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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ser: 2. 文献回顾与分析框架 2.1. 企业家精神 学者们关于企业家和企业家精神的理论研究可以追溯到18世纪中期的政治经济学领域。企业家精神主要体现在承担不确定性基础上的生产要素的有效配置、机会发现和促进、创新以及推动制度变迁等方面，最终推动经济增长和保持活力 [ 9 ]。Hebert和Link (1989)对企业家精神内涵的研究归类为三个流派：基于熊彼特和鲍莫尔的传统德国学派强调企业家的创新精神，基于奈特和舒尔茨的芝加哥学派注重企业家的风险承担能力、冒险精神以及应付市场失衡的能力，基于米赛斯和科兹纳的奥地利学派注重企业家对市场机会的识别能力 [ 10 ]。蔡华等 [ 11 ] 通过问卷调查方式得出企业家精神包括五个维度：创新精神、学习精神、合作精神、敬业精神和责任精神。徐静等认为企业家精神构成要素为企业家强烈的价值观体系、风险偏好以及成长环境等 [ 12 ]。陈红花等 [ 13 ] 将企业家精神最早的衡量标准包括创新、积极进取和冒险性，拓展到创新性，合作性、竞争性、冒险性等，其中创新性是企业家持续不断创新的意识和能力，冒险性是企业家追求高利润并承担高风险的意识和能力。虽然各流派理论视角不同，但是它们之间并非对立，是否承担着不确定性(不可预估的风险)是企业家与其他社会成员根本区别之一，而要素协调、配置，机会发现、供求调整与促进以及创新等是企业家精神的具体表现 [ 9 ]，其中创新精神与冒险精神越来越凸显其重要性。具体而言，创新精神指企业家不断优化企业业务流程，提高管理与生产效率，降低运营成本 [ 14 ]，减少交易成本，从而达到发掘市场机遇，开发新产品新技术，提高利润的目的。此外，创新精神还体现在企业家通过企业家间的信息交流开辟新的交易渠道，拓展产业生态系统内的交易网络 [ 15 ]。冒险精神则指企业家通过探索和识别市场风险，增强对市场风险的应对能力，降低交易风险，从而提高交易效率 [ 14 ]，侧重于在生产经营活动中对不确定机会的追求，并为此承担风险。此外，具备冒险精神的企业家还积极探索新市场、拓展企业交易网络，为企业发展提供新动力 [ 8 ]。 无论是过程观点，还是特质视角，本质上都将企业家精神视为一种赋予现有资源新价值的革新意识与行为，既包括企业家在创造经济价值过程中体现出的创新精神，又涵盖企业家在不确定环境进行创新性活动的冒险精神 [ 16 ]。由此，本文借鉴李巍等 [ 14 ]、魏江等 [ 15 ]、Chesbrough等 [ 16 ] 关于企业家精神的定义与分类，即企业家精神包括创新精神与冒险精神。 2.2. 商业模式及商业模式创新 商业模式概念在20世纪50年代首次出现，商业模式文献是从90年代起步，2000年商业模式文献开始突飞猛进，但到现在关于商业模式的定义仍然没有一个统一的认识 [ 15 ]。当前被广泛接受的主要分为三类，盈利模式论、价值创造论和系统论 [ 17 ]。价值创造论认为商业模式是企业如何创造价值的模式，主要代表人物有Chesbrough和Rosenbloom [ 16 ]，他们认为商业模式构造了技术开发和价值创造之间联系的桥梁等；盈利模式论从营运角度认为商业模式是描述企业怎么获取利润的逻辑系统，代表人物有Timers [ 18 ]，Stewart和Zhao [ 19 ] 等；系统论认为商业模式是由诸多因素组成的有机系统 [ 20 ]，主要代表人物有Osterwalder和Pigneur。 “创新”概念最早出现在美国经济学家熊彼特 [ 21 ] 于1912年发表的《经济发展论》一书中，而商业模式的创新不是指单纯的技术创新，它包含市场创新、技术创新和平台创新等 [ 22 ]。IBM商业价值研究院调查发现，全球有69%的CEO都在关注或实施商业模式创新，成功的商业模式创新能够显著的提高经济效益 [ 23 ]。商业模式不仅仅是企业如何赚钱，如何获取收入和利润，更是企业如何运作，以达到在合理的成本范围内将价值传递给顾客的目的 [ 5 ]。Chesbrough [ 24 ] 指出商业模式能够将创意和技术商业化，并通过向客户传递价值来获取利润的过程。从组织管理的角度看，Georg和Bockr [ 25 ] 认为商业模式是对组织资源进行配置以产生新的获利机会。认为商业模式是由诸多相互联系的活动构成的业务体系，包括价值链活动、顾客选择、产品或服务选择等，描述了企业价值创造、获取、传递的过程，包括了企业各个组织部分以及它们之间的关系。而商业模式创新不仅是对产品和流程的创新，更是对商业模式结构本身的创新，通过寻找新的商业逻辑和方法为利益相关者创造价值和获取价值的过程 [ 26 ]。学者们从要素和性质两方面对商业模式创新类型理论展开了深入探讨。其中，创新要素方面，商业模式创新包含价值主张创新、运营模式创新和商业系统结构创新等方面，且每种商业模式创新的内部有不同组合 [ 27 ]；企业可以通过改变内部结构，如顾客群体、渠道关系，以及成本结构等方式推动商业模式创新 [ 28 ] 等。从创新性质方面，商业模式创新既被划分为聚焦于交易效率提升的效率型商业模式创新和关注新型交易结构的新颖型商业模式创新两种类型 [ 29 ]；又被解构为立足当前市场的开发式商业模式创新和关注潜在市场的探索式商业模式创新 [ 30 ] 等。 根据研究目的的不同，商业模式创新被分为不同的类型。Giesen [ 31 ] 等从创新路径出发将其分为三类：一是产业模式创新，主要通过创造或进入新的产业、重塑现有企业或利用专用资产达到产业价值链的创新；二是收入模式创新，通过引入新的定价模式等；三是企业模式创新，指的是对组织结构和价值链中网络关系的创新。根据创新程度不同，Velu和Stile [ 32 ] 将商业模式创新分为渐进式和突破式两种，前者是对现有商业模式中的价值创造、价值获取和价值传递进行微调，是逐渐变化的过程，后者是对以上三个要素的重大改变。Bucherer等 [ 33 ] 根据创新程度将商业模式创新分类为一个矩阵中的四个象限，分别是渐进型、行业突破型、市场突破型和根本型商业模式创新。Taran等 [ 34 ] 则基于有效平衡理论洞察与实践的指引，将商业模式创新分为渐进式商业模式创新与突破式商业模式创新两类。本研究引用Zott和Amit [ 35 ] 的论述，将从效率型和新颖型两个方面来划分商业模式创新，效率型商业模式创新是指企业通过提高效率，降低交易成本和开辟收入来源的做法以实现弱化交易风险，高水平交易量和规模收益的目的；而新颖型商业模式创新是指企业通过识别市场机会，构建新的交易方式或交易网络以及开发新的价值主张达到吸引新顾客与合作伙伴，增加交易数量，提高企业发展潜力与竞争优势的目的。总的来说，效率型商业模式创新具有目标相对可期、风险相对较小的特点，而新颖型商业模式创新则具有目标相对不可期、风险相对较大的特点。 2.3. 企业家精神与商业模式创新 企业家精神对商业模式创新产生重要影响，鲁迪等(2018)基于多层次视角研究发现，个人层面上的企业家精神对商业模式创新存在显著正向影响 [ 36 ]。黄谦明(2009)则基于资源基础观提出，企业家精神及其人格魅力的独特性、企业家能力的不可让渡性，决定了商业模式创新是企业家的创新 [ 37 ]。白彦壮等(2015)通过案例研究发现，企业家精神通过企业家突破性商业模式创新和有意识的组织变革，从而促进自主知识产权品牌成长 [ 38 ]。而李巍等(2016)则通过实证研究发现，企业家精神对商业模式创新产生积极影响，并且提升企业的经营绩效 [ 8 ]。 综上可以发现，已有文献一方面侧重于企业家精神和商业模式创新的内涵，特质等的研究；另一方面，则基于不同的视角研究了企业家精神和商业模式创新之间关系，并指出企业家精神对商业模式创新会产生积极影响。然而，现有文献却缺乏企业家精神对商业模式创新的内在影响机理研究，无法解答商业模式创新的驱动力问题，同时也缺乏对不同商业模式创新的内涵特征差异分析，进而影响企业的转型升级与创新发展，由此不利于我国的供给侧结构性改革。基于此，本文以乐美公司实施的两次商业模式创新为例，探索性地分析企业家精神对商业模式创新的内在影响机理，力图打开企业家精神与商业模式创新之间的关系“黑箱”。 创新在企业家精神中的重要性 鉴于此，本文提出如下的研究分析框架(图1)： 图1. 分析框架 本文研究主要有以下贡献：第一，丰富了现有企业家精神与商业模式创新的研究文献，对企业家精神和商业模式创新之间的影响关系提供了新的研究思路；第二，分析发现了创新型企业家精神正面影响效率型商业模式创新，而冒险型企业家精神则正面影响新颖型商业模式创新，同时，总结出效率型商业模式创新具有目标相对可期、风险相对小的内涵特征，而新颖型商业模式创新则具有目标相对不可期、风险相对较大的内涵特征，进而为提升中国企业核心竞争力提供借鉴和理论参考；第三，实践《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营造企业家健康成长环境弘扬优秀企业家精神更好发挥企业家作用的意见》文件精神，有利于探索与寻求中国民营企的成长规律，发挥优秀企业家精神示范带动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