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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ser: 4. 研究发现 4.1. 教学与学习的实效 尽管学生的学科课程是以英语授课的，但由于缺乏适当的学术英语培训，他们在学科知识的理解和应用上仍然存在问题。为了解决这些问题，在对分课堂上，笔者将一半的课堂时间分配给学术英语语言技能的讲授，另一半分配给学生实践性的讨论。 在对分课堂问卷调查中，学生对笔者的讲解和他们的讨论效果给出了如下评价(表1、表2)。 Table 1 Student evaluation of classroom sessions (Instructor’s presentations 调查指标 不同意 部分同意 基本同意 非常同意 讲解有内容，有意思 1.85% 8.33% 33.33% 56.48% 时间少，但质量高 0% 2.78% 33.33% 63.89% 有助于熟悉英语学术技能 0.93% 9.26% 57.41% 32.41% 表1. 学生对课堂教学的评价(教师讲解) Table 2 Student evaluation of classroom sessions (Students’ discussions 调查指标 不同意 部分同意 基本同意 非常同意 能够积极参加课堂讨论 2.78% 25% 57.41% 14.81% 希望经常变换讨论组成员 10.19% 36.11% 35.19% 18.52% 讨论有助于深入理解学习内容 2.78% 7.41% 40.74% 49.07% 表2. 学生对课堂教学的评价(学生讨论) 论文的结果表明，绝大部分学生认为笔者作为教师虽然减少了授课时间，但因为讲解内容有帮助且有意思，教学质量反而得到了提高。对于另一半课堂时间分配给讨论，大部分学生认为讨论提高了他们课堂参与的积极性，如果可以经常变换讨论组成员则更好。另外，这样的讨论给予了他们足够的时间，让他们充分有效地实践和反映学术英语要领，深入理解学习内容。 在传统的以教师讲授为主的英语课堂中，学生通常是学术英语知识的被动接受者，经常缺乏独立积极的探索。根据“对分 + 微课”模式的要求，学生必须在课后至少进行一周的独立学习。他们需要观看学术英语技能的微型讲座，并通过电子设备完成老师上传的练习。之后，他们可以在同行讨论中进一步澄清和深化自己独立学习的内容。问卷调查结果表明，大多数学生认为这种教学模式鼓励了他们的自主学习，培养了他们的学习的自主性和独立性(表3)。 Table 3 The impact of “PAD + microlectures” on students’ independent learnin 调查指标 不同意 部分同意 基本同意 非常同意 课后自觉看微课学习 1.85% 12.04% 40.74% 45.37% 自学微课能促进讲授内容吸收 2.78% 20.37% 52.78% 24.07% 表3. “对分 + 微课”对学生独立学习能力的影响 基于调查的结果，笔者对学生进行了深度访谈。在访谈当中，学生不仅从讲授和讨论两个层面对对分课堂模式进行了具体阐述，而且还进一步说明了课后利用微课自学的过程给他们的学习带来的变化。 4.1.1. 讲授让学习积极主动 在教师讲授方面，19名学生认为教师在对分课堂里的教学设计更为合理，提升了他们学习的积极性、主动性和趣味性。比如学生D就表示笔者讲解的关于学术英语写作方面的知识非常贴近其专业学习的需要，让他拥有了更多的学习动机： “老师讲了很多平时写作可以用到的内容，非常实用，内容安排贴近我们现阶段学习的需要，帮助很大，我很愿意学。” 学生G认为笔者能用多种方式进行教学，让他对学习英语很感兴趣，有了主动性，希望将来的英语课程学习能使用这种教学模式： “老师教学能力很强，很有条理，课堂氛围很好，老师用各种方式给我们上课，准备的PPT和视频都是亮点，让我觉得学术英语没那么难，也更愿意学习，希望以后的英语课也用这样的教学方式。” 而学生Q则觉得笔者讲授涉及真实的学术英语应用错误案例非常有趣，让人印象很深刻： “老师上课时分享了一些在国外中国留学生(英语)写作错误的例子，我看了觉得真的是特别好玩儿，的确记得很清楚不能这样。” 4.1.2. 讨论让学习付诸实践 至于学生讨论课部分，17名学生认为讨论能让他们对所学的学术英语知识和技能付诸实践，并实时获得同伴们的帮助。学生A就表示在英语课上讨论能更让她立刻将学术英语技能学以致用： “隔周每次课都是讨论课，我们会分小组讨论，开放思维，每节课内容都不同，根据一些实用的英语学术技能进行分类，让我能把课上学到的东西立即用起来。” 学生I和O认为讨论课能让他们相互借鉴同伴们的观点和反馈，加深了其对所学知识或技能的理解，也让课堂气氛融洽： “这种教学方式试图通过分组讨论，让我们互帮互学，相互促进，加深对学术英语知识的理解，我是非常认同的，另外，大家在这种课上也很开心。” (学生I) “课上我们被分成很多小组，大家互相评改。比如给教授写的求助信件，获得了很多的有用的反馈，好多都是不曾想到的呢，我可以根据这些反馈来修改我自己的写的邮件，好多同学都跟我说这样很赞，我也觉得是。” (学生O) 但也有3名学生认为仅是同侪讨论剥夺了他们跟教师互动的机会，比如学生W就表示： “讨论课部分老师一直在观察，偶尔解决个别同学的问题，最后做一下反馈，说是给我们时间，但我总觉得心里没底，老师英语很好，觉得不能再讨论时跟老师有更多交流感觉很可惜，有点浪费了。” 4.1.3. 微课学习更多自主 13名学生认为课后让他们有很大的自主性来选择如何学习这些微课是一种不错的方式。学生A就表示自己可以对微课的学习进行适时灵活的安排： “我个人挺喜欢看微课视频的，而且自己可以根据自己的安排在任何方便的时间和地点进行学习，弹性很大，呵呵，因为我们其它课本来就非常多。” 学生H表示自己可以利用零碎的时间以及移动设备学习微课，自主性很强，体现了个性化学习的特点： “微课视频手机上刷，很方便，不管在哪只要有网就可以看，练习也是在线的，直接可以用手机填写，这样我就能利用零碎的时间学习，而不必专门去挤时间，只要在讨论课前完成就可以，还是很自主灵活的。再说，现在不都强调学习个性化嘛。” 4.1.4. 独立学习负担不重 共有11名学生认为这样的方式可以提高他们的独立学习能力和对这些英语学术技能的内化。例如学生V说： “老师准备的学术写作的微课有很强的系统性，跟刚讲授的内容十分相关，课后在电脑上自己再看一遍能够让我印象跟深刻，况且微课还配有课堂练习，自己独立完成了会更有提高，因为老师讲一遍和我自己学一遍的效果是绝对不一样的，自己学练后会感觉更有用。” 另外，6名学生还表示这种课后微课自行学习加练习的方式很适合自己，也并未感觉到他们的学业负担因此而增加。比如学生C和K说： “这种学习方式比较有趣，练习量也合理，很适合自学，课程负担对我来说是适当的。” (学生C) “我觉得英语课负担并不重，课后看(微课)视频也不长，都不超5分钟，练习很有针对性，也不很难，所以负担是合适的。” (学生K) 个别英语程度好的学生对课后微课配套的练习给出了建议，觉得挑战性不够，但这也能够看出学生独立学习后反思的认识意识。比如学生P就表示： “我觉得自己的英文能力不错，但感觉可能老师为了照顾其他同学吧，课后微课视频练习不是很难，虽然讨论是够了，我还是希望能更难些，比较有挑战性，自己做起来会更有意义，讨论也能更充分。” 从学生的表述可以看出，课堂对分的方式总体上提高了教师讲授内容的质量，还给学生留出了充足的时间，让学生对学术英语知识产生兴趣并实践深化自己所学习的英语学术技能，这样讲练结合同步的方式是得到了大部分学生参与者的认同的。与此同时，“对分 + 微课”模式在讲解和讨论之间给予学生看微课完成练习的方式在一定程度上赋予了学生学习的自主性，也让学生的学习独立性逐步增强，更好地内化所学的学术英语技能，并做出恰当的反思。但是，对于学生在讨论课部分对于师生互动的需求也不能被忽视，而且如果配套的练习能根据学生的英语和专业课程学习程度给予更好的契合，或许学生更能从中受益。 4.2. 学术英语技能和规范培训的实效 在“对分 + 微课”教学模式进行之前，所有学生均进行了问卷当中“学术英语学习需求” 部分的调查(表4)。数据分析结果表明，本科生在自己理工类专业课学习中对四项英语技能相对应的学术任务需求存在一定偏向，具体而言，即对学术英语输入技能(阅读、听力)需求较高，对输出技能(说、写)需求较低。 Table 4 SUSTech science & engineering students’ academic English learning need 调查指标 经常 有时 不需要 最需要的学术任务 对学术英语阅读的需求 83.11% 16.89% 0% 阅读专业课教材 对学术英语写作的需求 31.08% 60.81% 8.11% 撰写学术交流论文、邮件 对学术英语口语的需求 6.76% 63.51% 44% 日常学术交流 对学术英语听力的需求 66.89% 22.97% 10.14% 听课及学术讲座 表4. 南方科技大学理工类综合专业学术英语学习需求 但是，在访谈中笔者逐步发现，学生对学术英语的四项技能和规范都有需求，并不完全像调查所显示的那样存在明显的偏向。大部分学生表明“对分 + 微课”的教学模式让他们在进行学术英语的听力阅读训练时思路更加清晰，而通过不断的互动，改善了他们在学术和专业交流中使用英语的方式。 4.2.1. 理性提升输入 学生对学术英语输入的需求较大，这与其本科阶段专业涉及的学习任务相一致，因为学生们大部分专业课均为英语授课，并使用英文原版教材。但很多学生表示对于自己听不懂读不懂的内容感到很困惑，而这一教学模式让他们更清楚的了解了应当如何阅读专业英语文献、如何听课或讲座。比如学生F就认为课后学习的微课当中对阅读技能的集中阐述让自己找到了阅读方法的依据： “老师给我们看的阅读技能微课很系统，让我的阅读能力有了提高，不仅知其然，更知其所以然，让我了解了自己在做的某项下意识阅读方法时到底属于什么阅读的技能，如果自己薄弱的话，就会更有针对性的去练习。” 学生J说笔者的讲授让他知道了阅读专业英语论文应该遵循的步骤，提高了他的阅读能力： “老师在课上仅用20分钟给我们总结了专业英语文献阅读的步骤：AELIP，就是看arguments (观点)、evidence (论据)、limitations (局限性)、interpretations (解释)、prepare to accept or not (是否接受)。我觉得这个步骤解决了我看到专业英语文章就头疼的状况，因为它给了我非常清晰的思路，能帮助我搞懂专业课老师要求我们读的英文东西。” 在听力方面，8名学生觉得讨论课需要认真地听同学所说的或老师的反馈，这样对提高听力有力。比如学生R表示： “我们在一起讨论的话，要想听明白彼此说了什么，以便发表意见，那就得很认真。另外老师用英语给我们的点评也能够增加我多听英语。” 而除了有机会多听以外，5名学生还提到教师讲授提到的听力学习方法对提高他们学习十分有益。 比如学生G就表示在课堂上学到了听英文讲座如何记笔记非常有用： “英语听课记笔记最难了，我经常跟不上，不过我在这个课上学到了好几种特别有效的英语讲座笔记法，觉得非常实用，课后恰好有个英文讲座，我就拿去练了练，感觉有进步呢。” 由此可见，“对分 + 微课”的讲授部分让学生充分了解了为什么要输入以及如何有效的输入，而讨论部分则让学生有更多机会主动或被动的练习，达到更好的训练效果。 4.2.2. 互动提升输出 在学生的学术英语技能需求调查中，学生对学术英语输入能力需求不高，但并不代表他们不重要，恰恰相反，在学术活动中，口语和写作能力是学术交流必备且基础的技能。 首先，18名学生表示他们对自己做口头学术报告和回答问题的能力比较欠缺，但他们通过这种教学模式从课上学到了更多的相关知识、锻炼了自己的口语能力。学生M就谈到了他自己英语口头学术报告能力通过这种教学模式获得了锻炼： “我们在课后通过微课学习复习了老师上课讲的英语Pre (学术报告)的要点，准备好自己专业主题的英语演讲，并在讨论课上积极参与发言、提问和讨论。这一学期下来我觉得我的学术演讲既能提高了不少，在其它专业课上的Pre也不再觉得那么困难了。” 有类似想法的还有学生P，她认为笔者讲授了许多学术口头报告的技巧，微课和讨论课给了很好的补充和练习时间： “我在老师的讲课环节学到了很多学术口头展示的技巧，比如如何设计一个抓住听众的开头，还有给予听众一些时间供他们思考等，课后的微课展示了更多的技巧，而我正好利用讨论课给我们的时间展示自己的口头报告，同学们问问题，帮我提高，这样收获很大。” 其次，就学术写作而言，15名学生表示喜欢“对分 + 微课”教学模式带来的互动式写作活动，他们的学术写作也得到了提高。学生E说： “通过学习老师提出的研究论文写作公式，我开始写科技类短论文，并在讨论课上进行同学互相评议及批改。虽然刚开始我很不习惯，但慢慢觉得这种方式真的很有启发性……听说国外课堂也这样，那这种教学也应该可以让我这个以后想出国的人习惯外面的学习吧。” 学生J给出了一个例子说明笔者讲授学术写作某个具体内容时，结合课下微课学习和之后的讨论让他深切地感受到了应当如何写作： “用英语写学术文章本来就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举个例子，有些写作问题我们从来没重视过，比如图表描述、标点使用等，但老师用这种方式(对分 + 微课)，两周课的时间加上课间自学，让我们从写作知识直接落到了笔头，很真切。” 另一些学生认为课后关于学术英语写作的微课也让他们能够持续反复地学习，满足今后的写作的需要，比如学生Q表示： “我觉得这种教学方式最令我印象深刻的是课后学习的(学术英语)写作系列微课，非常系统的包含了老师课上讲解的内容，又可以让我随时观看。说不准今后大三大四写Science Papers (科技论文)的时候需要，还可以找来再看看，这样就不会忘记老师讲的，可以更好地帮助我的学术写作。” 从上面的学生评论可以看出，“对分 + 微课”的教学模式的确能让学生的学术英语输出能力得到提高，为本专业以英语为媒介的学习乃至今后可能进行的海外学术研究打下良好的基础。 4.3. 对学生在学术活动中的思辨能力的培养 思辨能力(Critical thinking)，也被译为“批判性思维”，是源于西方哲学所倡导的反省思维，其实质是通过质疑，客观的分析和验证或解决问题的过程 [ 12 ] 。它对于理工类学生的学术活动有很重要的指导作用。在“对分 + 微课”教学模式进行之前，我们对所有学生进行问卷“思辨能力”部分的调查，并对获得的原始数据进行了分类统计(表5)，发现学生虽然对于思辨能力均有所了解，且认为其非常重要，但绝大部分对自己思辨能力的评价并不高，且也未参加过针对思辨能力的培训。 Table 5 Students’ understanding of critical thinkin 调查指标 占比最多的选项 百分比 对思辨能力的了解程度 大体了解 83.33% 对自己思辨能力的评价 一般般 83.33% 思辨能力是否重要 非常重要 83.34% 有过针对思辨能力的培训 没有 91.67% 表5. 学生对思辨能力的了解情况 在进行了一学期的“对分 + 微课”模式教学后，又对该批学生就其是否能提高思辨能力进行调查，结果有96.66%的学生表明该教学模式有助于提高他们在英语学术活动中的思辨能力，且应当推进这种教学模式。 在访谈中，部分同学提到了该教学模式对思辨能力提高的具体方面。 4.3.1. 调动深层次的思考 7名学生认为“对分 + 微课”的教学模式促使他们在学习中不断地思考。比如学生L说该教学模式中教师讲解部分调动了他的思维能力： “老师用自己讲和推送给我们的微课练习引导我们从不同的观点去思考一个问题，这样全方位的考量，必然提高思辨能力。” 学生J认为该教学模式中对分后的讨论部分让他从更深层次来思考英语课堂中涉及的话题： “我感受最深的一点：能从更深层次来想问题，例如老师把口语技能讲完后，轮到讨论课，让我们用英文讨论大妈与年轻人抢篮球场这个话题，居然可以引申到社会的资源分配问题上去，这些是我从来没有想过的问题。” 同样的，学生B也认为在讨论时大家评论她的口头发言稿是让其更多地思考自己出现的问题： “我记得在做口头报告准备的时候，(老师)让我们在讨论课上互改PPT，有同学跟我讲了我最后一页的reference (参考文献)的问题，但是我觉得真正有效率地改合理了还是挺难的，我必须花大量时间去看各种reference styles，还要仔细分析，看到底哪种合适，怎么列出来专业。” 4.3.2. 提高语言层面的思辨 还有一些学生表明这种教学模式让他们在理解英语语言表达方面运用了自己的思辨能力。学生B表示该教学模式总体上让她更明了英文语言思辨的特点，也觉得这对其理工类专业学习很有益处： “这种英语教学方法对培养思辨能力非常重要，因为注重逻辑性是英语的特点，也是和中文思维方式的重大区别，同时，大学学习所要求的学术能力中，思辨能力也非常重要，这样也能帮助我们学习用英语授课的理工专业知识。” 同样，学生T也认为这种教学模式让他明白以英语作为外语进行写作要加强对语义和用法的理解： “我在英语写作中有些词句有可能对于以英语为母语的人看起来会觉得非常不地道，即便语法都正确。我觉得对分课堂中老师给我们讨论的科技论文句子让我觉得真正理解英文语义和用法很重要，能够用批判的眼光看待我以及同学们写出的英语句子。” 此外，学生W指出这种教学模式让他在英语专业文献阅读中能够逐步去进行思辨： “老师在讲完学术阅读后，让我们课下看微课视频巩固，讨论课上则我们就自己学习的专业论文或课程教材某片段进行阅读，互相交流看法。我们依葫芦画瓢，开始向作者提问，努力找各种观点之间的联系，或在一些观点上建立自己的想法或合理表达不认同……” 由此可以看出，大学生是价值观形成的重要时期，英语也有一定的基础，所以将英语教学融合思辨元素非常重要。“对分 + 微课”这一教学模式能够全面提升理工科本科生的思辨能力，并能促进学生将已有的英语和思辨能力应用到其专业的领域的学习，让学生体会到了外语学习中思考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