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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ser: 1. 引言 我们通常在见到陌生人的第一眼之后就可以断定他大概是个什么样的人，即根据外在特征尤其是面部信息推论出他人的内在特质，并且据此形成第一印象(Todorov， Said， Engell， & Oosterhof， 2008)。最近的研究表明，这种面孔–特质推论的能力早在3至5岁时就已经出现，并且在青少年期间变得更好(Cogsdill & Banaji， 2015; De Neys， Hopfensitz， & Bonnefon， 2015)。可信度判断是第一印象形成的一个最基本的维度(Oosterhof & Todorov， 2008)，可以在面孔呈现后迅速发生(Willis & Todorov， 2006)。同时，面孔加工的文献表明人们可以自动化地迅速确定面孔所属的社会类别，比如确定这个人的年龄，性别和种族(Bruce & Young， 2012)。然而，面孔的社会类别对第一印象形成的影响我们仍旧知之甚少。社会类别与刻板印象有关，这些刻板印象对个体判断他人社会属性来说非常重要。所以本研究旨在探究多个面部类别性特征(例如，面部表情，注视方向和面部性别)对面孔可信度判断的影响。 1.1. 面部表情与面孔可信度判断 虽然个体能够通过他人面孔特征来判断其可信度和支配性等特质(Bonnefon， Hopfensitz， & De Neys， 2015)，但Olivola，Funk和Todorov (2014)提出，基于面孔的特质推论是不可靠的，因为面部特征如面部表情，面孔性别等会影响推论的结果，使判断发生偏差。研究表明快乐的面孔比愤怒和悲伤的面孔看起来更值得信赖(Dong， Li， & Liu， 2015; Said， Sebe， & Todorov， 2009)。人们倾向于与看起来更值得信任的陌生人合作(Olivola et al.， 2014)。面部表情和感知到的可信度之间存在关联。快乐的面孔看起来更值得信任，愤怒的面孔看起来似乎更加不值得信任(Franklin & Zebrowitz， 2013; Zebrowitz， Kikuchi， & Fellous， 2010)。即使在实验中诱发被试相应的情绪，他们仍然更有可能将快乐的面孔判断为值得信任，悲伤的面孔判断为不值得信任的(Dong et al.， 2015)。面部表情对感知可信度的影响不仅存在于成人中，还存在于正常发育的儿童中、患有孤独症谱系障碍的儿童中(Caulfield et al.， 2014; Caulfield et al.， 2016)。 1.2. 注视方向与面孔可信度判断 除了面部表情，眼睛注视方向也是一个显著的社会信号，反映了个人接近或回避他人的意图。根据Adams和Kleck (2005)的观点，眼睛的直视与接近动机有关，而斜视与回避动机有关。有研究发现注视方向会影响个体面孔可信度判断，但注视方向不会影响个体友善度的判断。与斜视的面孔相比，直视的面孔被评价为更可信的面孔。然而，注视方向对友善度判断没有影响(Wyland & Forgas， 2010)。人们不仅用注视方向作为线索，用以判断他人的可信度，还用以判断他人陈述的可信度。相对于斜视的发言者，被试更可能相信目光直视的发言者所发表的声明(Kreysa， Kessler， & Schweinberger， 2016)。 在注视线索范式的实验中，被试必须在有效或无效的线索提示之后判断目标的位置。实验使用眼睛向左或者向右注视的面孔作为提示线索。注视线索效应反映了被试对于提示位置上目标的反应比对未提示位置的反应更快。注视过程增加了人们选择具有有效注视的面孔作为值得信赖面孔的可能性(Bayliss & Tipper， 2006)。Süßenbach和Schönbrodt (2014)观察到相对于不值得信任的面孔，值得信任的面孔其注视线索效应会更大。这些发现都表明了面孔可信度和眼睛注视方向存在交互式加工处理。 1.3. 面部性别与面孔可信度判断 面部表情和眼睛注视方向都是变动的面部特征，而面孔性别是不变的面部特征(Haxby， Hoffman， & Gobbini， 2000)。神经心理学研究发现，在对面孔反应敏感的大脑区域中，对面孔可信度和面孔性别的反应会引起这些区域呈现相似的激活模式。面孔可信度和面孔性别的感知以相同的方式发生并且随着时间变化显示出相似的动态特征(Dzhelyova， Perrett， & Jentzsch， 2012; Mattavelli， Andrews， Asghar， Towler， & Young， 2012)。女性面孔被认为比男性面孔更值得信任(Dzhelyova et al.， 2012; Sutherland， Young， Mootz， & Oldmeadow， 2015; Wincenciak， Dzhelyova， Perrett， & Barraclough， 2013)。 1.4. 多个面部特征的交互作用 社会知觉的视觉加工过程远比单一面孔特征的加工要复杂。人们经常在现实生活中同时自动化加工多个面部特征。Freeman和Johnson (2016)提出，个体在人际交往中会动态地整合自下而上的加工(对面部特征的加工)和自上而下的加工(例如刻板印象，态度等社会认知的高阶处理)。假设感知的面孔线索激活了一个主要性的社会类别，这个社会类别和刻板印象、态度有关，并且最终会导致评价性判断产生一定偏向。当这些类别与交叉的高阶社会认知相关时，多个社会类别将被相互依赖地处理。大量关于面部知觉的研究表明了多种社会类别的整合加工。例如，研究人员发现了面部种族和性别之间的交互作用(Carpinella， Chen， Hamilton， & Johnson， 2015; Johnson， Freeman， & Pauker， 2012)，面部表情和面部种族之间地交互作用(Craig， Mallan， & Lipp， 2012; Hugenberg， 2005)，面部表情和面部性别(例如，Karnadewi & Lipp， 2011)。面部表情和注视方向之间的交互作用也有很多研究(参见Graham & LaBar， 2012，综述)。一些研究人员发现，比起中性表情面孔，人们对快乐面孔和可怕的面孔具有更强的注视线索效应(例如，Hori et al.， 2005; Tipples， 2006)。因此，鉴于多个面部特征可以同时被加工，仅仅考察单个面部特征对面孔可信度判断的影响是不够的。 然而，很少有研究讨论过多种面部特征对面孔可信度判断的交互影响。Willis及其同事(2011)研究了注视方向如何调节面部表情对可信度的影响。一组被试被要求在直视或斜视的情况下对一组愤怒，厌恶，恐惧，悲伤，快乐和中性表情面孔的可信度进行评价。结果发现与斜视的愤怒面孔相比，直视的愤怒面孔看起来更不可信。同样，直视的快乐和中性表情面孔看起来比斜视的快乐与中性面孔更可信。对于恐惧，厌恶和悲伤的面孔，眼睛注视方向没有影响。Gonçalves等人(2015)观察了眼睛大小和面部性别在被试判断面孔热情程度时存在的交互作用。个体对面孔可信度和热情程度的感知有很强的相似性(Sutherland， Oldmeadow， & Young， 2016)。 因此，面孔可信度判断可能受到多个面部特征的影响。本研究操纵面部表情，面孔性别和眼睛注视方向，以考察每个因素的影响以及这些因素之间的交互作用对面孔可信度的判断的影响。我们选择了具有直接注视和转向注视的女性和男性面孔，这些面孔采用趋近动机的情绪表达如快乐，和回避动机的情绪表达如悲伤和中性表情。根据Willis等人(2011)的研究结果，我们预期注视方向会对快乐和中性表情面孔存在影响，注视方向对于悲伤的面孔没有影响。然而，面孔性别和注视方向之间以及面孔性别和面部表情之间的交互作用是很难预测的。本研究的一个目标是确定面部表情，注视方向和面孔性别之间是否存在交互作用。本研究的另一个目标是发现这些面部特征在女性和男性被试中是否表现出相同的效应。Wincenciak等人(2013)认为在女性和男性面孔可信度感知中存在不同的潜在机制，而Chaudhuri及其同事(2013)发现女性和男性被试之间的可信度判断没有差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