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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ser: 3. 结果 3.1. 受访者基本信息 共有8个家庭参加了正式访谈，与本研究有关的家庭基本信息呈现在表1中。B、C家庭的孩子分别由于年龄过小、不愿配合等原因，未能完成访谈。 Table 1 Basic information of famil 编号 访谈的家长 访谈的孩子 家中孩子性别及学龄(按年龄由大至小排列) 特殊家庭事件 A 奶奶 大孙女 女男女 小3，小2，小1 大孙女曾寄养在外婆家 B 姑姑 / 女男 小5，幼 父母离异，母亲重组家庭 C 奶奶 / 女男 小1，幼 / D 奶奶 大孙女 女女男 小3，小1，幼 / E 爷爷 大孙女 女男 小4，小1 / F 奶奶 大孙女 女女女女男 小6，小3，小2，小1，幼 / G 奶奶 大孙女 女女男 高2，初2，小3 妈妈患有精神疾病 H 奶奶 二孙女 女女女 小6，小5，小3 父母离异，母亲重组家庭 表1. 家庭基本信息 注：小3——小学三年级，高2——高中二年级，幼——幼儿园(当地幼儿园不按年龄分班)，以此类推。 3.2. 留守儿童的亲子依恋关系 3.2.1. 孩子与主要扶养人的关系 多数家庭的主要抚养人或孩子报告了存在缺乏有效的情感沟通的问题。 有3个家庭(AGH)的主要抚养人或孩子报告彼此之间的交流不多，因而更难以与孩子进行有效的情感沟通。 (A奶奶) 受访者：就是管他们学习啊，叫他们要读书。其他的小孩子不愿意和我们说啊，他们做完作业就跑去和同学玩了。平时几乎不太交流的。 (H二孙女) 访谈者：爷爷奶奶不和你们聊天？ 受访者：(反问)和小孩子聊什么？ 其余家庭中，还有3个家庭(BCD)的主要抚养人报告平时和孩子的交流很少，因此对于和孩子之间的关系没有明确概念。 (C奶奶) 受访者：平时要种田，和孩子相处时间很少。 (D奶奶) 访谈者：有时间陪他们吗？ 受访者：没什么时间陪。但是三个小孩很听话，跟他们说外面有拐骗小孩的，他们说他们会害怕，就不会出去。 此外，还有1个家庭(E)的主要抚养人报告和孩子的关系比较亲密，但我们在与孩子的访谈中却得到了矛盾的结果。 (E爷爷) 访谈者：跟两个小孩交流多吗？ 受访者：跟他们交流多。 (E大孙女) 访谈者：你喜欢和爷爷奶奶聊天吗？平时会和爷爷奶奶聊天吗？ 受访者：不会。 而在谈及与孩子的关系时，主要抚养人主要集中关注在物质层面的内容上，很少谈及与孩子情感上的交流。 (G奶奶) 访谈者：平时都和孩子聊什么呢？ 受访者：你妈妈有精神病，你爸爸眼睛不方便，家里也没有钱，不要和别人攀比，吃的穿的够用就可以了。 (H奶奶) 访谈者：我想问爷爷奶奶和孩子的关系(怎么样)。 受访者：给小孩吃的方面还是好，好的差的都跟我们一起吃，我们吃什么小的就吃什么。 3.2.2. 孩子与父母的关系 1) 孩子与父母的见面频率 除G家庭父亲因身体原因在家种地外，仅F家庭的父母回归频率稳定超过每年2次，其余父母回归频率均为每年两次或更少。 (A奶奶) 访谈者：那父母回来的频率是什么呢？就是说一年一般能回来陪孩子多少时间？ 受访者：一般孩子的父母过年的时候会回来，然后有时候暑假也会回来或者把孩子接到外面去督促他们学习。 (B姑姑) 受访者：爸爸就一年回来一下，妈妈走了(离婚重组家庭)以后，几年回来一下。 此外，H家庭对父亲的上次回归时间给出了不同回答。爷爷报告是今年清明，奶奶报告是去年清明，二妹和三妹则认为是今年春节，这一定程度反映出父亲的回归频率较低，在家中存在感较差。H奶奶的回答也印证了这一点。 访谈者：爸爸上次回家是什么时候？过年吗？ 受访者：去年清明来过一次。爸爸来家里就要受气，他们(家里人)都会说他。 2) 孩子与父母的沟通状况 大部分家庭中孩子与父母之间的沟通状况存在不同程度的问题。 有4个家庭(ABGH)由于其特殊家庭事件，孩子与父母关系冷漠。 (G大孙女) 访谈者：我们听童伴妈妈(当地社工人员)介绍了一下你们家庭的情况，就是说妈妈的情况稍微特殊一点(患精神疾病)，你们对妈妈是什么态度？妈妈犯病的时候会不会怪她？ 受访者：我都不怎么想和她接触，就那种。 (H奶奶) 访谈者：那孩子的爸爸呢？几个孩子和爸爸的感情怎么样？联系吗？ 受访者：感情是可以。他来的时候就要问爸爸拿钱。 访谈者：平时爸爸不会打电话给家里？ 受访者：没的。他回来会给小孩十几二十块钱。 而其余家庭中，3个家庭(CDE)主要抚养人报告孩子与父母的交流主要集中在物质层面，而缺乏情感沟通。 (E奶奶) 受访者：小孩要吃要穿，爸爸妈妈会在网上买了寄过来，我们也会跟小孩说这是爸爸妈妈买来的。但是知道爸爸妈妈要批评他们的话，就不理了。 3) 孩子对父母的不满情绪 3个家庭(DGH)的孩子表达出了对父母中一方的不满情绪，其原因主要是父母没有履行其应有的赚钱养家的义务，反而给家中增加了负担。 (D大孙女) 受访者：明明就是妈妈不去做事，爸爸在做事，妈妈就还是呆在那里，就在那看“抖音”。 (G大孙女) 受访者：就那天她说要去城里打工嘛，我们就没怎么在意嘛，她就去她娘家了，我就说你们(娘家人)来了嘛，要了解情况，就叫她一起来，我就打电话去找我小姨的时候，她就对我小姨说那个我们家对她不好，欺负她什么之类的。还说我奶奶各种不好，那天我奶奶就有点身体不怎么好嘛。我们家对她特别好，基本都不干活的，就种田之类的，都没怎么轮到她。就去年吧，她妈妈来说，就那个，叫外婆吧，她就来说，让我妈出去吃，不来我家吃了。然后我奶奶同意了嘛，哦好，她出去吃了，我们过年过节还会叫她一起回来吃嘛，然后那天是七月半，我们这边有习俗叫她来一起吃饭，然后她，就突然走了，说要晚上回去自己要弄饭，跟我小姨说我们不让她吃饭，让她走。就是她自己要求要下去的，那我让她下去，这不是很正常嘛？ 访谈者：那妈妈会不会有时候突然提出一些奇怪的要求？ 受访者：不是她说的，是她娘家人说的。 访谈者：娘家人会觉得你们这边对她不好，但是实际上你们对她特别好？ 受访者：对。你看哪一家有我们对她这么好的。 H二孙女在被问及是否希望让爸爸回来工作时，与一旁的H三孙女发生了争吵，虽然是用方言，但可以听出言辞中表达了对父亲工作赚不到钱的不满。 3.3. 同胞关系 3.3.1. 养育者的同胞间差别对待 1) 差别对待的状况 仅H奶奶直接报告了抚养人对同胞间存在明显差别对待，其原因是孩子的父母离异后，母亲明确表态只愿意抚养大女儿。 受访者：这个暑假妈妈来接老大的时候，老二就会说这不是自己妈妈，她妈妈在外面已经重组了家庭了。老大她还是带到了七八岁、八九岁。之前没有分手的时候，每年会有两次看小孩。大的暑假的时候去妈妈那里的，她就会和妈妈有一些联系。 而其余家庭中，主要抚养人大多表示家中对孩子“没有偏爱”，而孩子回答的常见情况却是存在同胞间差别对待，而被偏爱的一方往往是同胞中年龄较小的孩子。 (A奶奶) 访谈者：那父母和三个孩子之间的关系如何呢？ 受访者：都差不多。 (A大孙女) 受访者：我是(家里)最大的。从外婆家来，就是刚来这个村子的时候，他们都说我是最大的，说我是“大王”。我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就这样惯着他们(弟弟妹妹)。他们犯的错误，不是我犯的错误，都要怪在我身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D奶奶) 访谈者：对孩子有偏爱吗？ 受访者：都一样，不会有偏袒。 (D大孙女) 访谈者：奶奶会惩罚你们吗？ 受访者：我们打弟弟的时候，把他打哭了，她就打我们两个人，把我们打哭；弟弟打我们，我们都不还手，我们哭的时候，奶奶都不打他。 2) 差别对待的原因 有3个家庭(CEF)的主要抚养人在孩子的生育问题上报告了重男轻女倾向，即使他们在直接谈到这一问题的时候大多表示“生男生女都一样”。 (E爷爷) 访谈者：(您家里)墙上贴着一幅“龙凤宝宝”的画，是家里想要龙凤胎吗？ 受访者：我儿子这个媳妇是剖腹产，第一胎是个女儿。后来又生了个孙子。我现在还想要个孙子。 (F奶奶) 访谈者：前面四个孩子都是女孩？ 受访者：对。前面四个都是女孩。我们农村有这个习惯啊，要生一个男孩，所以也还是生一个。 此外，有2个家庭(AH)中部分孩子并非由父母抚养长大，因此与父母的关系和父母的对待方式存在同胞间差异。 (A奶奶) 受访者：小孙女和孙子之前是爸爸妈妈带，就会很舍不得，和爸爸妈妈关系就很好，爸妈出去的时候，薇薇(化名)就会一直哭。大孙女从小就跟我们生活嘛，和我比较亲，爸妈出去了，就那样，不会很舍不得。 (H奶奶) 受访者：妈妈从小就没管过两个(年龄较小的)孩子。要喂母乳，她就说会痛，孩子会咬乳头，就去外面找的奶水。两个小的和妈妈的沟通也比较少，都不会叫她的。大的与母亲还比较亲，会想妈妈。 3.3.2. 同胞间关系的亲密性与冲突情况 5个家庭(ACDGH)报告了明显的同胞间关系冲突。而其中，最普遍的情况是由同胞中年长的孩子对待年幼的孩子的刻薄方式造成的。 (A奶奶) 受访者：大的是会管一下小的，但小的就不会听啊。所以两个小的就有时候不愿意和姐姐玩，反倒愿意和别人玩，因为姐姐会说他。 (A大孙女) 访谈者：弟弟的错误奶奶怎么知道的？ 受访者：因为我告诉她的。 (G奶奶) 访谈者：平时是不是对弟弟妹妹也照顾？ 受访者：照顾，会管弟弟妹妹。如果他们不听话，会打他们。 访谈者：姐姐会打弟弟妹妹？ 受访者：会教育他们的，让他们要听话，不要出去像个疯婆子似的。 访谈者：其实是姐姐有点像妈妈在管教孩子一样吗？ 受访者：嗯，是，有一次姐姐和弟弟一起去学校，老师误以为这是她妈妈。 访谈者：啊？那弟弟会有点怕姐姐吗？ 受访者：怕，平时不会怕，但如果她发脾气的时候会怕。 (G大孙女) 访谈者：弟弟也蛮淘气的，平时会管他吗？ 受访者：会。 访谈者：弟弟如果特别调皮的时候怎么办？会收拾他吗？ 受访者：会，打他屁股。 除此以外，同胞间争夺物质或娱乐机会而产生冲突也是常见的情况，而在这一过程中还可能会有暴力的发生。 (D大孙女) 受访者：妹妹就不喜欢看那个游戏，就把电视关掉，弟弟就哭，哭了之后就会打她，一直打她。 访谈者：所以弟弟会打你妹妹吗？ 受访者：然后妹妹就跑跑跑，弟弟就一直追着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