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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ser: 4. 结果与讨论 4.1. 族群人物概述 参与本研究的东南亚裔新台湾人来自全台七县市，共有339人，包括173人来自越南、108人来自印尼、21人来自泰国、及36人来自菲律宾。前文已述，我们仅搜集女性东南亚裔新台湾人样本，因为绝大多数东南亚裔新台湾人皆为女性，也就是俗称的「外籍新娘」。在本研究，她们大多还很年轻，最小年龄20岁，最大65岁，平均年龄只有35岁。她们嫁来台湾时的平均年龄是23岁。这群人中，居留台湾最短尚未满一年，最久已经33年，平均居留台湾13年。整体而言，来自泰国及菲律宾的新台湾人年纪大于来自越南及印尼的新台湾人。如以居住台湾年数来看，以越南新台湾人平均时间最短，只有10.79年，但以泰国新台湾人居住时间最长，平均16.67年。 在社经地位方面，可由她们的学历(详见表2)及目前职业(详见表3)两个项度详加瞭解。由表2发现，大部份东南亚裔新台湾人的学历不高，大多在高中以下，甚至初中以下就占一半以上；拥有大学毕业以 Table 2 Educational levels of Southeast Asian New Taiwanese (N = 339 学历等级 数量 百分比 国小毕或以下 88 25.96 初中毕 107 31.56 高中毕 105 30.97 大学毕 32 9.44 研究所毕 1 0.29 不知道 6 1.77 表2. 东南亚新台湾人的学历(N = 339) Table 3 Occupations of Southeast Asian New Taiwanese (N = 339 目前的职业 数量 百分比 专业人员 11 3.24 技术员 26 7.67 办公室职员 22 6.49 学生 4 1.18 家管 135 39.82 工人 141 41.59 表3. 东南亚新台湾人的职业(N = 339) 上的学历只占一成。她们的学历，如与台湾目前人人皆有读大学的机会相比，明显偏低。如以职业类别而论，大多数当工人，占41.59%，其次是当家庭主妇，占39.82%；当专业或技术人员仅占11%左右。上述资料显示，这群东南亚新台湾人在台湾的社经地位偏低。 在宗教的信仰方面，她们跟其他台湾人十分相像，大部份人(63.13%)信奉佛教或道教，其次是信奉天主教或基督教，占15.04%；信奉回教的人数只占2.36%，其他为无神论者。由此看来，宗教的信仰不是在涵化过程中重大的阻碍。 以上的讨论显示，这些东南亚裔新台湾人主要特徵是年纪轻，学历不高，大部份担任家庭管理或工厂工人。她们嫁来的目的，类似其他地区女性移民的处境，也就是帮夫家传宗接代、养儿育女，及家务劳动(Thapan 2008) [ 23 ] 。此外，就像王宏仁(2001) [ 24 ] 研究所发现的一样，当她们的夫家经济能力不足时，也得进入劳动市场工作，大部份担任工厂工人或非正式工作(譬如，小吃店、地摊)。 4.2. 族群文化认同 族群文化认同，可分族群认同及文化认同。族群认同可由自我国族认同(譬如，你认为你是哪一国人?)加以探讨(Birman and Trickett 2001) [ 25 ] 。表4显示，有68.07%的东南亚裔新台湾人认为她们是台湾人，有80.83%认为她们是母国的人，有73.08%认为她们既是台湾人也是母国的人，只有4.42%认为她们既不是台湾人，也不是她们母国的人。换句话说，这群新台湾人对自己的母国认同仍然十分强烈，其次是喜欢双重认同，最後才是只有认同台湾。 文化认同可由其文化保留及融入情形加以探讨，问卷结果，详见表5。这群东南亚裔新台湾人态度十分一致，大多数表示既要保留自己原来的文化且要融入台湾的文化，选择仅要实践单一文化(譬如，母 Table 4 Ethnic identity (in % 族群认同 非常不同意 不同意 没意见 同意 非常同意 我认为我是台湾人 2.96 12.43 16.57 54.44 13.61 我认为我是母国人 2.65 6.49 10.03 50.15 30.68 我认为我双重认同 2.66 7.1 17.16 50.59 22.49 我认为我两者皆非 47.49 39.23 8.85 3.24 1.18 表4. 族群认同(%) Table 5 Degree of acculturation (in % 文化融入 非常不同意 不同意 没意见 同意 非常同意 A. 保留母国文化且融入台湾文化 0.3 0.89 7.72 57.3 33.8 B. 放弃母国文化但融入台湾文化 9.5 50.74 10.91 6.49 2.36 C. 保留母国文化但不融入台湾文化 28.02 52.8 12.09 5.01 2.06 D. 既不保留母国文化也不融入台湾文化 42.9 46.45 7.4 2.37 0.89 表5. 文化融入程度(%) 国文化或台湾文化)的人数极少。换句话说，她们强调实践双文化，虽然仍强烈认同并想保存家乡文化，但同时也认同台湾文化，认为是她们的一部份。 上述讨论显示，虽然在族群意识方面，这些新台湾人对原来母国族群的认同仍多於对台湾的认同，但双重认同比率很高，略高于对单一台湾的认同。对於是否要保留母国文化或融入台湾文化的议题上，她们的态度十分明确，就是既要融入台湾文化，也要保留自己母国的文化。这样的结果显示，她们认为保留原来的族群认同及接受移民国家的认同是不互相衝突的，是可并存的。如果将调查的结果放进融入、同化、分离及边缘化四种移民族群的涵化现象(Berry 1980; Berry et al. 1986) [ 10 ] [ 18 ] 之架构的话，将不难发现这些东南亚裔新台湾人目前处於融入阶段，也就是她们既认同台湾也认同她们母国族群。事实上，在移民的国家，涵化不一定是移民族群可自由选择的，经常是视整个社会而定(Phinney， Berry. Vedder & Liebkind 2006) [ 26 ] 。换句话说，并非所有接受移民的国家都能接受「融入」的态度；移民者「同化」於移民国家的社会应是大多数移民国家的期望。上述这些调查的结果显示，台湾的社会文化是多元的，对其他族群是宽容接纳的，其他族群及文化在此都得到保留的空间。 4.3. 语言能力 在语言能力的部份，探讨的语言包括国语、台语、英语及东南亚裔新台湾人的母语(包括越南语、印尼语、泰国语及菲律宾语)，这四种语言是新台湾人在台湾最重要的语言。语言能力分听、说、读、写四种语言技能。问卷结果，详见表6。 表6显示，这群东南亚裔新台湾人，在听、说、读、写四种语言技能的能力依序下降，也就是说，各语言的听力最好，然後是口说，接著是阅读，最後是书写。根据问卷结果，在国语的能力方面，有72.27%的东南亚裔新台湾人听得懂国语，有62.83%能用国语交谈，基本上没有沟通困难，但只有31.06%有能力阅读，甚至只有17.40%能用国语书写。换句话说，她们的口说能力尚佳，但识字能力十分低落。 在台语的能力方面，这群新台湾人有57.07%能听懂台语，也有42.60%能以台语与他人交谈。整体而言，她们在台语方面的听、说能力尚可。然而，就像其他台湾人一样，他们几乎没有台语的阅读及书写能力，主要是因为台语文虽已文字化，但台语文字却未能被广泛使用；在日常生活中，国人不必用台语 Table 6 Language abilities (in % 类别 语言名称 1 2 3 4 5 听力 国语 2.95 11.21 13.57 27.73 44.54 台语 11.8 15.34 15.34 29.5 28.02 英语 52.82 15.73 14.84 4.75 11.87 母语 1.78 0.89 2.08 5.64 89.61 口说 国语 4.72 18.58 13.86 38.35 24.48 台语 18.34 23.96 15.09 25.44 17.16 英语 56.38 20.77 6.82 5.64 10.39 母语 0.89 1.48 2.07 9.76 85.8 阅读 国语 17.6 34.02 17.75 18.93 12.13 台语 50.89 26.19 12.2 4.76 5.95 英语 52.66 23.37 8.28 4.44 11.24 母语 2.06 2.06 3.24 7.37 85.25 书写 国语 17.4 45.72 19.47 12.09 5.31 台语 65.58 22.55 5.64 2.37 3.86 英语 55.92 18.93 7.99 5.92 1.24 母语 2.36 2.65 7.08 11.8 76.11 表6. 语言能力(%) 能力程度(1 = 极弱，…，5 = 极强) 进行阅读或书写工作。在这四种语言中，他们的英语听、说能力最差，但英语读、写能力却仍胜过台语读写能力。所有语言中，他们的母语能力最好，似乎未受学习其他语言所影响，在听、说、读、写四种技能相当平均。 由上述分析显示，这群东南亚裔新台湾人移居台湾之后，她们的母语能力几乎没有改变，听、说、读、写四项技能样样精通。同时，她们也快速习得国、台语之听、说能力，且已进展到可以跟他人流利沟通的程度。值得注意的是他们的国语识字能力仍然十分低落，这可能影响他们在社会活动的参与，譬如阅读报纸、使用电脑，也限制了她们能够从事的行业。因为识字不多，故大多只能从事劳力工作，无法从事文书或更高阶的工作。 4.4. 语言使用场域 在多语的社会，场域的语言使用分析，可以有效的了解语言的扩散或转移情形(Fishman 1972) [ 27 ] 。广被大家所采用的场域包括家庭、学校或政府机构、朋友聚会、工作场合及宗教场合(Fishman， Cooper， and Ma 1971) [ 28 ] 。本研究原先也以此五个场域分析东南亚裔新台湾人的语言使用，但后来发现「学校或政府机构」并不属于她们的语言使用的场域，主要因为她们大多不识字，所以家人不允许或她们自己也不想涉及该场域活动。删除政府机构场域之後，这群新台湾人的语言使用场域共包括家庭、朋友聚会、工作场合及宗教场合等四个场域。她们在此四个场域的语言使用情形，列于表7。其中，国语是在各场域使用较多的语言。 表7显示，这群东南亚裔新台湾人的母语使用行为与母语能力未必成正相关，譬如由前文得知她们的母语能力最好，但她们除了在朋友聚会场域使用较多的母语之外，在其他场域均以使用国语为主。使用国语频率最高是在家庭场域，其次是工作场合，即使在宗教场域，使用国语仍多于母语，毕竟国语是大家的共通语。台语的使用频率仅次于国语，但英语的使用率最低。 这群东南亚裔新台湾人的语言使用模式显示，国语是她们最常使用的语言，因为国语是台湾的官方语言，且是她们在政府开设的识字班正式学习的唯一语言。英语难以在她们的日常生活中发挥功能，主要理由是她们的英语能力不足，而且她们的日常生活中也不太需要使用英语。她们的母语在台湾也很难发挥功能，主要由于在台湾具备任一东南亚语言能力的人士太少，包括那些外籍新娘在台湾的家人也大多不懂。因此，母语使用最频繁的场域只在朋友聚会场域，这些朋友大多来自同一国家。这样的结果表示，这群人的主要社交网路仍是来自同一国家的人，所以在社交网路方面，她们似乎是处于「分离」的涵化态度，但在其他场域主要还是以国语或台语与他人沟通，这种语用行为显示，这群新台湾人难以将其母语在社区传播开来，也难以传承下一代。这种语用情形暗示，她们虽仍在「融入」阶段却慢慢走向「同化」的涵化结果。 Table 7 Language uses in various occasions (in % 场域 语言 1 2 3 4 5 家庭 国语 5.03 13.31 13.31 29.59 38.76 台语 21.07 14.24 18.99 22.55 23.15 英语 79.76 9.82 5.95 3.87 0.6 母语 51.19 21.43 15.48 6.25 5.65 朋友聚会 国语 11.57 18.4 23.74 19.58 26.71 台语 33.23 15.43 18.69 16.32 16.32 英语 80.06 7.74 4.17 4.76 3.27 母语 15.48 11.9 18.75 20.24 33.63 工作场合 国语 9.91 10.81 15.62 25.23 38.44 台语 28.01 10.54 18.37 21.99 21.08 英语 81.08 8.11 6.91 2.7 1.2 母语 38.14 22.22 19.52 10.81 9.31 宗教场合 国语 23.58 15.82 17.31 17.91 25.37 台语 43.15 10.71 16.37 13.39 16.37 英语 85.37 3.88 2.39 2.69 5.67 母语 36.31 11.9 15.77 13.69 22.32 表7. 语言在场域的使用情形(%) 使用情形(1 = 几乎不使用，…，5 = 总是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