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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ser: 2. 网络安全保险研究内容 网络安全保险就是对网络安全的不确定性进行保险。一般的商业保险并不承保网络损失，而网络安全保险则是针对网络经济的特定风险所设计的新险种 [ 4 ] 。用户购买网络安全保险，就等同于他与网络安全保险公司签订了保险契约。购买保险是保证用户网络寿命的最后一着，也是最关键的一步。 目前，网络安全保险研究的关键问题包括：信息不对称性、安全依赖性和风险相关性、自我安全防御投资激励以及网络安全保险市场。信息不对称性是所有保险的固有特征。安全依赖性和风险相关性是网络安全保险不同于其他类型的保险的特征。理想的网络安全保险契约保证网络安全保险公司利润、提高网络安全保险市场运行效率、进一步保证网络安全保险业务的快速增长。因此网络安全保险契约设计需要同时考虑信息非对称性、安全依赖性和风险相关性三个问题。通过网络安全保险内部化信息系统安全的负外部性，能够激励自我安全防御投资，从而改善企业和社会福利。 2.1. 自我安全防御投资激励 网络安全保险的产生最初来源于用户自我安全防御投资引起的网络外部性问题，即网络外部性导致用户自我安全防御投资较少，无法达到社会有效水平。因此，在网络外部性问题存在的情况下，如何激励用户自我安全防御投资达到社会有效水平从而提高网络整体安全性成为挑战性问题。 为了解决这一问题，Lelarge和Bolot [ 5 ] 为用户自我安全防御投资产生的网络外部性建模，说明在自我安全防御机制水平较低的前提下，如果网络中的一部分用户做出自我安全防御投资，就会引发自我安全防御投资的级联效应，即其他用户进行自我安全防御投资，从而整体网络安全性得到提高。在Lelarge和Bolot [ 6 ] 的另外一项研究工作中，他们提出适用于单个实体的简单模型和适用于多个实体的一般模型，说明了经济理性的实体倾向于选择较不安全的系统的原因和网络外部性对自我安全防御投资的影响，论证了用户自我安全防御投资和网络安全保险投资在维护互联网安全性方面相互作用、相互影响，证明了网络安全保险费与自我安全防御投资数额是负相关关系以及在网络安全保险公司和网络用户之间信息对称情况下，网络安全保险能够激励网络用户自我安全防御投资，从而缓解网络外部性问题。顾等人 [ 7 ] 考虑通过网络安全保险内部化信息系统安全的负外部性，设计存在负外部性前提下的网络安全保险契约。他们的研究结果表明含有一定的保险免赔额的网络安全保险可以激励信息系统自我安全防御投资。 Naghizadeh等人 [ 8 ] 研究垄断型网络安全保险市场对网络用户自我安全防御投资的影响并分析网络安全保险市场中用户的参与自愿性，把垄断型网络安全保险公司设计成保险监管机构，提出非强制性保险方案激励自我安全防御投资达到社会最优水平。Pal等人 [ 9 ] 提出非合作博弈下的用户个体最优自我安全防御投资选择与合作下的社会最优自我安全防御投资选择数学框架。他们的研究结果表明，足额保险情形下非合作用户自我安全防御投资低于合作情形下的用户自我安全防御投资水平以及部分保险比足额保险更能够有效激励非合作用户的自我安全防御投资，从而提高用户个体和社会整体福利。Hayel等人 [ 10 ] 认为通过网络安全保险激励自我安全防御措施的采用能够提高网络用户安全性，从而降低网络用户被黑客成功入侵的概率，并提出包含了网络用户、黑客和网络安全保险公司之间复杂的交互关系的网络安全保险模型。 Laszka等人 [ 11 ] 指出网络安全保险的特殊性在于软件一元化导致攻击者可以利用软件漏洞进行大规模破坏，从而给保险公司带来巨大负担。作者研究通过保险公司提高软件的安全性，提出适用于垄断型保险公司的供需模型和启发式投资策略。验证了安全防御投资能够降低单一风险并提高网络安全保险利润。Srinidhi等人研究 [ 12 ] 企业资源有限情况下的投资分配，提出面向企业生产性资产和网络安全资产的最优投资分配模型。研究结果表明，保险能够帮助企业快速积累生产资本，并抵消管理者和投资者的利益不一致造成的负面影响；大的保险保障范围有利于小型企业加速资本积累，并促进大型企业的自我安全防御投资。 另外，在某些情况下，网络安全保险无法促进自我安全防御投资。顾等人 [ 7 ] 验证了传统的网络安全保险不能促进企业信息系统自我安全防御投资，一定的保险免赔额能够激励企业投资于自我安全防御。Lelarge等人 [ 5 ] 的研究结果表明道德风险阻碍自我安全防御投资，提出设计具有针对性的保险条款规避道德风险问题，比如对那些采取自我安全防御措施的被保险人进行奖励。 我们把上述研究进行了归纳总结，如表1所示。 Table 1 Summary of approaches with self-defense investment mode 条件、分析方法和结论 相关文献 [ 7 ] [ 9 ] [ 8 ] [ 10 ] [ 6 ] [ 5 ] [ 12 ] [ 11 ] 市场类型 - 竞争 垄断 - - 竞争 垄断 - 保险公司利润 - - 0 0 - 0 0 非零 保险类型 部分 完全 部分 部分 部分 完全 完全 完全 完全和部分 风险相关/安全依赖 √ √ - × √ √ √ √ 信息不对称 × - × 道德风险 - - 逆向选择 逆向选择 节点同质 √ √ √ √ √ √ × √ 强制性保险 × × × × √ × √ × 数学方法 纳什均衡 纳什均衡 纳什均衡 零和博弈 纳什均衡 纳什均衡 纳什均衡 纳什均衡 激励自我防御投资 √ √ √ √ √ √ √ √ √ 表1. 自我安全防御投资文献总结 2.2. 安全依赖性和风险相关性 安全依赖性与风险相关性密不可分。风险相关性是指蠕虫、僵尸等具有传播特点的计算机病毒一旦感染了网络中的一台主机，就会通过各种途径传播到网络中的其他主机上，从而造成更广泛的危害。风险相关性导致安全依赖性，即网络中某台主机的安全性不仅依赖于自身的安全性水平也依赖于网络中其他主机的安全性水平，乃至网络整体安全性水平。在网络安全保险中，要首先确定用户发生网络安全事件的概率，才能确定网络安全保险费。 在安全依赖性研究方面。Srinidhi [ 12 ] 指出安全依赖性导致企业信息安全管理策略也具有相互依赖性的特征，从而使得网络安全防御更复杂。作者使用经济学方法研究安全依赖性对自我安全防御投资和网络安全保险投资的影响，提出提高企业信息安全性的策略。Lelarge等人 [ 5 ] 认为安全依赖性导致网络用户被黑客成功入侵的概率不仅依赖于用户自身的安全性水平还依赖于网络平均安全性水平，建立了用户被黑客成功入侵的概率模型，论证了安全依赖性导致自我安全防御投资产生用户搭便车问题，进一步导致用户个人安全性水平低于社会最优安全性水平。 在风险相关性研究方面。Naghizadeh等人 [ 8 ] 指出信息安全风险相关性导致企业信息安全投资效率低下，提出使用网络安全保险促进企业信息安全投资实现最优的方法。Gu等人 [ 7 ] 使用定量化模型研究风险相关性对企业信息系统安全投资的影响，证明了风险相关性较小时，企业自我安全防御投资水平随企业潜在安全损失的上升而增大，提出政府补贴企业自我安全防御投资协调企业风险管理的决策，从而改善企业安全水平并提高社会福利。 综上所述，安全依赖性和风险相关性是网络安全保险不同于其他类型的保险的特征，影响网络安全保险费的制定。准确地评估安全依赖性和风险相关性对用户发生网络安全事件造成的影响将使得网络安全保险费制定更科学精准，有助于提高网络安全保险保障水平。 2.3. 信息不对称性 信息不对称性是保险的固有特征。发生在当事人签约之前的信息不对称导致逆向选择，发生在当事人签约之后的信息不对称导致道德风险。理想的网络安全保险契约保证网络安全保险公司利润，提高网络安全保险市场运行效率，进一步保证网络安全保险业务的快速增长。网络安全保险契约设计需要考虑信息不对称性问题。 Table 2 Summary of approaches with adverse selection mode 条件、分析方法和结论 相关文献 [ 13 ] [ 9 ] [ 14 ] [ 15 ] 市场类型 竞争 垄断 竞争 竞争 竞争 保险公司利润 0 非负 0 - 非零 保险类型 - 完全 完全 部分 完全和部分 风险相关/安全依赖 √ √ √ √ √ 节点同质 × × × × × 强制性保险 非强制 强制 非强制 非强制 - 数学方法 纳什均衡 纳什均衡 瓦尔拉斯均衡 纳什均衡 纳什均衡 激励自我防御投资 × √ × × - 表2. 逆向选择文献总结 在逆向选择研究方面，Schwartz等人 [ 13 ] 证明了逆向选择会降低网络安全保险市场的交易效率，并最终导致网络安全保险市场消失。为了缓解逆向选择对网络安全保险市场造成的负面影响，Hofmann [ 14 ] 提出设计不同价格的网络安全保险产品的方法。也就是说，网络安全保险公司根据投保人的自我安全防御水平设计不同类型的网络安全保险产品，比如自我安全防御水平高的投保人享受保费折扣价。Pal等人 [ 15 ] 提出一种基于自我安全防御投资数额和网络外部性的比例的网络安全保险契约设计方法，从而使得不同风险类型的网络用户自愿选择不同类型的网络安全保险契约；证明了纳什均衡下网络用户的自我安全防御投资与其特征向量中心度成正比，并提出了一种基于拓扑位置的网络安全保险合同设计方法。在Pal等人 [ 9 ] 的另外一项研究工作中，他们研究逆向选择对竞争型网络安全保险市场和垄断型网络安全保险市场的影响。研究结果表明，混同合同在两种类型的市场中无法激励用户自我安全防御投资，从而保险无法提高网络安全性；分离合同在垄断型保险市场中能够激励用户自我安全防御投资，从而提高网络安全性。 上述研究的归纳总结如表2所示。 在道德风险研究方面，Yang和Lui [ 16 ] 论证了道德风险存在时，完全保险和部分保险都无法激励用户的自我安全防御投资。Schwartz等人 [ 17 ] 针对竞争型网络安全保险市场中的道德风险进行了研究，论证了道德风险导致竞争型网络安全保险市场失灵以及不存在道德风险时，网络安全保险能够提高用户福利但无法提高用户安全性。顾等人 [ 7 ] 说明了免赔额条款能够规避道德风险问题，证明了企业在含有保险免赔额的情况下的自我安全防御投资额大于在保险全覆盖下的自我安全防御投资额。Hayel等人 [ 10 ] 利用领导者–跟随者博弈模型处理道德风险问题。其中，投保人在签约后选择行动(如采取自我安全防御措施或者不采取自我安全防御措施)，保险人不能直接观测到投保人的行动本身但是能够间接观测到投保人的行动导致的结果。 针对道德风险导致网络安全保险市场运行效率下降问题，我们 [ 18 ] 对网络用户道德风险条件下的最优网络安全保险契约模型进行了研究，利用委托代理理论建立此类保险契约分析模型并对其性质进行了讨论。证明了存在道德风险时，最优网络安全保险契约要求部分保险，最优网络安全保险费小于网络安全事件造成损失的期望值。 上述研究的归纳总结如表3所示。 Table 3 Summary of approaches with moral hazard mode 条件、分析方法和结论 相关文献 [ 10 ] [ 17 ] [ 16 ] [ 7 ] [ 18 ] 市场类型 垄断 竞争 竞争 竞争 竞争 保险公司利润 - 0 - - 0 保险类型 部分 部分 部分 部分 部分 风险相关/安全依赖 √ √ √ √ √ 节点同质 × √ × × × 强制性保险 强制 非强制 非强制 非强制 非强制 数学方法 纳什均衡 纳什均衡 贝叶斯均衡 贝叶斯网络博弈 纳什均衡 激励自我防御投资 √ × √ √ √ 表3. 道德风险文献总结 2.4. 网络安全保险市场 2.4.1. 完全竞争型网络安全保险市场 在完全竞争型网络安全保险市场中，存在着大量的网络安全保险公司。每一家网络安全保险公司都能够提供同质无差异的网络安全保险商品，所有公司都是价格的接受者，而不是价格的制定者。任何一个新加入市场的保险公司都无法向投保人提供比市场中已经存在的保险商品价格更优惠的保险商品。 Table 4 Summary of approaches with perfect competitive network security insurance market mode 条件、分析方法和结论 相关文献 [ 20 ] [ 16 ] [ 11 ] [ 19 ] [ 9 ] 保险类型 完全和部分 完全 部分 完全和部分 完全和部分 完全 风险相关/安全依赖 √ √ √ √ √ √ 保险公司利润 零 零 零 零 零 零 信息不对称 × 道德风险 道德风险 道德风险 道德风险 道德风险和逆向选择 节点同质 √ √ √ × √ × 强制性保险 × × × × × × 数学方法 纳什均衡 纳什均衡 纳什均衡 纳什均衡 纳什均衡 市场有效 √ × √ - √ √ 激励自我防御投资 × × √ × × × 社会最优 × - - - √ × 表4. 完全竞争型网络安全保险市场文献总结 我们把分析完全竞争型网络安全保险市场的文献进行了归纳总结，如表4所示。其中，Schwartz和Sastry [ 19 ] 的研究结果表明，投保人满足同质性条件时其个人最优安全水平能够达到社会最优安全水平；然而Ogut等人 [ 20 ] 在相同前提条件下却未得到该结论。我们认为这是两项研究中的网络规模不同导致的。另外，在完全竞争型网络安全保险市场中，投保人和网络安全保险公司之间存在信息非对称问题时，网络安全保险无法激励投保人的自我安全防御投资。因此，网络用户在参加保险条件下的自我安全防御投资水平不高于没有参加保险时的自我安全防御投资水平。而且相对于自我安全防御投资，网络用户更愿意选择网络安全保险方式。这是因为网络安全保险保证用户安全性的同时还能够减少其损失。 Yang等人 [ 18 ] 和Ogut等人 [ 20 ] 研究了网络安全保险激励自我安全防御投资的前提条件，并且进行了理论证明和实验验证。其不同点在于，前者假设投保人的自我安全防御投资水平为离散型变量，并使用随机图模型为投保人的互联方式建模；后者假设投保人的自我安全防御投资水平为连续型变量，并使用完全图模型为投保人的互联方式建模。 2.4.2. 非完全竞争型网络安全保险市场 完全竞争型网络安全保险市场分析较为简单，但是现实生活中真实存在的网络安全保险市场通常是非完全竞争型的。由于网络安全保险公司需要满足被保险人的索赔要求、保证运营成本并且避免破产，因此网络安全保险公司需要赚取利润。 Shim [ 21 ] [ 22 ] [ 23 ] 针对非完全竞争型网络安全保险市场中，投保人的自我安全防御投资造成的网络外部性进行了研究，并为网络外部性建模，说明了攻击类型与网络外部性之间的关系。研究结果表明，针对非目标性攻击的自我安全防御投资导致正外部性，而针对目标性攻击的自我安全防御投资导致负外部性。在这两种情况中，网络安全保险都无法激励自我安全防御投资。 Lelarge等人 [ 5 ] 、Pal等人 [ 9 ] 和Ogut等人 [ 20 ] 的研究结果表明非完全竞争型网络安全保险市场中存在信息不对称问题时，保险无法激励自我安全防御投资。从而投保人的个人最优安全水平无法达到社会最优安全水平，并且个人最优福利也无法达到社会福利最大化时的水平。针对该问题，Pal等人 [ 15 ] 提出强制性网络安全保险方案，并建议政府参与网络安全保险规则的制定。我们认为在非完全竞争型网络安全保险市场中，如何使用保险激励自我安全防御投资使投保人的个人安全水平和福利达到最优水平，并且保证网络安全保险公司的利润是进一步值得深入研究的问题。 综上所述，网络安全保险市场作为网络安全保险产品交易的场所对网络安全保险业务的发展起着决定性作用。正确分析和认识网络安全保险市场状况将有助于针对保险市场的特点采取相应的网络安全保险发展策略，推动网络安全保险市场的全面健康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