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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ser: 3. 汉日可能表达的分类 3.1. 可能的定义 在进行分类之前，首先要弄清到底什么是“可能”。汉语可能的体现形式和语义内涵都说明“可能”不仅包括能力，也包括可能性，说话人的推测等，是一个更为广义的概念。而日语一直把“能性”作为可能表达的核心，认为“可能”和“可能性”是两个概念，这是产生一系列争议和矛盾的根源所在，汉日可能之间的认知差异给日语学习者带了很大的困难。本文尝试着给“日语可能”下一个更为广义的概念。 无论是表示能力的可能，还是表示可能性的可能，都有一个共通点：存着一种情况得以实现的可能性，即：情况实现的可能性。存在这种可能性就是“可能”，反之就是“不可能”。 利用汉日语料库输入汉语和日语的可能体现式，检索到上万例句。本文将这些例句进行了分类、整理，在先行研究的基础上给汉日可能表达进行了全新的意义分类。 3.2. 日语可能表达的分类 本文认为除了教科书中罗列的典型的日语可能表达「可能助動詞れる／られる」、「可能動詞」、「できる」、「～ことができる」、「得る／得ない」、词汇性可能以外，自动词无标识条件下表示的可能，以及「だろう」、「かもしれない」等表示说话人主观性的语气表达也应视为现代日语可能表达的体现形式之一。日语可能表达可以根据表达的具体含义分为以下几种类型。 3.2.1. 能力可能 表示主语的能力或技能。这里分为主语是有情物和无情物两种情况。 ① 当主语是有情物的时候，表示动作主具有实施某一动作的能力。这种能力既指先天具备的能力，也指后天习得的能力。 (1) ウマは立って眠ることができるのだ。/马能站着睡。 (2) ラクダは……何日も水を飲まないで、さばくを旅することができます。/骆驼能几天不喝水在沙漠行走。 (3) 2、3歳で絵が描ける、ピアノが弾ける/2、3岁会画画、会弹钢琴。 (4) それから、来年小学生になりますが、今はクロール、背泳ぎで２５ｍ泳げ、平泳ぎを練習中です。/现在自由泳、仰泳能游25米，蛙泳还在练习。 例(1)、(2)表示的都是动作主体与生据来的内在能力。「馬が立って眠る/马站着睡」、「ラクダが水なしで砂漠を旅する/骆驼处于无水状态下在沙漠移动」都是生命体的本能。这种能力是先天具备的，由能力激发的实现该动作的可能性是恒常存在的。 例(3)、(4)也是能力可能，但是这种能力不是先天具备的，而是通过后天的学习才掌握的技能型能力可能。例(3)中，小朋友逐渐学习才能拥有画画、弹钢琴的特长。例(4)中的少儿游泳，也存在一个习得的过程，无法不劳而获。这种能力不同于体能上的能力，是技能型的能力。 ② 当主语是无情物时，表示该物体的特征和性质。这种“物力”也就是无情物的属性可能。 (5) 白菜は生でも食べられる。/白菜能生吃。 (6) 水道水は一応飲める基準に達しているがおいしくない。/自来水达到了可以饮用的标准，但是不好喝。 例(5)、(6)的主语「白菜/白菜」、「水道水/自来水」都是没有生命的物体，后面的可能表达表示的都是其性质特征，这种能力是主语的内在属性。 3.2.2. 条件可能 主观条件或客观条件的影响使得某一可能性能否实现。 ① 客观条件的影响 (7) 市から認定されると、障害者控除を受けることができます。/只要受到市政府的认定，就可以享受残疾人免除政策。 (8) 届け出することによって、引き続き同額の手当を受給することができます。/ 只要呈报，就能继续获得同等金额的补贴。 例(7)到例(8)中的动作能否实现都受限于某种客观条件的制约。可能表达的前面经常会出现提示条件的句子，如「と」、「によって」」等，只要具备了这些条件就可以拥有实现某一动作的可能性。例句中的曲线部分就是提示客观条件的关键词，这些条件允许动作的实现。 ② 主观条件 (9) そんな不安や怯えが先にたって、なかなかきっぱりした態度をとることができません。/因为开始就不安和胆怯，所以没办法拿出明确的态度。 (10) 丸太は一人では持ち上げられないし、苗木も一人が支えていなければ倒れてしまう。/丸太一个人抬不起来。 在条件可能的部分，除了表示客观条件的影响外，还有一部分表示主观条件的例子。例(9)中，由于自己的不安和胆怯，所以不能采取坚决的态度，例(10)是受到自身体力的限制，所以抬不起来。这一系列主观条件的制约决定着动作能否实现。这种可能性存在与否与主观条件紧密相联。 无论是客观条件限制的可能，还是主观条件限制的可能，都必须使用含有意志动词的体现形式，说明这种可能的本质上也是以能力为原点的。 3.2.3. 结果可能 表示从动作的结果来看可能性是否得以实现。焦点放在结果上。有执行动作的过程，有施动者，存在意志性，是以能力为原点的可能。 (11) 私は子どもではあったが、多くの事柄を本当に理解することができた。/我虽然还是孩子，但是很多事已经可以理解了。 (12) 一通目と二通目で、このひとの文章は暗記するほど馴れていたから、三通目は辞書がなくても楽に読めた。/第一遍和第二遍已经熟读到快要会背的程度了，所以第三遍不用字典就能轻松地读下来了。 例(11)、例(12)中的可能表达都是过去时态。动作「理解する」、「読む」都有一个具体的施动过程，可能性最终得以实现。“过程性”和“结果性”是这类可能的主要特征。 3.2.4. 评价可能 指对一件事或人物进行判断、分析后的结论。 (13) あら、この字はとてもよく書けているわね。/这个字写得真好。 (14) これは偽札です。精巧にできている。/这个假钞制作的真精巧。 例(13)「書けている」表示的是“写得好”，例(14)「できている」是指“假钞做的逼真”。这类表示评价的可能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表示说话人的认识、判断，带有“认识可能”的特性。另外，由于评价大多是对结果的认识表达，所以也带有“结果可能”的特点，在着眼于结果这一点上具有共性。 3.2.5. 认识可能 表示说话人主观判断的可能。主要的体现式为「～得る／得ない」。这种类型的可能探讨的是事项成立的可能性(例15)，所以是否存在施动者并不重要。也不一定非要是意志动词。所以认识可能和能力之间没有必然的联系。 (15) 放射性廃棄物が爆発するような事故はあり得ない。/放射性废弃物引发爆炸这样的事故不可能发生。 3.3. 汉语可能表达的分类 汉语可能也可以分为能力可能、条件可能、结果可能、评价可能，认识可能。详见例(16)至例(23)。 (16) 野鸭本来是又会飞又会孵蛋的候鸟，冬天它们飞到南方来过冬，夏天又回到北方去生蛋孵小鸭。(本能型能力可能) (17) 在识字教学过程中，要注意听说读写能力的综合训练，使学生会听会说会读会写，从小学会这四种本领。 (技能型能力可能) (18) 草色顶多成了色，根边总带点绿意非但野火烧不尽，就是寒风也吹不倒的。 (表示物力的属性可能) (19) 上海市电影局副局长洪林、朝鲜电影代表团团长许白山先后在会上讲了话，热情赞扬用鲜血凝成的中朝两国人民的战斗友谊，为朝鲜电影周能在上海举行，并为代表团能和观众见面，感到无比的高兴。(客观条件限制的条件可能) (20) 力所能及就去做。(主观条件限制的条件可能) (21) 她摊开几本医学专业书，来回翻动，几分钟才弄懂一个词，半天看不完一页书。(结果可能) (22) 男的老实巴交，女的能说会道。(评价可能) (23) 看来交通船小，抗风力不大，如果海上奔走、呼号的大北风不减弱，交通船在几天内是不会来了。(认识可能) 但是有一点需要注意，前文中提到汉语的可能把表示许可、允许的语义作为可能表达的，一个重要意义分支，但是本文这只是在特殊语境下的可能表达的语用义，归根结底还是“可能”，是表示条件限制的可能。所以本文认为不应把表示许可、禁止的语义纳入可能的意义分类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