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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ser: 2. 文献综述 2.1. 盈余管理手段综述 盈余管理方式目前分为应计盈余、真实盈余和分类转移三类，应计盈余管理最早被研究，指的是通过会计手段进行账面价值调控从而改变利润确认所属报告时期，2002年萨班斯法案的颁布使得应计盈余管理空间变小，企业开始转向使用真实盈余管理，真实盈余管理是指通过不符合企业经营现状的真实交易影响企业现金流和利润 [ 4 ]，而分类转移盈余管理是指公司将经常性费用分类为非经常性损失，或将非经常性收益分类为经常性收益的行为 [ 5 ]，由于非经常性损益的不可持续性，资本市场对企业估值时更偏好使用核心利润指标，因此对分类转移的研究成果近几年逐渐丰富，下表1是三类盈余管理方式的比较。 Table 1 The difference of three types of earnings managemen 盈余管理方式 对当期利润影响 对公司经营活动影响 应计盈余 有(未来会计期间会被转回) 无 真实盈余 有(不可转回) 有 分类转移 无(影响核心利润和非经常性损益之间的分布) 无 表1. 三类盈余管理方式的区别 管理层通过某一具体会计科目调整利润或者核心收益，因此三类盈余管理方式分别对应不同的具体盈余管理手段。有部分学者研究三类盈余管理方式，也有学者在研究过程中进一步探究企业在某一阶段具体是通过该类盈余管理方式中的何种盈余管理手段对账目进行了调控，以下是各盈余管理方式所对应盈余手段的梳理。 1、应计盈余类 主要手段包括以下四种：1) 变更存货计价方法。如加权平均法、移动平均法、先进先出法等，改变计价方法会对当期成本和利润产生较大影响；2) 变更折旧年限或者摊销办法。该方法多适用于制造业等固定资产较多的企业；3) 资产减值准备的计提。赵春光学者发现ST公司如果当年亏损过多而无法扭亏，管理层反而会计提更多的资产减值准备为第二年的扭亏做准备，此外盈利公司也会为了平滑利润按照企业需求计提资产减值 [ 6 ]；4) 研发支出资本化。提高研发费用资本化比例有利于降低企业研发成本，肖海莲和周美华发现有条件执行研发支出资本化的企业除了直接削减研发支出，还会适当增加研发支出资本化的比例 [ 7 ]。 2、真实盈余类 真实盈余管理手段主要包括酌量性费用、销售费用、生产费用操控；非经常性损益操控；关联交易这三种类型。1) 酌量性费用主要指公司在经营过程中的可选性支出，如商品的广告宣传费，员工的培训费，企业的研发投入等，持续投入本质上有利于企业的长期发展，停止酌量性费用投入短期内不会对公司产生负面影响，但长期不利于公司核心竞争力的提升，Graham等人通过访问两百多名高级经理人发现百分之八十的受访者会采用减少研发支出、广告费用等酌量性费用的方法来满足盈余目标 [ 8 ]；销售操控主要通过影响产品的销售价格以及消费者的支付折扣期限影响产品的销售量，但同时也会带来毛利率降低，应收账款增多等问题；生产操控指通过影响产品产量来影响单位产品成本，但过量生产会导致产品囤积，影响后期的销售和利润。2) 非经常性损益大致可以划分为三大类，第一是资产变动类，包括债务和资产重组、股权转让、固定资产等非流动性资产处置等，这类交易短期内能给公司带来大额的非经常性收益，竺印和路静发现ST公司存在显著的资产变动型盈余管理手段，且债务重组贡献率高达百分之八十 [ 9 ]；第二类是投资收益类，比如和其他上市公司交叉持股、购买房产和金融产品等，路军伟和马威伟研究发现当面临扭亏压力时，上市公司持有的金融资产越多，管理层越倾向调增投资收益 [ 10 ]；第三类是政府补贴类，上市公司的存在有利于提高当地就业率，带动经济发展，因此政府会通过临时补贴或者税收和利息减免手段帮助其度过难关 [ 11 ]。3)关联交易主要类型有：关联销购、资产买卖、费用调节、租赁经营、资金占用费、费用转移等，通过制定违背市场公允价值的交易价格以达到某一方降低交易成本和费用的目的，变相增加企业的利润。高雷和宋顺林发现若公司配股前会对经常性项目进行关联交易，扭亏的时候会对非经常性项目进行关联交易，如果公司的股东绝对控股则关联交易比例会更高 [ 12 ]。 3、分类转移类 分类转移的主要手段就是将非经常性收入划分为经常性收入，经常性费用划分为非经常性费用，针对第一种手段，Dye发现管理层会故意将一些偶然性收入项目划分为经常性收入项目 [ 13 ]，高雨也发现了随着监管政策强调核心利润的使用上市公司存在将非经常性收益划分为经常性收益的行为 [ 14 ]；针对第二种手段，学者张子余和张天西发现了一类特殊微利公司存在将核心费用分类到营业外支出项目的盈余管理行为，Nagar通过对印度上市公司研究发现管理者将经常性营业活动所产生的费用分类转移到非经常性损失，从而夸大企业核心利润的相关证据 [ 15 ]。学者周夏飞对分类转移的方式特征进行了总结，他认为核心利润的归类变更只是分类转移的基本方式，借鉴核心收益持续性的思想还提出了现金流量变更的补充方式以及研发费用变更的替代方式 [ 16 ]。 2.2. 盈余管理经济后果综述 1) 公司业绩 学者Gunny认为盈余管理可以使报表利润达到某一阈值，向市场传递企业健康的营运能力，提高公司在利益相关者中的形象，从而降低融资成本，拥有更多机会改善未来业绩 [ 17 ]。而陆正飞等人发现我国上市公司在配股前几年存在显著的应计盈余管理行为，且配股后企业的经营业绩明显下降 [ 18 ]，此外赵合喜和刘连育发现上市公司在发债前存在显著的盈余管理行为，并且在发债后公司业绩显著下滑 [ 19 ]。由此可见，学者对盈余管理对企业业绩的影响看法不一，有一类学者认为由于管理层盈余管理的动机不同，会给业绩带来不同方向的影响，并把盈余管理动机分类成追求个人利益最大化(机会主义盈余管理OEM)和传递更高质量的财务信息(信息驱动型盈余管理IEM)，张雪彤和朱琪研究发现在IEM样本中，管理层进行盈余管理获得超额薪酬对公司的业绩有正向影响，而在OEM样本中则是相反的结果 [ 20 ]。 2) 股票价格 杨秀艳和郑少锋利用可操控性应计利润指标建立了一个套利组合，发现该组合能够在资本市场获得可观的超额回报，表明了我国市场投资者不能识别应计盈余行为，会被操纵后盈余信息误导 [ 21 ]，高荣婧等人发现应计和真实盈余都会加剧应计项目的错误定价，而真实盈余管理还会显著影响对现金流项目的正确定价 [ 22 ]。王楠发现分类转移行为并不能被机构投资者看穿，导致进行了分类转移公司的定价相对较高 [ 23 ]，而贾巧玉和周嘉南则认为机构投资者能看穿分类转移行为并进行合理定价，但是非机构投资者不能完全看穿，所以该类公司的核心盈余定价过高 [ 24 ]。 3) 投资活动 于晓红等人发现公司的盈余管理程度和过度投资呈现正相关关系，且董事和总经理两职合一这种制度能增强两者的关系 [ 25 ]。还有学者从投资效率角度出发，由于投资效率既包括过度投资也包括投资不足，因此两者之间并非简单的负相关关系，还受管理层权力 [ 26 ] 和决策权配置 [ 27 ] 的影响。 通过对上述研究梳理可知，上市公司会利用多种盈余管理方式对公司财务报表进行修饰，但大部分都是基于大样本的实证研究，即研究全部上市公司在IPO、增发、配股等特定阶段是否存在显著的盈余管理行为，亦或是否运用了某一特定的盈余管理手段；在研究盈余管理的经济后果时通过超额报酬率来判断投资者是否能够识别盈余管理行为并正确定价，并通过ROA或者CFO等单个会计指标对企业经营业绩衡量。但往往在实际过程中企业可能不只采取单一的方式和手段进行盈余管理，并且ROA单个指标不能全面反应公司实际的经营业绩。本文试图用案例分析的方法对单个企业盈余管理手段及其经济后果进行研究，进一步补充实证分析部分研究，并从实践层面指导投资者的投资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