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罗的海之路

title: 背景.
title: 三国立场.
content: 尽管《苏德互不侵犯条约》中的秘密条文在二战结束后的纽伦堡审判时曝光,但苏联一直否认这些条文存在。苏联的政治宣传也坚称,三国的国民议会代表各国人民意愿,向苏联最高苏维埃提请加入苏联──故此,三国是自愿加盟苏联,而非苏联占领三国。三国则宣称他们是被苏联以武力非法合并的。一般认为,苏德两国签订的密约证明三国是被非法占据的。只要能指出苏联占领和苏德条约之间的关系,就可宣告苏联对三国的统治无法律基础,1940年起在当地实施的苏联法律自动无效,到了1941年苏德战争时苏军在波罗的海行动未能阻挡德军攻势,纳粹德国军事占领了波罗的海三国,直到苏联在1944年波罗的海攻势打败德军后收回三国。若这种说法成立,即自动解决重夺主权或争取自治的争议,因为波罗的海国家从来没有合法地属于苏联;三国在两战期间原为独立国家,也可以合法恢复原有地位,宣告苏联法律对三国无效力,使三国无须再遵守《苏联宪法》,也省却正式的脱离程序。  《苏德互不侵犯条约》签订50周年之际,波罗的海三国和莫斯科的关系日益紧张。罗穆阿尔达斯·奥佐拉斯在立陶宛发起200万人联署抗议行动,要求苏军撤出立陶宛。立陶宛共产党也考虑与苏联共产党决裂。1989年8月8日,爱沙尼亚试图修改选举法,限制新移民(主要是俄罗斯工人)的选举权,触发俄罗斯工人的大规模罢工和抗议。莫斯科称这些事件为「族群间冲突」,从而在混乱中「缔造和平」。随着局势日益紧张,有人期望莫斯科会应波罗的海人民的意愿而推行改革。同时,昂纳克和寿西斯古表示,若苏联决意武力镇压示威,两国会提供军事援助。
title: 苏联回应.
content: 8月15日,苏联官方喉舌《真理报》回应爱沙尼亚的罢工,严厉谴责「激进主义者」罔顾苏联整体利益,贪图一己的「狭隘民族主义」,挑动「歇斯底里」式的群众活动。17日,苏联共产党中央委员会在《真理报》公布关于加盟共和国的新政策。然而,其内容大都是老调重弹,即苏联不仅于外交和国防中保留领导地位,还主导经济、科学和文化;但在某些方面也作出了轻微让步,如:提议加盟共和国可在法院反对苏联法律(当时波罗的海三国已经修改宪法,赋权各自的最高苏维埃否决苏联法律 ),还可以把各自的民族语言提升为官方语言(但强调俄语仍然主导)。计划中包括立法取缔「民族和沙文主义组织」,以控告争取独立的团体;还提议以新的联合协议取代1922年联盟条约,作为苏联宪法的一部分。  8月18日,《真理报》刊登苏共中央政治局委员兼苏共中央书记处书记亚历山大·尼古拉耶维奇·雅科夫列夫对《苏德条约》等文件的看法。雅科夫列夫是全国苏维埃大会调查《苏德条约》和秘密条文的26人委员会主席。雅科夫列夫承认和谴责秘密条文,但他坚称这些条文与波罗的海国家加入苏联无关。因此,苏联一改立场,不再声称秘密条文不存在或是伪造的,但仍不承认1940年占领了三国,波罗的海国家对此结果当然不满。8月22日,立陶宛最高苏维埃的一个委员会宣布,1940年的占领是《苏德互不侵犯条约》的直接结果,故此不合法。这是首次有苏维埃正式机构挑战苏联统治的合法性。
title: 示威.
title: 筹备.
content: 受苏联共产党中央委员会总书记米哈伊尔·谢尔盖耶维奇·戈尔巴乔夫的开放政策和经济改革启发,街头示威日渐受欢迎和支持。1986年8月23日,21个西方城市(包括伦敦、斯德哥尔摩、西雅图、洛杉矶、珀斯和华盛顿哥伦比亚特区等)举行黑丝带日游行,要求世界正视苏联侵犯人权。1987年黑丝带日,36个城市举行示威,包括立陶宛维尔纽斯。同年,爱沙尼亚塔林和拉脱维亚里加也举行反对《苏德互不侵犯条约》的示威。1988年,苏联政府首次批准这些示威,没有逮捕示威者。社会运动家计划在《苏德互不侵犯条约》签订50周年当日举行特别大规划的示威。人链的提议是谁人和何时提出,至今不详;似乎是7月15日在派尔努的三方会议中提出的。8月12日,三国社会运动家在采西斯签订正式协议。这次示威获地区共产政府批准。同时,几个谴责苏联占领的联署,分别得到上十万人支持。  主办机构为确保人链不受干扰,预先在地图上明确标出城市、城乡和村落的准确位置。交通不便者可乘坐免费巴士。全国均投入筹备工作,连之前置身事外的郊区也积极参与。虽然有些雇主不允许员工请假(8月23日为星期三),但有些则资助巴士费用。8月23日,特别电台广播负责协调工作。爱沙尼亚订当天为公众假期。  波罗的海争取独立运动以这示威名义,向世界和欧洲发表联合声明。声明指出《苏德互不侵犯条约》是犯罪行为,并促请各方宣告这条约自签署一刻起即「无效」。声明也指出波罗的海国家问题是「不容剥夺的人权的问题」,批评欧洲社会持「双重标准」,对「希特勒–史太林时代最后几块殖民地」视若无睹。当日,《真理报》刊出社论「仅为事实」,引用争取独立者的语句,从而显示他们反苏联的行为不可接受。
title: 人链.
content: 人链连接波罗的海三国首都──维尔纽斯、里加和塔林。从维尔纽斯开始,沿A2高速公路,经过乌克梅尔盖和帕内韦日斯,再沿着E67公路,经过切哈努夫、包斯卡、里加、爱那兹、派尔努,最后到达塔林。当地时间下午7时(协调世界时下午4时),示威者和平地牵手15分钟,然后有一些地区聚会和示威。在维尔纽斯,约5千人在大教堂广场聚集,手持蜡烛唱爱国歌曲(包括《国歌》)。其他地方则有僧侣举行弥撒,或敲响教堂钟。爱沙尼亚和拉脱维亚的人民阵线领袖在两国边界会面,举行一场象征性的丧礼,竖立一支大型黑色十字架。示威者手持蜡烛,高举黑色丝带装饰的战前国旗,悼念苏联暴政的死难者:「森林兄弟」、遭流放到西伯利亚的人、政治犯,和其他被标签为「阶级敌人」的人。  莫斯科普希金广场上,数百人为同情波罗的海国家而尝试发起示威,但被防暴警察阻止。塔斯社报道,75人因破坏和平、轻微毁坏公共设施和其他罪行被捕。同样受《苏德互不侵犯条约》影响的摩尔多瓦,有1万3千人示威。 大部分对参与人数的估计都在100万和200万之间。路透社新闻报道,约70万爱沙尼亚人和100万立陶宛人参与示威。拉脱维亚人民阵线估计约有40万人参与。主办单位在活动前期望原住人口中,有百分之25至30人会参与。塔斯社报道苏联官员认为,30万爱沙尼亚人和接近50万立陶宛人参与。要使人链物理上可行,每国必须有约20万人参与。空中拍摄的录像显示,人链在农村地区几乎是没有断开的。
title: 后续事件.
content: 1989年8月26日,苏联电视台黄昏新闻首19分宣读苏联共产党中央委员会的声明。声明以严厉字眼警告,从事「反社会主义、反苏联」不法行为的「民族主义、极端主义群体」,正在日渐滋长。声明指责这些群体歧视小数族群,威吓仍然忠于苏联理想的人,并批评地区政府没有阻止这些行径。苏共称波罗的海之路为「民族主义的歇斯底里」,会恶化成「无底深渊」和「灾难性」的结果。声明号召农民和工人挽救局面,捍卫苏联理想。总括而言,声明带有双重意思:一方面间接威胁使用武力,另一方面希望以外交手段解决纠纷。一般认为苏共中央仍未决定选择哪个方案,不排除任何一个可能性。透过亲苏传媒发表声明,是因为莫斯科相信在三国仍有很多受众;而对波罗的海国家共产党的批评,则表示莫斯科打算撤销他们的领导权。  美国总统乔治·H·W·布什和西德总理赫尔穆特·科尔主张和平改革,谴责《苏德互不侵犯条约》。8月31日,三国社会运动家向联合国秘书长佩雷斯·德奎利亚尔发表联合声明,指出受到侵略威胁,要求国际委员会监察局势。声明播出后,莫斯科的态度几乎立即软化,苏联也没有实现先前作出的威胁。9月19至20日,苏共中央召集商讨国籍问题──苏共中央总书记戈尔巴乔夫自1988年初一直拖延的议题。大会没有特别提及波罗的海国家,并且重申苏联中央统治地位和俄语主导地位的一贯方针。虽然会议承诺提高自治度,但充满矛盾,也没有指出这次冲突的原因。
title: 评论.
content: 人链象征波罗的海人民的团结,也向全世界关注波罗的海三国事态发展的人传播这种理念。事件中非暴力「歌唱革命」的正面形象经过西方媒体报道广为流传。社会运动家,包括维陶塔斯·兰茨贝吉斯等,以此宣扬独立是道德而非政治议题,强调重新独立可恢复历史公义,消除斯大林主义。这次运动受到群众支持,使成立仅1年的独立运动变得更坚决和彻底,不只是要求莫斯科给予更大自由,而是要争取全面独立。  1989年12月,雅科夫列夫领导的委员会对《苏德互不侵犯条约》秘密条文的谴责议案,获全国苏维埃大会通过,苏共中央总书记兼最高苏维埃主席戈尔巴乔夫签署了这一决议。1990年2月,波罗的海三国举行了首三次最高苏维埃民主选举,支持独立的当选人占大多数。1990年3月11日,波罗的海之路后6个月内,立陶宛成为首个宣告独立的苏联加盟共和国。8月20日和21日,爱沙尼亚和拉脱维亚也宣告独立。1991年9月6日,苏联国务委员会正式承认波罗的海三国独立。截至1991年底,西方大部分国家承认波罗的海三国的独立。  波罗的海之路是史上第一个,也是最长的不间断人链。2009年,纪录波罗的海之路的文件列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世界记忆计划,以承认它们在纪录历史方面的价值。
title: 仿效活动.
content: 欧洲国家、苏联国内和台湾都相继举行过类似示威,如2004年约有200万台湾民众参与的228百万人手牵手护台湾,2013年有超100万加泰罗尼亚民众参与的加泰罗尼亚之路。  另外,2019年8月23日香港市民为表达对撤回逃犯条例修订等诉求,于波罗的海之路30周年之际发起「香港之路」活动,以引起国际关注。

Summary: 波罗的海之路(英语:Baltic Way;;;;),又称自由之链或波罗的海之链,是发生于1989年8月23日的一次大规模和平示威。大约有200万人加入这场活动,他们手牵手组成一个长度超过675公里的人链,穿过波罗的海三国(爱沙尼亚、拉脱维亚和立陶宛)。这一示威是为了希望世界能够关心三国共同的历史遭遇——在1939年8月23日苏联和纳粹德国秘密签订的《苏德互不侵犯条约》中,该三国被苏联占领。该活动起源于1980年代在西方城市举行的“国际黑丝带日”抗议活动。它标志着苏联与纳粹德国之间的《莫洛托夫—里宾特洛甫条约》成立50周年。

Baltic Way: The Baltic Way or Baltic Chain (also Chain of Freedom; ; ; ; "Baltiysky put") was a peaceful political demonstration that occurred on 23 August 1989. Approximately two million people joined their hands to form a human chain spanning across the three Baltic states – Estonia, Latvia, and Lithuania, which were considered at the time to be constituent republics of the Soviet Uni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