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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ser: 3. 情绪与道德判断的相关研究 对于情绪有多种划分方式，因而对情绪与道德判断的研究也有多个不同的研究角度。目前大多数研究者都是从情绪效价角度或情绪类型角度出发，来探讨情绪与道德判断间的关系，也有研究者从情绪的动机强度、动机趋避度、激活度等角度出发来探讨两者的关系，近期的研究把情绪分为道德情绪和普通情绪，并探讨道德情绪与道德判断的关系。可见，关于情绪与道德判断的关系可以从多个角度进行验证和说明，而本文主要从以下三个方面探讨情绪与道德判断的关系。 3.1. 情绪效价对道德判断的影响 早期的研究者多从情绪效价的角度出发，把情绪分为积极情绪(使人产生愉快的感觉的情绪，如愉快、自豪)、中性情绪和消极情绪(使人产生不愉快感觉的情绪，如痛苦、内疾)来探讨情绪和道德判断的关系，但是不同的研究者得出了不同甚至截然相反的结论。主要存在以下两种观点： 第一种观点认为积极情绪能提高个体的道德判断水平，即与消极情绪状态下的个体相比，积极情绪下个体的道德判断水平更高。如国外学者Bos和Kees (2003)关于司法判断的三个研究发现，在信息不确定的情况下，人们可能会参考他们对所评估的正义事件的感受，处于积极情感状态下的个体的正义感知更强，即积极情绪促进个体的道德判断水平。国内学者也有相同的发现，如王云强、郭本禹和吴慧红(2007)把情绪分为积极、中性和消极情绪的研究结果发现，与消极情绪状态相比，积极情绪状态下被试的道德判断能力更高。刘晨怡(2012)对中学生进行研究的结果也显示，与悲伤组相比，快乐组的个体道德判断水平更高。此外，邓康乐(2012)的研究结果也得出相同的结果。研究认为积极情绪状态下个体的道德判断水平更高，可能是因为积极的情绪使人的思维更活跃，这有助于认知加工和决策质量的提高，最终会提高个体的道德判断水平(Bos & Kees， 2003)。 第二种观点认为是消极情绪，而不是积极情绪提高了个体的道德判断水平，即与积极情绪状态下的个体相比，消极情绪状态下的个体的道德判断水平更高。如国外学者Zarinpoush等(2000)的研究发现，与积极情绪状态相比，处于消极情绪状态下的个体道德判断水平更高，这与第一种观点完全相反，并且还认为积极情绪会削弱个体的认知加工能力，因而处于积极情绪下个体的加工过程更简单。国内学者肖前国、李征澜和余林(2009)和李桂娴(2014)的研究也得了相同的结果，研究发现与积极状态下的个体相比，消极情绪状态下个体的道德判断水平更严厉(更高)。此外，宋萍萍(2016)关于道德两难困境的研究结果也显示，与中性组相比，内疚组和羞耻组的个体都更倾向于做出非道义性的选择，即消极情绪状态下被试的道德判断水平更高。 综上，情绪效价对道德判断的影响还存在争议，不同的研究者得出了不同甚至是截然相反的结论，因此不同情绪状态对道德判断的影响还有待后续研究的进一步证实。 3.2. 情绪类型对道德判断的影响 不同效价的情绪对道德判断影响的结果不一致，说明只从情绪效价角度对道德判断进行研究是很片面的，并且道德判断包括多个方面，是一个复杂的决策过程。因此，近期的研究者开始从情绪类型的更多角度出发研究情绪与道德判断的关系，如将情绪划分为道德情绪与普通情绪。道德情绪，也被称为自我意识的情绪，是个体根据一定的价值标准对事件进行评价和归因时所产生的情绪(Eisenberg， 2000)，而道德情绪之外的情绪称之为普通情绪。与普通情绪相比，研究者们更关注道德情绪对道德判断的影响，并且研究者们认为道德情绪不仅能够促使个体产生相应的道德行为，而且还有助于个体道德的形成和发展(Haidt， 2001; Schnall， Haidt， Clore， & Jordan， 2008; Eisenberg， 2000; Jones & Fitness， 2008)。 道德情绪主要包括内疚、羞耻、轻蔑、共情、尴尬、自豪、美德钦佩、感戴等情绪(Haidt， 2003; Tangney， Stuewig， & Mashek， 2007)，同时道德情绪也可以分为积极的道德情绪(如厌恶、羞耻)和消极的道德情绪(如自豪、感戴)。因此关于道德领域与道德判断的关系，研究者们也有多个不同的研究方向，从而得出了相似或不同的结果。如Ugazio，Lamm和Singer (2012)关于愤怒和厌恶情绪对道德判断影响的研究结果发现，愤怒和厌恶对个体道德判断的影响存在差异，具体表现为与厌恶组相比，愤怒组的被试更倾向于做出功利性道德判断。同时，与愤怒组的被试相比，厌恶组的被试更倾向于做出道义性道德判断。此外，彭明和张雷(2016)的研究发现，被试在厌恶情绪下的道德判断水平与控制条件下的差异不显著，但是当启动被试的厌恶情绪之后，被试对道德判断的标准更严格(提高了被试的道德判断水平)，这与Schnall等人(2008)的研究结果相同，都表明了诱发厌恶情绪可以提高个体的道德判断水平。宋萍萍(2016)对情绪类型与道德判断的研究也显示，在个人道德两难困境(道德判断的一个特定领域)中，与中性组相比，内疚组、羞耻组、美德钦佩组以及感戴组的个体都更倾向于做出道义性道德判断，即这些道德情绪提高了个体的道德判断水平；而在非个人道德两难困境中(道德判断的一个特定领域)，四个情绪组均与中性情绪组的差异不显著。邓康乐(2012)将消极情绪分为消极普通情绪和消极道德情绪的研究也显示，在愤怒和厌恶情绪下，被试会做出更多的功利性判断，而内疚情绪下则无明显差异。此外，Horberg等人(2009)的研究结果发现，在违背纯洁的条件下(道德判断的一个特定领域)，厌恶情绪下的个体的道德判断更为严格，但在在违背自主权条件下(道德判断的一个特定领域)，愤怒情绪下个体的道德判断更为严格，这说明了厌恶和愤怒情绪作为两种不同的情绪类型不仅对一般领域的道德判断的影响存在差异，而且对特定领域的道德判断的影响也存在一定的差异。 综上，不同的情绪类型对个体的道德判断的影响存在差异，甚至不同的研究者关于同一个道德情绪对道德判断的研究也会存在差异，如愤怒和厌恶分别对道德判断不同特定领域的影响更显著。这说明，研究情绪和道德判断的关系应该从一个具体的情绪角度出发，由此才能得出较为两者之间明确的关系。 3.3. 新近情绪角度对道德判断的影响 前面综合了情绪效价和情绪类型对道德判断的影响，但随着道德判断理论的不断扩充和发展，有一些研究者从新的情绪角度来探讨情绪对道德判断的影响，如情绪的趋避动机、动机强度、唤醒度(激活度)等角度。 3.3.1. 情绪的趋避动机 情绪的动机维度模型认为，即使同一效价的情绪，由于其趋近和回避的动机指向不同，对认知加工的影响也存在差异，道德判断属于一种认知加工，因而不同的情绪的趋避动机不同，其对道德判断的影响也不同。如愤怒和厌恶都属于消极情绪，其情绪效价相同，但是它们的趋避动机不同(愤怒属于趋近倾向动机，而厌恶属于回避倾向动机)，因而对道德判断的影响也不同。如宋萍萍、王振宏、杨小均和张慧(2015)的研究发现，愤怒(趋近倾向)会促使一个人进行更多的功利性道德判断，而厌恶(回避倾向)使个体更倾向于进行非功利性的道德判断。 3.3.2. 情绪强度 不同的情绪强度对道德判断的影响也不同。研究发现，情绪强度对中学生道德判断能力的影响显著，与高等和低等强度组相比，中等强度快乐情绪下的个体的道德判断能力更高(刘晨怡，2012)。此外，王博(2018)关于情绪动机强度的研究结果也显示，不同趋近动机强度的积极情绪对道德判断有显著影响。情绪的趋近动机强度越高，个体更倾向于做出功利性道德判断。并且，不同回避动机强度的消极情绪对道德判断的影响也存在显著差异，情绪的回避动机强度越高，个体的道德判断的水平越低(更倾向于做出非功利性道德判断)，但在非个人卷入型情境中，消极情绪的回避动机强度对个体的道德判断不产生影响。这说明了情绪强度对道德判断的影响也要根据具体的道德判断情境而定，不仅不同的情绪对道德判断的影响不同，而且相同的情绪对不同的道德判断情景的影响也不同。 3.3.3. 情绪唤醒度 不同的情绪唤醒度对个体的认知过程有不同的影响，与低情绪唤醒度相比，高唤醒度的情绪会更能激发个体的认知探索过程，即个体会接收更多的信息(Mackie & Worth， 1989)，道德判断过程包含了这样的认知探索过程，因而不同的情绪唤醒度也会对个体的道德判断产生影响。李桂娴(2014)的研究就支持了这一假设，研究表明情绪唤醒状态下的个体会做出更严格的道德判断，即提高了个体的道德判断水平，并且与情绪的效价相比，情绪的唤醒度才是影响个体道德判断的主要原因。但也有研究表明，高唤醒的情绪状态会削弱个体的认知加工过程。虽然，对情绪唤醒度与道德判断间关系的实证得出了相互矛盾的结果，但可以确定的是，情绪唤醒度会对个体的道德判断产生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