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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ser: 4. 基于语料库的批评话语分析 4.1. 关键词的统计 词频统计是语料库研究中最基本的统计手段，它可以使研究者注意到语言的显著特征 [ 2 ]。关键词分析法是将研究的语料库与参照语料库相比较，得出词素在语料库中出现的频率差异，从而得出本语料库所特有的、占比较重的词。通过关键词的统计可以看出行文者的立场 [ 5 ]。 本研究选用ToRCH2014 Corpus语料库作为参照语料库 [ 6 ]，将对比语料库与自建的双十一相关报道语料库进行参照分析后，列出位于前20位的关键词(表1)。 Table 1 Key words list of the reports on Double 1 Rank Frequency Keyness Keywords 1 417 +2353.13 电商 2 316 +1904.18 天锚 3 420 +1704.1 双 4 269 +1620.74 双十 5 305 +1381.87 消费 6 231 +1309.41 快递 7 192 +1072.12 促销 8 222 +1048.51 消费者 9 193 +959.85 购物 10 160 +919.38 淘宝 11 149 +897.41 亿元 12 235 +888.48 今年 13 168 +835.72 京东 14 148 +817.84 阿里巴巴 15 162 +805.23 物流 16 145 +733.85 商家 17 121 +717.21 苏宁 18 140 +613.8 销售 19 105 +575.34 订单 20 178 +573.13 平台 表1. 双十一相关报道的关键词统计 通过关键词检索，我们可以从某种程度上观察媒体报道中提名策略的运用。提名策略是指通过把一个人划分为自己一方或对方来建构和再现社会活动 [ 7 ]。媒体关于某一话题进行报道时，通过高频的探讨某一主体或话题，从而将该主题与特定的主体和领域相关联，建构或再现该主题的社会活动，反映媒体的立场。如上图所示，可以按照报道对象、领域和其它划分为3类词，其中“电商”、“天猫”、“消费者”、“淘宝”、“京东”、“阿里巴巴”、“商家”、“苏宁”以及“平台”等都属于报道对象；“消费”、“促销”、“购物”、“物流”、“快递”、“销售”、“订单”属于报道领域；将“亿元”、“今年”归为其它(这里关注前两类)。通过归纳发现，媒体对双十一报道时，关注电商平台、商家、消费者等活动主体以及销售、物流等领域，这些关键词的高频出现其实就是媒体运用提名策略，将双十一与这些主体和领域相关联，从而建构起一个消费性的节日场景，使双十一这一消费性节日的形象更为鲜明。 从报道对象来看，“电商”作为排名第一的关键词，是双十一相关报道中频率最高的词汇。这表明电商作为双十一的发起者，对双十一购物狂欢节的建构发挥着主要作用。而除了双十一的发起者，媒体对“京东”、“苏宁”这些后来的参与者的关注度也很高，这说明主流媒体认为双十一是属于全体电商平台的节日；此外，“消费者”一词的词频强度也十分靠前，这说明媒体也十分关注积极参与消费的消费者。毕竟，双十一这个消费性节日，除了商家的宣传、也离不开消费者的主动参与和认同。由此来看，主流媒体立场相对客观。它并没有站在商业资本的立场上，一味的渲染双十一的火爆场面，而是兼顾商家和消费者，客观反映双方立场和看法。 从报道领域来看，“消费”、“促销”这些高频词表明双十一的意义即促进消费；除了“消费”、“促销”这一与双十一直接相关的活动外，“快递”、“物流”的词频强度也相当靠前，这说明主流媒体除了关注消费，还十分关注配套产业链的发展动态。主流媒体双十一的关注并非局限于商业领域，而是从宏观上解读双十一对消费升级和产业链升级的推动作用。 4.2. 索引行检索 语料库最基本的分析手段就是词语索引，即语境共现(concordance)。作为一种信息传达机制，新闻报道必须引用相关人员的话，并在此基础上做出评论 [ 8 ]。引语既是新闻内容的组成部分，也体现了作者对第三方声音的操控，是DHA视角化策略的实现形式之一，因此引语分析能定位作者的立场，发现作者的介入和疏离 [ 9 ]。 Table 2 Frequency of words indicating indirect speec Rank Frequency Words 71 94 表示 88 82 说 162 49 认为 185 44 称 309 27 介绍 365 24 透露 表2. 表间接引语的词的词频 经观察词频表(表2)发现，关于双十一的新闻报道中高频间接引语实词频率最高的三种表达主要为：“表示”、“说”、“认为”。其中，“表示”一词频率最高，频率为94次。借助语料库分析工具，使用检索功能检索小型自建语料库中“表示”的相关索引行。结果如表3所示。 Table 3 The concordance of “biao shi 排序 相关索引行 1 亿元的保底目标还有希望。11月6日苏宁易购有关人士表示。…… 2 苏宁电器总裁金明表示，三季度环比增幅下降因为基数增加…… 3 速卖通俄罗斯及独联体地区业务发展总监马克·扎瓦茨基表示，中国拥有发达的电商减价传统…… 4 巴西里约热内卢天主教大学国际关系教授保罗·罗贝尔表示，中国是一个庞大而开放的市场…… 5 日本花王董事竹内俊昭也表示，中国政府以及阿里巴巴集团正在积极地扩大内需…… 6 王煜磊表示，为此，天猫和新浪微博用户体系已经全面打通…… 7 菜鸟网络COO童文红表示，主流的14家快递公司里面，全部核心的617个分管…… 8 但是，在2018年教师节发出的公开信中他表示，之所以选择张勇，源于他具有超级计算机般的逻辑和思考能力…… 9 美的集团董事长方洪波在出席阿里观战现场时表示，事实上，近年来电商的快速发展，给传统家电企业带来了挑战…… 10 芝麻信用总经理胡滔表示，互联网+消费”模式的不断完善，让更多基于衣、食、…… 表3. “表示”的相关索引行 媒体报道中大量引用有关人员的话语，以增强新闻报道的真实性。从表3中可以看出，媒体报道中引用话语的视角多元，除了多次引用阿里高层(如天猫副总裁王煜磊、阿里巴巴CEO张勇、菜鸟网络COO童文红)、其它电商平台高管(如“苏宁电器总裁金明”、“苏宁易购有关人士”)的话，还引用了外籍专家和业内人士(如速卖通俄罗斯及独联体地区业务发展总监、巴西里约热内卢天主教大学国际关系教授、日本花王董事等)以及各平台入驻的商家(如“美的集团董事长方洪波”)的话。主流媒体通过从不同的视角出发，引用各领域人士的声音，这大大提高了新闻的客观度，增强新闻报道的可信度和真实性。 从视角化策略看，电商巨头阿里作为双十一的创始者，其它电商平台作为主要参与者，引用这些平台高层的话更具权威和真实性，能够真实反映双十一的概貌，向公众传达双十一的概况。分析讲话内容，发现他们对双十一的评价都偏积极，着重介绍双十一带来的积极影响和变化。通过视角化策略，媒体报道从高层专业人士角度对双十一的变化与发展进行解读，一方面更具专业和权威性，另一方面也侧面反映出媒体方面对双十一的态度也较为积极。 同时报道也引用了外籍专家和业内人士的观点(如速卖通俄罗斯及独联体地区业务发展总监、巴西里约热内卢天主教大学国际关系教授、日本花王董事等)，通过分析检索行中他们的讲话内容，发现他们在评价双十一时，将其与中国政府的经济政策相联系，且评价态度较为积极，认为双十一与中国扩大内需和市场开放的政策相一致，为商品跨境流动提供了一个平台，有利于全球共享数字经济发展机遇。通过媒体引用外方的积极评价，也暗示了主流媒体对双十一的态度倾向是较为积极的。 同时观察发现，消费者作为双十一的主要参与者，理应作为报道的重要视角，但报道中消费者的声音比较少。但上节统计中，消费者作为关键词在关键词词频统计中排名靠前，这说明报道中并未忽略消费者，而是缺乏直接引语，这一现象说明主流媒体在双十一进行报道时，更注重宏观的专业解读和业内分析。将“消费者”作为索引词进行索引，经索引行分析发现，媒体在谈到消费者时，更多是对政府加强立法和监督以维护消费者权益等加强政府职能的要求，而非谴责双十一造成的市场紊乱。这说明媒体对双十一的态度总体上还是趋于肯定，认为双十一是符合时代潮流的产物。 4.3. 搭配词分析 搭配词对比分析，主要是观察短语中与检索词相搭配的评价性形容词和评价性动词的语义特征。Firth认为，搭配词之间是一种“结伴关系”，它们之间的“密切性”不仅体现在搭配时同时出现，而且也体现在其意义表达上的紧密相连 [ 10 ]。而谓语指示策略也关注在谓语成分中(包括)形容词使用有否定意义或者肯定意义的词语将社会活动者赋予正面或者负面的贬义。因此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搭配词对比分析也可以帮助我们观察谓语指示话语策略的运用，从而有助于深入揭露媒体报道背后的态度和价值取向。 从上面关键词的分析可知，关键词“消费”无论是主题性还是词频都非常突出，因此以“消费”为节点词(node)，将跨度设为左5右5，基于Log-likelihood值，对相关新闻报道提取其搭配词列表。“消费”的提取结果如表4所示。 Table 4 A list of collocates of “consumption Total No. of Collocate Types: 1117 Total No. of Collocate Tokens: 3050 Rank Freq Freq (L) Freq (L) State Collocate 1 257 154 103 105.17039 的 2 66 33 33 364.98402 消费 3 31 4 27 241.24847 需求 4 29 5 24 238.49655 升级 5 25 5 20 203.01245 场景 6 24 1 23 190.21255 金融 7 44 30 14 145.41630 了 8 24 9 15 132.06672 更 9 23 11 12 121.39891 新 10 32 15 16 115.16435 和 11 31 10 13 109.14448 从 12 23 19 13 108.50818 双 13 10 7 3 105.17039 鼓励 14 10 4 6 105.17039 理念 15 23 15 8 95.82601 中国 16 18 13 5 93.41623 成为 17 10 4 6 92.27366 习惯 18 34 14 20 87.60958 在 19 26 11 15 87.54694 也 20 10 1 9 84.02764 潜力 表4. “消费”的搭配词列表 在本语料中，节点词“消费”的搭配词中，除去虚词，发现搭配词以积极的评价性词语为主，如“升级”、“鼓励”和“潜力”。通过考察“消费”共现的检索行，结合语境发现，这些积极性的评价类词语与节点词“消费”的中性搭配词(如“习惯”、“理念”、“需求”、“场景”等)也共现。从谓语指示策略角度讲，这说明在媒体谈到消费的时候，媒体多用积极性的评价类词语，通过运用含有肯定意义的词语将双十一消费活动赋予正面的褒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