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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ser: 4. 分析讨论 4.1. 膜拜成员认知偏差表现特征及其原因探讨 一般人员在处理信息时，会偏向于正性或中性的解释，而膜拜成员却相反，他们倾向于将普通信息 Table 2 A comparative analysis of cognitive biases between experimental group and control grou 组别 实验组 膜拜成员N = 48 M ± SD 对照组 非膜拜人员N = 50 M ± SD t P 非抑郁–歪曲 5.5 ± 3.2 2.5 ± 2.1 2.980 0.038 抑郁–歪曲 6.2 ± 4.1 1.5 ± 1.8 4.873 0.001 抑郁–非歪曲 5.7 ± 3.1 2.8 ± 2.3 3.413 0.012 非抑郁–非歪曲 5.4 ± 3.7 3.7 ± 2.3 1.527 0.103 表2. 膜拜成员与非膜拜人员的认知偏差比较分析 Table 3 Information about interviews with cult members (n = 48 项目 内容 人数 比例 加入原因 受家庭环境影响 8 16.7% 信教就是信真理 11 22.9% 内心需要精神寄托 11 22.9% 能得到情绪安慰 18 37.5% 加入途径 自己情绪引导 3 6.3% 膜拜团体宣传 5 10.4% 书本资料影响 13 27.1% 家人和朋友介绍 27 56.2% 支持来源 家庭支持 5 10.4% 朋友支持 11 22.9% 膜拜成员支持 11 22.9% 膜拜团体支持 21 43.8% 未来评价 相信自己能圆满 5 10.4% 相信教主能拯救自己 19 39.6% 相信能帮助家人或朋友 24 50.0% 表3. 膜拜成员访谈信息结果情况(n = 48) 解释为负性信息，从而很难从正性事件中体验到正性结果，这种情况源于其认知偏差。访谈中显示，膜拜成员的认知偏差主要有六种表现特征：① 任意推断。没有相关依据的随意做出结论，如有的成员在生活中遇到一些不如意，就会草率地归因是自己“练功”不够“精进”受到的惩罚；② 选择性概括。这是以点带面的认知偏差，如有的成员因为某些挫折而对生活持有消极否定的态度，便以偏概全地否定社会生活中的一切；③ 过度引伸。由一个偶然事件得出一种极端认识，并将之不适当地应用于其他事件或情景中，如有的成员感冒了，不是积极求医，而是“向内找”，认为是自己在“修炼”中怀有杂念，“情”没有彻底去掉，发“正念”姿势不对等，对自己展开了过度引申的批评；④ 夸大或缩小。用一种比实际大或小的意义来感知事件，如有的成员夸大自己“成仙”的感觉，缩小了解决问题的实际能力；⑤ 绝对化思维。用全或无、非黑即白的方式单向地思考或认识问题，如有的成员对问题缺乏辨证思维，头脑里只装“经文”，不装其他内容，认为“尊师的话是唯一的真言”“我只要认真练功，尊师就一定会助我成仙成佛”；⑥ 个人化：没有根据地将一些外部事件与自己联系起来，如有的成员认为发生地震，是因为自己没有顺从“神”的旨意，导致“神”要动摇大地来提醒他顺从“神意”。这些认知偏差加重了成员的心理负担，使得他们情绪极为混乱。 关于膜拜成员认知偏差形成的原因，分析主要与以下因素有关：① 人口学因素分析：其一是性别因素。本调查成员中女性占有66.7%，这与其易受暗示和依赖性强的心理特征有关，容易产生专注倾向和依赖心理而出现认知偏差；其二是年龄因素。45岁以上中老年成员占80%以上，他们易受到诱惑而误入其中，接受“教义洗脑”后产生认知偏差；其三是文化因素。成员高中及以下文化程度者占83.3%，他们受到文化程度局限，认知范围比较狭窄，出现相信“圆满”“拯救”之类的认知偏差；② 环境因素分析：成员中有60.4%是受到家人和朋友的影响而加入膜拜团体，有54.2%获得了家人和朋友支持，这对于膜拜认知形成具有极大的促进作用；③ 个体因素分析：因精神寄托、情绪安慰、情绪引导占有66.7%，社会变革时期的迷茫与困惑，使观念失察而出现认知偏差；④ 膜拜团体因素分析：长期膜拜教义的精神控制，使成员的膜拜认知不断地得到强化。 4.2. 膜拜成员认知偏差与抑郁情绪之间的关系分析 认知具有信息处理和情绪指向的功能，抑郁则是一种情绪低落的现象。研究发现“焦虑者倾向于将普通的信息解释为负性的含义即解释偏向”(Hirsch & Clark， 2004)。对抑郁被试和对照组进行了判断低强度情绪面孔的实验，发现抑郁被试判断负性面孔的强度高于对照组，提示“抑郁者更容易将中性面孔解释为负性含义，他们存在解释偏向”现象(Yoon et al.， 2009)。研究认为：“抑郁者很难从正性事件中体验到正性结果，这种对正性体验的缺乏，在某种程度上加剧了其抑郁感(Kashdan et al.， 2011)。”前人的研究对象是焦虑者和抑郁者，他们反映了“抑郁–歪曲”现象，这是焦虑者和抑郁者所具有的特征。 本研究探讨膜拜成员“认知偏差”与“抑郁情绪”之间的关系，从《认知偏差问卷》中“非抑郁–歪曲”“抑郁–歪曲”和“抑郁–非歪曲”项目得分可知，抑郁与否并非完全决定认知歪曲，而应该是认知为先，情绪在后，因为“认知是形成情绪经验的原因(张春兴，1994)”。膜拜成员的“非抑郁–歪曲”“抑郁–歪曲”和“抑郁–非歪曲”分值明显高于非膜拜人员，他们存在认知偏差现象，倾向于关注负面信息，容易加剧抑郁情绪，抑郁情绪再次强化认知偏差程度，这之间形成了互为加重的双向循环的因果关系。在访谈中也发现，膜拜成员有六种认知偏差方式，他们经常会对客观现实产生解释偏向。他们的认知是：“如果我练功不精进，大师就会抛弃我”“如果我功力不长，就不能实现圆满”“如果我不舍弃常人情感，就不能成神成佛”，这些“长功”“精进”“去情”的认知高标准在现实生活中无法实现，由此影响心境而出现抑郁情绪，甚至有的成员认为自己“心性”不够，而出现自罚、自虐和自杀事件(陈青萍，2013)。由此可见，对于膜拜成员而言，认知偏差是抑郁情绪发生的基础，练功情境并不含有负性因素，不会直接引发抑郁情绪，而是通过成员特定的认知方式，对抑郁情绪起到促发作用，而认知偏差+抑郁情绪最终增加膜拜行为的强度，因为“认知偏差产生了抑郁情绪进而导致不良行为(Abramson et al.， 1989)”。可以说，“认知偏差”是达到建立膜拜观念并形成心理定势的过程，“抑郁情绪”是对膜拜行为产生心理依赖和依恋感情的途径，正是这样两个方面的相互促进作用，导致膜拜意识和膜拜行为不断地强化并执迷地发展。 4.3. 消除膜拜成员认知偏差和抑郁情绪的心理干预方法 目前，在认知偏差和抑郁情绪的干预方法中，广泛应用的是“理性情绪疗法”(Rational Emotive Therapy， RET)，这种干预方法是以矫正认知偏差，产生良好情绪效应为核心，强调运用内在理性认知方式保护心理健康，它对于存在认知偏差的膜拜成员极为适用。其基本理论是ABC理论模式，A是指诱发性事件；B是指认知方式；C是指情绪与行为反应(李心天，1998)。人们通常以为是A引起了C，其实是B认知方式即头脑里对事件所持有的信念、看法和评价，才是引起情绪与行为反应的直接原因。理性情绪方法的干预步骤是：① 领悟原理。帮助膜拜成员认识到头脑里存在的认知偏差方式，弄清楚引起抑郁情绪反应的是非理性念头，原因在于自己而非其他；② 识别偏差。对于膜拜成员出现的认知偏差方式进行归类，鼓励他们采用质疑、辩论等方法挑战认知偏差并验证正确与否，找出貌似真实却经不起现实和逻辑检验的想法。比如，可以询问成员：你加入膜拜团体给您带什么实际好处吗？你有病不服药只祈祷能阻止病情发展吗？你一门心思外出“传功”，孩子的成长会受到影响吗？鼓励他们积极思考和主动改变；③ 合理替代。学习以合理的认知方式代替偏差方式的思维习惯，从而建立良好情绪反应的途径。随着认知偏差的消除，抑郁情绪也会随之缓解，进而放弃不合理的膜拜行为，并产生积极的行为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