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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ser: 4. 才村居民对洱海湖滨生态修复的感知态度调查与分析 2020年11月11日~17日，笔者对才村部分居民进行了实地调研。主要采用半结构式问卷调查法，对不同类型的居民采用分层、随机入户调查的方式，收集居民的感知态度差异等一手数据。考虑到全村旅游经营户约占1/3，故按30%的样本量分别对外来经营者(42户)和原住民(非经营户86户)进行分层随机抽样问卷调查。其中对外来经营者的访谈涵盖了客栈业主、餐饮业主、租车业主等，对原住民的访谈包括了43户生态搬迁的原住民，以保证样本的多样性和代表性。另外，对才村村委会的工作人员进行了面对面的访谈，获取了关于才村农业、旅游业发展、居民经济收入、洱海湖滨生态修复的相关政策等信息，访谈时间从20分钟到1小时不等。 4.1. 被调查居民的基本特征 本次调查样本的随机性效果较好，包括不同居民属性、性别、年龄结构、文化程度以及经济收入来源等。调查对象以非经营原住民为主，占67.19%，外来经营者占32.81%；男性占58.59%，女性占41.41%；年龄结构以中青年为主，15~24岁的人群合计占21.09%，25~44岁的人群占52.34%，45~64岁的人群占21.88%，65岁以上的老年人群占4.69%；文化程度小学及以下的人群占5.47%，初中占44.53%，中专及高中的人群占17.19%，大专及本科占32.03%，硕士及以上占0.78%；居民的经济收入以打工为主，占41.41%，以农业相关收入为经济来源的占24.22%，以客栈经营为主的占22.66%，以房屋出租为主的人群占8.59%，以农田补偿为主的人群占2.34%，以经营农家乐为主的人群占0.78%，调查样本信息见表1。 Table 1 Basic characteristics of the residents under investigatio 变量 变量特征 人数/人(户) 所占比例/% 居民属性 非经营原住民 外来经营者 86 42 67.19 32.81 性别 男 女 75 53 58.59 41.41 年龄结构 14岁以下 15岁到24岁 25岁到44岁 45岁到64岁 65岁以上 0 27 67 28 6 0 21.09 52.34 21.88 4.69 文化程度 小学及以下 初中 中专及高中 大专及本科 硕士及以上 7 57 22 41 1 5.47 44.53 17.19 32.03 0.78 经济收入来源 农业收入 客栈经营 房屋出租 农家乐 打工 农田补偿 31 29 11 1 53 3 24.22 22.66 8.59 0.78 41.41 2.34 表1. 被调查居民的基本特征 4.2. 才村居民对洱海湖滨生态修复的感知特点 主要从环境效益、生活水平、生活成本、经济效益、旅游认知五个维度中的22个变量进行分析，采用李克特5级量表的方式，从强到弱依次为：完全同意(5分)、同意(4分)、一般(3分)、不同意(2分)和完全不同意(1分)，得出三类居民具体感知项目的感知均值(见表2)。一般认为分值在1~2.4之间表示反对，2.5~3.4表示中立，3.5~5表示赞同 [ 4 ]。 4.2.1. 一致认同的内容 根据调查数据，外来经营者、生态搬迁户及在地居民三类居民一致认同的感知项目多与居民的生产生活及居住环境改善有关。对于洱海湖滨的生态修复整治工作成效三类居民一致持认同态度，并且对于环海生态廊道的建设提升了湖滨社区居民的生活环境质量感知较为积极。另一方面，洱海湖滨生态修复工程在进行过程中对居民的生产生活造成了一定的不便，因此多数居民认同政府应当给予洱海湖滨居民一定的生活补贴。 4.2.2. 差异认同的内容 在走访调查中发现，三类居民差异认同的感知项目涉及生活成本、经济效益、旅游认知三个方面。外来经营者认同政府鼓励居民有偿使用洱海净化水，而生态搬迁户和在地居民均持中立态度。对于政府将生态拆迁户就近安置(原村落附近)并在“1806”特色小镇竣工后将拆迁户统一安置在1806小镇的做法在地居民认同度最高，外来经营者感知均值最低，而生态搬迁户对于政府将拆迁户就近安置(原村落附近)的做法感知均值最低。对于政府将海西农田进行集中流转、拆迁补偿的相关信息公开透明、及时以及政府给予拆迁户的补偿政策和标准合理三个感知项目，在地居民持认同态度，而外来经营者和生态搬迁户则保持中立态度。对于外来投资经营者参与才村旅游经营服务的行为更加理性和谨慎这一感知项目外来经营者感知均值最高，而生态搬迁户和在地居民则保持中立态度。 4.2.3. 一致不认同的内容 根据调查数据，才村居民对于洱海生态修复调查中的22个感知项目均保持中立和认同态度，感知均值均大于2.4，无一致不认同的感知项目。 Table 2 Perceived mean value of different types of resident 感知项目 感知均值 外来经营者 生态搬迁户 本地居民 洱海湖滨的生态修复整治工作成效显著 3.76 3.67 3.63 环海生态廊道的建设提升了湖滨社区居民的生活环境质量 3.77 3.53 3.56 政府禁止海西农户圈养大牲畜(如奶牛、猪)是可以接受的 3.17 3.28 3.14 政府禁止海西农户圈养小家禽(如鸡)是可以接受的 2.86 3.00 3.21 政府鼓励村民有偿使用洱海净化水的做法是可以接受的 3.55 3.37 3.21 洱海湖滨居民自发到苍山谷涧灌装溪水的做法是可以理解的 3.29 3.00 3.33 给予洱海湖滨居民一定的生活补贴是合理的 3.74 4.02 3.84 政府将拆迁户统一安置在1806小镇的做法是可以接受的 2.69 3.05 3.63 政府将拆迁户就近安置(原村落附近)的做法是合理的 3.43 3.12 3.60 拆迁补偿的相关信息是公开透明、及时的 3.29 3.47 3.60 政府对海西农田进行集中流转的方式是可以是接受的 3.31 3.42 3.51 政府对海西农田的流转费(2000元/亩·年)是合理的 2.98 3.00 3.23 政府对海西农田的流转费(2000元/亩·年)是与村民多次协商，讨价还价、绝大多数村民认可的结果 2.95 3.14 3.33 政府给予拆迁户的补偿政策和标准是合理的 3.00 3.05 3.63 您对大理市政府针对湖滨客栈曾经拟推出的征收洱海资源保护费的政策是支持的 2.71 3.23 2.93 某些村民将自己的宅基地/住房“无偿”改为商用(自主经营/出租)的做法是可以接受的 3.17 3.09 3.42 针对某些村民将自己的宅基地/住房改为商用(自营/出租)的行为，村集体可以对其营业收入或租金征收一定比例的费用，用于公共福利的提升 2.81 2.56 2.74 村民们将自己的宅基地/住房改为商用的意愿更加强烈 3.10 2.67 3.14 外来投资经营者参与才村旅游经营服务的行为更理性和谨慎 3.69 3.42 3.49 是否参与旅游经营(包括直接经营、出租)，已成为村民间收入差距产生的主要原因 3.48 3.30 3.24 村民的旅游经营接待服务已干扰到了邻里的生活起居 2.57 2.81 2.91 村民参与旅游经营活动，体现了“能者多劳，多劳多得”的公平分配原则 3.43 3.26 3.07 表2. 不同类型居民的感知均值 4.3. 才村居民对洱海湖滨生态修复感知差异产生的原因分析 4.3.1. 价值目标的差异 外来经营者在洱海湖滨生态修复中持反对和抗议态度的比例明显高于原住民。外来经营者来才村的主要目的是从事旅游经营从而满足自身的经济利益追求，而在洱海整治中不仅扼杀了谋取经济利益机会还造成了外来经营者自身的经济损失，因此对洱海湖滨生态修复的反对声明显高于原住民。在洱海湖滨社区的旅游经营中，原住民参与度较低，多数为间接参与旅游活动，如将自住房出租给旅游经营者来获得租金收入。本地居民更为需要的是追求生活环境的最优化，洱海湖滨社区生态修复恰好满足了原住民的主要需求，因此本地居民表现出支持和理解的态度。 4.3.2. 旅游参与及受益度 才村作为典型的以旅游业为主要经济支柱的乡村社区，旅游参与及受益度使得居民对洱海湖滨生态修复产生了感知差异。旅游经营参与度较高的居民往往从事社区旅游经营中的客栈经营、出租业等，对洱海生态修复整治表现出两种极端，主要取决于生态搬迁赔款的合理与否。对生态搬迁赔款感知合理的居民对于洱海湖滨生态修复表现出支持和期待的心理，而认为生态搬迁赔款不合理的居民则会对洱海湖滨生态修复表现出极大的不满和抗议。旅游经营参与度较低的居民，对洱海湖滨生态修复往往表现出冷漠的、中立的立场。另外，在才村的旅游经营中，原住民的参与度明显低于外来人员，旅游性收入往往很低，这说明当地在旅游经济利益分配方面存在不合理问题。 4.3.3. 关注度和政策了解程度 对洱海湖滨生态修复相关政策的了解程度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居民对于洱海湖滨生态修复工程的感知。愿意参与当地旅游经营的居民和对洱海湖滨生态修复相关政策比较了解的居民，更多的表现出支持和理解的态度；而不愿意去主动了解洱海湖滨生态修复相关法律条例的居民或者了解程度较低的居民对洱海的生态修复往往表现出排斥和反抗心理。 4.3.4. 居民的经济来源途径 才村居民常年以从事种植业和直接或间接参与旅游业来获取经济收入。在经历洱海湖滨生态修复工程之后，以种植业为主的居民的土地被流转，部分居民只能外出打工，失去了以土地为生活纽带的方式。而参与旅游业的居民在经历洱海湖滨生态修复背景下的旅游整治后，所经营的客栈、餐饮关停，游客大幅度减少，居民以旅游业为主的经济收入方式被改变。因为居民工作技能较为单一，从事其他行业的工作非常困难。政府虽然对才村居民的土地进行流转，但由于撂荒严重反而造成才村居民和政府双方经济利益的损失。 4.3.5. 居民生活成本的纵向比较 在调查中发现，与洱海湖滨生态修复之前对比才村居民的生活成本有了明显的增加。在洱海湖滨生态修复之前，才村居民可以无偿使用苍山山泉水用于生产生活。如今，在洱海湖滨生态修复过程中，政府开始鼓励居民实行有偿使用洱海净化水。但是由于水质、口感不及山泉水的原因，居民开始自发到苍山谷涧灌装溪水来满足日常生活用水需求，这无疑给居民生活带来了不便。另外，由于政府规定洱海沿湖200米、入湖河道100米等范围内禁止海西农户圈养大牲畜及圈养小家禽等，该项措施意在减少养殖业对洱海所带来的污染，但是居民的养殖行为多为自给自足，这同样在一定程度上增加了居民的生活成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