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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ser: 3. 模型、数据和研究变量 3.1. 模型设定 为了系统性地考察银行信贷、政商关系和小微企业创新之间的关系，本文拟采用创新活力和创新意识两个指标衡量小微企业创新行为，我们采用的主要回归模型如下： R & D i = β 0 + β 1 BankLoan + β 2 Relationship + β 3 BankLoan ∗ Relationship + β 4 X i + u i 其中，被解释变量分别为创新活力(R & D)和创新意识(R & D_innovation)，BankLoan为银行信贷，Relationship代表企业是否具有政商关系；BankLoan * Relationship则是银行信贷与政商关系的交互项，以考察在一定政商环境下，银行信贷对小微企业创新的额外影响； X i 为其他控制变量，包括公司成立时间，公司注册资本，最主要管理者年龄、性别和管理年限、受教育程度，企业是否获得补助等变量。此外，在模型估计中，我们还考虑了企业的技术类型、地区等因素对企业创新的影响。 3.2. 数据来源 本文使用2015年中国小微企业调查(China Micro and Small Enterprise Survey，简称CMES)的数据，该数据是全国首家针对小微企业法人开展的调查，样本涵盖除新疆、西藏、青海、港澳台以外的28个省5500余家小微企业法人，收集了创新、生产经营过程、投融资、财务与税费、组织管理等方面的详细信息。该数据将创新分为科技型创新与非科技型创新，科技型创新指新产品、新技术、新工艺等方面传统意义上的创新，而非科技型创新指服务、营销、组织制度、文化等方面的创新。 3.3. 主要变量的设定和说明 3.3.1. 企业创新 本文依据CMES 2015年的数据，小微企业的创新用创新活力和创新意识两个指标来衡量，创新活力采用问卷中企业在产品和技术上是否有创新活动衡量，创新意识采用问卷中对创新必要性的认识来衡量；另外，我们还将小微企业的创新分为技术创新和非技术创新，其中技术创新是指该企业目前或曾经有产品或技术上的研发与创新活动，非技术创新则是指该企业在组织、服务、营销、文化等方面存在研发与创新活动。 根据数据，2015年49.8%的小微企业曾经在技术、组织、服务等方面开展过创新活动，然而只有28.5%的企业形成了新产品、新技术、新工艺方面的创新成果，71.5%的企业并未形成相关创新产品。若从未创新原因来看，24.56%的企业“有过创新的点子，但没有付诸实施”、35.66%的企业“有过创新的点子并进行了研发，但没有成功”、29.28%的企业“研发虽然成功，但成果未能商业化”，另外还有32.94%的企业有其他导致未创新的原因。于此同时通过询问对小微企业主对创新风险的认识可以发现，认为创新“没有风险”、“有较低风险”、“风险一般”、“有较高风险”和“有很高风险”的比例分别为15.13%、16.30%、41.21%、21.89%和5.47%，从这些数据可以看出，创新活动往往伴随着较高风险性，并不是所有的创新最终都可以转化成具有商业价值的产品。我们认为，信贷支持特别是银行信贷可以为小微企业的创新提供源源不断的资金，也可以帮助企业提高创新成功的概率，增加创新转化为产品的几率。 3.3.2. 银行信贷和政商关系 在成熟的发达资本市场，就企业创新项目的融资而言，股权融资相对债务融资具有更多优势 [ 24 ]，然后当前我国正处于经济转型时期，资本市场尚不完善，因此银行信贷在企业创新项目融资过程中起到更加重要作用。对于银行信贷我们使用该企业是否有银行贷款为衡量指标，有为1，无为0。根据数据显示，对于企业是否需要贷款，认为“不需要”的为73.70%，认为“需要，但没有申请过”的为15.01%，“需要，申请过但被拒绝”的为5.94%，“需要，正在申请”的为5.35%。 对于政商关系，本文根据问卷中回答的问题，利用问卷中政企关系板块中的问题：“贵企业是否加入相关行业协会？”来进行衡量，我们认为加入相关行业协会有助于企业维护更好的政商关系，有利于企业获取创新活动所需资金、信息和技术。根据数据我们可以看到在所调查的企业中有37.3%的企业加入了相关的行业协会。另外，CMES调查了企业从行业协会或政府部门等机构获得了何种资源或支持，分为：新技术支持、政府合作项目、为企业介绍新市场、提供政策平台、获得银行金融服务、引进投资者、引进潜在客户，可综合归类为四项即：资金支持(包括银行金融服务、投资者)、市场支持(包括介绍新市场、潜在客户)、政府支持(包括政府合作项目、政策平台)、技术支持(指新技术)，根据数据可以得到有16.64%的企业从行业协会或政府部门等机构获得资金支持，有22.72%的企业获得市场支持，有35.32%的企业获得政府支持，10.84%的企业获得技术支持。 3.3.3. 银行信贷、政商关系和企业创新的相关关系 根据CMES 2015年的数据，我们进一步分析银行信贷、政商关系和企业创新之间的相关关系，图1显示的是银行信贷、政商关系和企业创新之间的关系。从图1中可以看到，有银行贷款时，企业有创新活动、创新意识和创新产品的比例分别为57.49%、76.58%和89.06%；而无银行贷款时，企业有创新活动、创新意识和创新产品的比例则分别为47.85%、63.82%和68.06%，这三个指标反映出相对于无银行贷款的企业来说，有银行贷款企业的创新能力更强。另外，从研发费用占营业收入比例来看，有银行贷款的企业研发费用的支出占总营业收入的比例为30.1%，而无银行贷款的企业其研发费用的支出占总营业收入的比例则为19.8%，明显低于有银行贷款的企业。 从政商关系层面来看，加入行业协会的企业有创新活动、创新意识和创新产品的比例分别为44.99%、72.26%和90.23%；而未加入行业协会时，企业有创新活动、创新意识和创新产品的比例则分别为30.06%、62.38%和86.3%，这三个指标也反映出良好的政商关系可能促进企业的创新，同时从研发费用占营业收入比例来看，加入行业协会的企业在研发费用方面的支出占营业收入的比重为28.7%，而未加入行业协会的企业在研发费用方面的支出仅占营业收入的19.8%，从这也可以粗略的反映出良好的政商关系可能促进企业的创新以及其在创新研发方面的支出。 图1. 银行信贷、政商关系和企业创新 3.4. 变量的描述性统计与分析 表1列出了本文研究主要变量的基本统计信息，在删除了缺失样本后，全部样本包括3194个样本。其中，创新活力的均值为0.498，说明在调查的样本中有49.8%的企业在的发展过程中存在创新行为，同时有51%的企业认为创新是有必要的，但是形成了创新产品的企业仅仅只有28.5%，另外采用了技术创新的企业有35.6%，采用了非技术创新的企业为28.4%。银行信贷的均值为19.3%，说明在我国小微企业可以获得银行贷款的比例不足20%，小微企业融资约束问题确实比较普遍。政商关系的平均值为0.373，说明在我国有37.3%的小微企业加入了相关的行业协会。 另外，表1还列出了其他相关的控制变量，从控制变量来看，小微企业平均成立时间为7年左右，企业的注册资本对数均值为13.65，企业期初资金投入对数均值为13.43，最主要所有者的平均年龄为42岁，82.3%企业所有者为男性，最主要所有者参与管理的平均年限为10年左右，平均受教育年限为13年即为大学文化，同时有38.7%的企业所有者在进入企业前曾经有过创业经历。同时，按照行业特征，本文将制造业、电力/热力/燃气/水生产和供应业、软件和信息技术服务业、信息传输业定义为技术型行业，其他行业为非技术型行业，根据统计结果显示在我国，27.8%的小微企业为技术型企业。除此之外，有9.3%的小微企业享受过退税，6.6%的小微企业获得过政府补贴。 Table 1 Descriptive statistics of major variable 变量名 含义 平均值 标准差 最小值 最大值 R & D 创新活力：是否有创新，有为1，否为0 0.498 0.5 0 1 R & D_innovation 是否有创新意识，有为1，否为0 0.510 0.472 0 1 R & D_output 是否有创新产品，有为1，否为0 0.285 0.322 0 1 R & D_T innovation 是否有技术创新，有为1，否为0 0.356 0.478 0 1 R & D_NT innovation 是否有非技术创新，有为1，否为0 0.284 0.451 0 1 BankLoan 是否有银行贷款，有为1，否为0 0.193 0.395 0 1 Relationship 是否加入行业协会，加入为1，未加入为0 0.373 0.483 0 1 Company Age 公司成立时间 7.016 6.317 0 58 Capital 公司注册资本对数 13.652 1.937 0 23.025 Age 最主要所有者年龄 42.842 0.817 15 107 Gender 最主要所有者性别 0.823 0.380 0 1 Manage Age 最主要所有者参与管理年限 10.198 0.197 0 65 Entrepreneurship Experience 最主要所有者进入企业前是否有创业经历，是为1，否为0 0.387 0.487 0 1 Education 最主要所有者受教育年限 13.213 3.319 0 22 Technology Industry 是否技术行业，是为1，否为0 0.278 0.448 0 1 Initial Investment 企业期初资金投入对数 13.431 1.855 0 21.976 Drawback 企业是否获得退税，是为1，否为0 0.093 0.290 0 1 Government Subsidy 企业是否获得政府补助，是为1，否为0 0.066 0.249 0 1 表1. 主要变量的描述性统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