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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ser: 4. 框架提炼及分析讨论 4.1. 框架提炼 根据上文报道角度类目的统计结果，本研究将英国、美国、俄罗斯、日本和挪威五个国家主流媒体有关“中俄北极LNG2项目合作”的新闻报道辨识为4个框架，见表2。 Table 2 Frequency of occurrence of media framewor 框架类别 英国报道频率 美国报道频率 俄罗斯报道频率 日本报道频率 挪威报道频率 总频率 百分比% 经济合作框架 15 12 10 1 9 47 41.6 事实陈述框架 11 7 5 3 7 33 29.2 中国利益框架 4 10 0 1 4 19 16.8 美国问责框架 4 2 0 2 0 8 7.1 其他 2 0 3 0 1 6 5.3 合计 36 31 18 7 21 113 100 表2. 媒介框架出现频率 1) 经济合作框架：媒体从中俄两国合作及多国就北极LNG项目广泛参与角度出发，体现各国加强合作，寻求互利共赢。该框架包含3个类目，即中俄合作深化(13.3%)、项目广受欢迎(19.5%)、俄罗斯受益(8.8%)。该框架的报道占总报道的41.6%，占比最高。 2) 事实陈述框架：媒体从“中俄北极LNG项目”合作出发，客观对项目规模、项目进展、项目参与国项目基本信息进行报道，态度基本客观且无明显立场。此类报道所占比例为29.2%。 3) 中国利益框架：媒体多从该合作项目目的出发，宣扬中国寻求北极经济利益、争夺北极话语权、军事战略部署等，突出中国欲成为世界超级大国的野心。该框架包含4个类目，即中国军事战略部署(1.8%)、中国经济利益野心(2.7%)、中国地缘政治(2.7%)、中国丰富能源供给(9.7%)，此类报道占总报道的16.8%。 4) 美国问责框架：媒体从“中俄北极LNG项目”的弊端出发，如北极地区环境污染、项目参与者多为中俄劳动力，不利于当地劳动力就业等。主要以美媒指责该项目影响本国利益，并对中国、俄罗斯两个国家发起制裁为主。该框架包含2个类目，即美国制裁中国(4.4%)、美国制裁俄罗斯(2.7%)，此类报道占总报道的7.1%。 4.2. 分析讨论 4.2.1 . 经济合作框架 经济合作框架下的报道频率占新闻分析文章总频率的41.6%，占比最高。该框架内的新闻多从北极LNG 2项目的发展前景角度出发，报道内容涉及众多国家，包括：中国、俄罗斯、日本、印度、意大利、法国等，展现北极LNG 2项目对各国能源合作的积极作用。此类新闻主要通过描述、短语、援引合作国领导人话语等框架装置来表达核心概念。该类框架的推理装置主要是强调该事件的积极影响，即“中俄双方在北极LNG 2项目中互利共赢”以及“印度、日本、法国等多国均在北极LNG 2项目中受益”两类中心论点。 1) This agreement is conducive to the upgrading of the strategic cooperative partnership between China and Russia， which has already led to a string of new energy (mega)-projects. (Oil Price， 2019.6.11) 该协议有利于提升中俄战略合作伙伴关系，已带动一系列大型新能源项目发展。 2) “The agreement is an important milestone in our Arctic LNG 2 project implementation as well as a continuation of our successful cooperation with CNPC，” noted Leonid Mikhelson， Novatek’s Chairman of the Management Board. “Arctic LNG 2 will be a gamechanger in the global gas market.” (The Maritime Executive， 2019.6.26) “该协议是北极LNG 2合作项目实施的一个重要里程碑，也是我们与中石油成功合作的延续”，诺瓦泰克管理委员会主席Leonid Mikhelson指出。“北极LNG 2将改变全球天然气市场的游戏规则。” 3) Novatek and its partners—including France’s Total SA， Japan’s Mitsui & Co. and China National Petroleum Corp.—are seeking to tap booming demand for LNG， especially in China， India and across developing countries. (The Moscow Times， 2019.9.5) 诺瓦泰克及其合作伙伴包括法国道达尔公司、日本三井物产公司和中国石油天然气集团公司，正积极寻求液化天然气市场，特别是在中国、印度等发展中国家。 4) One of the most current examples of this newly strengthened relationship between Beijing and Moscow is a new joint venture between state-owned shipping corporations in Russia and China to create a “Polar Silk Road” in the Arctic Sea. (Oil Price， 2019.6.15) 中俄国有航运公司在北冰洋建立“极地丝绸之路”(Polar Silk Road)，成为中俄关系日益密切的最新例证之一。 此类框架中英国主流媒体报道频率为15，美国主流媒体报道频率为12，俄罗斯主流媒体报道频率为10，挪威报道频率为9，均在各国的报道总量中占据较大比重，表明北极LNG 2引起各国广泛重视，侧面反映出各国对该项目未来发展前景的认可。但在报道方式及措辞上，美国主流媒体同其他各国存在显著差异，俄罗斯、挪威、英国等主流媒体多以事实陈述 + 前景展望为主，体现项目参与国对该项目充满信心。而美国主流媒体主要从事实陈述 + 质疑为主，且措辞带有明显针对性，包括“The superpower”及带有讽刺意味的“The Chinese dream”(将“中国梦”曲解为中国计划成为世界霸主)，并质疑中俄利用该项目实现其地缘政治目的。 4.2.2 . 事实陈述框架 事实陈述框架占总体报道框架的29.2%，是占比第二高的框架类别。事实陈述框架内的新闻能够客观全面地报道事实，对北极LNG 2合作项目的开发建设过程以及结果给出较为客观中立的评价。该框架内的新闻报道方式以叙述为主，内容涉及项目合作国、项目规模、项目进展等项目基本情况。 5) Then in April Novatek cashed in by selling 20% in Arctic LNG-2 to Chinese CNOOC and CNODC， with a 10% stake sold to each. Last month the remaining 10% was pledged to a consortium of Japanese Mitsui and JOGMEC. (The Moscow Times， 2019.7.23) 今年4月，诺瓦泰克将其北极LNG-2项目中20%股份卖给了中国的中海油(CNOOC)和中国石油天然气集团公司(CNODC)，两公司分别占比10%。上个月，日本三井物产株式会社(Mitsui)和JOGMEC联合投资了剩下的10%。 6) Novatek’s second Yamal LNG project—officially “Arctic LNG 2”—aims for three LNG trains of 6.6 mtpa each， based around the oil and gas resources of the Utrenneye field， which has at least 1，138 billion cubic metres of natural gas and 57 million tons of liquids in reserves. (Oil Price-2019.7.8) 诺瓦泰克的第二个亚马尔液化天然气项目——“北极液化天然气2”，旨在开发乌特伦奈伊油田的油气资源，并建立三列每列660万吨的液化天然气列车，该油田至少有1.138万亿立方米的天然气和5700万吨的液体储量。 7) With the Japanese participation， Arctic LNG 2 will be owned 60 percent by major Russian natural gas producer Pao Novatek， and 10 percent each by French energy giant Total SA， a subsidiary of China National Petroleum Corp. and a unit of China National Offshore Oil Corp. (The Japan Times， 2019.06.30) 由于日本的参与，北极液化天然气2项目将由俄罗斯主要天然气生产商Pao Novatek拥有60%的股权，法国能源巨头道达尔公司(Total SA)各拥有10%的股权。道达尔公司是中国石油天然气集团公司和中国海洋石油总公司的子公司。 该类框架中的新闻报道中，英国主流媒体报道频率为11，美国主流媒体报道频率为7，俄罗斯主流媒体报道频率为5，挪威报道频率为7，日本主流媒体报道为3，体现各国对该项目的重视及关注，且报道方式大同小异，多采用数据列举方式展现项目基本情况，包括“20%”、“5700万吨”、“1.138万亿立方米”等。 4.2.3 . 中国利益框架 在总结出的4类框架之中，最值得关注的是对中国参与俄罗斯北极LNG2项目意图的报道，有助于掌握国外媒体对中国的认知与评价，该类框架占比为16.8%。此类框架有讨论中国可以依靠该合作项目丰富国家液化天然气供给，有利于实现能源转型升级，还可借助该项目大大拓展本国的航运发展，通过与俄罗斯进行合作拓宽中国“冰上丝绸之路”建设，在谈论中国可以从该项目中获得巨大经济利益之外，此框架下的新闻报道更为关注中国的地缘政治影响，报道宣称中国借此在北极进行军事部署，争取北极话语权，服务于自己的超级大国目标，渲染“中国威胁论”。 8) China is conducting tests to improve ground- and satellite-based communication in the Arctic. While such efforts may be indicative of efforts to normalize shipping-based economic activity in the region， experts warn that improved satellite communications may also serve military purposes. (High North News， 2019-9-4) 中国正在北极进行试验，以改善基于地面和卫星的通信。尽管这些努力可能是为了使该地区以航运为基础的经济活动正常化，但专家警告说，改善卫星通信也可能用于军事目的。 9) China has set its sights high—very high—in terms of economic development， aiming to become not just one of the world’s superpowers by 2049 (the 100 year anniversary of the People's Republic of China) but the leading superpower worldwide. (Oil Price， 2019-10-24) 在经济发展方面，中国把眼光放得很高——非常高——目标不仅是在204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100周年)成为世界超级大国之一，而且是世界领先的超级大国。 10) China’s dual-use scientific research activities will likely continue to persist; in the next stage of promoting maritime security cooperation that would presage future deployment of military assets to the Arctic， Beijing is likely to start with “white hull diplomacy”， namely the use of its Coast Guard. This includes possible participation in the Arctic Coast Guard Forum as a way to increase Beijing’s “voice” and its role in managing the Arctic. (DefenseNews， 2020-5-12) 中国的双面用途科学研究活动可能会继续下去；在推动海上安全合作的下一阶段(这预示着未来将在北极部署军事力量)，北京可能会从“白船外交”开始，即动用其海岸警卫队。这包括可能参加北极海岸警卫队论坛，以增强中国在管理北极方面的“话语权”和作用。 结合表2，可以进一步发现，此类框架主要来自于美国媒体(53%)，其次是英国(21%)和挪威(21%)，俄罗斯媒体新闻未涉及此框架。从典型例句(9)也可以发现，英美主流媒体在报道中屡次强调中国此举的目的并不单纯，背后隐藏着中国的经济利益野心及军事部署意图，并指责其真正目标是成为世界超级大国。将中国的科学考察歪曲为军事准备，将中国的安全合作曲解为战略部署，渲染“中国威胁论”。 4.2.4 . 美国问责框架 马克思主义发展观认为，矛盾是事物发展的本质，事物的发展伴随着动力与阻力。中俄北极LNG2合作项目的建设同样如此，既有北极地区天然气资源丰富，北极航道可用性逐步提高的光明前景，同时也因大国博弈使得该项目不为人看好。美国问责框架主要讨论美国对该项目的持续消极态度，该框架的占比为7.1%。 11) It’s been well over a year since the then-United States Secretary of Defense Jim Mattis accused Russia and China of being “revisionist powers” each working its way toward making a power grab on the world stage and announced that the U.S. would be shifting its international relations focus away from fighting terrorism and instead prioritize what Mattis referred to as a “great power competition”. Now， 17 months later， it looks like Mattis’ nightmares are coming true as Russia and China have increasingly worked together in defiance of the Trump administration in a kind of diplomatic “marriage of convenience”. (Financial Times， 2019-5-14) 一年前，美国国防部长吉姆·马蒂斯指责俄罗斯和中国是“修正主义大国”，其每个行为都意图在世界舞台上夺权，并宣布美国将把注意力从打击恐怖主义转移到优先考虑马蒂斯所提到的“大国竞争”。现在，17个月过去了，伴随俄罗斯和中国无视特朗普政府，进行外交上的“权宜婚姻”，加强合作，马蒂斯的噩梦似乎变成了现实。 12) Novatek， Russia’s largest independent gas company， may have to slow shipments of liquefied natural gas as almost half of the tankers it uses to ship LNG have been hit by US sanctions designed to punish Beijing for continuing to do business with Iran， said traders and analysts. (Financial Times， 2019-10-2) 交易员和分析师表示，俄罗斯最大的独立天然气公司诺瓦泰克可能不得不放缓液化天然气的发货，因为该公司用于运输液化天然气的油轮中，近一半受到了美国制裁的打击。美国的制裁旨在惩罚中国政府继续与伊朗贸易往来。 13) On Jan. 24， Russian presidential adviser Maxim Oreshkin called the U.S.-China trade deal “a big ticking time bomb” and predicted that it would promote global trade disputes over the next two years. (Nikkei Asian Review， 2020-2-22) 1月24日，俄罗斯总统顾问Maxim Oreshkin致电美国美中贸易协定是“一颗滴答作响的大定时炸弹”，他预测，该协定将在未来两年加剧全球贸易争端。 通过表2可以发现，该框架主要涉及英国的媒体报道，占比为50%，而一直对该合作项目持消极态度的美国则并无太多该方面报道，占比仅为25%，其主流媒体主要篇幅集中在对中国攫取最大利益的渲染。中俄北极LNG2项目合作会扩大俄罗斯的液化天然气出口，俄罗斯目标将其全球液化天然气市场占有率从8%提到20%，这势必会影响美国的液化天然气出口，此外俄罗斯加强同中国的合作，附加中美贸易战的影响，中国也减少了对美国的液化天然气进口。奉行“美国优先”战略的美国政府自然将针对该项目采取相应压制措施，企图限制中国与俄罗斯在北极地区的开发，进而维护美国的北极利益以及保障美国的全球能源贸易利益。 4.2.5 . 框架矩阵 除了以上4类框架之外，研究还发现关于中俄北极LNG2项目合作的其他报道占比5.3%，且主要涉及俄罗斯的报道。此类报道主要来自于俄罗斯的莫斯科时报，从生态环境的角度对北极LNG2项目进行了讨论，提到北极开发会加剧全球变暖，此外中俄北极LNG2项目的建设与顺利发展会使得国内大部分人满足于化石燃料丰富的现状，进而缺乏发展可再生能源以及清洁能源的动力。 对各框架元素进行深入探讨外，本研究还以“诠释包裹”理论为依托，从“框架装置”和“论证装置”的角度出发，将这些组成元素汇整出有关中俄北极LNG2项目合作的外媒报道的框架矩阵，以列出框架包裹中文本各类组成元素与推理装置之间的逻辑关系。如表3所示，矩阵的列为框架装置和推理装置，行为具体的框架类别，整合在一起共同组成框架包裹。 Table 3 News framework matrix of mainstream media on Sino-Russian Arctic LNG2 projec 装置要素 经济合作框架 事实陈述框架 中国利益框架 美国问责框架 框架装置 隐喻：“game changer” 描述：中俄合作不断深入，北极LNG 2将改变全球天然气市场的游戏规则 短语：“中俄战略合作伙伴关系”，“合作里程碑”，“极地丝绸之路” 论据：项目辐射范围，合作国举例 描述：合作项目进展 短语：“签署重要协议”、“吸引投资” 论据：列举大量项目基本情况数据，项目实施计划 隐喻：“游戏改变者(game changer)”、“白船外交(white hull diplomacy)” 描述：为军事部署做准备 短语：“冰上丝绸之路(Polar Silk Road)” 论据：中国频繁在北极地区进行科学考察、改善地面和卫星通讯 隐喻：“权宜婚姻(marriage of convenience)”、“定时炸弹(time bomb)” 描述：中俄合作开发北极挤压了美国的能源贸易利益，而受到美国打压 短语：“大国竞争” “修正主义大国(revisionist powers)” 论据：中国对美国液化天然气加税，并减少对美国天然气进口，美国打压中远航运，限制对俄技术出口 推理装置 后果及事件影响：中俄北极LNG 2合作项目整体进展顺利，中俄乃至所有合作国均从中受益。 后果及事件影响：各国深入了解该合作项目 后果及事件影响：中俄北极开发顺利进行，中国获得巨大北极相关利益，扩大其在北极话语权 后果及事件影响：北极开发竞争加剧，美国的天然气市场占有率降低 责任归咎：中俄合作开发北极并签订巨额能源订单 表3. 各主流媒体有关中俄北极LNG2项目合作的新闻框架矩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