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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ser: 2. 儿童自传体记忆 自传体记忆是人类记忆研究中的一个新领域(张志杰，黄希庭，2003)。自传体记忆的出现是以婴儿期遗忘的衰退为标志的。Rubin(2000)将婴儿期遗忘定义为人们对特定年龄之前(一般为3~5岁)是早期生活事件发生的无法进行回忆的现象。这个定义表明了人对早期生活事件回忆是以一种“全”或“无”的形式进行的。实际上，越来越多的研究显示，早期的记忆是更富有“不稳定性”的，人们对儿童期的自传体记忆受到很多因素的影响，因此并没有一个记忆出现的具体时间点。越来越多的研究证实，在由婴儿期向学前期的过渡中，儿童自传体记忆系统的发展是连续性的。研究者发现相当一部分成人可以回忆起发生在她们三岁之前的事情。Rubin (2000)从相关的研究中抽取了11，000多例成人的自传体回忆进行调查，发现不仅3~5岁阶段回忆出现预期中的加速度增长曲线，1~2岁阶段也显示了记忆量的增加。早期记忆年龄的个体差异与个体的性别、文化、出生顺序和记忆内容等存在相关。个体回忆其“第一次回忆”可能随着时间或者情景而改变。 2.1. 儿童自传体记忆的形成 West与Bauer(1999)认为成人对发生在四岁之前的事情，是保存在自传体记忆中但相对只有极少量的现象。与这个定义一致的是，Fivush指出把婴儿期记忆的衰退视为一个必经的过程更合适，而不是一种障碍。这些自传体记忆不仅在回忆的数量上较少，而且回忆的时间较短，内容也更零碎。研究者研究发现的关于自传体记忆出现时间的存在差异，出现这种现象可能有多种原因，但总的看来可以归为两类：一类是记忆事件本身的独特性和个体文化背景的差异，另一类是研究方法本身的差异，特别是测定方法的差异。 儿童出生前的语言环境在自传体记忆的发展过程中起着重要的作用，研究发现胎儿在最后三个月听到的语言范例对出生后语言的知觉、辨别、理解都产生一定影响，并将进一步影响着与自传体记忆密切相关的感官语言、手势语言和早期的镜像自我的认知识别加工。语言作为自传体记忆的一种最重要的表征方式，对个体自传体记忆的提取有着重要的影响。目前研究均强调儿童是由于语言能力发展的限制无法完全回忆提取日常记忆的内容。有访谈资料也同样显示，儿童父母通常对儿童所表现出的童年期遗忘现象和儿童自传体记忆提取困难解释为儿童的语言能力发展不完善所造成的。 Howe和Courage (2002)认为，儿童2岁末以视觉自我的再认标志“认知自我”的出现是自传体记忆的基础，也是自传体记忆形成的必然条件。尽管人们对认知自我的定义还有争论，但研究者们一致认为自我至少分为两个方面，分别为“I”和“Me”。“I”是一种主观的也是不明确的自我感觉，它把自我作为一个思考者、了解者和因果关系的联系者。“Me”是一种客观的也是一种明确的自我感觉，这个自我有着独特的和再认的品质和特性，这些因素构成了自我概念。自我认知是自觉性的组织系统，儿童一旦有了自我认知就会组织自己相应的记忆事件，形成个体的自传体记忆，随着自我认知能力的发展，儿童逐渐可以理解较为复杂的事件，就有能力理解同自我有关的完整事件，自传体记忆就可以逐步形成。 在儿童心理理论的发展理论中同样强调“高详细”的亲子交流对儿童心理理论的发展特别是元认知发展的重要作用。Perner和Ruffman认为，元认知的发展促进了儿童自传体记忆的发生，元认知发展使儿童开始有记得自己过去经历事件回忆提取的体验。但Conway认为，这种有意识的体验可能只是情景记忆的一个重要因素。虽它可能对自传体记忆的积累起到重要作用，但仍不足以引起自传体记忆的形成和发展。也就是说，尽管“记得”体验始终伴随着自传体记忆，但在这种体验中并不一定存在个体化的自传体记忆。 近来的一些研究发现，儿童早期的自传体记忆受到同一文化背景下不同文化和不同的社会文化相同文化背景的社会交流方式的影响。经中美跨文化的研究比较发现，中美成人的事件记忆类型和内容深受文化影响，相对于中国母亲概括性的叙事风格，美国母亲详细的叙事风格会导致孩子最早期记忆的年龄更早，而且叙述事件时表现出更明显的自主取向、更多的情感表达和对细节的关注等，儿童早期的自传体记忆的形成也更早。Miller总结认为，中国家庭使用讲故事的方式多传递社会规范和道德，而美国父母讲故事主要以愉悦身心、强化自我认同感为目的。还有项研究比较了中国台湾和美国地区的父母(听力健全)和聋儿的故事讲述，发现聋儿通过手语表达的对过去经验回忆的叙述，与正常儿童存在类似的文化差异，这表明聋儿同样会吸收成人所传递的信息，形成适应自身文化的表达方式和具有差异性的自传体记忆形式。 Reese与Fivush进一步研究表明父母与儿童的交流过程中可以形成两种风格：高精细加工风格与低精细加工风格。不同风格的亲子交流影响着儿童自传体记忆叙述的组织性和丰富性。儿童在几个月时母亲表现的高精细加工风格能独立预测儿童日后自传体记忆的高精细娇女风格，母亲叙事的组织能力可以影响儿童自传体记忆的组织能力。采用高精细风格叙事的父母可以为儿童提供丰富的环境信息，并使儿童形成精细化的记忆模式；采用低精细风格的父母倾向于简单重复问题，使儿童得到唯一确定性的答案，儿童会形成概括化记忆模式。父母这种在交谈环境中鼓励子女详细复杂描述或简单概括描述的不同的亲子交往模式，可以加强或减弱儿童记忆痕迹，最终影响儿童自传体记忆的风格。 随着年龄的增长，儿童逐渐参与到亲子交流中，与父母共同分享过去事件或谈论期望事件。在亲子交流中，除了交流的不同模式影响儿童的自传体记忆外，同时也促进了儿童时间概念的发展。这对自传体记忆时间序列的建立是必需的。语言的发展使时间概念产生，语法结构和经验知识的建立，使儿童开始了解并参与更广泛的交谈。从而促进了新的自我和他人独特感的发生。 2.2. 影响儿童自传体记忆的发展因素 当前越来越多的研究关注于认知自我的出现对自传体记忆产生的影响，存储有关自我信息的自传体记忆具有自我特征的知识系统是自传体记忆存在的重要标准。Howe与Courage (2002)发现2岁末以视觉自我的再认为标志的“认知自我”的出现是自传体记忆的基础。对特殊儿童的研究也发现，特殊儿童自传体记忆的出现与儿童年龄没有直接的相关性，但与认知自我出现的时间却存在密切的关联。 认知自我的出现不仅仅是视觉上的自我再认，还涉及更为复杂的社会认知发展。认知的自我不仅是一种知识的增加和儿童一定的意识水平的反映，更是一系列相关联认知发展部分(如，语言，象征游戏，计划，客体永存性等)，这些认知发展使得儿童可以同时对各种来源的信息进行表征，而且可以进行自我评价和修正，在此基础上不断获得新的认知促进发展，自传体记忆便是其中重要的能力之一。 2.3. 儿童自传体记忆的研究方法 自传体记忆的研究方法与传统的记忆研究方法有很大的区别。尤其在儿童的自传体记忆研究中，自传体记忆的精确性难以测量，因此自传体记忆通常受到人的主观解释、个体偏见或者自我遗忘的影响。对自传体记忆的研究主要集中在对事件发生的年代、事件形象化程度、事件细节、个体情绪紧张度等记忆内容的考察，以及注重儿童自传体记忆出现和发展的特点加以区分比较。对儿童自传体记忆的研究往往采用言语和非言语两种形式。近来，研究者对非言语方法进行了更积极的研究，设计了更多的非言语的研究方法，如：习惯化、视觉配对比较、动作训练、延缓模仿等。言语形式的研究方法一般就是常用的访谈法、亲子对话法等质性方法。相对于测验法的标准化和先入为主的特点，这些相对自由开放、基于叙述的研究模式更有助于记录对往事的真实体验和理解，具有较好的生态效度。 访谈法是使用最多的方法之一。在儿童为被试的自传体记忆的研究中，首先通过治疗者与儿童的接触建立关系，然后再和儿童面对面的交谈并向儿童提出问题，要求儿童对近期和远期发生的一些事情进行描述。如“你能告诉我你能回忆的最早的一件事情吗？”，“你上一个生日是怎么度过的？”。针对成人也常常采用访谈法，访谈一般伴随笔录或录音的过程。故事讲述法是访谈法的一种形式，主要是对儿童讲述故事，然后向儿童提出一些问题，要求儿童根据要求回忆故事的某些情节。通过儿童对回忆事件的描述考察记忆叙述的内容倾向、自主性、具体性等变量。 亲子对话记录是一种定性观察方法，它需要在相对自然状态下，对互动双方的行为和谈话进行详细且系统的观察。它通过现场记录母子之间的对话或记忆共享过程，来考察成人的自传体记忆和叙事风格对儿童自传体记忆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