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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ser: 2. 提示诱导时机对记忆巩固的影响 研究发现TMR可以促进陈述性记忆巩固，能够使新获得的记忆整合到已有的知识网络中，提升知识概化、图示化和特征提取，从而产生更多创造性的和充满洞察力的问题解决策略(Sterpenich et al.， 2014; Rudoy et al.， 2009)；此外，TMR还可以通过促进重复性自动化的动作技能以及显性知识的习得来提高程序性记忆的巩固和重组(Antony et al.， 2012; Schoenauer， Geisler， & Gais， 2014; Cousins et al.， 2014)；不过， 图1. 目标记忆重激活实施流程示意图，首先进行联结编码学习(a)，再在睡眠期间使用线索提示诱导记忆重激活(b) TMR应用于情绪性记忆的研究结果仍存在冲突，恐惧消退(Barnes & Wilson， 2014; Rolls et al.， 2013)和恐惧增强(Hars & Hennevin， 1987; Hauner et al.， 2013; He et al.， 2015; Cairney et al.， 2014)的现象都有报道。 2.1. 慢波睡眠期 目前尚不得知TMR提示诱导何时实施最佳。但研究表明，在慢波睡眠(Slow Wave Sleep， SWS)阶段进行诱导最有可能促进记忆的巩固(Schouten et al.， 2017)。 2.1.1. 陈述性记忆巩固 在SWS阶段实施TMR提示诱导后，被试会有更好的记忆表现(Rasch et al.， 2007; Rudoy et al.， 2009; Diekelmann et al.， 2012; Rihm et al.， 2014; Creery et al.， 2015; Schreiner， Goeldi， & Rasch， 2015; Diekelmann et al.， 2011; Schreiner & Rasch， 2015)，记忆被强化并转化为更稳定的形式，从而抵抗其他输入信息的干扰，不容易被遗忘(Diekelmann et al.， 2011)。Rasch等人在图片位置记忆任务中，使用嗅觉材料作为线索刺激，在SWS阶段进行提示诱导，发现被试对线索联结的图片位置记忆效果更好，陈述性记忆得到了巩固(Rasch et al.， 2007)。除此之外，在SWS阶段进行提示诱导也可以促进以陈述性记忆为基础的高级认知功能，如外语的学习(Gomez， Bootzin， & Nadel， 2006)。另外，TMR进行提示诱导之后需要一定的时间来实现记忆的稳定和强化，而在这个关键时间窗内若出现第二个听觉刺激很可能会破坏记忆的巩固和增强(Schreiner， Lehmann， & Rasch， 2015)。Schreiner等人在词汇学习任务中，使用听觉材料作为背景线索，在SWS期进行词汇声音提示诱导之后立即给予听觉反馈。发现不论反馈的是正确词汇、错误词汇或纯音，记忆的增强效应都会被破坏(Schreiner & Rasch， 2015; Schreiner， Lehmann， & Rasch， 2015)。Oudiette等人还发现，TMR的效果还与陈述性记忆内容关联的价值高低有关。当记忆内容与价值高低联结时，觉醒期进行提示诱导会促进与线索对应的低价值联结的记忆巩固，但SWS期进行提示诱导时，所有低价值联结的记忆都得到了巩固(Oudiette et al.， 2013)。 2.1.2. 程序性记忆 迄今为止的绝大多数TMR研究都主要集中于海马依赖的记忆模式，而海马同样是程序性学习的主要控制脑区(Albouy et al.， 2013)，那么至少在理论上我们可以认为TMR同样可以促进程序性记忆的巩固。Antony等人在SWS阶段进行听觉诱导促进了程序性记忆的巩固(Antony et al.， 2012)。在该研究中，听觉线索是程序性记忆任务本身的内在组成部分，是运动行为的结果，线索刺激和目标记忆材料联结紧密。类似的研究也发现，当声音与程序性任务紧密联结时，在SWS阶段再次呈现学习时的旋律会使得被试后测时有更好的记忆表现(Schoenauer， Geisler， & Gais， 2014)。但Rasch等人使用嗅觉材料作为线索刺激对程序性记忆进行TMR时，却发现对程序性记忆没有效果。他们推测，有可能是因为气味线索不能与目标程序性记忆建立紧密的联结，从而不适合作为程序性记忆的线索刺激材料。此外，Cousins等人在SWS阶段进行提示诱导后，发现被试获得的外显知识量增加并且反应速度更快(Cousins et al.， 2014)，这说明TMR还可以促进记忆发生质变。 2.1.3. 情绪性记忆 SWS阶段进行TMR提示诱导对于情绪性记忆影响的研究存在争议(Diekelmann & Born， 2015)。Barnes和Wilson以气味做线索刺激，在呈现气味刺激时给予老鼠电击，形成恐惧记忆联结，结果老鼠在SWS期进行气味诱导之后恐惧记忆增强(Barnes & Wilson， 2014)；Cairney等人将情绪图片(正性/负性图片)运用到图片位置任务中，并使用语义相关的声音作为线索刺激，在SWS阶段进行提示诱导后，被试的负性情绪记忆被巩固(Cairney et al.， 2014)；而何佳等人在听觉线索呈现时给予被试轻微的电刺激，形成恐惧记忆联结，在SWS期进行提示诱导后被试的恐惧反应消退(He et al.， 2015)。另外，Groch等人将模棱两可的场景图片与正性或负性词对联结，并以这些词的读音作为线索材料，在SWS阶段再次播放这些词的读音。结果发现，被试对进行了提示诱导的情景图片的记忆更好，而且相比于没有进行提示诱导的情景图片，被试对与提示诱导后的情景图片相似的新模糊场景的解释会与线索刺激的情绪性一致，且情绪性更高。该研究为青少年临床心理学的研究打开了一扇新的窗户(Groch et al.， 2016)。 2.2. 觉醒与快速眼动睡眠期 与大多数研究一致发现SWS期进行TMR提示诱导可以促进记忆巩固不同，觉醒期和快速眼动(Rapid Eye Movement， REM)睡眠阶段的研究争议较大。 在觉醒阶段进行TMR诱导的各项研究结果存在矛盾。有研究报道在此阶段进行提示诱导能促进记忆巩固(Fuentemilla et al.， 2013)，也有报道发现能破坏记忆巩固(Diekelmann et al.， 2011; Barnes & Wilson， 2014; He et al.， 2015)，但更多的研究表明觉醒期间进行TMR对记忆巩固没有影响(Rasch et al. 2007; Rudoy et al.， 2009; Antony et al.， 2012; Schoenauer， Geisler， & Gais， 2014; Cousins et al.， 2014; Hauner et al.， 2013; Bendor & Wilson， 2012)。这可能是因为觉醒期间进行线索刺激会使得学习过的记忆返回到活跃和不稳定的状态，从而更容易受到干扰，进而产生遗忘(Diekelmann et al.， 2011)。此外，Oudiette等人还发现，当记忆目标为陈述性记忆时，在觉醒期进行提示诱导的效果还与记忆任务所关联的价值高低有关。当记忆内容与价值高低联结时，觉醒期进行提示诱导会促进与线索刺激对应的低价值联结记忆的巩固(Oudiette et al.， 2013)。对于程序性记忆任务而言，无论研究者采用嗅觉线索(Rasch et al.， 2007)还是听觉线索(Cousins et al.， 2014; Schoenauer， Geisler， & Gais， 2014; Antony et al.， 2012)诱导时，在清醒期间进行TMR提示诱导都对程序性记忆巩固没有影响。对于情绪性记忆任务的研究结果与SWS阶段类似，有些研究没有发现TMR对巩固记忆的效应(Hauner et al.， 2013; Hars， Hennevin， & Pasques， 1985)，而另一些研究则报告恐惧情绪记忆消失(Barnes & Wilson， 2014; He et al.， 2015)。 在REM睡眠期间，Sterpenich等人使用听觉材料作为线索刺激研究陈述性记忆，发现提示诱导会使得陈述性记忆的回忆速度和错误再认率都提升，表明在REM睡眠期间进行听觉TMR可以促使陈述性记忆泛化和图示化(Sterpenich et al.， 2014)。而Cordi等人在REM睡眠期间使用嗅觉材料作为线索刺激时，TMR没能促进陈述性记忆的巩固(Cordi et al.， 2014)。此外，Rasch及其同事的研究则表明，当使用传统的手指敲击任务来探查运动技能时，在REM睡眠期间进行嗅觉的TMR提示诱导对程序性记忆没有效果。研究者认为，诸如手指敲击这类程序性记忆任务不能有效地与气味线索建立紧密的联结，因此提示诱导不能引起记忆表征的激活(Rasch et al.， 2007)。至于情绪性记忆，Hars等人发现在REM睡眠阶段进行TMR提示诱导会增强恐惧记忆(Hars， Hennevin， and Pasques， 1985)，而在另一项研究则使得记忆的情绪性降低(Rihm & Rasch， 20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