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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ser: 4. 间接言语行为理论下法庭问语口译的语用研究：案例分析 4.1. 案情摘要 北京时间2019年11月15日，国际体育仲裁法庭(CAS: Court of Arbitration for Sport)在瑞士蒙特勒举行了罕见的公开听证会，对孙杨在一次药检中的“暴力抗检事件”作出裁决。1月27日，英国媒体《星期日泰晤日报》报道称，2018年9月，国际泳联(FINA：Fédération Internationale de Natation Association)试图在孙杨位于杭州的家中对其采集血液和尿样，但遭到孙杨方面质疑，双方从晚上11点对峙到凌晨3点半以后。孙杨方面与检测人员发生冲突，其中一名保安还打碎了检测人员采集血样的密封瓶子，该媒体还称此举可能导致孙杨面临终身禁赛。国际泳联经过调查后，认为这些取样人员缺乏适当的资格证书，无法收集到有效样本，判定孙杨没有违反FINA有关兴奋剂规则。但世界反兴奋剂组织(WADA: World Anti-Doping Agency)对此并不认同，于是就“孙杨抗检”一事，向国际体育仲裁委员会提出上诉。这样严肃重大的场合，关系到一个运动员的生涯，现场的翻译却状况频出，成为了焦点。 4.2. 语料分析 4.2.1. 句子结构类型对等下的首要、次要言外行为对比分析 例(3)孙杨：如果体育组织不能够尊重自己的规则，谈何实现公平竞争？(时间：06:15~06:20)。 口译员：Imagine if sport organizations won’t follow or respect their own rules， what’s the point of talking about the spirit of fair play? (时间：06:31~06:43)。 Table 1 Example 例(3) 角 色 ST/TT (原文/译文) ST FFIA PIA (首要言外行为) SIA (次要言外行为) 孙 杨 原文：如果体育组织不能够尊重自己的规则，谈何实现公平竞争？ 疑 问 句 断 言 类 兴奋剂组织机构不遵守兴奋剂规则，公平竞争将无法实现。 如果体育组织不能够尊重自己的规则，谈何实现公平竞争？ 口 译 员 译文：If sport organizations won’t follow or respect their own rules， what’s the point of talking about the spirit of fair play? 疑 问 句 断 言 类 兴奋剂组织机构不遵守兴奋剂规则，谈论公平竞赛的精神没有意义。 如果体育组织不遵守或尊重他们自己的规则，那么谈论公平竞赛的精神又有什么意义呢？ 表1. 例3 如上表1所示，在例(3)中，首先基于孙杨上文所提及的与兴奋剂斗争是很重要，更重要的是每一个人，包括兴奋剂组织机构，都要遵守兴奋剂规则。人们可以推断出孙杨的原问句的言外行为功能类型属于奥斯汀所划分的断言类，并且属于塞尔所划分的非规约性间接言语行为。也即是孙杨的首要言外行为是想强调兴奋剂组织机构不遵守兴奋剂规则，公平竞争将无法实现。随后，口译员在翻译过程中，遵循句子结构对等，将疑问句翻译成疑问句。基于口译员译文以及上文所提及的坚信每一个人和兴奋剂组织机构都必须遵守兴奋剂相关规则，人们可以推断出口译员的译文的言外行为功能类型属于断言类，并且属于塞尔所划分的非规约性间接言语行为，也即是想表达体育组织不尊重兴奋剂检验的相关规则，谈论公平竞赛的精神没有意义。经对比分析，孙杨原文和口译员译文首要言外行为基本对等，即强调体育组织自身如果违反自己的相关规定，谈论公平竞赛没有意义。 例(8)孙杨：当缺乏符合资质的陪同员监督我排尿时，主检官竟然提议让我母亲站在身后进行监督，我的隐私权如何得到保护？(时间：17:43~17:52)。 口译员：When the DCO asked a DCA without adequate accreditation to witness my urination with my mother standing right behind. How my personal privacy was protected? (时间：17:54~18:12)。 Table 2 Example 例(8) 角 色 ST/TT (原文/译文) ST FFIA PIA (首要言外行为) SIA (次要言外行为) 孙 杨 原文：当缺乏符合资质的陪同员监督我排尿时，主检官竟然提议让我母亲站在身后进行监督，我的隐私权如何得到保护？ 疑 问 句 断 言 类 当缺乏符合资质的陪同员监督我排尿时，主检官竟然提议让我母亲站在身后进行监督，侵犯了我个人的隐私权，我的隐私权得不到保护。 当缺乏符合资质的陪同员监督我排尿时，主检官竟然提议让我母亲站在身后进行监督，我的隐私权如何得到保护？ 口 译 员 译文：When the DCO asked a DCA without adequate accreditation to witness my urination with my mother standing right behind. How my personal privacy was protected? 疑 问 句 断 言 类 当主检官要求一个缺乏资质的陪同人员监督我排尿时，并让我的母亲就站在我身后。这样侵犯了我的个人隐私权。 当主检官要求一个缺乏资质的陪同人员监督我排尿时，并让我的母亲就站在我身后。如何保护我的个人隐私？ 表2. 例8 如上表2所示，在例(8)中，首先基于孙杨上文所提及的当缺乏符合资质的陪同员监督他排尿时，主检官竟然提议让其母亲站在身后进行监督，人们可以推断出孙杨的原问句的言外行为功能类型属于奥斯汀所划分的断言类，并且属于塞尔所划分的非规约性间接言语行为，也即是孙杨的首要言外行为是申诉主检官要求孙杨母亲站在身后监督想孙杨排尿的行为使孙杨失去了自尊，个人隐私权得不到保护。随后，口译员在翻译过程中，遵循句子结构对等的原则，将疑问句翻译成疑问句。基于口译员译文，人们可以推断出口译员的译文的言外行为功能类型属于断言类，并且属于塞尔所划分的非规约性间接言语行为，也即是想表达对主检官的控诉，主检官的要求让孙杨失去了隐私权。经对比分析，孙杨原文和口译员译文首要言外行为基本对等，即表明主检官要求孙杨母亲站在身后监督孙杨排尿的要求侵犯了孙杨的隐私权。 例(2)孙杨：如果说换成你，(2 s)让你的母亲站在后面(2 s)看你进行排尿，你会愿意吗？你会得到尊重吗？(时间：03:58~04:07)。 口译员：If you were me， would you feel comfortable and feel respected at my age to have your mom to stand there to see you pee? (时间：04:52~05:04)。 Table 3 Example 例(2) 角 色 ST/TT (原文/译文) ST FFIA PIA (首要言外行为) SIA (次要言外行为) 孙 杨 原文：如果说换成你，让你的母亲站在后面看你进行排尿，你会愿意吗？你会得到尊重吗？ 疑 问 句 断 言 类 让我母亲站在我后面看我进行排尿的过程是主检官告诉的，并不是我们瞎编的。 如果说换成你，让你的母亲站在后面看你进行排尿，你会愿意吗？你会得到尊重吗？ 口 译 员 译文：If you were me， would you feel comfortable and feel respected at my age to have your mom to stand there to see you pee? 疑 问 句 表 达 主检官那天晚上对我们说让尿检人员站在我后面，我母亲站在尿检人员后面，这让我得不到尊重。 如果你是我，在我这个年纪让你妈妈站在那里看你小便，你会感到舒服和受尊重吗？ 表3. 例2 如上表3所示，在例(2)中，首先基于孙杨上文所提及的对方说让孙杨的母亲站在身后看孙杨排尿是孙杨瞎编的。人们可以推断出孙杨的原问句的言外行为功能类型属于奥斯汀所划分的断言类，并且属于塞尔所划分的非规约性间接言语行为。也即是孙杨的首要言外行为是想反驳对方的观点，揭露真相，即孙杨母亲站在后面看孙杨进行排尿的过程是主检官告诉的，并不是他们瞎编的。随后，口译员在翻译过程中，遵循句子结构对等的原则，将疑问句翻译成疑问句。基于口译员译文以及上文所提及的主检官那天晚上告知孙杨让尿检人员站在孙杨后面，孙杨母亲站在孙杨的后面，人们可以推断出口译员的译文的言外行为功能类型属于表达类，并且属于塞尔所划分的直接言语行为，也即是想表达主检官那天晚上的行为让孙杨失去尊重。经对比分析，孙杨原文和口译员译文首要言外行为主要区别在于：孙杨原文主要在申辩自己并没有瞎编，事实真相是主检官要求让孙杨母亲站在其身后看孙杨排尿；口译员译文则主要在表达主检官那天晚上的行为使得孙杨未能得到尊重。 例(11)孙杨：令我万分不解的是，IDTM公司检测人员无视WADA的规定同时，WADA却指控我违规，你们就是这样对待一个运动员的吗？(时间：21:14~21:23)。 口译员：It is hard for me to understand when the IDTM was ignoring the basic requirements of relevant international doping control regulations. ▲ 孙杨：▼难道这就是▲。 口译员：▼Is that how they treat the athletes? (时间：21:24~21:43)。 Table 4 Example 1 例(11) 角色 ST/TT (原文/译文) ST FFIA PIA (首要言外行为) SIA (次要言外行为) 孙 杨 原文：令我万分不解的是，IDTM公司检测人员无视WADA的规定同时，WADA却指控我违规，你们就是这样对待一个运动员的吗？ 疑 问 句 表 达 类 IDTM公司检测人员无视WADA的规定同时，WADA却指控我违规，WADA不可以这样对待我。 令我万分不解的是，IDTM公司检测人员无视WADA的规定同时，WADA却指控我违规，你们就是这样对待一个运动员的吗？ 口 译 员 译文：It is hard for me to understand when the IDTM was ignoring the basic requirements of relevant international doping control regulations. Is that how they treat the athletes? 疑 问 句 断 言 类 我很难理解当IDTM忽视了相关国际兴奋剂管理规定的基本要求，他们就是这样对待运动员的吗？ 我很难理解当IDTM忽视了相关国际兴奋剂管理规定的基本要求，他们就是这样对待运动员的吗？ 表4. 例11 如上表4所示，在例(11)中，首先基于孙杨上文所提及的他万分不解的是，IDTM公司检测人员无视WADA的规定同时，WADA却指控他违规，人们可以推断出孙杨的原问句的言外行为功能类型属于奥斯汀所划分的表达类，并且属于塞尔所划分的非规约性间接言语行为，也即是孙杨的首要言外行为是在指责当IDTM无视WADA的规定时，WADA不应该指控他违规，不应该以这样的方式对待身为运动员的他。随后，口译员在翻译过程中，遵循句子结构对等的原则，将疑问句翻译成疑问句。基于口译员译文上文提及的他很难理解IDTM忽视了相关国际兴奋剂管理规定的基本要求，人们可以推断出口译员的译文的言外行为功能类型属于断言类，并且属于塞尔所划分的非规约性间接言语行为，也即是想表达当IDTM忽视了相关国际兴奋剂管理规定，WADA不能这样对待运动员。经对比分析，孙杨原文和口译员译文言外行为主要区别在于，孙杨原文言外行为是控诉WADA不应该指控他违规；口译员译文则侧重表达WADA在IDTM忽视相关国际兴奋剂管理规定时，不应该这样对待运动员。 综上所述，在原文和译文句子结构类型对等的情况下，言外行为功能决定了原文和译文首要言外行为是否处于对等状态。通过对比分析，研究发现例(3)和例(8)原文和译文的言外行为功能对等，进而首要言外行为功能也对等。根据原文上下文逻辑推理，例(3)和例(8)的译文能够凸显孙杨真实的意思表示，为理发声，传递孙杨内心的声音。反之，例(2)和例(11)原文和译文的言外行为功能不对等，首要言外行为也有差异，并没有准确传递孙杨真实的想法。口译员在翻译过程中应当尽量满足原文和译文言外行为功能对等，从而使得首要言外行为再现当事人的真实想法。 4.2.2. 句子结构类型不对等下的首要、次要言外行为对比分析 例(6)孙杨：在这里，我想请各位的仲裁员换位思考一下，当检查人员违规携带不相干的陌生人深夜进入到我的住宅时，我的个人信息如何得到保护？(时间：16:07~16:26)。 口译员：I’d like to plea to the panelists to take my perspectives. Please imagine when a doping control...umm...a doping control personal bring in irrelevant...illegally bring in irrelevant unaccredited staff to...I have a question how I can protect my privacy and my personal information. (时间：16:28~16:39)。 Table 5 Example 例(6) 角色 ST/TT (原文/译文) ST FFIA PIA (首要言外行为) SIA (次要言外行为) 孙 杨 原文：在这里，我想请各位的仲裁员换位思考一下，当检查人员违规携带不相干的陌生人深夜进入到我的住宅时，我的个人信息如何得到保护？ 疑 问 句 表 达 类 当检查人员违规携带不相干的陌生人深夜进入到我的住宅时，侵犯了我的个人信息和隐私权。我的个人信息得不到保护。 在这里，我想请各位的仲裁员换位思考一下，当检查人员违规携带不相干的陌生人深夜进入到我的住宅时，我的个人信息如何得到保护？ 口 译 员 译文：I’d like to plea to the panelists to take my perspectives. Please imagine when a doping control...umm...a doping control personal bring in irrelevant...illegally bring in irrelevant unaccredited staff to...I have a question how I can protect my privacy and my personal information. 陈 述 句 表 达 类 当兴奋剂控制人员非法把不相关的无证员工带到我家里，我该怎样去做来保护我的个人信息。 我想请小组成员从我的角度看问题。请想象一下当兴奋剂检查……兴奋剂控制人员带来无关的……非法把不相关的无证员工带到……我有一个问题，我如何保护我的隐私和我的个人信息。 表5. 例6 如上表5所示，在例(6)中，首先基于孙杨上文所提及的当检查人员违规携带不相干的陌生人深夜进入到其住宅时。人们可以推断出孙杨的原问句的言外行为功能类型属于奥斯汀所划分的表达类，并且属于塞尔所划分的非规约性间接言语行为。也就是孙杨的言外行为是想强调当检查人员携带不相干的人员时，其隐私和个人信息没能得到保护。随后，口译员在翻译过程中，并未遵循句子结构对等的原则，将疑问句翻译成陈述句。基于口译员译文以及上文所提及的“请想象一下当兴奋剂检查人员非法带来不相关的员工，我想提出一个问题等”，人们可以推断出口译员的译文的言外行为功能类型属于表达类，并且属于塞尔所划分的直接言语行为，即是想表达对检查人员的质问，当检查人员非法携带不相关的无证员工，在这样的情形下，我该采取何种措施来保护我的隐私和我的个人信息。经对比分析，孙杨原文和口译员译文首要言外行为主要区别在于，孙杨原文首要言外行为主要在表达对检查人员那天晚上行为的不满，认为其侵犯了自己的个人隐私权，使得其个人信息得不到保护；口译员则主要在表达质问，即在那天晚上的情形下，自己该如何去做来保护自己的个人隐私不受侵犯。 例(7)当检查人员从见到我的那一刻开始，就一直对我拍照、摄像，我的肖像权利该如何得到保护？(时间：17:00~17:20)。 口译员：From the first encounter /From my first encounter with doping control personal， somebody was constantly taking pictures and recording video clips on me. And I think...umm...my personal...my personal...my rights was not protected and respected. (时间：17:12~17:42)。 Table 6 Example 例(7) 角色 ST/TT (原文/译文) ST FFIA PIA (首要言外行为) SIA (次要言外行为) 孙 杨 原文：当检查人员从见到我的那一刻开始，就一直对我拍照、摄像，我的肖像权利该如何得到保护？ 疑 问 句 表 达 类 当检查人员从见到我的那一刻开始，就一直对我拍照、摄像，侵犯了我的肖像权。我的肖像权利得不到保护。 当检查人员从见到我的那一刻开始，就一直对我拍照、摄像，我的肖像权利该如何得到保护？ 口 译 员 译文：From the first encounter /From my first encounter with doping control personal， somebody was constantly taking pictures and recording video clips on me. And I think...umm...my personal...my personal...my rights was not protected and respected. 陈 述 句 表 达 类 从我第一次接触兴奋剂控制人员开始，就有人不停地拍我的照片，录我的视频。我认为我个人的权利没有得到保护和尊重。 从我第一次接触兴奋剂控制人员开始，就有人不停地拍我的照片，录我的视频。我认为……嗯……我个人的……我个人的……我的权利没有得到保护和尊重。 表6. 例7 如上表6所示，在例(7)中，首先基于孙杨上文所提及的当检查人员从见到他的那一刻开始，就一直对他拍照、摄像。人们可以推断出孙杨的原问句的言外行为功能类型属于奥斯汀所划分的表达类，并且属于塞尔所划分的非规约性间接言语行为。也即是孙杨的言外行为是想强调检查人员不停地对他拍照、录视频的行为侵犯了他的肖像权，使其个人肖像权没能得到保护。随后，口译员在翻译过程中，并未遵循句子结构对等的原则，而是将疑问句翻译成陈述句。基于口译员译文，人们可以推断出口译员的译文的言外行为功能类型属于表达类，并且属于塞尔所划分的直接言语行为，也即是想表达对检查人员不停拍照、录像的不满，明确表明这样做会使得他的个人权利没能得到保护和尊重。经对比分析，孙杨原文和口译员译文首要言外行为基本对等，即表明检查人员拍照、录像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孙杨的肖像权。 例(1)孙杨：......我们公开的目的是让大家所有人都知道，我们的手上有所有的录像、视频、监控、照片。但是今天在现场，大家没有看到，很遗憾。我不知道今天视频在现场放，你有勇气看吗？我觉得可能这个视频放出来以后会让全世界人觉得IDTM (国际兴奋剂检查管理公司)的执法机构跟WADA (世界反兴奋剂机构)是非常糟糕。(时间：01:07~01:32)。 口译员：...My (2 s) request for this public hearing today is to be open and transparent to the whole world and to disclose the truth and facts that happened that night during the anti-doping session. And actually we have (2 s) copies of a number of photos and even filming video recording from that night. I don’t know if it was permitted to play the video here today to show everybody what kind of operation was putting place by IDTM. I am pretty sure everybody will be very shocked and surprised. I don’t know whether you have the courage to allow me to play this video from that night. (时间：02:09~03:15)。 Table 7 Example 例(1) 角色 ST/TT (原文/译文) ST FFIA PIA (首要言外行为) SIA (次要言外行为) 孙 杨 原文：你有勇气看吗？ 疑问句 断 言 类 我没有说谎造谣，我有证据有视频，是你不敢看。 你有勇气看吗？ 口 译 员 译文：I don’t know whether you have the courage to allow me to play this video from that night. 陈述句 指 令 类 视频会揭露真相，你有勇气让我播放吗？ 我不知道你是否有勇气让我播放那天晚上的视频。 表7. 例1 如上表7所示，在例(1)中，首先基于孙杨上文所提及的手中有与案件相关的所有监控、视频、照片，并强调自己没有说谎，只是视频在现场没有被允许播放。人们可以推断出孙杨的原问句的言外行为功能类型属于奥斯汀所划分的断言类，并且属于塞尔所划分的非规约性间接言语行为。也即是孙杨的首要言外行为是想表达对方当事人不让播放视频的原因是畏惧孙杨手里握有的视频证据。然而，口译员在翻译过程中，并没有遵循句子结构对等的原则，将疑问句翻译成陈述句。基于口译员译文以及上文委婉所提及的不确定在现场是否允许视频播放，并且视频会让人震惊IDTM的执法，人们可以推断出口译员的译文的言外行为功能类型属于指令类，并且属于塞尔所划分的直接言语行为，也即是想质问对方你有勇气让我播放吗？经对比分析，孙杨原文和口译员译文首要言外行为主要区别在于：孙杨原文主要在澄清自己没有说谎、造谣，且手里有视频证据，是对方害怕视频揭露真相而不敢在现场播放；口译员译文则主要在质问对方是否敢让自己在现场播放视频。 例(10)孙杨：当我提议为了等候有资质的检查官来进行检查时，我可以一直等到天亮。为何主检查官和我说拒绝？(时间：18:32~18:40)。 口译员：Why when I proposed to DCO that I was happy to wait till the next morning if she could (2 s) find fully accredited doping control officer or DCA to witness the provision of my sample. Unfortunately， the DCO turned down my proposal. (时间：18:41~19:07)。 Table 8 Example 1 例(10) 角色 ST/TT(原文/译文) ST FFIA PIA (首要言外行为) SIA (次要言外行为) 孙 杨 原文：当我提议为了等候有资质的检查官来进行检查时，我可以一直等到天亮。为何主检查官和我说拒绝？ 疑问句 断 言 类 当我提议为了等候有资质的检查官来进行检查时，我可以一直等到天亮。主检查官不应该拒绝我。 当我提议为了等候有资质的检查官来进行检查时，我可以一直等到天亮。为何主检查官和我说拒绝？ 口 译 员 译文：Why when I proposed to DCO that I was happy to wait till the next morning if she could find fully accredited doping control officer or DCA to witness the provision of my sample. Unfortunately， the DCO turned down my proposal. 陈述句 表 达 类 为什么当我向DCO提出，我很高兴等到第二天早上，如果她可以找到完全认可的兴奋剂控制人员或DCA见证我的样本的提供。不幸的是，DCO拒绝了我的提议。 为什么当我向DCO提出，我很高兴等到第二天早上，如果她可以找到完全认可的兴奋剂控制人员或DCA见证我的样本的提供。不幸的是，DCO拒绝了我的提议。 表8. 例10 如上表8所示，在例(10)中，首先基于孙杨上文所提及的当他提议为了等候有资质的检查官来进行检查时，他可以一直等到天亮，人们可以推断出孙杨的原问句的言外行为功能类型属于奥斯汀所划分的断言类，并且属于塞尔所划分的非规约性间接言语行为，也即是孙杨的首要言外行为是在控诉主检查官不应该拒绝他的要求。随后，口译员在翻译过程中，并未遵循句子结构对等的原则，而是将疑问句翻译成陈述句。基于口译员译文语气词“不幸的是”，人们可以推断出口译员的译文的言外行为功能类型属于表达类，并且属于塞尔所划分的直接言语行为，也即是想表达对主检官拒绝自己要求的不满与惋惜。经对比分析，孙杨原文和口译员译文言外行为主要区别在于，孙杨原文言外行为是控诉主检官不应该拒绝自己等候有资质检测人员的要求；口译员译文则侧重表达孙杨内心对主检查官拒绝自己要求的惋惜与不满。 综上所述，在原文和译文句子结构类型不对等的情况下，言外行为功能依然极大地影响了首要言外行为。通过对比分析，研究发现，例(6)和例(7)原文和译文的言外行为功能对等，且例(7)首要言外行为功能也对等。反之，例(1)和例(10)原文和译文的言外行为功能不对等，首要言外行为也存在差异，在原文意思传递的过程中发生了一些变化，并不能凸显原文的真实表达。同样地，口译员在翻译过程中应当多加关注原文的言外行为功能，尤其是首要言外行为，使译文更贴近原文的言外行为功能，即传递出原文的言外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