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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ser: 6. 讨论 本文针对年龄估计中的锚定效应，验证分析年龄估计中是否存在传统锚定效应，探讨可能会以哪些对象作为锚定，分别探究了年龄估计中的自我、家人、朋友锚定效应的状况。 在本研究发现年轻人、老年人均呈现高估个体年龄的趋势，其误差分别为0.31、7.35，而对于年轻、 Table 2 3 ANOVA of error and relative error in different age groups of friend 平方和 df 均方 F 显著性 误差 组间 849.62 2 424.81 20.28 0.00 组内 1738.58 83 20.95 总数 2588.20 85 相对误差 组间 0.74 2 0.37 21.95 0.00 组内 1.41 83 0.02 总数 2.15 85 表23. 各年龄组朋友成员的误差、相对误差方差分析 Table 2 4 Multiple comparisons of error and relative error in different age groups of friend 因变量 (I)朋友成员分组 (J)朋友成员分组 均值差值(I-J) 标准误差 Sig. 误差 年轻朋友成员 中年朋友成员 −5.16 * 1.86 0.01 老年朋友成员 −6.48 * 1.04 0.00 中年朋友成员 年轻朋友成员 5.16 * 1.86 0.01 老年朋友成员 −1.32 1.90 0.49 老年朋友成员 年轻朋友成员 6.48 * 1.04 0.00 中年朋友成员 1.32 1.90 0.49 相对误差 年轻朋友成员 中年朋友成员 −0.16 * 0.05 0.00 老年朋友成员 −0.19 * 0.03 0.00 中年朋友成员 年轻朋友成员 0.16 * 0.05 0.00 老年朋友成员 −0.04 0.05 0.52 老年朋友成员 年轻朋友成员 0.19 * 0.03 0.00 中年朋友成员 0.04 0.52 表24. 各年龄组朋友成员的误差、相对误差多重比较 中年、老年照片的年龄均被高估，其估计误差分别为7.54、3.60、0.22。这可能是被试不熟悉采用的人脸数据库的非中国人面孔，使得年轻人、老年人年龄估计的误差同等增大，最终导致年轻人和老年人年龄估计的误差均为正值。另外，这似乎与最初提出年龄估计中存在自我锚定效应的那些研究的结果不一致。年轻人低估照片年龄或年轻照片年龄被低估这一现象，我们可以推测它可能是由锚定效应引起的，但这一现象不存在并不能否认锚定效应的存在，因为这两种趋势均只考虑了被评估者和评估者之中的一方。比如说，年轻人倾向于低估照片年龄，假设被估计的照片全是儿童，得出的结论就与锚定效应相反；同样地，年轻照片被低估，如果估计者是儿童，那这也与锚定效应矛盾。随后的分析发现，针对年轻的评估者，他们对年轻人、中年人、老年人照片的年龄估计误差分别为3.92、−0.29、−2.86，我们可以看出年轻人对中老年人的照片年龄估计都偏小，这符合锚定效应；同时，针对年老的评估者，他们对年轻人、中年人、老年人照片的年龄估计误差分别为11.12、7.44、3.26，我们也可以看出老年人人对年轻人、中年人的照片年龄估计都偏大，这也符合锚定效应。综上所述，研究者最初对锚定效应的推测是基于一些理想状态(如年轻人倾向于低估，这是基于被评估照片是含有各年龄段且均衡，被评估照片看起来的年龄与实际年龄较符合，另外个体的年龄估计比较准确)，但实际年龄估计过程中，可能无法达到上述理想状态，会受到上述三种条件状况的影响，因此可能无法得出最初的趋势，但只要实验验证锚定组对年龄估计结果产生了影响，并符合锚定效应的定义，就能证实锚定效应的存在。 另外，虽然笔者认为相对误差优于误差，但上述数据统计结果，我们发现他们在数值上有些差异，方向一致且差异不大。在显著性检验过程中，虽并未发现不一致或矛盾的地方，比如误差显著，相对误差不显著，或者相对误差显著，误差不显著。但我们也发现在显著的程度上有呈现出一些差异，如实验一中，低锚组误差显著低于中锚定组(p = 0.013)，而低锚组的相对误差显著低于中锚定组(p = 0.001)；实验四家人锚定效应中，中老年家庭成员组的差异显著性上，误差的P值为0.018，而相对误差的P值为0.003。另外，在年龄估计误差、相对误差的描述统计中，误差的标准差略大，有时候甚至大于误差的平均值，可见其离散程度较大，而相对误差的标准差常明显小于相对误差的平均数，离散程度相对更小，作为因变量应该更为合适。本研究中，作为因变量的指标，两者的差异似乎不大，这是因为本研究只关注了年龄估计的方向性，而未关注其准确率。 6.1. 年龄估计中是否存在传统锚定效应 研究一分别设定三个锚定组，分析其对年龄估计误差的影响，结果发现，锚定分组的主效应显著，也呈现出了误差和相对误差随着锚定照片年龄增大而增大的趋势，因此，年龄估计中的传统锚定效应是存在的。但是，中锚组和高锚组的误差、相对误差都不显著，这可能是因为中老年锚定对象的年龄差异较小(男性差值15岁，女性差值才10岁)，而年轻与中年人锚定对象的年龄差异达20岁。另外，年龄与锚定组的交互作用不显著，说明无论是年轻人，还是老年人，都呈现出上述的误差和相对误差随着锚定照片年龄增大而增大的趋势。由此可见，年龄估计中的传统锚定效应还是相对比较稳定的。 前人的研究中，大多数研究发现自我锚定效应似乎是一种不稳定的存在(Ebbesen & Rienick， 1998; Sorqvist et al.， 2011; Vestlund et al.， 2009)，而本研究发现，年龄估计中的传统锚定效应是一种很稳定的存在，这表明眼前的直接刺激(锚定照片)对个体造成了无法忽视的影响，而相对来说，自我锚定效应更可能受到许多额外因素的影响。 6.2. 年龄估计中锚定效应的对象 研究二沿用先前研究者采用的简单相关分析初步探索自我、家人、朋友锚定效应是否存在，结果发现三者年龄与年龄估计的误差、相对误差均呈现显著的正相关关系，这预示着年龄估计中存在自我、家人、朋友锚定效应。其中，与相对误差的相关程度从大到小依次为自我(r = 0.639)、朋友(r = 0.605)、家人(r = 0.333)。年龄估计误差、相对误差与自我、朋友的相关程度相当，而与家人的相关程度却明显要小很多。这可能是由于以下原因导致：人们的朋友大部分是与自己年龄相仿的个体，也就是说自我年龄与朋友年龄差异较小，所以使得年龄估计误差、相对误差与自我、朋友的相关程度相当；而家人大部分是与自己年龄相差20岁及以上的父母、祖父母、外祖父母，小部分可能是与自己年龄相差不大的兄弟姐妹，而且随着当代社会人员流动的加剧，与家人见面的频率比以前低，所以导致年龄估计误差、相对误差与家人的相关程度相对较小。 另外，相对年轻人，老年被试由于其认知功能减退导致其在年龄估计的过程中更易受到外界因素影响，因此可能更容易受到初始值的影响，进而导致锚定效应；而年轻人认知资源充足，有更大的可能避免锚定效应的影响以准确的估计别人的年龄。部分发现被试自身的年龄与年龄估计的误差相关不显著的研究中(Ebbesen & Rienick， 1998; Moyse， 2014; Sorqvist et al.， 2011; Vestlund et al.， 2009)，有研究者所有被试均为学生(Sorqvist et al.， 2011)，平均年龄只有三十多岁(Vestlund et al.， 2009)。因此，可能是由于被试群体差异导致了上述研究结果的差异。 6.2.1. 自我锚定效应 研究三，验证自我锚定效应是否存在，既然是自我是锚定的对象，那年轻人即为低锚组，而老年人即为高锚组。研究中，发现实验组的误差显著大于空白组，可见我们的实验操作让被试产生了一些偏差，导致年龄估计的误差、相对误差都呈现增大的趋势，这暗示了自我锚定效应的存在。随后，在被试将自我年龄与目标照片年龄进行比较的实验组中，老年人的误差差值、相对误差商值显著大于年轻人，即高锚组的估计值显著大于低锚组，由此可证明自我锚定效应的存在。 本实验采用了传统锚定效应的研究方法分析自我锚定效应，虽然并未用数值的形式将被试年龄呈现在屏幕上，但将自己年龄与目标照片年龄进行比较的过程中，被试要首先回忆起自己的年龄再进行比较，但为严谨起劲，后续实验还是应该先呈现初始值，即被试年龄。另外，本实验采用实验操作的方式将自我锚定效应产生的过程显现化，但实际的年龄估计中，是否会有此过程的发生，我们无法得知，后续研究需要对年龄估计内在的过程进行深入的研究。 6.2.2. 家人、朋友锚定效应 研究四我们采用了让被试回忆家人、朋友五官特征和一起完成的事情的导入方式，以诱导锚定效应。结果发现，以最熟悉的成员年龄作为自变量(锚定)，分别分为三个年龄组(年轻人——低锚；中年人——中锚；老年人——高锚)，分析其对年龄估计结果的影响。家人和朋友成员的年龄都导致年龄估计的结果呈现显著的差异，使得目标照片的年龄估计值呈现随着锚定对象年龄增加而增加的趋势，验证了家人、朋友锚定效应的存在。 另外，不同于试验三，本研究中导入组与空白组的差异并不显著，这可能以下原因导致：首先，本研究选择了个体最熟悉的家人、朋友作为锚定对象进行研究，无法展现其家人、朋友的全貌；另外，未要求被试将成员的年龄与最熟悉家人、朋友的年龄进行比较，可能导致产生的锚定效应较弱，这都需要在后续的研究中进行改进。 6.3. 年龄估计中锚定效应的心理机制 关于锚定效应的心理机制主要有：选择通达模型、不充分调整启发模型、双加工模型。本文中的锚定效应，主要是采用外部呈现锚定的方式，结合选择通达模型，我们可以对年龄估计中产生传统锚定效应的原因进行推测。呈现锚定照片及其年龄后，个体关于与锚定照片年龄近似的个体的信息会增长，而这些信息中可能包含一些非常见面孔个体的年龄信息，从而影响后续的判断，产生了锚定效应。如呈现锚定照片的年龄为45岁，会唤起被试记忆中许多45岁左右个体的面孔信息，这其中可能包含由于疾病、工作环境等因素导致其看起来很年老，而实际年龄较年轻；也包含由于娃娃脸、化妆等因素导致其看起来很年轻，而实际年龄较大。当目标照片是一张年轻面孔，个体很容易就回忆并参考上述那些“看起来很年轻，而实际年龄较大”的面孔，从而导致其估计值偏向锚定值；同样地，当目标照片是一张年老面孔，个体很容易就回忆并参考上述那些“看起来很年老，而实际年龄较年轻”的面孔，从而导致其估计值偏向锚定值。当然，上述只是我们的推测，后续需要进行相关的研究来进行验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