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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ser: 3. “通实力”的外延和特征 3.1. “通实力”的外延 “通实力”所构造的联系并不是为了侵占他国利益，与“扩实力”、“裂实力”、“硬实力”、“软实力”等国家实力形式完全不同，不是只顾自身主体的利益，而是以共通体的利益最大化为目标。“扩实力”是早期西方资本主义国家实力建设的主思想，典型事件集中于十九世纪中期的殖民统治，西方各国大肆实施殖民统治与战争，成为早期资本积累的主要形式，目标在于侵占实体资源实现资本积累、资本输出等。不可否认的是，“扩实力”的发展也是西方国家寻求构建一种联系来缓解自身所遇到的发展瓶颈问题，然而，其构建关系的途径采用的是殖民掠夺与殖民战争，采取的是强制手段侵占他国利益。“裂实力”的实施阶段主要集中于两次世界大战期间到冷战时期：二战结束后形成的世界秩序无法有效的满足西方发达国家的期望，也无法有效的解决相对应的历史遗留问题，为阻碍他国的发展，遗留下相对应的残存问题，西方殖民大国实施“裂实力”，使得自身拥有较好的发展环境与机遇，变相实现世界范围内的统治，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硬实力”的典型发展时期为美苏冷战时期，两大阵营过分的追求军事上的优势，简单认为军事实力是国家实力中最为重要的组成部分，通过威胁、冷战、对峙等方式，侵害他国利益，实现自身发展。“软实力”的兴起时间为20世纪80年代末，冷战结束后世界范围内都在充分的考量冷战的弊端以及国家实力的深刻含义，加之时代主题被进一步深刻理解，认为军事、资源等实体实力已经发生转移，权力被进一步转移到文化、意识等方面，然而在不同国家建设“软实力”的过程中，不难发现，“软实力”实际上一定会出现双重标准，无法有效的区分强制与非强制手段，表面的非强制手段仍是打着虚假旗帜的侵害手段，而非强制的手段使用又被蓄意描述成侵害他国利益的行为。 “通实力”的目标与“裂实力”相反，“裂实力”是为利用自己手中已掌握的资源与权利，在有历史渊源但制度、信仰等因素存在差异的地区，以“伪调节”的方式，蓄意制造分裂；“通实力”主张建立一种互联互通的方式化解冲突，积极有效的调节“裂实力”的产物。“通实力”又是“硬实力”与“软实力”的含义延伸，不局限于特定的实力资源，而是从实力的本源出发，关注于其吸引、利用资源的能力，扩展国家权力。“通实力”旨在建立人类命运共同体，重点在于有效的解决国家与地区间的冲突与矛盾，化解内部矛盾与冲突，在自身发展国家实力的同时，构建世界共同体，进一步适应世界一体化和全球化的趋势。 “通实力”概念与“扩实力”、“裂实力”、“硬实力”、“软实力”等其他形式的实力概念相承接，顺应国际局势的发展，调整国家发展的方向，发展适合时代潮流的实力，实现国家的长治久安，对国际规范、国际标准和国际机制起到导向、制定和控制的能力。“通”成为当今时代最为重要的特征，又是“实力”实现影响的基础，无论是任何一种强制或非强制实力的吸引或影响力，都必须建立在“通”的基础上，“通”成为更为基础的实力表现形式。“通”的覆盖面也不仅仅局限于“软、硬”实力的单一面，而应是具象资源与抽象能力的总括。实力有了更为广阔的发展方向，不必过分强调某一方面的发展而忽视另一方面的发展，而是形成关系网络影响其他地区或国家。 从以往国家实力形式的内涵可以看出，“扩实力”、“裂实力”、“硬实力”、“软实力”、“巧实力”以及“和实力”都是“通实力”的不同发展阶段，不管是“扩实力”、“裂实力”、“硬实力”、“软实力”、“巧实力”，还是“和实力”都是通过实现“通”来达到国家的影响力和势力范围扩大的目的。其中，“裂实力”看起来是要切断两个行为体的联系，是要实现“不通”，但这种西方国家依靠“不通”而造成的自身影响力的扩大，也正是“通”作用的体现，使其“不通”，让其发展受阻，正说明使用者认识到“通”的巨大作用。所以说，“不通”也是一种“通”。 不可否认，世界各个国家间的联系日益密切，国家间的关系成为重要的国家战略影响因素。以往经典的国家实力概念已经无法满足现阶段国际关系现状和国际社会发展趋势。“通实力”的提出，认为世界是一个由众多国家组成的复杂关系网络，每个国家都会在复杂关系网络中发挥影响作用，关系的强弱也在复杂网络关系中不断变化，外部环境或其他国家间关系的改变也会影响自身的地位和影响力，这一观念摒弃了单一极主宰世界的惯性思维，波动、转化与联系成为“通实力”的主要特质。构成的复杂关系处于同一维度的考量范围内，不会出现双重的判断标准，真正的形成国家实力在对比中衡量，网络的核心成为重要的实力点。然而关键节点也并不意味着唯一，谁都有机会成为世界关系的关键点。 可见，“通实力”的构建并非空想而成，而是基于对经典实力观的总结概括，抽取国家实力观的本质要素而形成的更具广泛应用的实力理论。“通实力”理论继承了传统经典实力观的发展理念，又进一步从本质上解释了实力的含义与特质。但需要强调的是，“通实力”的内涵与特质还需要进一步的实践检验，毕竟“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通实力”可能会被批判为是为了打造普世价值观与普世文明，使世界形成一种“均势”。但是，我们都理解甚至赞同，世界是无法形成一种均势局面的。东方国家的意识形态不可能与西方的意识形态完全达成一致，普世主义是西方对付非西方社会的意识形态的一种手段。不可否认，表面上人类在文化上正在趋同，似乎正接受着共同的价值观、信仰、体制等，但这一观点并未得到全面认可。实际上，人类社会中都具有某些共同的基本价值观，例如都会把烧杀抢掠看作是罪恶的，我们只是似乎生活在一个单一的文明世界里，各种各样的文化、民族、宗教被一层纸所覆盖，一点既破。“通实力”并不是为了意识形态、宗教信仰、思想文化的输出，而是为了营造出一种相互理解的协调机制，正如阎学通教授对比普世性民族主义时认为的那样，当任何利益与全人类利益发生冲突时，应以全人类的利益为最先考虑；当其他利益与民族利益发生矛盾时，其他利益要让位于民族利益 [ 16 ] 。无可厚非的是，“通”实力的建设也必然首先服务于自己民族或国家的发展，而后再去考虑世界人类的利益，最终目标是构造人类命运共同体。 “通实力”亦或被批判为是为了抵制冲突或战争，实则我们并不否认冲突或战争是“通”的一种形式。从历史的进程中可以看出，历次的战争都会带来文明的交流与传播，只是军事战争不应成为此时代发展“通实力”的主要发展形式。同时，“通实力”更能体现出是对经典实力观的延续，两次世界大战也是“通实力”发展的一种表现。我们并不否认军事战争对于国家实力的建设作用，在特定的时间阶段，被迫的发动战争也是发展“通实力”的一种途径，任何的实力观都不能忽视冲突或战争的作用。 “通”不能仅从字面上的理解。在现代国际关系中，国家间存在形形色色的关系，其中政治互信是合作与交流的基础，经贸活动是国家间合作的重要形式，文化交流与科技合作是未来国家交流与合作的发展趋势。“通”的概念，更要从所形成的影响力的强弱角度理解，就好比“强度”与“流量”的概念。关系的强弱需要从基础的影响力的角度考量，实力的大小则在比较中凸显。简单来讲，影响力大的一方具备更大的实力，潜在的关系或弱关系发展成强关系时，国家就会具备较强的发展潜力，发挥出巨大的影响作用，也就是将潜在的资源转化形成实力，将观念中的实力转换为现实的实力。 “通实力”需要摒弃强制的方式构造关系，而是以一种求同存异的心态，以独立自主为前提，进行联系和沟通。“通实力”不同于软实力，通过文化与意识形态的吸引，使其按照自己的意愿行事，强行引诱他国的加入。面对“东升西降”，西方的精英界披着学术的外衣，用“锐实力”的标签，批判中国等国家试图以其政治、经济、文化等资源，以贿选、经济威胁等尖锐的方式渗透甚至霸凌他国。“通”也并不是抵制冲突，只为合作，而是建立一种相互依赖的关系，正如约瑟夫·奈教授所做出的世界相互依存的概念：一个体系中的行为体或事件相互影响的情势。依存并非仅仅是合作，大国交往中必然存在博弈。传统的思维方式使人误入歧途，陷入“零和”博弈与“囚徒”困境的陷阱，行为主体的观念与策略选择才是跳出困境的决定因素。因而，“通实力”的本质上并没有什么双重标准与敌意。 3.2. “通实力”的特征和意义 “通实力”作为国家实力的一种形式，具有以下特征。第一，对象众多。“通实力”“通”的对象包含两个及两个以上国家或行为体，单一“通”对象是不具有“通实力”含义。第二，具有联系性。“通实力”“通”的对象，也就是多个国家或行为体之间具有联系性，即可连通性，国家或行为体之间能够产生联系。国家或行为体可以不具有同质性，但不同的国家或行为体之间可以通过联系建立起“通实力”。第三，交换性。国家或行为体之间的联系可以是不同属性之间的联系，但在联系过程中将产生物质、信息、文化、能量等的交换 [ 11 ] 。第四，正向性。国家或行为体之间通过联系往往会产生价值的增加或者成本的减少，也称为熵的减少，不确定性的减少。第五，整体性。也可称为系统性，“通实力”在各个国家和行为体互联互通的过程中，使其相互协调，进而形成一个整体，从而实现整体的价值。同时，因为“通实力”也强调内通，所以每个国家和行为体也会在内部形成相对独立的系统，对应各个国家和行为体共同形成的大系统，这些相对独立的系统可以称作子系统。 “通实力”的意义主要体现在以下三个方面。 首先，“通实力”使得系统内部更加有序进而达到动态平衡。系统内部不断地出现连接和断开，系统是动态变化的，不断形成局部最优和整体最优。当系统出现问题时，说明系统内部的连通性较差，连接数较小，而断开数较大。例如，年轻人的体内细胞的增殖数大于细胞的死亡数，老年人的体内细胞的增殖数小于细胞的死亡数 [ 11 ] 。 其次，“通实力”能够加强事物之间的联系，促进事物之间的互联互通。“通实力”能够在不同事物之间建立连接，对事物之间的关系进行组合优化，通过不断调整关系程度以适应外部世界的变化。“通实力”通过建立事物之间的联系，能够加强事物之间的连通度，建立更加庞大的连通网络，促进不同事物之间建立联系，从而实现事物之间的互联互通 [ 11 ] 。 最后，“通实力”能够推动事物向正的方向发展，提升事物存在的价值。任何事物的发展都是多方面的，向不同方面发展的可能性也是不同的。“通实力”能够在事物之间建立或加强联系强度，提高事物之间的信息传递，进而为事物的发展提供更多的发展能量，促进事物的发展水平，进而提高事物向正向发展的可能性，从而提高事物存在的意义和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