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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ser: 4. 结果 4.1. 描述性统计 首先考察了公众对核电的接受程度。图2显示了基于受访者的居住地与核电站的距离(0~5公里，5~20公里，20~40公里)，以及基于不同地理范围划分的核电站(市内、省内和国内)受访者的接受程度。可以看出，共有30.65％的生活在0~5公里范围内的受访者接受核电站(选择回答“一般接受”、“接受”或“强烈接受”)，在测度中接受度平均值为2.28。远离核电站的受访者具有更高的接受度，5~20公里和20~40公里范围平均值分别为3.12和3.89。此外，随着住宅距离的增加，接受建设核电站计划的受访者比例也增加(0~5公里：30.65％，15~20公里：42.85％，20~40公里：44.43％)。而无论受访者是居住于0~5公里，5~20公里还是20~40公里范围内，在更大的地理范围(省和国家)中公众对核电站的接受程度高于接受当地(市内)核电的情况。 图2. 不同地理范围核电站的公众接受情况 问卷共设计了21个题项用于评估公众对于拟建核电接受程度的影响因素，分为感知知识、情感认同、社会信任(三个自变量)和感知利益、感知风险(两个中介变量)，表2列出了这些变量的描述性统计。从表2中可以发现居民的核电知识水平相当低，大多数受访者认为他们对核电的了解并不充分。然而，他们对核辐射风险(均值为2.95)和核事故背后的原因(均值为2.74)有相对较多的了解。相比之下，对核电的情感认同这一变量的得分相对较高(4个题项的平均值都在3.5以上)，其中，均值最高(4.78)的观点是人们普遍认为核电发展对于中国向低碳社会的转型具有重要意义，比例达到76.5%。第二高的均值(4.57)是核电发展对中国经济发展具有重要意义的观点。从表2还可以看出，与核电有关的社会信任的均值(即对政府、核电企业、科学家和媒体的信任)高于感知知识的均值，并且受访者更愿意信任科学家(均值为4.3)，而对媒体的信任度最低(均值为2.94)。只有32.4%的受访者对报道核电问题的媒体有所信任。此外，还发现受访者对所在城市内拟建核电站的感知风险高于感知利益，并且所有题项的感知风险均高于感知利益。 Table 2 Descriptive statistics of independent and intermediate variable 变量 题项 均值 标准差 感知知识 1) 我了解核电站建设的基本科学原理 1.81 1.742 2) 我了解核辐射的风险 2.95 1.88 3) 我了解核电站的管理运作模式 1.55 1.657 4) 我了解过去的核事故发生的原因 2.74 1.888 5) 我了解核事故发生的普遍规律 1.77 1.678 情感认同 1) 核电发展对于中国经济发展具有重要意义 4.57 1.451 2) 核电发展对于中国的低碳转型具有重要意义 4.78 1.428 3) 核电发展对于中国居民生活水平提高具有重要意义 3.91 1.532 4) 核电发展对于中国能源供应具有重要意义 4.09 1.505 社会信任 1) 对政府的信任程度 3.76 1.681 2) 对核电企业的信任程度 3.49 1.584 3) 对科学家的信任程度 4.3 1.509 4) 对媒体的信任程度 2.94 1.62 感知利益 1) 核电发展有助于改善当地生态环境 3.24 1.739 2) 核电发展有助于降低当地电价 3.58 1.72 3) 核电发展有助于促进当地经济增长 3.93 1.59 4) 核电发展有助于缓解当地电力供应的紧张局面 3.95 1.543 感知风险 1) 我担心在核电站正常运作期间我的家人可能会受到核辐射伤害 4.16 1.75 2) 我担心当地核电站会发生核事故 4.31 1.678 3) 如果发生核事故，将对当地环境产生负面影响 4.61 1.594 4) 如果发生核事故，将对我的健康产生负面影响 4.52 1.556 表2. 自变量和中介变量的描述性统计 4.2. 因子分析 为了便于解释回归结果，进行了因子分析(见表3)。采用两个评估指标(KMO值和Bartlett球形检验值)测量进行因子分析的前提条件——题项之间存在高度相关性。各变量的KMO值均大于0.6，各题项的因子载荷均大于0.6，说明可以进行回归分析。 Table 3 Result of factor analysi 变量 KMO值 因子载荷 感知知识 0.747 0.605~0.790 情感认同 0.684 0.7~0.858 社会信任 0.904 0.7~0.866 感知利益 0.793 0.675~0.855 感知风险 0.711 0.815~0.867 表3. 因子分析结果 4.3. 回归分析 本研究运用OLS回归分析法检验假设。从表4中可以看出，感知利益和感知风险对核电公众接受度具有显著影响(p < 0.01， p < 0.05)。感知利益对公众接受度产生正向影响(β = 0.399)，而感知风险对公众接受度产生负向影响(β = −0.170)。可以发现，对公共风险的认识越强，对当地拟建核电站的接受程度就越低。 Table 4 Regression results of model 1， model 2 and model 模型1 模型2 模型3 因变量 核电公众接受度 感知利益 感知风险 常数 3.848 0.07 −0.138** 自变量 感知利益 0.399** 感知风险 −0.170* 感知知识 0.097* −0.017 情感认同 0.232** −0.287** 社会信任 0.256** −0.058 控制变量 是 是 是 R 2 0.122 0.194 0.134 表4. 模型1、模型2和模型3回归结果 *p < 0.05; **p < 0.01。 根据表4的回归结果，感知知识、情感认同和社会信任均显著积极影响受访者对核电的感知利益(p < 0.05， p < 0.01， p < 0.01)，情感认同显著影响公众对核电的感知风险(p < 0.01)，并对感知风险产生负向影响。然而，感知知识水平和社会信任对感知风险没有显著影响(p > 0.05)。 最后一组检验的是感知利益和感知风险的中介效应(见表5)。模型4a旨在检验感知利益在感知知识与核电公众接受度之间的中介效应。从表5中可以观察到，在X预测Y的回归分析的第一步中，感知知识对公众接受度没有统计学上的显著影响(p > 0.05)，这意味着没有必要进一步检验中介效应。因此，感知知识不能通过感知利益间接地影响核电公众接受度。模型4b旨在检验感知利益在情感认同和公众接受度之间的中介效应。在回归分析的第一步中，情感认同显著影响公众接受度(p < 0.01)；在X预测M的回归分析的第二步中，情感认同显著影响感知利益(p < 0.01)；在X和M预测Y的回归分析的第三步中，情感认同和感知利益均显著影响公众接受度(p < 0.01)，R2值逐渐增加。因此，可以得出感知利益在情感认同和公众接受度之间起着中介的作用，情感认同可以通过感知利益间接影响公众对核电的接受。模型4c旨在检验信任和公众接受度之间感知利益的中介效应。第一步，社会信任显著影响公众接受度(p < 0.01)；第二步，社会信任显著影响感知利益(p < 0.01)；第三步，社会信任和感知利益均显著影响公众接受度(p < 0.01)，并且R2值逐渐增加。因此，感知利益也可以在社会信任和核电公众接受度之间起中介作用。综上可以得出结论：情感认同和社会信任可以通过感知利益间接影响核电公众接受度，而感知知识则不能。 Table 5 Regression result of model 模型4a 模型4b 模型4c 因变量 核电公众 接受度 核电公众 接受度 感知利益 核电公众 接受度 核电公众 接受度 感知利益 核电公众 接受度 常数 3.824** 3.928** −0.031 3.937** 4.028** 0.016 4.023** 自变量 感知知识 0.036 情感认同 0.349** 0.289** 0.261** 社会信任 0.448** 0.299** 0.367** 感知利益 0.303** 0.272** 控制变量 是 是 是 是 是 是 是 R 2 0.078 0.118 0.13 0.145 0.141 0.133 0.163 表5. 模型4回归结果 注：n = 304；**p < 0.01。 此外，本研究建立了几个回归模型来检验感知风险的中介效应(表6)。建立模型5a以检验感知风险在感知知识与核电公众接受度之间的中介效应。从表6可以看出，在X预测Y的回归分析的第一步中，感知知识不能显著影响公众接受度(p > 0.05)，因此没有必要进行进一步检验，说明感知风险不能在感知知识和公众接受度之间起中介作用。模型5b旨在检验感知风险在情感认同和公众接受度之间的中介效应。在X预测Y的回归分析的第一步中，情感认同显著影响公众接受度(p < 0.01)；在X预测M的回归分析的第二步中，情感认同显著影响感知风险(p < 0.01)；在X和M预测Y的回归分析的第三步中，情感认同和感知风险均显著影响公众接受度(p < 0.01)。因此，感知风险在情感认同和公众接受度之间具有中介效应。模型5c旨在检验感知风险在社会信任和公众接受度之间的中介效应。第一步，社会信任显著影响公众接受度(p < 0.01)；第二步，情感认同不能显著影响感知风险(p > 0.05)，不需要进一步检验中介效应。综上得出，情感认同可以通过感知风险间接影响公众对核电的接受，而感知知识和社会信任则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