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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ser: 4. 结论与未来研究方向 4.1. 研究结论 自2004年第一篇论文发表以来，服务主导逻辑就引起了学术界的广泛关注。据Ehrenthal [ 4 ] 统计，2004~2011年间共有1294篇文献针对服务主导逻辑进行了探讨。而中国知网数据库中以“服务主导逻辑”为题的文章截止到2016年10月也有47篇，其中综述性文章3篇。基于已有研究，本文采用文献归纳的方法，得出以下结论：一是与李雷等 [ 3 ] 将操作性资源视为基础的观点不同，本文认为对服务的过程性界定是服务主导逻辑最本质、最核心的内容。以此为基础，服务主导逻辑强调使用价值而非交换价值，将操作性资源置于对象性资源之上。正是对服务这一基本概念的不同界定，才使得商品主导逻辑和服务主导逻辑在交换的内容、主体、地点和方式方面存在不同的认识。二是服务主导逻辑及其基本前提(FP)的提出，不仅仅是植根于资源优势理论和核心能力理论 [ 3 ] ，它是以经济学和经济学中的企业成长理论、核心能力理论、资源优势理论，营销学中的服务营销、关系营销、体验营销和消费文化理论，以及网络概念和制度思想等为基础，升华而成的一种认识经济交换的视角(perspective)和心智模式(mindset) [ 33 ] 。该逻辑包括11个基本前提，其中5个为核心基本前提，派生出其余6项内容，如表2所示。 Table 2 The foundational premises of service-dominant logi 核心的基本前提(公理) 解释 派生的基本前提 FP1 服务是交换的根本基础 服务是操作性资源(知识和技能)的应用，是所有交换的基础。为服务而交换服务 FP4 操作性资源是战略收益的基本来源 FP5 一切经济都是服务经济 FP6 价值是由多个行为者共同创造的，其中总是包括受益者 意味着价值创造是互动的 FP7 行为者不能传递价值，但是可以参与到价值主张的创造和提供过程中来 FP3 商品是服务提供的分销机制 FP9 一切经济和社会的行为者都是资源整合者 意味着价值创造的情境是网络的网络 (资源整合者) FP2 间接交换掩盖了交换的根本基础 FP10 价值总是由受益者独特地和现象地决定 价值是异质的、体验性的、情境性的和具有意义的 FP8 以服务为中心的观点必然是受益者导向和关系的 FP11 价值共创是通过行为者产生的制度和制度安排来协调进行的 表2. 服务主导逻辑的基本前提 资料来源：根据Vargo & Lusch [ 53 ] 整理。划横线的部分为最新表述。 首先服务主导逻辑最基本的前提——服务是交换的根本基础(FP1)——认为服务的交换是为了获得服务，因此一切经济都是服务经济(FP5)；又由于服务是知识和技能(操作性资源)的运用，因此操作性资源是战略收益的基本来源(FP4)。其次，价值是由多个行为者共同创造的，其中总是包括受益者(FP6)，说明价值的实现总是一个共同创造的过程，要求企业、顾客和其他利益相关者积极参与；受益者只有将服务提供者提供的资源(产品)与其他资源(如自身的知识和技能)整合起来，并运用这些资源时才能创造价值，因此行为者不能传递价值，但是可以参与到价值主张的创造和提供过程中来(FP7)，且商品是服务提供的分销机制(FP3)，人们购买不是为了获得商品本身，而在于其蕴含的知识和技能。再者，一切经济和社会的行为者都是资源整合者(FP9)，意味着不仅组织可以将专业化技能转化为复杂的服务，个体和家庭都可以扮演资源整合者的角色。事实上，在以物易物的时代，资源整合者之间进行的就是服务的直接交换。随着劳动分工的细化，垂直营销系统的发展，以及规模庞大、官僚体制和等级森严的组织的出现，使得服务与服务的交换变得间接，人们依靠自己的知识和技能获得货币，再用货币购买所需要的服务，这种间接交换掩盖了交换的根本基础(FP2)。然后，价值总是由受益者独特地和现象地决定(FP10)，说明受益者在特定时间、特定地点以及特定情境中根据自身体验决定其获得的价值，是受益者感知的价值。在这一过程中，受益者与服务提供者可以直接接触，也可以通过其产品进行间接接触；可以是一次性交换，也可以多次购买。不论何种情形，都意味着交换的关系性，因此以服务为中心的观点必然是受益者导向的，也是关注关系的(FP8)。最后，价值共创是通过行为者产生的制度和制度安排来协调进行的，说明制度(指相对独立的、个体的规则，如规范、意义、象征、法律、实践)和制度安排(指相关机构共同构成一个互相耦合的组合，以协调服务生态系统中的价值共创活动)的重要性 [ 53 ] 。 4.2. 未来研究方向 服务主导逻辑自2004年提出以来，已经引起了学界的广泛讨论。纵观12年的研究，可以划分为两个阶段：第一阶段从2004年到2008年，所发表的论文以理论推导为主，目的在于阐明服务主导逻辑的合理性，即该逻辑能否作为认识经济和市场交换的合理视角。服务主导逻辑基本前提的提出和不断完善 [ 1 ] [ 9 ] 、打破IHIP的桎梏 [ 10 ] 是该阶段较为突出的成果。第二阶段从2008年到现在，研究的重点已经转向对服务主导逻辑核心术语，如关系 [ 59 ] 、价值 [ 17 ] [ 60 ] 的探讨，服务主导逻辑对市场和营销理论 [ 57 ] [ 61 ] 、服务科学 [ 15 ] [ 62 ] 发展的影响；研究类型也逐步丰富起来，既有概念上的探讨，也有实证研究。正如Vargo和Lusch多次指出的那样，服务主导逻辑是一种开放性的思想，它不是某个人的专利 [ 19 ] ，而是需要研究者们进行共同创造，不断深化。在此背景下，针对互动、品牌、价值共创、体验、服务生态系统等的研究已经取得了一定进展。尽管如此，未来的研究还需要在术语开发、理论构建两方面进一步深入，为实证研究奠定基础。 一是要基于服务主导逻辑开发相关的词汇或术语。Vargo [ 63 ] 曾指出服务主导逻辑的最大挑战在于商品主导逻辑的潜在影响，包括运用属于商品主导逻辑的词汇来描述服务主导逻辑时所存在的缺陷。Kohli [ 64 ] 也强调所用词汇会对我们的思想产生深远影响，因此需要找到新的标签和措辞来帮助我们重新思考和界定现象。为了克服商品主导逻辑的限制，许多学者已经做出努力，并取得了一定成果，如从商品和服务转变为服务和体验；从共同生产转变为共同创造；从使用价值转变为文化情境价值 [ 14 ] ；从企业、顾客的二分法转变为将所有参与者都视为行为者；从供应链转变为价值网络或服务生态系统 [ 65 ] 等。Vargo和Lusch [ 53 ] 进一步修正了服务主导逻辑基本前提的表述，如将FP4中的“竞争优势”修改为“战略收益”，将FP8中的“顾客导向”修改为“受益者导向”，并增加了FP11“价值共创是通过行为者产生的制度和制度安排来协调进行的”以强调制度在价值创造过程中的重要性。尽管如此，更多的从服务主导逻辑出发的词汇需要开发出来，以帮助我们更好地理解市场，并为营销实践提供理论指导。 二是基于服务主导逻辑发展新的理论。服务主导逻辑是转变营销范式的基础，为理解市场在社会中的作用提供了一种视角 [ 66 ] ，为市场理论、市场和营销的一般理论提供了基础。尽管已有研究已经基于服务主导逻辑开始探讨市场的本质、市场中顾客和企业的角色和行为，对营销进行了重新界定，关注营销系统和品牌等等，但是市场理论的开发和营销理论的发展仍然是一个艰巨的任务，需要将服务主导逻辑与服务营销、关系营销、体验营销、核心能力理论、资源优势理论、网络理论和消费者文化理论，以及实践理论、执行理论、新制度经济学、利益相关者理论和服务科学等联系起来。事实上，服务主导逻辑的作用不仅仅局限于营销学，它还可以为企业理论提供分析框架 [ 67 ] ，为经济学、社会学的丰富和发展提供基础 [ 68 ] ，为服务科学提供哲学基础 [ 13 ] ，为公共政策提供研究思路 [ 66 ] ，并有助于开发新的服务管理理论 [ 69 ] 。未来的理论研究，不应局限于营销领域，而是可以扩展到公共管理，企业品牌管理、战略管理、物流管理、创新和客户行为研究等诸多方面。 三是开展基于服务主导逻辑的实证研究。在早期，服务主导逻辑的研究成果多为观点性或概念性文章，用以说明该逻辑的合理性。近年来，相关研究开始采用问卷调查、历史分析、案例研究以及实验法等多样化的方法，理论探讨不断丰富的同时也出现了实证研究。如Ordanini和Parasuraman [ 70 ] 研究企业的合作能力、顾客导向的动态能力以及知识界面等三方面对服务创新的影响；Ordanini和Parasuraman [ 71 ] 调查了录制音乐市场150年的演化过程，发现随着流行音乐(liquid music)的出现，服务生态系统中的元素发生了巨大变化；Peñaloza和Mish [ 61 ] 调查了9家企业的实践，论证了服务主导逻辑与消费者文化理论之间的天然联系。针对价值共创的研究也丰富起来，如Yi和Gong [ 72 ] 开发了顾客价值共创行为的测量量表；Heidenreich等 [ 73 ] 通过4个实验，发现顾客价值共创也可能产生负面的效果。尽管如此，基于服务主导逻辑的实证研究成果仍相对薄弱。未来研究可以综合运用复杂理论、网络和系统理论等进行实证研究 [ 69 ] ，探讨在服务生态系统中，顾客因素(如专业知识、控制、实物资本、冒险精神、心理收益和经济效益等) [ 33 ] 、企业因素(如合作能力、顾客导向、创新导向、知识整合机制等) [ 70 ] 以及环境因素(如社会、文化[ 14 ]等)对价值共创等的影响，或者开展对顾客互动 [ 74 ] [ 75 ] 、顾客融入行为 [ 76 ] [ 77 ] [ 78 ] 、顾客价值共创行为 [ 72 ] [ 79 ] [ 80 ] 等概念的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