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德证券有限责任公司
关于
上海晨之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
相关诉讼情况的专项核查意见
独立财务顾问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
中德证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德证券”）作为中文在线数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文在线”）发行股份及支付现金购买上海晨之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晨之科”）80%股权事项的独立财务顾问，针对晨之科于近期涉及的诉讼事项进行了专项核查，现就相关情况发表意见如下：
一、核查方法
中德证券通过如下方式，对晨之科近期涉及的诉讼事项进行了核查，主要核查方式如下：
1、核查了晨之科与上海星米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米网络”）签订的相关合同；
2、核查了晨之科与华族星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签订的相关协议；
3、查阅了本案所涉及的所有法院文书，包括但不限于法院传票、晨之科答辩状、证据目录、庭审报告、法院判决书等；查阅了晨之科准备的本案相关证据文件；
4、核查了晨之科包括被冻结银行账户在内的所有银行账户情况；
5、查阅了软件著作权申请登记的相关规定等；
6、与晨之科诉讼相关的诉讼律师、晨之科负责人员进行了访谈，对诉讼的相关情况进行了充分了解。
二、晨之科与星米网络的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
（一）诉讼背景
2015年11月25日，晨之科与上海星米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米网络”）签署《游戏委托开发及分成合同》（以下简称“《游戏开发合同》”或“涉案合同”），约定由晨之科委托星米网络在 2015年11月25日至2018年8月31日期间对手机游戏《Fate/staynight》（以下简称“标的游戏”或“涉案游戏”）进行开发并完成标的游戏的正式上线，星米网络应在 2018年8月31日
前向晨之科提交标的游戏满足合同附件一“版本验收标准”的不删档付费版本。
标的游戏正式上线后，由晨之科继续负责标的游戏的版本升级及维护工作，星米网络负责提供后续开发及技术支持服务。
（二）诉讼立案情况
2017年9月28日，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受理星米网络的起诉申请并立案。
根据上海星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米网络”、“原告”）出具的民事起诉状，诉称晨之科（以下亦称“被告”）于 2017年4月 25日声称已将游戏版本提请原版权方监修，但自2017年5月27日至8月18日期间一直未回复星米网络发送的工作周报及监修反馈意见，认为晨之科怠于提供版权方监修反馈意见并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再履行双方间合同义务，构成事实违约。星米网络请求法院判令晨之科支付星米网络游戏开发费用人民币 18,635,585.54元、违约赔偿金人民币 30,422,754元，合计人民币 49,076,339.54元；判令晨之科赔偿星米网络预期利益损失人民币 40,000,000元。此外，在庭审期间，星米网络补充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解除星米网络与晨之科于2015年11月26日签订的《游戏委托开发及分成合同》。
2017年 9月 30日，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发出传票，传唤晨之科于 2017年10月17日上午9时15分到庭参加庭前会议。
2017年 10月 19日，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发出传票，传唤晨之科于 2017年11月8日上午9时45分到庭参加开庭审理。
（三）诉讼案件的审理及判决情况
2017年11月8日上午9时45分，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开庭审理了本次诉讼案件。
2017年11月23日，上海知识产权法院作出民事判决[（2017）沪73民初 648号]，上海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该案中双方当事人的主要争议在于被告是否存在原告主张的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且已经致使原告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违约行为。经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理，其认为：
1、关于被告是否存在连续五个月没有与原告沟通，也没有提交监修反馈意见的违约行为。
原告认为，根据涉案合同 2.8条、3.2.1条的约定，被告应在五个月内向版权方提交监修以及在五个月内向原告提供监修反馈意见。现被告违反上述合同义务，在五个月内无任何监修反馈，应当承担违约责任。
被告认为，涉案合同2.8条中并未约定被告须在五个月内给予监修反馈，且鉴于被告的授权方华族星公司未提供监修反馈意见，故被告无法给予原告监修反馈意见，故被告不存在原告主张的违约行为。
上海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涉案合同第2.8条约定的是“监修反馈周期超过 5个月，仍无法通过标的游戏原版权方的监修要求的，则甲方应退还乙方预先支付的保证金人民币300万元”，不能从中得出被告具有“在五个月内向原告提供监修反馈意见的合同义务”。涉案合同第 2.8条约定“甲乙双方应尽合理努力达到监修要求”，涉案第3.2.1条中约定“甲方负责应对其原版权方的监修”，被告确实存在与原版权方沟通监修工作并将原版权方的监修意见反馈给原告的合同义务，但本案中查明的事实表明被告已将测试版本的涉案游戏提交了监修且没有证据表明原版权方对于该测试版本的涉案游戏提供了任何监修意见，因此被告显然无法向原告反馈原版权方的监修意见。此外，被告分别在 2017年 5月 5日、9月 3日通过邮件与原告联系涉案游戏的相关事宜，结合被告其他邮件沟通行为，足以证明被告对涉案合同的积极履行。
综上所述，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对于原告关于被告存在连续五个月没有与原告沟通，也没有提交监修反馈意见，属于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且已经致使原告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违约行为的诉讼主张，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是否存在提供前后矛盾信息的违约行为
原告认为，被告在 9月 3日的邮件中“没有上述内容我们无法推进后续的监修流程”的陈述与4月25日邮件中“Fate目前的版本我们已经给授权方华族星监修了”的陈述相矛盾。9月6日的邮件中“本次测试不计划使用游戏的正式
名称，打算使用《代号F》进行”的陈述与2017年4月公开测试相矛盾，该些事实可以证明被告违反《合同法》规定的诚实信用原则，构成违约。
被告认为，其系正常履约行为，不存在违反《合同法》规定的诚实信用原则的违约行为。
上海知识产权法院认为，结合该院查明的事实，被告 9月 3日邮件中“推进后续监修内容”明显是在 2017年4月测试版本的涉案游戏递交监修的基础上进行。因此，9月 3日邮件中的陈述与 4月 25日中的陈述并不矛盾。其次，9月6日中的邮件内容表明被告之所以要“不计划使用游戏的正式名称，打算使用《代号F》进行”的目的是为了“基于项目保密的考虑”，被告的行为符合一般的商业惯例，该行为与2017年4月对涉案游戏的测试并不矛盾，也无法得出原告关于被告前后陈述矛盾有违诚实信用原则的结论。
综上所述，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对于原告关于被告前后陈述矛盾，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属于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且已经致使原告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违约行为的诉讼主张，不予采纳。
3、关于被告是否存在将涉案游戏著作权登记在自己名下，其所宣布的涉案游戏上线日期超过其获得的授权期限的违约行为。
原告认为，被告将涉案软件著作权登记在自己名下有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七条的规定，且被告所宣布的涉案游戏上线日期为 2018年 9月，已经超过了其获得的授权期限（2018年8月31日），被告的上述行为已经构成违约。
被告认为，其登记软件著作权使用的源代码并非涉案游戏的源代码，而《报告书》中的涉案游戏上线日期仅为预测，故其行为不构成违约。
上海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在原告坚持涉案合同未就涉案游戏著作权进行约定的情形下，即使被告确实存在将涉案游戏著作权登记在自己名下的行为，显然亦不属于违反涉案合同约定的违约行为，原告应当以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为案由，另行解决双方纠纷。同时，根据涉案合同第7.3条的约定，只有“系统的重大功能改编总量未超过50%的前提下”，涉案游戏源代码才归原告所有，而本案中显
然没有证据证明“系统的重大功能改编总量未超过50%”，以及登记号为2016SR288649、2016SR345276的计算机软件源代码与涉案游戏源代码相一致。其次，原告主张被告宣布涉案游戏上新日期超过其获得授权期限的违约行为的证据，来自中文在线披露的《报告书》，而该《报告书》显然并非被告制作。
即使《报告书》中“……Fate/stay night研发中，预计上线时间 2018年9月”确系被告所述，亦是被告对涉案游戏研发情况的预测，并不能就此否认其积极履行涉案合同的行为，也无法得出其不履行涉案合同的意思表示。最后，鉴于 2018年9月尚未到来，故该院亦无法对一个尚未发生的事实作出违约判断。
综上所述，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对于原告关于被告将涉案游戏著作权登记在自己名下，其所宣布的涉案游戏上线日期超过其获得的授权期限，属于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且已经致使原告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违约行为的诉讼主张，不予采纳。
4、关于被告是否存在未取得涉案游戏原版权方授权的违约行为
原告认为，涉案游戏的原版权方是Type-moon，被告应得到Type-moon的授权，而不是华族星公司的授权。
被告认为，其已获得涉案游戏的合法授权。
上海知识产权法院认为，首先，涉案合同第1.8条对于“标的游戏原版权方”的定义是指向被告进行授权并使被告取得标的游戏IP，对标的游戏拥有最终完整的开发运营权的实际所有人及标的游戏 IP的最终归属方。而华族星公司提供的《动画作品游戏改编权授权协议》《游戏改编授权书》以及《授权确认书》显示华族星公司授权被告开发涉案游戏，且华族星公司明确表示其系涉案游戏在中国大陆地区的独家被授权人。因此，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该院认为华族星公司即涉案合同第 1.8条约定的“标的游戏原版权方”。其次，上述《动画作品游戏改编权授权协议》《游戏改编授权书》以及《授权确认书》已于涉案合同签订后提供给了原告，原告自2015年11月26日签署涉案合同后并未提出异议，现原告在该案中对于被告涉案游戏授权的合法性有异议，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本案中原告并未就此提供证据予以证明。
综上所述，上海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被告已经取得涉案游戏的合法授权，对于原告关于被告存在未取得涉案游戏原版权方授权的违约行为，属于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且已经致使原告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违约行为的诉讼主张，不予采纳。
基于上述审理情况，上海知识产权法院作出判决：驳回原告上海星米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该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 487,181元，由原告上海星米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截至本专项核查意见出具之日，上述判决仍在提出上诉期限内（前述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如星米网络未在提出上诉期限内向上海知识产权法院递交上诉状，上述判决即告生效。
（四）诉讼事项对于晨之科的影响分析
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已于2017年11月23日作出一审判决，对于星米网络的诉讼请求均不予采纳，并驳回了其所有的诉讼请求。目前，针对该诉讼事项对晨之科的影响分析如下：
1、银行账户冻结情况及对晨之科的影响分析
2017年 9月 14日，星米网络向上海知识产权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请求冻结晨之科银行存款89,076,339.54元，或查封、冻结、扣押晨之科的其他等值财产。2017年9月15日，上海知识产权法院作出民事裁定书[（2017）沪73财保6号]，同意星米网络的诉前财产保全申请。根据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出具《财产保全清单》，截至2017年9月22日，其已冻结晨之科在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龙茗路支行的账号98030154740002747，保全金额为19,349,426.41元，保全期限为2017年9月 22日至2018年9月21日。另根据晨之科提供的说明，2017年11月21日，晨之科新的四个银行账户被冻结，被保全的资金合计约35,417,184.16元。截至2017年11月24日，晨之科已被保全的资金金额合计为61,586,484.14元。
（注：晨之科于上海浦东发展银行龙茗路支行开立的银行账户因自2017年9月22日后有
收入入账，因此该账户的被保全金额较2017年9月22日冻结金额有所增加。）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四条规定，财产纠纷案件，被申请人提供担保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解除保全。
根据晨之科提供的《解除财产保全申请书》及承诺，晨之科已拟定向上海知识产权法院申请提供符合法定条件的担保并裁定解除对晨之科的财产保全的申请书，并承诺如星米网络在上述判决的上诉期限内（即一审判决后十五日内）提出上诉，则晨之科将在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确认上诉情况之日起三日内向上海知识产权法院递交《解除财产保全申请书》及相应担保。
本独立财务顾问认为，如若如星米网络在法定时间内就该诉讼提出上诉，晨之科向上海知识产权法院提供符合法定条件的担保及申请，并经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查同意后，即可裁定解除对晨之科的财产保全；如星米网络在期限内未提出上诉，则一审判决生效，晨之科已冻结银行账户亦将解冻，不会影响晨之科正常经营及银行账户使用。
2、该合同纠纷对晨之科业务的影响分析
星米网络系晨之科已获得授权游戏《Fate/staynight》的游戏程序开发商，为晨之科提供游戏上线前的程序开发等工作。目前，该游戏尚处于开发阶段，并未上线运营，也未产生业务收入，因此对晨之科目前的盈利能力不存在影响。
此外，游戏《Fate/staynight》系由华族星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族星”）授权给晨之科进行游戏的开发及代理运营，晨之科与华族星签署的《动画作品游戏改编权授权协议》《版权引进服务协议》，确认了对该款游戏授权。根据双方签署的协议内容、以及晨之科提供的说明，晨之科与华族星签署的《动画作品游戏改编权授权协议》《版权引进服务协议》仍在生效履行，晨之科取得标的游戏的授权状态未发生变化。未来，晨之科将通过自行研发或者寻找其他游戏研发单位进行合作的方式，持续对标的游戏进行开发，并上线运营。
因此，本次诉讼不会导致游戏《Fate/staynight》无法上线运营。晨之科与星米网络的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不会对晨之科获取的标的游戏授权、游戏开发及后续运营造成实质性障碍。
3、晨之科实际控制人出具的承诺
晨之科实际控制人朱明出具承诺，晨之科在与星米网络的本次诉讼中因败诉所产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违约金、损失赔偿金、诉讼费等）均由其本人承担。
综上所述，独立财务顾问认为：
晨之科与星米网络的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不会对晨之科的正常生产经营造成重大不利影响，不会对本次重组及重组后上市公司的正常经营造成重大不利影响。
三、晨之科与星米网络的著作权侵权纠纷
（一）诉讼背景
2015年 11月 25日，晨之科与星米网络签署《游戏开发合同》，约定由晨之科委托星米网络在 2015年 11月 25日至 2018年 8月 31日期间对标的游戏进行开发并完成标的游戏的正式上线。
2015年12月25日，星米网络将开发的 Fate/stay night命运之夜游戏 V1.0于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办理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后于 2016年 4月 27日对该计算机软件著作权作变更登记，变更后计算机软件名称为“星米 Fate/stay night命运之夜游戏V1.0”。
2016年10月11日、11月29日，晨之科分别办理取得《晨之科 Fate/stay night命运之夜手机游戏软件V0.5.4》（登记号：2016SR288649）、《晨之科命运之夜手机游戏软件V0.3.1》（登记号：2016SR345276）两项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
（二）诉讼立案及审理情况
2017年11月14日，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受理星米网络的该起诉申请并立案。
根据星米网络撰写的相关起诉状，诉称晨之科将星米网络开发的游戏软件占
为己有、并在中国版权保护中心登记的行为侵害了星米网络的著作权，并向上海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诉讼。星米网络请求法院确定标的游戏软件著作权归原告所有、判令被告撤销其于2016年10月11日和2016年11月29日登记的标的游戏软件著作权登记、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和律师费等费用。
2017年11月15日，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向晨之科发出传票，传唤晨之科于2018年1月4日上午9时15分到庭参加庭前会议。
截至本专项核查意见出具之日，该案件尚未开庭审理。
（三）诉讼情况及对晨之科的影响分析
1、软件著作权名称相同或相似与软件内容相同或相似不存在必然对应关系独立财务顾问对中国版权保护中心网站信息进行了检索，于“首页＞用户指南＞登记指南＞软件登记指南＞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指南＞问题问答”中，中国版权保护中心明确：只要是独立开发享有著作权的软件都可以申请登记，软件名称可以相同或相似。因此，申请著作权登记的计算机软件名称相同或相似，与软件内容是否相同或相似不存在必然对应关系。
2、软件著作权并非游戏运营的必要资料
根据《网络游戏管理暂行办法》《网络出版服务管理规定》《关于移动游戏出版服务管理的通知》等法律法规及规范性文件规定，网络游戏在上线运营前应向文化主管部门办理取得网络游戏备案号、向出版主管部门办理取得网络游戏出版物号，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不是晨之科运营网络游戏所需取得的必要资料。
因此，不论最后本案诉讼下原告的请求是否得到支持，都将不会对晨之科未来的正常生产经营产生重大影响。
3、晨之科实际控制人出具的承诺
根据晨之科实际控制人朱明出具的承诺，晨之科在与星米网络的本次诉讼中因败诉所产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违约金、损失赔偿金、诉讼费等）均由
其本人承担。
综上所述，独立财务顾问认为：
截至本专项核查意见出具之日，晨之科与星米网络关于著作权侵权纠纷的诉讼尚未开庭审理，该著作权侵权纠纷不会对晨之科后续正常运营标的游戏及本次重组造成重大不利影响。
（以下无正文）
（本页无正文，为《中德证券有限责任公司关于上海晨之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有关诉讼情况的专项核查意见》之签署页）
财务顾问主办人：
胡晓 张希
中德证券有限责任公司年 月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