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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ser: 4. 《论语》两译本中介词翻译心理因素分析及对策 制约翻译的因素主要包括译者的前结构、对文本的认识、翻译目的等。理雅各苏格兰哲学与宗教思想根深蒂固；受早期教育影响，他待万物都持批判开放态度，期间掌握了“典籍诠释法”更为翻译《论语》奠定基础 [ 7 ] 。因而在翻译中采取直译异化策略。学贯中西的辜鸿铭“将儒家文化本质上理解为伦理文化” [ 8 ] ，译《论语》时采用的策略受制于自身文化视野和历史文化背景采用归化策略，通过加注引用欧洲经典作家话语消除“陌生感”。以上与因素在二者翻译《论语》介词时颇为突出，透过精神分析方法可揭示翻译之因素。 精神分析治疗即分析师引导癔病患者突破层层自我防御机制，激发患者潜意识当中的情结、动机、欲望进入意识层面，使其在意识中重新认识自己，洞察自身面对困难的不适当反应并加以改善，进而化解病症，这类似与一种将隐性意识翻译为显性意识的过程。患者的情感和致病回忆解离的原因不在于早先改变的意识状态，而是它们的实际内容让人感到难以接受、和患者其他意识相冲突 [ 9 ] 。弗洛伊德认为患者的内心怀有秘密、充满冲突，他们甚至向自己隐瞒这些秘密。相似的，翻译过程中原文好比目标语读者眼里充满秘密、怀有秘密的“患者”，以《论语》为例，孔子及其弟子的言行通过短小精悍的篇节向读者展示，往往隐含着言外之意和中华文化特有的文化情感与内涵，成为目标语读者无法理解的“小秘密”，甚至与他们的文化思想相冲突。译者若不能妥善处理这些隐含意义和情感便容易造成语用失误，阻碍交际。下文将通过译前“自由联想”、译中“梦的解析”、确定译文时的“防御或阻抗分析”通过《论语》两译本中的介词进行阐述精神分析之于翻译的妙处。 4.1. 自由联想 弗洛伊德的地形模型将心灵划分为包含不可接受的情感和想法的无意识、由可以变成意识内容的可接受情感和想法的潜意识、由随时处于意识察觉中的情感与想法构成的意识。自由联想从催眠术演化而来，分析师与患者谈话使其进入催眠状态，引导后者把场景中的无意识和潜意识内容吐露出来并发掘矛盾与冲突。可见精神分析与“翻译活动在分析场景中的出现有密切联系” [ 10 ] 。翻译中译者先扮演患者的角色，在源语创立的场景中与其文化碰撞产生各式各样的想法，而后化身成为分析师梳理并化解这些矛盾与冲突。 介词虽“虚”但与名词、代词或词组连用在句子结构构建中不可或缺，在译者之前往往需经过缜密的谋划与分析，妥善处理介词以采用恰当的句子结构才能译出合格的译文。 [例1]季氏富於周公。(《论语·先进》) [理译]The head of the Chi family was richer than the duke of Chau hand been. [ 11 ] [辜译]The head of a powerful family of nobles in Confucius’ native State had amassed immense wealth. [ 12 ] 此句中“於”作为引进比较的对象意思为“比”，句意为“季氏比周公还有钱” [ 13 ] 。理雅各更注重传达文本的本意，遵循原作思维过程，信奉“不以文害辞，不以辞害意”的心理诠释理论，注重字词、句子结构、修辞对应翻译，倾向源语的语义与句法结构，这是译前已经奠定的因素。此句采用划线部分比较级译介词“於”是出于“句法结构、惯用法、行文中的表达方式和语感上、情态上的要求” [ 14 ] 的句式转换，用比较级结构“兑换”介词“於”的比较内涵。学贯中西的辜鸿铭对理雅各的译本颇为不满，后躬身译《论语》，希望通过“受过教育的英国人”的口吻翻译孔子及其弟子的言语，并尽量去除中国化的专有名称。故此句中他采用富含夸张意义的形容词powerful和immense，动词amass让读者联想到季氏家族的权势之大、聚敛财富之多、家族之富有。 [例2] 政逮於大夫四世矣。(《论语·季氏》) [理译] The government has been in the hands of the Great officers for four generations. [ 11 ] [辜译] It is now four generations since the power of government have passes into the hands of the ruling class of nobility. [ 12 ] 改句意为“政权到了大夫之手，[从季氏来说，]已经四代了” [ 13 ] ，译前译者应考虑文化接受性与读者阅读习惯，理雅各通过词性转换将“逮於”译作介词短语in the hands of， 介词in与汉语介词“於”词性对应。而辜译通过句子结构转换——使用形式主语强调“四世”时间之久，根据读者阅读习惯使用passes into强调权力更替，将介词含义寓于此。可见通过译前自由联想能更好地助力文本隐藏含义通过翻译转化为目标语读者易于理解的译文，化解了原文与译者、读者与与文的双重矛盾。 4.2. 梦的解析 弗洛伊德认为，解析梦境是“通往了解无意识状态的成功之路”。梦往往代表被压抑的冲动与欲望。人清醒时有“看守人”守护，因而潜意识中的矛盾与欲望无法越进意识的雷池；人处于睡眠状态时，潜意识当中的“隐性因素”便会越过抵抗，伪装自己闯入梦境 [ 15 ] 。通过分析与“翻译”才可找到问题的症结。译中可通过“梦的解析”激发隐形因素浮现，释放译者自身和源语文本的“潜台词”。 [例3] 躬自厚而薄责于人，则远怨矣。(《论语·卫灵公》) [理译] He who requires much from himself and little from others， will keep himself from being the object of resentment. [ 11 ] [辜译] A man who does not constantly say to himself “What is the right thing to do?” I can do nothing for such a man. [ 12 ] 译者在翻译过程中应时刻检测译文是否被自己的“约定俗成”所操控导致源语文本中的文化思想类“隐性因素”无法有效传递。理雅各译本用介词from译介词“于”，与原文词性、语序对应，是直译的典范。辜译并没有为名家学者的身份所束缚，他“兼顾了西方人的习惯和思维态度，用适合他们的语调来翻译中国的经典” [ 16 ] ，因而采用隐形衔接译法省形式重语义，译中激发西方思维方式，因此译文更符合译入语读者的对话模式。 4.3. 防御或阻抗分析 弗洛伊德认为病人的“自我”受“本我”、“超我”、“外部世界”同时压制 [ 17 ] ，他的心中会有种抵抗力将某些情感与回忆排除在意识之外，会感到压力与焦虑，即所谓的“防御”。分析师的职责就是将任何精神结构中的无意识带入意识，释放被束缚的能量。在阅读过程中，译者或读者也会受文化背景、教育经历、思维意识等影响下意识地排斥中国的思想观念等。译者在以后可对这种防御或阻抗进行分析，转移注意力至自我的“无意识防御”方式化解翻译矛盾。 [例4]加之以师旅，加之以饥馑。(《论语·先进》) [理译] Let it be suffering from invading armies; and to this let there be added a famine in corn and in all vegetables. [辜译] (a State) which was embroiled in the midst of a war， and hence harassed by famine and distress... 句中的介词“以”用来引进动作行为的工具、手段，意思为“用”。作为西方传教士的理雅各面对中国文化难免会有阻隔感，但他受苏格兰现实主义学派影响，采取谦逊态度力求和别人的观点达成一致。可见在翻译时他有意识地将“无意识防御”转移，紧贴原文省略将第一个介词“以”译作from，省译第二个介词并采用there be句型将其融合到句子当中。而林语堂赞扬辜鸿铭是“东方观念与西方观念的电镀匠”，他将第一个“以”译作介词短语，第二个译为带有情感色彩的harassed by。可见由于译者的文化背景因素或对异国文化的抵抗，翻译过程中采用妙用介词短语、动词短语等恰当手段给予读者解除“情感阻抗”的暗示可成功激起情感与共鸣，有效传播信息和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