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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ser: 4. 结果与分析 分析发现，20篇学术论文引言中有18篇引言是按照新CARS模式的语步顺序展开的。论文作者为了最终创建研究空间的交际目的，同时为争取在引言中表达作者立场和观点的人际空间，实现与众读者的结盟，会不同程度地运用对话收缩性和扩展性介入语言策略。下面就以对话空间的收缩性和扩展性为切入点，重点剖析这两类介入语言资源在语步中的具体使用情况，并探究论文作者在利用这些资源实现引言各语步语篇交际功能时的语言表现形式。 4.1. 对话收缩 基于Bakhtin的语言对话性和多语性观点，Martin & White [ 19 ] 认为介入“是用来衡量作者的声音和语篇中各种命题和主张的关系”，即语篇中作者不仅表现其研究的立场和观点，同时需介入语篇外的其他声音进行协商，从而为作者自己的研究立场争得一个人际空间。据此，作者可以通过挑战、限制其他声音和立场的介入，从而实现引言中研究空间的创建和对话的协商，即收缩对话空间，主要实现方式为否认(disclaim)和公告(proclaim)，其在本语料中的具体分布如表1。 4.1.1. 否认 语步中收缩性否认资源的数量统计结果(见表1)显示，否认介入资源在语步二中使用比例最高，否定和反对资源分别占22.94%和24.01%，这主要是由该语步的功能所决定。论文作者在为当前研究创造可立足的研究空间时，有必要指出现存研究领域的不足，而否定和反对资源是表明作者此意图并实现“确立研究地位”目的的有效语言介入手段。基于对语料的标记分类，否定和反对资源在语篇中的具体表现形式归类如表2。 由表2可知，否定量词、形容词否定、动词否定及动词短语否定等是作者在语篇中实现确立研究地位目的时的主要否定介入资源，而反对资源多以表达转折和让步的连接词和副词为主。例如： 1) Unlike the natural sciences， the outcome of mathematical research is not depend on the interpretation of data and is essentiallylimitedto a binary true or false(M2-S1A). 2) Little L2 writing research has focused on the effect of planning on writing performance， and thefew studies that have done so...(M2-S1A). 例1中作者通过否定词的使用直接表明作者对以往研究的不认同，排除了对此持不同观点的声音，作者本人对所述内容负有直接责任，这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话语的协商性；例2作者指出研究领域中当前研究命题的不足，同时也通过这种介入手段来突出强调作者研究的重要性和紧迫性，进而确立自己的研究地位。 3) Cheng refers to this rhetorical flexibility as “recontextualization”. His case studies have provided us with thorough analyses of ... However， Cheng’s research is based exclusively on case studies of graduate students...(M2-S1B) 例3中作者在综合评介前人研究成果时，一方面肯定前人研究对当前研究做出的贡献，随后通过反对资源的使用间接表明自己的反对性评价态度，指出其研究对象单一的不足，从而为当前研究的讨论预留了足够空间。 Table 1 Distribution of contracting resources in move 收缩 语步一 语步二 语步三 否认 否定 11 (3.94%) 64 (22.94%) 4 (1.43%) 反对 37 (13.26%) 67 (24.01%) 3 (1.08%) 公告 同意 6 (2.15%) 2 (0.72%) 0 宣告 7 (2.51%) 6 (2.15%) 6 (2.15%) 背书 37 (13.26%) 29 (10.39%) 0 表1. 收缩性介入资源在语步中的分布 Table 2 The linguistic realization of deny and counter resource 否定量词 little7， no 6， less 5， few 3， neither...nor 1， none1 词汇否定 形容词 limited 3，rare 2， unlike 2， unexplored 1， sparse 1，scarce1 名词 omission 1， dearth 1 动词 neglect 4 动词短语否定 not 24， rarely 1 表达转折和让步的连接词和副词 However 12， although 11，but 9， while 8， despite 8， yet 5， though 4， whereas 3， nevertheless 2， notwithstanding 2， even 2， only 1 表2. 文本中否定和反对资源的表现形式 4.1.2. 公告 在收集到的样本语篇中，背书是使用率最高的公告介入资源，语步一中所占比例最大，占13.26%。其次是语步二，占比10.39%，总出现频率明显高于同意和宣告资源在语步中的使用。这表明作者在确立其研究领域并巩固其研究论点时，通常会借助相同领域其他学者的声音或转述引用其研究结果的理论观点作为支撑，从而使作者自身研究得到学术团体的认可。经语料结果分析，背书在文本中的主要表现形式如表3。 由表3可知，语步一和语步二中出现的背书资源均为转述动词。根据Thompson & Ye [ 25 ] 对转述被引用作者言语行为的符号意义，转述动词可分为三类：话语动词、心理动词和研究动词，而本研究语料中表示背书的多为证明真相的研究类转述动词。论文作者将所引述的命题归为客观事实的内容，以此在语篇对话中引入第三方的权威声音，使得作者声音与外部声音相融合，也限制了与命题观点不一致的其他声音的存在，缩小了对话空间。例如： 5) Afros and Schryer (2009)， Hyland (2005a) and Tse (2004) suggest that disciplinary writing is specific to the discipline， demonstrating ...(M1) 6) Researchers have pointed out that ESL students may not adopt ...(M2-S1B) 7) Differences in moves were identified in Suarez and Moreno (2008)， and there analyses revealed that Spanish literary book reviews tend to ...(M2-S1B) 8) Empirical studies have found that co-constructed texts are linguistically...(M1) 例5 & 6中，作者将该研究领域的其他学者作为外部声音引入语篇，利用suggest，demonstrate，point out表明作者自己同意被引述命题的观点，借助相同领域其他学者的权威性声音作为研究论点的支撑；例7和例8中作者引入以往研究者的相关研究分析过程和研究文献本身，通过reveal和find表明作者对前人研究成果的认可，凸显作者自己研究立场和观点的可信度，同时也排斥了对命题持有不同意见的其他众多声音，强化了当前命题的不可争议性，从而为作者自己研究领域和研究地位的确立争取了一个空间。 Table 3 The Linguistic Realization of Endorse Resource 语步一 show 7， point out 5， find 5， indicate 5， reveal 4， note 4， suggest 3， demonstrate 2， propose 1， conclude 1 语步二 find 9， show 4， suggest 3， point out 3， reveal 3， acknowledge 2， note 2， indicate 2， conclude 1 表3. 文本中背书资源的表现形式 4.2. 对话扩展 根据Martin的观点，论文作者除了利用收缩对话空间的介入资源手段来协调与语篇中所涉及其他命题之间的关系，还可借助对话性扩展的方式考虑语篇中其他声音和立场的表达。与对话空间收缩不同，扩展表示允许与其他定位和声音的对话，在一定程度上开启了语篇中的对话空间，其主要实现方式为接纳(entertain)和归属(attribute)，具体如表4。 4.2.1. 接纳 从表4中统计的数据可知，扩展性接纳是出现频率最高的介入资源，无论在语步一或二(34.48% & 23.15%)还是语步三(27.59%)中均受到高频次地使用。论文作者确立研究领域和研究地位是建立在前人研究的基础之上，因此要接纳语篇中众多声音和立场的存在，允许所述命题存在争议性，与持其他意见的读者留有适当的对话空间，增强话语的协商性。其次，介绍当前研究也是作者实现引言交际目的的主要内容，在突出强调自己所得研究发现的真实可信度之外，适当保留对话空间，接纳其他可能存在的立场或观点，以增强语篇的说服力。经统计分析发现，实现接纳的主要表现形式可归类如表5。 从表5可以看出，论文作者实现接纳的语言表现手段多为情态资源，作者最大限度地利用情态词以及一些表示推测或心理的情态表达式来扩展语篇对话空间。根据语篇中作者介入协商的强度，低值情态词出现的频数最高，如may， might， can， could， perhaps， it seems/appears...等；且中值情态如will， would， likely等用的也相对较多。例如： 9) In a traditional composition class situated in an English studies perspective，， this exposure might be more focused on sensitizing students to power relationships...whereas ESL practitioners are more likely to focus on...(M1) 10) It seems， therefore， that although these little items may not be salient in...(M2-S2) 例9中，作者通过使用might，likely表明自己并不能完全确定所述命题观点的准确性，仅表达了自己个人的主观看法，避免了将自己的立场和观点强加于语篇外的潜在读者；例10中，低值情态词may及情态表达式It seems that的运用，模糊了立场和观点的来源，降低了作者对命题承担的责任度，同时能够避免或减少不必要的观点冲突，为其他可能性的声音留有余地，表明作者愿意与持其他观点的读者协商； 11) Seeking middle ground， we question what such a model would look like， how it woulddiffer from our own practices...， whether our specialized form of multi-draft composing couldresult in...， and whether such an...model would lead to higher writing scores than....(M3-S2) 例11中值情态词would的高频使用其实是作者构建语篇多声背景的策略性选择，不仅增强了作者当前研究的可行性和可信度，也为其他不同声音和立场观点的表达保留了一定的空间。 4.2.2. 归属 归属资源在本研究语料中出现的频率并不高，甚至在语步三中并未出现，而语步一和语步二使用的频率不等(见表4)。数据显示，承认资源是作者扩展语篇对话空间的主要归属类介入手段，总使用频率明显高于疏远资源，总占比11.82%。作者使用中性归属–承认来引述源于外部的声音，从而树立自己的权威身份，以达到说服读者认可并接受其研究的目的。 Table 4 Distribution of expanding resources in move 扩展 语步一 语步二 语步三 接纳 70 (34.48%) 47 (23.15%) 56 (27.59%) 归属 承认 17 (8.37%) 7 (3.45%) 0 疏远 4 (1.97%) 2 (0.99%) 0 表4. 扩展性介入资源在语步中的分布 Table 5 The linguistic realization of entertain resource 情态动词 may 45， might 12， can41， could11， would 10， will 7， should 2， must 2 情态副词 perhaps 5， probably1， certainly 1 情态形容词 likely 4， It is possible that...2 表推测的情态表达式 It seems that ...11， It appears to be...8， It can be assumed that...1， we can surmise that...1， we speculate that..1 表心理的情态表达式 To my knowledge 2， I consider 2， I believe 3， we believe 1 表5. 文本中接纳资源的表现形式 研究发现，本文所用语料中表示承认的语言表现形式主要为：一是包括具体来源的描述作者言语行为的话语转述动词，典型的动词如state， argue， explain， report， word， write， say等；二是不包括具体来源的转述表达式，如It is explicitly stated that...， it has been suggested that...， It has been said to be...等。例如： 12) Both Griffiths and Nel argue that teachers cannot ignore...(M2-S1B) 13) This drive towards internationalisation...， as Lillis and Curry state...(M1) 14) The discussion section of the master’s thesishas been said to be especially...(M1) 例12和13中，作者运用话语动词argue和state来引入语篇外的其他声音，同时明确给出了命题观点的来源作者，对该命题的真实性也不需要负责任；在例14中，命题的来源并不明确，也未公开表明作者本人对引述命题的观点与看法，因此以一种客观、中立的姿态将话语权交于语篇外的其他声音，利用学术同行们的研究成果和立场观点为作者自己的研究作铺垫，即使引述的命题尚存争议性，作者本人也无需承担责任，更不会触及到作者与读者之间的观点对抗，因此给其他多种可能性声音的存在留有足够的余地，扩展了语篇中多种声音的对话协商空间，从而为研究领域和研究地位的确立奠定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