的旱灾反而不合常理。况且黄泛区当时已成为日本控制区与国府统治区的交界,主要影响的还是皖和苏一带,说其直接造成四年后的河南全省饥荒恐不为合适之说。此外,“1942年河南饥荒造成300万人(甚至500万人)死亡”一说法不只是美国记者白修德的估计,一些中国学者估计更高。国民政府统计有两种死亡数字,一种是288,006人死亡,另一种是1,484,983人死亡。但也有人持不同见解,当年河南一带约有3000多万人,其中国府统治区1800万人,日本统治区1200万人,当时饿死大概四五百万人,剩下大约有五六百万人,都向陕西逃去了。  依据1948年公布“中央研究院社会研究所与行政院善后救济总署编纂委员会”编写的《黄泛区的损害与善后救济》 依据人口变动资料推估指出:“第一,这次决口为害泛区实至深大,一时难于胜计,就本章所计部分而言,损失已甚可观,区内约有二十分之一,或数达892,303的居民不幸殉水,五分之一,或数达3,911,354的难民作流亡,而其他因疾病冻饿与营养不良招致不良影响,兹因未见调查,些时无从得知”。  卑诗大学历史教授英语:Diana Lary 2004年的论文认为,死亡人数85.5万人,难民484万人,安徽省死难不分,有298万人。  有称89万人死伤是包括之后9年之间因疾病、饥荒死亡人数的加总,而绝非当时的死伤。
title: 修复堤防.
content: 1939年,河南日军试图在其占领区修复堤防,但是效果有限。  1946年1月,联合国善后救济总署将重建堤防的工程设备运到河南。由于旧河道地区由中共控制,新河道地区由国民政府控制,修复堤防使黄河回旧河道的工程计划引起国共双方争执。1946年5月18日,国共就修复花园口大堤达成《南京协议》。1946年7月22日,周恩来在上海与行政院善后救济总署、联合国善后救济总署中国分署签订《上海协定》。1947年3月15日,国民政府进行的花园口堤防修复工程完工,并于5月4日在花园口举行典礼庆祝黄河合龙。
title: 评价.
content: 在事件的参与者之一魏汝霖发表的《抗战时期黄河决口纪实》中,加入了三段辩护论述:
title: 影响.
title: 中国文学作品.
content: 花园口决堤后,中国文学艺术界的诸位作家均以花园口决堤及其后续的黄泛区这一题材产出多部作品。
title: 观点.
title: 日方受阻陷于苦战.
content: 日本大本营作战课长稻田中佐,在战后回忆:
title: 否定论者.
content: 中国人民革命军事博物馆研究员马仲廉提出的几个主要观点出了不同程度的异议。肯定论者三个观点都有待商榷:他们认为日军推迟进攻武汉,并非决堤的功劳,主要原因在于日本的兵力不足;“决堤的军事价值仅在给日军造成了一些困难,使其主力沿淮河推进改为沿长江推进;与豫皖苏人民因黄水泛滥遭受的损失相比,这点军事价值不足称道”。

Summary: 花园口决堤发生于中国抗日战争初期的1938年6月9日。中华民国国民政府利用黄河伏汛期间,在河南花园口战略性毁堤的事件,进行焦土政策,试图阻止日军沿黄河西进。该事件造成平汉铁路东侧区域洪水泛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