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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ser: 3. “拥护共和”奖功制度的形成 在护国运动胜利后，云南都督府于民国五年(1916年) 6月正式制定和颁布了奖励参与护国战争军人的《拥护共和纪念章条例》和奖励参与护国运动社会各界人士的《拥护共和奖章条例》等一系列“拥护共和”奖功制度。除了上述两个主要条例之外，“拥护共和”奖功制度还包括《慰劳前敌官兵暂行规则》和《拥护共和捐款奖励章程》，也分别针对前敌战斗的将士和社会民间的捐款进行奖功，具体捐款奖励细则仍然按照奖章和纪念章的条例，本文不赘述。 云南都督府以“拥护共和”作为奖功制度的名称主要有以下两方面原因：首先，“拥护共和”是护国战争的革命旗帜。在护国军政府与北洋军阀的战争开始之后，以及护国军组建和出师北伐过程中，广大热血青年掀起了从军热潮；其次，“拥护共和”是护国运动的革命宗旨，在自袁世凯公开复辟帝制后至护国战争最终结束的整个护国运动过程中，国内外社会各界人士对这一革命运动给予了广泛的支持和贡献。 3.1. 护国战争与“拥护共和纪念章” 护国战争从1915年底爆发到1916年中结束，历时半年，虽然作为一次军事行动持续的时间并不长，但其影响巨大，是一次民众广泛参与的战争。 护国军宣布组建之后，云南各地广大各族青年踊跃投军，形成了参加护国军的热潮。云南省立第一中学的学生自发组织了“讨袁学生队”，并上书云南都督府说：“共和国家者，国民之国家也；能保护其国家，须国民皆有当兵之义务；我国虽尚未实行征兵之制，而在国民，……亦不可无当兵之心，况学生哉？……生等所以日夜踟躇不安，群情愤激，而有讨袁学生队之组织也。本校学生约六百余，除残疾及其要事缠身者外，至少尚有二三百人，若编为一队，得良善军官严肃教练，数日后可以即戎矣。”云南省高等警察学校的全体学生，也要求编入护国军，云南都督府于是将其编成了“预备队” [ 17 ] 。随着要求参军的青年和学生越来越多，云南都督府决定在云南陆军讲武学校增设班次。护国军在进军途中，沿途各族青壮年农民直接要求参军。在护国第一军第一梯团行进至昭通鲁甸时，大批回族和汉族青年农民自动相约前来要求入伍当兵，第一、二两支队都从中挑选了数十名青年，编入队伍作为后备队 [ 18 ] 。护国军进入四川后，四川当地人民群众也以各种方式支持护国军。时任护国军第六支队长的朱德回忆说：“农民武装起来，攻击敌军运输，他们把粮食和弹药转运给我们。船夫撑船往来给我们运送给养，把我们的队伍摆渡过河，并且从战场上往下抬运伤兵。” [ 19 ] 由于广大学生和青年踊跃参军，护国军的征兵计划在短期内得以顺利完成，护国军在原来云南陆军八个团的编制基础上增加了二十个团，达到了二十八个团，加上炮兵、骑兵和警卫军等，共计三十六个团，兵力增加了两倍 [ 20 ] 。在护国第一军向四川进军以后，留滇部队已所余无几，急需补充兵员。“于是有讲武学校、志愿队、将校队、警察部队、义勇乡团、商团以及原团队留滇机构，纷纷扩大组织，招募兵员。而吾滇健儿，闻风而动，无论在校学生、在乡子弟、退伍军警、闲散人士，甚至退隐绅耆、省外学子、各省仁人志士，莫不同声相应，踊跃投效，一时全滇形成一股普遍的从军热潮，无阶层的分别，无党派的门户。” [ 21 ] 护国战争爆发后，护国军迅速组成了第二军、第三军及挺进军，第二军以李烈钧为总司令出发东征两广，第三军则击溃了串扰滇南的龙觐光部，巩固了护国军后方。在人民群众的踊跃从军热潮下，护国军官兵士气高涨、战斗力远强于北军。蔡锷曾经下令，如能攻克敌军阵地，每位士兵赏银五十元，而各士兵听了后却慷慨激昂地回答：“吾辈命且不要，何有于钱，顾官长命我辈进攻，虽死亦复何避！”护国军“所以能忍饥忍寒，洒热血，冒万险，以死为荣，不稍退却。” [ 22 ] 护国战争是中国近代史上一次有着明确革命理想和目标的战争，在这一战争中将官不为利益、士兵不为钱财，为了民主共和体制的建立，护国军将士不惜在战场上抛头颅、洒热血，坚定地凝聚在“拥护共和”这一旗帜和号召之下，使得护国战争赢得了最终的胜利。 护国战争结束后，云南都督府按照军衔不同和军功大小，依次颁授“拥护共和纪念章”给予参与此役的革命军人以资奖励。依据《拥护共和纪念章条例》第一条规定，拥护共和纪念章分为四等，其构造形式规定为：章心中径八分通用红色地，中置国旗交叉之上方抚军长肖像，下方金书拥护共和纪念六字，两傍分列金马碧鸡。 依据《拥护共和纪念章条例》第二条规定，纪念章颁发给将、校、尉和士兵四种： 第一种，将官及相当文官用者，金色边，宽二分，嵌五彩云九朵绶红色。 第二种，校官及相当文官用者，银色边，宽二分，嵌五彩云六朵绶蓝色。 第三种，尉官及相当文官用者，蓝色边，宽二分，嵌五彩云三朵绶黄色。 第四种，士兵及相当文官用者，金色边，宽一分，不嵌彩云绶绿色。 《拥护共和纪念章条例》第五条也特别注明外国人及本国妇女查明确系在事出力者得按照所列各种分别给与 [ 23 ] 。 3.2. 护国运动与“拥护共和奖章” 护国运动自袁世凯公开复辟帝制后开始，持续到护国战争结束直至军务院撤销，是辛亥革命的继续和发展，其意义深远。 护国运动开始之后，“滇中反袁思潮波涛汹涌，官兵反袁情绪激昂，如火燎原。无论是军队里，或城市乡村，都呈现一片反袁呼声。” [ 24 ] 时任云南都督府秘书厅厅长由于龙记载：“当教场誓师那一天，昆明全体人民，不约而同，结队成群，在街上游行，高呼‘拥护共和民国’的口号。” [ 25 ] 一九一六年元旦，云南各族各界人民，在省城昆明举行“拥护共和”纪念大会，据当时的报纸报道：“兹届民国五年一月一日，为我滇维护共和之大纪念。是日各家铺户，均张灯结彩，悬挂国旗，并于门口张贴红纸金书‘永护共和大纪念’字样……同庆共和。” [ 26 ] 当蔡锷率领的护国第一军从昆明出发时，“各界均悬旗欢送，沿途唱万岁，声震山谷，……实为从来所未有。”“绅商各界和青年学生两三千人集中在状元楼热烈欢送。许多女学生还送手巾给出征官兵。在行军途中，群众纷纷向部队送茶送水。” [ 27 ] 云南都督府为了筹集护国军费，成立了筹饷局，由李烈钧任局长，向国内人民和海外华侨筹集军费，一时间各界人民立即踊跃捐献。“人民缴纳捐款的，争先恐后……至晚不止。妇女们把簪环首饰拿来抵交的很多，都是自动自愿。” [ 25 ] “南洋华侨得李烈钧为第二军司令及筹饷局长之信，已筹款由香港陆续汇至军饷现银六十余万。”“四乡人民赞助讨袁。复公共捐款五十余万，省城商会慨助二十余万”。“滇省义军，……至昭通，该地商会捐银二万两。其先锋队至老鸦滩时，该地商会捐银三万两。” [ 28 ] 李烈钧等人从南洋筹饷数额“有一百五十万元之谱。” [ 29 ] “华侨捐助护国军军费，先后不下二百万元。” [ 30 ] 护国运动得到了人民群众的拥护和支持，在“拥护共和”这一革命宗旨的感召下，社会各阶层人士如士绅、商人、学生、军人、医生、艺术家甚至小学生和外籍人士，都各尽其力，要么积极捐资助饷，要么抚慰伤员，可以说护国运动是一次全民的革命运动。 护国运动结束后，云南都督府按照贡献不同和捐款多少，依次颁授“拥护共和纪念章”给予参与此次运动的社会各界人士以资褒奖。依据《拥护共和奖章条例》第一条规定，拥护共和奖章分为三等，其构造形式规定为： 1) 章心。中径三生的半(二三等三生的)通用红色地，中印抚军长像，上方刊金色篆文拥护共和奖章六字，下方镶五彩庆云围绕肖像。 2) 边。通用八方凸凹星鋩分三等，一等金边宽一生的半八方各置银色景星一颗，二等金边宽一生的上下左右四方各置银色景星一颗，三等银边宽一生的仅上方置银色景星一颗。 3) 襟绶。分三等，一等红色黄线二条，宽四生的，长五生的半；二等黄色红线二条，宽三生的，长四生的；三等蓝色白线二条，宽四生的，长四生的。 4) 背面。镌中华民国五年云南都督府制等字样。 依据《拥护共和奖章条例》第二条规定，凡对于拥护共和和护国军有勋劳的人士，均按照以下规定颁布奖章： 1) 举义时凡筹画重要事务及直接统兵或随师出征，从事战争均极勋劳卓著者，给予一等拥护共和奖章。 2) 举义时凡担任运动奔走职务及直接统兵或随师出征，赞勷戎务，虽经从事战争，而勋劳稍次者，均给予二等拥护共和奖章。 3) 举义时凡办事勤劳或间接赞助护国军，虽未从事战争而确有成绩可考者，均给予三等拥护共和奖章。 4) 凡对于护国军捐款及勸捐人员确将款项输运到滇，或接济战地者均照捐款奖励章程办理。 《拥护共和奖章条例》第四条特别注明外国人及本国妇女查明确为护国军出力者得按照所列各种分别给章 [ 31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