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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ser: 5. 分析与讨论 在分析与讨论部分，首先，访谈中的对话文本将用批评性方法进行话语分析以揭示对话双方在特定的政治访谈语境下的权力关系，话语策略与意识形态观点。其次，针对关于此政论访谈节目的网络评论部分的分析，Martin and White (2005) [ 14 ] 的评价理论(Appraisal Theory)框架内的情感(Affect)子框架将被用来分析讨论这些网络评论数据的情感表达的语言特征，以此发现YouTube网站上网络用户对待中英关系的态度与意识形态倾向。最后，相关的分析结论将回应本文的研究问题并作相应阐述。 5.1. 政论访谈话语的批评性分析 本研究所使用的话语文本产生于英国《第四频道新闻》(Channel 4 News)主持人乔·斯诺(Jon Snow)与中国驻英国大使刘晓明的电视新闻访谈 3 。该访谈节目视频于2015年10月14日上传并公开在《第四频道新闻》(Channel 4 News)的YouTube网站主页上，访谈场景见图2。根据本研究所采用的批评性话语分析的三维框架(Three-dimensional framework)，本节从描述(Description)、解读(Interpretation)与阐释(Explanation)三个维度对访谈产生的文本进行批评性分析。 图2. 主持人乔·斯诺(Jon Snow)访谈刘晓明大使的YouTube场景截图 5.1.1. 描述(Description) 首先从描述(Description)维度分析该话语文本。在访谈的开始，斯诺(Snow)对访谈嘉宾及讨论的事件做了简要介绍，然后直接发问。他说，“what does he (Chinese President Xi Jinping) hope to get from Britain?”斯诺问道对于本次中国国家主席对英国的国事访问，中方希望从中达到什么目的。刘大使回应“he will be here for promoting relations”，意即为促进中英两国关系良好发展而来。紧接着，在此语境下，刘大使列举一系列中英两国在全球事务中的合作及其所扮演的关键角色，如，“UK is a country with a global influence”，“UK now is China’s second largest trading partner”and“China is UK second largest trading partner outside Europe”。然而，斯诺(Snow)并未顺着刘大使的话语逻辑，而是转换角度，质疑中国的经济发展形势，认为中国的经济环境特别是股票市场面临风险，如，“the backdrop in China is not an easy one， a 20 percent reduction in imports…the catastrophic fall in the stock market and was the President gonna be able to say well?”。针对主持人的尖锐提问，刘大使没有落入其话语圈套，并未直接回应，而是把问题的焦点转移到宏观经济层面上，他说，“you have to focus on (China’s) big picture”，潜台词或者潜在意义即是说对中国经济发展有质疑的人士更应关注中国经济的宏观发展版图，而不应该过度放大个别时期的经济发展震荡或调整。刘大使运用外交场合的模糊话语策略巧妙回应了尖锐问题。 在对异议人士即行为艺术家艾未未的艺术展以及英国工党领袖杰里米·科尔宾(Jeremy Corbyn)质疑中国市场经济的自由度的问题上，主持人斯诺(Snow)接连发问，试图挑战中方的政治与经济政策立场，刘大使避重就轻，针对提问的焦点陈述中方观点，捍卫自身的政治与观点立场。如关于异议艺术家艾未未艺术展话题，斯诺(Snow)问，“have you been to see Ai Weiwei’s exhibition?”，刘大使则轻描淡写地回应，“To be frank with you， he is not my taste”，即“实话说，他的艺术不符合我的品位”，即对其艺术作品进行暗讽。再者，针对杰里米·科尔宾(Jeremy Corbyn)对中国市场经济的质疑，刘大使转而强调了其与杰里米·科尔宾(Jeremy Corbyn)的良好关系，并赞赏杰里米·科尔宾(Jeremy Corbyn)和其领导的工党为中英关系良好健康发展所做的贡献。 5.1.2. 解读(Interpretation) 其次讨论解读(Interpretation)维度，这一分析维度涉及具体的话语实践。该话语产生的场景为电视新闻访谈，并发布在YouTube视频分享平台上。因此，除了两位话语参与者外，还涉及电视观众以及网络视频分享平台的观看者，具备了媒体话语的传播特征。从访谈中的话轮(Turn)掌控上，很明显主持人是谈话进度与谈话议题的控制者，在主持访谈节目这一场景下其权力最大，但是在面对挑衅提问下，中方大使表现出对主持人话语权力的抵制，并努力争夺话语控制权以此捍卫自身的谈话立场。从双方的话语交锋，话轮转换(turn-taking)与议题转移等行为上体现了政论访谈参与者双方的话语权力争夺。这表明在电视访谈这样的公共对话场合下，论辩双方的观点及立场以及他们的话语权争夺与立场对抗也清晰地表现在大众面前。 5.1.3. 阐释(Explanation) 最后简要分析阐释(Explanation)维度。通过分析可知，这一话语文本与中英事务相关并折射出新闻主持人与中国驻英大使之间所隐含的社会政治意识形态差异与谈话中的话语权力争夺。双方都努力通过相关的话语策略，如直接发问、话语引诱、模糊话语、顾左右而言他等，希望通过话语策略使得谈话的的方向有利与自身或达到特定的谈话目的。简言之，该政论访谈节目中话语参与双方的论辩观点以及态度反映的是其各自所代表的国家利益和社会意识形态。 由此，基于上述批评话语分析的三维理论框架以及对该政论访谈内容的对话分析可以归纳出如下话语结构，其中包含了参与者、场景、主题、涉及事件、对话立场、话语策略以及对话结果等七大成分，具体总结如表1所示： Table 1 Discourse event and its overall structur 该政论访谈节目的总体话语结构(The overall structure of the political TV interview) 参与者(Participant) 主持人乔·斯诺(Jon Snow， TV host) 刘晓明大使(Liu Xiaoming， Chinese ambassador to UK) 谈话场景(Setting) 电视新闻直播间 一对一访谈(主持人vs.嘉宾) 主题领域(Topic domain) 政治经济 文化艺术 具体事件(Specific event) 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访问英国 英国工党领袖杰里米·科尔宾谈论中国市场经济 行为艺术家艾未未艺术展 对话立场(Dialogue position) 西方(在此具体指英国)资本主义政治经济文化制度(乔·斯诺一方为代表) 中国共产党领导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刘晓明大使一方为代表) 话语策略(Discoursestrategy) 发话，引出主题，发问，提出观点，表明立场，攻击，防守，反击，用计 (转移话题/避重就轻/顾左右而言他)，观点状态(说服/反对/中立)，谈话结束 对话结果(Result) 僵持/平衡 即：双方各执立场与意识形态，一方没有说服另一方 表1. 话语事件内容及基本结构 5.1.4. 结论一 通过上述的批评性话语分析以及对此话语事件的结构归纳，研究问题1的答案可以得出。在政论访谈节目的特定语境下，该访谈节目主持人和中国驻英大使之间的权力关系是相互平等并在谈话过程中互相争取话语权力的过程。同时，不应忽视的是由于谈话双方具有不同的社会身份、持有不同的意识形态以及希望通过一定的对话策略构建及维护自身立场。在话语策略上，模糊话语与侧面回应是中国驻英大使的主要话语策略，而对于提问者，直接提问和话语诱导是其主要的话语方式，而不同的话语策略都是为了达到各自希望的话语目的。 5.2. 网络评论分析 上一小节中已经对政论话语文本进行了批评性分析，在本节中将对这一访谈节目的网络评论进行分析与讨论。 评论的语言特征 针对所收集的169条网络评论(其中18条评论为中文评论包括简体与繁体，其余为英文评论)总计8220字的语料数据进行分析，有三个明显的语言特征。其一，口语化表达与表情符号频繁使用；其二，评论的句子结构多样，可长可短，短则数个单词，长则如段落；其三，粗语较多，常用于极端情感的宣泄。 首先讨论特征一，口语化表达与表情符号频繁使用。非正式英语与网络用语是YouTube网络用户进行网络评论的常用英语语体，同时，网络表情符(Emoticon)常被用来加强或可视化网民发表评论时的情感态度。此外，英语语法并不重要，只要不影响基本的意义表达与信息交流。如表2所示，例1与例2使用“lol”这一表情符表示“笑/大笑/嘲笑”。例3和例4分别使用表情符“XD”和“:D”表示“微笑/大笑”。例5忽略语法规则，省略了动词，并且表达口语化网络化，用“Y All”表示“You are all…”。 Table 2 Cases of colloquial expressions and emoticon 例1 “… just like trump loool” [Laughing] 例2 “… And how is the UK a ‘middle-ranking’ country lol!” [Laughing] 例3 “Ai Weiwei is not my taste either， definitely! XD” [Laughing] 例4 “We are Chineez if you preeze!: D” [Laughing] 例5 “…Y All communist.” [Omitting verb] 表2. 口语化表达与表情符号实例 其次讨论特征二，网络评论句子结构与内容的多样性。如表3所示，评论所使用的句子可长可短，且内容多样。短评论可为一个单词，表达某种态度或情感，如例1。长评论可以为一个或几个段落，用来阐述评论者的一个或多个观点，这类评论的语法往往较为规范，如例5。较多的句式为长短句结合，往往表达特定情感与看法，如表3的例2、例3和例4。 最后，特征三是粗话使用较多，常用于极端的情绪表达。在多数情况下，此类攻击性的语言表达常发生在网络争吵或激烈的意见冲突中。根据Martin and White (2005: p. 35) [ 14 ] 在评价理论(Appraisal Theory)中的论述，此类反映激烈情感的语言表达可以归类为语言的“情感(Affect)”子系统，即指的是用于表达情绪状态和反应的资源，如快乐，讨厌，悲伤，积极，开心等。由于访谈双方涉及各自坚持的政治意识形态，在全球互联网上网络评论中自然出现意见相左的争论，在激烈争论下攻击性的语言或粗话便被用来宣泄情绪或表达极度的支持或否定的观点，如表4所示。由示例中可见，针对于该访谈节目的网络评论，“fuck 4 ”词或与“fuck”搭配的词汇为最常用的表达气愤、厌恶和否定观点的粗语词或词汇搭配。 Table 3 Examples of varied structure of sentence and web comment on YouTub 例1 “Idiot!” [Single word] 例2 “Typical Channel 4 you should be ashamed.” [Sentence] 例3 “America will hate you” [Sentence] 例4 “Bravo! Well said， Ambassador Liu!” [Single word and phrase] 例5 “Yes， westerners never have the big and complete nowadays picture of Chinese development， so did this old man. They are blind because of western radical ‘Democracy’， or their ‘Democracy’ has its fundamental problem? They， like this old man， deliberately asked the questions that could not cover real China situation. Westerners have been sharing the huge benefit from Chinese development， which has been conducted by Chinese communist party， even it is keeping same name as 30 years ago. China even has changed so much， but westerners， especially western main stream media， are still in their old mindset. That is why Western is in decline.” [Paragraph] 表3. YouTube中网络评论的多样性的句子结构 Table 4 Examples of dirty words and foul languages in online comment 例1 “… You are a very disgustingliar” [Angry/unhappy] 例2 “What a ridiculous idiot you truly are …” [Angry/unhappy] 例3 “Fuck up the … dictator.” [Angry/unhappy] 例4 “You r stupid cunt 5 …” [Angry/unhappy] 例5 “…you must be fucking stupid if you cannot see that all the evil in this world is emanating from Communists， and the fuckup of Africa， Asia and the Middle East.” [Angry/unhappy] 表4. 网络评论中粗话的使用实例 因此，网络评论中语言与情感的表达往往比较直接，有时候甚至使用攻击性词汇而不忌讳冒犯与自身观点向冲突的对方。在冲突的语境下，消极的情感，如生气、愤怒、厌恶、贬损、咒骂等都通过语言表达显示出来。社交媒体网络的虚拟环境和匿名性使得表达意见的国际网民可以暂时脱去真实社会的身份外衣，社会言语道德与行为规范被暂时削弱，极易导致言语行为上极端化，并带有攻击性地表达个人情绪与观点。 5.3. 网络评论的意识形态倾向分析 通过对2015年10月至2017年11月间在YouTube网站上针对该政论访谈视频产生的169条网络评论(其中167条为有效评论)文本数据的梳理与分析，根据它们的语言表达特征、内容主题与政治态度这三个角度，本研究归纳了三种主要的网络政治意识形态倾向：对中友好、对中消极与模糊态度。“对中友好”指的是表达的评论与观点态度支持中国与中英积极发展外交关系。“对中消极”指对中国的政治及意识形态以及中英关系发展持否定、指责及不友好的观点。“模糊态度”指的是评论的主题和内容没有表现出明显的积极或消极的对中观点，或者其评论的是与访谈议题或中英关系不相干的内容，无法清晰定义其对中国的态度。此类态度常常出现在回复某一网友的评论中，即是针对“评论的评论”，其所表现的态度可能并非是该访谈节目中关于中国的态度，而是对于某一评论的态度或看法。此外，该评论文本数据中有2条评论为无效数据，即没有表达任何实质内容或观点，也无法根据语境推测其意义。接下来，本小节将针对具体的示例对网络评论所表现的语言意识形态倾向进行分析，每一种态度倾向将分析两组典型的网络用户评论 6 。 5.3.1. “对中友好”态度 首先是网络评论中的“对中友好”态度分析。从表5的两则典型示例中可见，友好态度的评论项一般包含积极正面的词汇表达，如“示例A”中的评论通过评论者到访中国的亲身感受来表达积极态度，如“I have been lucky and I have visited China often”。随后，使用一系列正面的词汇来描述“中国人民”，如“amazing”，“friendly”，“helpful”，“generous”，“welcoming”。相反，描述英方主持人则使用贬损的词汇，如“nonsense”。积极/消极等词汇的搭配和使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说话者对某一人物或事物的态度倾向，是其意识形态在语言表达层面的直接呈现。另一方面，强调中国的客观发展事实也是表达积极态度的一项话语模式。如示例B中的论述则强调中国经济的飞速增长“China’s economy is still growing at a fast pace”以及民众生活水平的提高“living standard for Chinese people are improving constantly”，以此表示中国发展的事实以及在此条件下表达对中共发展国民经济改善民生的支持。 Table 5 Positive attitude to Chin 示例A “I have been lucky and I have visited China often. The Chinese people are amazing. Friendly， helpful， generous and welcoming. British news speaks more nonsense about China than any country.” 示例B “I don’t think being a communist country is a bad thing if China’s economy is still growing at a fast pace and living standard for Chinese people are improving constantly.” 表5. “对中友好”评论示例 5.3.2. “对中消极”态度 其次是对网络评论中的“对中消极”态度分析。在如(表6)两则典型示例中，中国与西方意识形态的矛盾在国际社交网络媒体上表现明显。针对此访谈视频的评论，“示例C”的网络评论直接把“共产主义者(communists)”比喻为“邪恶势力(evil)”，并且用全字母大写来强化其极端否定的态度，即“EVIL”。由于中国目前是由中国共产党执政的社会主义国家，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是中国的主导意识形态，从这个角度看，“示例C”表现出对中国非常消极乃至敌意的态度。另一方面，在“示例D”中，评论者不认可中国经济迅猛发展的客观事实也是消极态度的表现之一，其观点大多枉顾事实，认为中国的经济发展是虚假的“all fake”，其实是建立在“大量的空置房产和虚高的资产价值上的”。由此可见，在意识形态差异、固有成见以及媒体的塑造下，大多数的海外网络意见对中国的发展往往不明真相，不能客观看待中国的正面发展及其积极的影响。当然，不可否认，负面的态度有的也来自大陆网民或华人的评论，对于建设性的批评意见应该被客观分析和看待，但对于无理的指摘和不满的情绪宣泄应该予以驳斥。 Table 6 Negative attitude to Chin 示例C “communists are EVIL.” 示例D “Just to clarify， the growth in China is all fake … mostly comprising of vast concrete empty buildings with inflated asset values.” 表6. “对中消极”评论示例 5.3.3. “模糊态度”讨论 再次是对网络评论中的“模糊态度”分析。由于网络社交媒体往往聚集着复杂多样的言语行为互动方式，不仅可以发送文字，还可以发送图片、表情符号和视频，以及混合着文字、图片和表情符号的多模态话语表达模式，这就容易造成话语态度的模糊，有时甚至是有意为之。而且在很多时候，针对某一具体的人物或事件的讨论往往会因为某些具体的评论而发生议题的偏离，从而发散出多个次级议题。此时网络评论所表现的态度也就不单纯是针对此前评论的具体人物或社会事件本身，而是针对某一项或某一些评论的态度，即关于“评论的评论态度”，这就引起了所谓的“模糊态度”。以如表7中的示例为分析对象，“示例E”中，评论者的观点不再是单纯的讨论这则访谈的人物和谈话内容，他没有明确表明支持中方或是英方的观点，而是把讨论议题延伸到了媒体的政治功能上，认为媒体是国家间信息和心理对战的一项工具，都为了各自的利益而发挥宣传舆论的对抗作用。在“示例F”中，评论者只是陈述了对该谈话者和谈话策略的描述，认为该访谈整体上是由英方主持人所掌控议题方向的，而议题被设置在中英两国的冲突问题上，如“focus on conflicts between two countries”，这就容易引发观点的冲突与对抗，也有利于促进该访谈节目的观点交锋和各自立场维护，更容易吸引观众和激发观众的意见。然而，在其评论中却未明确展示其对中积极或消极的立场，其隐含的态度可能是中立的但也可能是“亲中”或“反中”的，但是单从话语表达上无法明确侦测到，所以用“模糊”的态度来解读或许有更多容错空间。 Table 7 Vague attitude to Chin 示例E “Media is one of the tools for information & psychological warfare between countries.” 示例F “In my opinion， the whole conversation was led by the presenter. And the presenter was focus on conflicts between two countries. On the other hand， for a more senior level talk between two countries， they already shifting the focal point on common interests other than conflicts. This is a good sign though.” 表7. “模糊态度”评论示例 简言之，通过典型示例的分析可以看到三类不同态度倾向在语言表达层面的体现，透过语言及话语表达探知其情感态度及立场，如正/负面词汇的使用与修饰，书面语上的情感强化手段(如，感叹号“!”的使用、全字母大写)，以及次级议题的延伸所产生的偏离主议题的态度模糊。 5.3.4. 网络评论态度的总体倾向 基于对具体示例的分析讨论后，本文通过对167条有效的评论数据(总共169条评论条目，排除2条无效评论)进行统计归纳，并得出这三类态度的比例分布，如(表8)所示： Table 8 Statistics of proportions of political tendencies on YouTub 网络评论态度的倾向统计 类型 对中友好 对中消极 模糊态度 无效数据 总计 数量 19 26 122 2 169 占比 11.2% 15.4% 72.2% 1.2% 100% 表8. YouTube上关于此访谈节目的网络评论态度倾向统计 如表8所示，属于“模糊态度”的评论有122条，在评论数据中占最大比例，即72.2%。其次是“对中消极”态度，有26条评论，占比15.4%。最后有19条评论是明确显现“对中友好”的态度，占比11.2%。无效条目2个，占比1.2%。由此可知，针对所收集的评论数据，在该国际视频分享平台上，大多数的网络评论对中国的意识形态倾向是模糊的或是没有明确表达的。这很大程度是因为这类话语是对于某些“评论的评论”，表现的是对于某一现有评论的态度甚至是网民之间对某类观念或事件的争论，即对偏离主议题的发散议题的争论。然而，“对中消极”态度的比例却高于“对中友好”态度的比例，即26 (15.4%) VS. 19 (11.2%)，这一情况值得注意。这说明中国的国际形象在宏观上已经取得了巨大的提升，但在具体的网络社交媒体上还需要做进一步形象塑造和身份构建工作。 透过这一案例分析可知，在国际性开放的社交网络平台上，具有多元文化背景的网民(表现为不同的国籍、族裔、文化、宗教信仰以及知识背景)之间相互沟通、互动并传播各自的想法与价值观，他们对待中国的不同认识和态度也透过他们的评论语言表现出来。由此推知，国人心中美好强盛的中国形象在国际民众心中未必呈现出同样美好的景象，而他们在社交媒体上的言语行为也各不相同，不同程度地反映其意识形态、知识水平、宗教信仰，乃至情绪个性等潜在的因素。由于每种网络社交媒体的功能、特色以及社交互动机制的不同，如YouTube重在视频分享与传播，Facebook、Twitter等重在小段文字配合图片和短视频等手段的整合以及社交圈的建立，这使得媒体话语的传播策略必须根据特定的社交媒体平台进行设置，而针对不同的社交媒体的话语研究，也需要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即采用有针对性的理论框架和恰当的研究方法。 5.3.5. 结论二与结论三 基于上述的分析，本研究可概括出结论二与结论三，分别回应研究问题二以及研究问题三。关于结论二，针对此政论访谈节目的网络评论有三个主要特征。一是口语化英语与网络表情符的广泛使用；二是网络评论的语法及句法较为随意松散，重点在于所要表达的信息及意义能传达出去，表情符的使用增强了评论的情感可视化与表达能力；三是在意识形态和观点相冲突的情况下，粗语、侮辱性与攻击性语言经常被使用，以此来宣泄极端的情感。社交网络的虚拟性与匿名性间接为言语行为的极端化表达提供了空间。关于结论三，此访谈节目的网络评论政治意识形态可概况为三个方向，即“对中友好”，“对中消极”以及“模糊态度”三种态度倾向，其中“模糊态度”占比最大，值得注意的是“对中消极”的比例略高于“对中友好”，这说明某些国际网民对中国发展的客观事实未能准确理解，中国形象的塑造在网络社交媒体上还需进一步强化，这也意味着中国在海外社交媒体上的政治、经济与文化传播也要“讲述好中国故事，传播好中国声音，展现好中国形象” 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