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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ser: 3. 2015年政府工作报告中的政府形象分析 3.1. 概念功能所展现的政府形象 概念功能由两个子功能组成，分别是经验功能(Experiential Function)和逻辑功能(Logical Function)。本节主要运用经验功能中的及物性系统(Transitivity System)，从及物过程类型的选择对2015年政府工作报告进行深入分析。及物过程是由主小句来表现的，按照胡壮麟(1990)在其小句和复句一文中对小句的划分法，报告可划分为1997个小句(胡琦婉，2013: 50) [ 6 ] 。分析发现，除言语过程外，及物性系统六大过程均出现在了语篇中，统计如表1。 从表1中可以得出，在2015年政府工作报告中，李克强总理重点使用了物质过程，占去《报告》大半篇幅；除言语过程外，其他过程都有少量使用。政府工作报告旨在回顾成就、总结经验、为未来制定蓝图(胡琦婉，2013: 50) [ 6 ] ，客观展现政府在各领域的作为，所以物质过程被大量使用。本节将以物质过程为切入点，着重分析2015年政府工作报告的物质过程动词使用情况及其呈现的政府形象。 3.1.1. 物质过程动词的选择与坚决务实的政府形象 物质过程表示做某事的过程，包括动作动词、动作发出者和承担者，而动作动词在其中起关键的连接作用，体现说话人的作为。笔者对《2015年政府工作报告》中主要动词进行了如下统计(见表2)。 从表2数据可知，本届政府任重道远，工作量大且覆盖面广，惠及民生的方方面面；“发展”(134 Table 1 Six processes of transitivity system in the Report on Government Work for 201 过程类型 物质过程 关系过程 心理过程 行为过程 存在过程 言语过程 数量 753 62 21 2 8 0 百分比 37.70% 3.10% 1.05% 0.10% 0.40% 0 表1. 2015年政府工作报告中及物性系统六大过程 Table 2 Frequency of verbs in the Report on Government Work for 2015 (unit of frequency: count 动词 频数 动词 频数 动词 频数 动词 频数 动词 频数 加快 35 发展 134 引导 8 减少 10 推广 5 加大 17 改革 86 落实 20 缩减 4 鼓励 12 增加 25 完善 28 创新 38 降低 5 推进 52 扩大 27 促进 35 实施 37 减轻 2 保障 20 加强 46 推动 26 完成 11 简化 2 健全 12 提高 35 保持 15 坚持 24 清理 2 纠正 3 深化 26 支持 23 着力 9 取消 6 实施 37 提升 13 调整 13 把握 4 停止 1 狠抓 4 强化 7 扩展 1 巩固 5 下放 6 扶持 2 表2. 2015年政府工作报告主要动词使用频数统计表(频数单位：次) 次)、“改革”(86次)是本届政府工作的主流；本届政府工作轻重有度，有所强化，有所坚持，还有所缩减，工作进程井然有序，全面高效。详见表3分析。 表3数据显示，李克强总理使用了大量积极有力的动作动词，如“加大”、“加强”、“深化”等，向与会人员及广大人民展现出本届政府在推进改革开放和社会经济建设的魄力和决心；政府从宏观布局，重点强化现有工作(83.93%)，表明其对发展效率和质量的高度重视；同时兼顾经济社会的稳定发展，对工作实行适度简化删改，坚持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充分体现出政府求真务实的工作作风。虽然在2014年已取得了不少成绩，但本届政府仍继续完善或进行着大量宏伟任务，折射出政府直面发展问题和挑战的勇气和信心。 3.1.2. 物质过程动词指向特征与积极进取的政府形象 物质过程多由动作动词表示，物质过程展现的动作可分为两类：创建动词和非创建动词。前者涉及新目标，创建新对象，也就是说，创建动词所涉及的物质过程对其目标产生影响；有些目标代表的人或物是由过程带出来的(李静，田海龙，2009: 21) [ 7 ] ，如“新设试验区”；非创建动词指向原有目标，所涉及的物质过程的目标则是过程出现前就存在的，如“保持平稳的增速”。分析全文，统计如表4。 由表4可知，非创建动词出现频率(705次)远远高于创建动词(48次)；《报告》中2014年工作总结部分和2015年工作部署部分创建动词涉及领域各有侧重。 据此分析如下： 1) 2015年政府工作报告主要内容包括2014年工作的总结和2015年工作部署，这其中大量的工作是政府已完成或者需要不断完善的，所以非创建动词使用频率远远高于创建动词。非创建动词的高频使用，展现了政府在经济建设、民主政治和人民生活等方面的持续努力和积极进取，努力向更好更完善的方向发展。此处选取两例进行分析： Table 3 Analysis of verbs in the Report on Government Work for 201 动词使用频数 占物质过程比重 动词举例 强化类 632 83.93% 发展、加快、加大、加强、提高、提升、深化、强化、增加等 坚持类 59 7.83% 保持、坚持、保障 缩减类 41 5.44% 减少、缩减、降低、减轻等 表3. 2015年政府工作报告主要动词分类分析 Table 4 Functions of verb in the Report on Government Work for 201 创建动词 非创建动词 2014年总结 2015年部署 2014年总结 2015年部署 出现次数 16 32 108 597 所占比重 0.80% 1.60% 54.08% 29.89% 涉及领域 定向调控、货币政策、创业、政务监管等 投资、法律、收费、医改、互联网等 经济建设、社会改革等其他常规方面 经济建设、社会改革等其他常规方面 表4. 2015年政府工作报告中动词指向归类 (注：上表均以小句为单位统计。) 例1：加快发展社会事业； 例2：改革完善收入分配制度； 这两例都是动词连用的情况，且多属褒义色彩的词，这样的“双V”结构使政府意图和目的表达得更明确简洁、直接有力，展现出政府全面进行社会建设的积极态度。 2) 《报告》中2014年工作总结部分和2015年工作部署部分创建动词使用领域的差异，反映出在2014年和2015年政府新增工作的差异性，显示出政府的与时俱进，不断推陈出新，不断进取完善。 例1：推出创业引领计划；(2014) 例2：引入第三方评估和社会评价，建立长效机制；(2014) 例3：建立规范行政审批的管理制度；(2015) 例4：启动科技资金管理、考试招生、户籍、机关事业单位养老保险制度等改革”等。(2015) 综合上述分析，李克强总理通过《2015年工作政府报告》大量物质过程的陈述，向国内外各界人士传递出了一个积极进取、坚决务实的政府形象。 3.2. 人际功能所表达的政府形象 K. Hyland (2005: 37)认为，“元话语在本质上是一个由开放性的语言单位集合实现的意义系统”。他将元话语分为交互维度和人际维度两种。交互维度的元话语体现受话人的存在，目的在于构建受话人脑中的思维框架，尽量引导他们按照发话人的意图理解话语；人际维度的元话语旨在外显作者的意图与目的，将受话人纳入交际活动中，凸显话语的互动性。《政府工作报告》旨在向民众传达明确工作目标并得到人民意志与行动上的支持，实现双方互动合作，因而其中所包含的话语更多体现在人际维度层面。因此，本文采用海兰德的分类框架，基于人际维度的元话语，从模糊标记、强化标记、态度标记、自我提及和涉入标记共5个方面分析政治语篇的元话语。 3.2.1. 模糊标记(Hedges)与负责任的政府形象 政府工作报告第二部分是政府对于今年的工作部署，因此需要考虑到未来不可控或非确定因素。我国政府在应对这种不确定性时，恰当地通过模糊标记的使用将既定目标进行一定程度的模糊化，从而实现为日后工作目标的达成留有余地。政府在工作报告中从不妄下海口，这不仅展现出政府对待未来工作的谨慎性，更充分体现其负责任的态度与工作作风。 模糊标记凸显发话人的主体地位，它使信息以观点而非事实描述的状态呈现。发话人在陈述话语时要考虑到断言的准确性、可靠程度、以及被推翻可能性的大小。因此，模糊标记体现出发话人的话语是基于似是而非的推理，而非确定知识，为受话人提供商讨空间，进而为主体间性的建构提供了空间(鲁英，2012: 53) [ 5 ] 。由于考虑到未来工作的极大不确定性，政府报告在工作部署部分使用了大量模糊标记。 模糊标记在工作报告中主要有三种形式：数字的百分比形式、具体数值形式、其他措辞形式。本文通过对工作总结、部署两部分的三类模糊标记出现次数统计发现，模糊标记在政府工作报告中提到的关于“今年经济社会发展的主要预期目标”中使用尤为频繁。如表5所示。 通过表格数据可知，三类模糊标记在政府工作报告的“工作部署”部分的出现频率均是远大于“工作总结”部分(见表5)。这是因为，“工作部署”是对于未来的计划，不确定因素较多，因而更需要谨慎对待。模糊标记在此部分的恰当使用，恰好是谨慎性的体现。与之相对的是“工作总结”，该部分是对过去成绩和活动等既定事实所做的反思与总结，不确定因素较少。除去因数据统计较为困难，可能会用到少量模糊标记来保证其严谨性外，很少会再用到更多的模糊标记。 从上述表格统计和举例中可以发现政府报告一大显著特点，即同时融合具有很强说服力的具体数字和类似“左右、基本”等模糊词语。一方面是政府为今年工作设定的明确目标，另一方面是考虑到未来不确定因素而留有的余地。在上例中，报告使用了多数模糊性成分，为断言内容的确定性留有商讨余地。一定意义上，这也可被视为报告语言准确性的体现。这说明政府在设定明确目标的同时并没有妄自菲薄或盲目自信，而是充分考虑到不可控因素。语言的严谨性折射出的是政府作风的严谨性，体现政府对工作和民众负责任的态度。 3.2.2. 强化标记(Boosters)与果决的政府形象 政府报告作为新一年工作走向的指导，必须在民众面前展现出足够明确的目标。我国政府工作报告通过强化标记的使用，完美展现了政府对于今年工作部署坚定、果决的态度。 与模糊标记相反，强化标记体现的是发话人对陈述内容的确定性，是发话人对陈述内容拒绝商谈的态度表现。强化标记表明发话人在发话前意识到陈述立场存在多样性，但发话人根据自身的意向性缩小立场的选择范围，从特定的角度选用肯定的态度表达。 在工作部署以及工作重点部分，政府报告中使用了大量强化标记。强化标记的使用主要分为三种形式：“必须、一定要”形式，形容词、副词形式以及特殊句式形式。上述三种标记在“工作部署”部分的使用情况如表6所示。 表6反映出我国政府强化标记的频繁使用。其中还包括少量特殊句式的使用，从中折射出政府强化工作目标的特点。例如：对腐败行为，无论出现在领导机关，还是发生在群众身边，都必须严加惩治。“无论…还是…都…”这一特殊句型的使用，充分体现政府打击腐败行为的坚决。强化标记的使用凸显发话人对陈述内容的肯定态度，表明发话人决心，使得受话人对陈述内容没有商谈余地。政府正是借助强化标记，突出强调今年的工作部署，从而使民众自觉跟随政府工作重心的指导发展，这充分展现出我们的政府是强有力的政府。 模糊标记与强化标记共同构成了一个连续统，分别各执一端。前者倾向于互动，留有协商的可能；后者则屏蔽受话人的反对意见，尽量避免协商的发生。由于政府工作报告中模糊、强化标记的平衡使用，显示出发话人也就是政府愿意考虑其他选择的程度(鲁英，2012: 53) [ 5 ] 。所以，二者在体现发话人对文本 Table 5 Hedges in the Report on Government Work for 201 模糊标记形式 “工作部署”次数 “工作总结”次数 举例 百分数 14 8 国内生产总值增长7%左右、居民消费价格涨幅3%左右 具体数值 29 4 城镇新增就业1000万人以上，拟安排财政赤字1.62万亿元 其他 17 3 基本实现高速公路电子不停车收费联网，取消大部分药品政府定价 总计 60 15 表5. 2015年政府工作报告中的模糊标记 Table 6 Boosters in the Report on Government Work for 201 强化标记形式 “工作部署”(次数) 举例 必须、一定要 19 必须以经济体制改革为重点，全面深化改革，一定要严格环境执法 形容词、副词形式 23 一切执法不公正不文明的现象都必须纠正，对腐败分子零容忍、严查处 特殊句式 2 对腐败行为，无论出现在领导机关，还是发生在群众身边，都必须严加惩治 总计 44 表6. 2015年政府工作报告中的强化标记 内容的确定性以及对受话人的维护方面起到重要作用。概括的讲，强化标记有助于凸显发话人的主体性，而模糊标记则更多体现了主体间性。 从上述两个表格可以发现，在“工作部署”部分，模糊标记的使用总次数大于强化标记的使用次数。这是由“工作部署”自身特点所决定的。工作部署是基于对之前工作经验的总结和现阶段工作情况的分析，而做出的对于未来工作的计划与安排。因此，未来的不确定性因素对工作部署中所提出的目标具有很大影响。正是考虑到这种不可控因素，政府才需要将计划目标进行一定程度的模糊化，从而为日后可能存在的未能完成目标的风险留有余地，这是政府谨慎的体现。但是如果民众看到的全是模糊化的语言，工作部署就失去了其作为日后工作指导的价值。不过上述表格反映出，政府在工作部署同时也使用了大量的强化标记。这就使工作目标虽然在小范围内存在模糊性，但事实上却是一个确定的大范围，并且这一范围作为工作目标还通过强化标记的使用得到了强化，确定范围的存在体现出政府对于工作安排是果决的，对民众更是负责的。综上，政府工作报告通过恰当的使用模糊和强化两种标记，在民众面前展现出严谨负责且果决的政府形象。 3.2.3. 自我提及(Self-Mentions)与负责、有号召力的政府形象 一般情况下，机构目的的表达采用的都是第一人称复数的形式，如“我们”、“我们的”，单数第一人称多用于个人目的的表达，如“我，我的”，报告中的自我提及主要有“我国”和“我们”两种形式(见表7)。在报告中，发话人顺应机构目的，在最后的总结部分多次使用了“我们”等包括受话人在内的自我提及标志，这样进一步压缩了受话人对陈述内容的协商空间，使得互动双方的主体间性变小，从而达到政府号召的目的。这种带有祈使语气的自我提及向发话人展示了一个重视互动的、亲民的、有号召力的政府形象。 不过还有多次的自我提及“我们”、“我国”“我(代表…)”是发话人代表自身机构整体做出的表达，(报告中这种自我提及出现30次左右，主要在工作总结陈述部分出现较多)，这时的自我提及就是一种自我陈述的表达，向受话人展现了机构的工作目标，从而达到取信受话人的话语目的。这种陈述表达向人们展现了一个做实事、负责的政府形象。此外，在这种自我提及中，还有类似“在结构性矛盾突出 Table 7 Frequency of self-mentions in the Report on Government Work for 2015 (unit of frequency: count “我们”，“我国”自我提及使用情况 次数 举例 包括受话人在内的自我提及，体现亲民形象 16 “我们要全面推进依法治国……” “我们要全面贯彻党的宗教工作基本方针” 代表自身机构整体的自我提及 30 “我们要坚定不移地贯彻‘一国两制’、‘港人治港’、‘澳人治澳’、高度自治方针”、“我们将坚持对台工作大政方针，巩固两岸坚持‘九二共识’、反对‘台独’的政治基础” 表7. 2015年政府工作报告自我提及使用情况(频数单位：次) 的情况下，我们积极作为，有扶有控……”的具体表达，这时的主语“我们”作为动作者，借助各类动词向听众展现了政府的工作成果和目标，从而展现政府的效绩，体现政府的可靠务实性。 综合来看，这种自我提及与受话人之间的不同程度的主体间性能够在一定程度上体现发话人在陈述工作以及未来展望过程中的不同目的，后者将受话人纳入其中，更加注重互动性，前者客观阐述自己的工作部署，立场鲜明，态度客观，增强了自己的可信度。 3.2.4. 涉入和态度标记与有效率、立场鲜明、客观的政府形象 涉入标记(engagement markers)主要作用是外显受话人的存在多为第二人称代词你、你们等，在报告中，最典型的同时也是惟一的涉入标记是“各位代表”。全文出现了7次，并且都出现在段首。一次在报告开头，一次在2014年工作总结的结尾，另外5次都在最后总结陈词部分。人际元话语将语言视为人际互动得以实现的方式(注重语言使用的社会文化环境)，这也是涉入标记的意义。 韩礼德系统功能语法中的人际功能中将人际意义对应于语旨，即说话人和听话人的社会角色关系。例如文中的“各位代表”的表达，除了在段首起强调作用，还通过揭示说话人和受话人的不同社会角色关系，使得发话人的发话目的更具针对性。发话人在每说完一段有号召力的独白后，用“各位代表”来做呼语，不仅体现了鲜明的立场，即将角色划分体现出来，而且赋予了受话人深深的使命感，通过这一语言使用策略，我们可以看出有效率、立场鲜明的政府形象。 我们认为比较自我提及与涉入标记的使用情况，可以在一定意义上反映发话人对主体性与主体间性的选择倾向，通过对比分析可以揭示，发话人的意向状态，展现发话人在突出自身观点与引发受话人思想呈现之间的取舍(鲁英：2012) [ 5 ] 。也就是说，自我提及与涉入标记的使用是发话人意向与目的的体现，发话人会根据自身的目的决定人际元话语的使用策略，进而实现自己的交际目的。 态度标记(attitude markers)主要表达发话人的个人情感因素，而不是理性的判断。如“我们愿与世界各国携手并肩，维护更加持久的和平，建设更加繁荣的世界。”态度标记主要是个人情感的表达，而在政治语体中，发话人大多以机构目的为主，最大限度的隐去个人的观点态度，因此，态度标记在该文本中使用较少。这一点体现出严肃客观的政府形象。 3.3. 语篇功能所展现的政府形象 根据Halliday，语篇功能“作为一种’相关功能’主要表现为语篇的完整性、一致性和衔接性”(严世清，2005：48) [ 8 ] ；语篇功能包括三个子系统，即“主位–述位结构、语篇信息结构和衔接系统”(张振华，2002) [ 9 ] “语篇功能使语言与语境发生联系，使说话人能生成与情景相一致和相称的语篇。”(胡壮麟，朱永生，张德禄，2003) [ 10 ] 概括来说，语篇功能包括两个要点：1) 语篇功能的作用是使语言和语境相互联系，让说话人与说话场合发生关联，最终达到说话人传达意图的目的；2) 在语篇功能实现过程中，有三种具体实现手段，其将语篇中的信息串联起来，形成完整的信息链条。本节将主要通过语篇功能中的两种连接系统，主位–述位结构和语篇信息结构，对文本进行解读。 主位–述位(theme-rheme)结构中，“主位(theme)往往是句子的第一个成分，说明谈话的主题，从而成为句子其余部分叙述内容的起点。……述位(rheme)则是对主位的叙述和说明，它是叙述的核心内容”(黄国文，2003) [ 11 ] 其所表现的语篇功能在于，“主位推进模式(patterns of thematic progression)表达的内容应该反映出该语篇的结构”(宋雅智，2008) [ 12 ] 。作为行文脉络表现方式，主位推进模式主要有以下三种类型：平行模式，即第一句为语篇的主位，余下各句沿用第一句为主位，对主位进行补充；线性模式，即前一句的述位在下一句中成为主位，信息不断在主位与述位的交错变化中组合；衍推模式，即前一句的主位和述位一起，在下一句中合并成为主位。这三种不同的推进模式在语篇组织形成的过程中，“有助于语篇的连贯，会产生不同的效果”(宋雅智，2008) [ 12 ] 。 经统计，《2015年国务院政府工作报告》中，无论从文本整体角度出发，还是从文本内部，不同层级话题展开模式来看，平行式主位推进模式都是语篇谋篇的主要方式。从语篇整体的行文角度来说，《政府工作报告》分为两个部分，分别为“2014年工作回顾”、“2015年工作总体部署”，工作部署中又分为五个平行部分“把改革开放扎实推向纵深”、“协调推动经济稳定增长和结构优化”、“持续推进民生改善和社会建设”以及“切实加强政府自身建设”，每个部分的展开都呈现平行结构。以文本第一部分“2014年工作回顾”为例，这一部分主要说明我国去年发展面临严峻环境，但社会发展总体平稳；随后从六个不同角度说明了政府在保障社会平稳发展方面所做的工作，分别为：“在区间调控基础上实施定向调控，保持经济稳定增长”、“深化改革开放，激发经济社会发展活力”、“加大结构调整力度，增强发展后劲”、“织密织牢民生保障网，增进人民福祉”、“创新社会治理，促进和谐稳定”以及对外交成果的总结。这六个方面呈现平行模式，覆盖社会发展的方方面面，内容全面，条理清晰，表现出政府在社会总体发展过程中，考虑全面，部署周全。 如果将文本再细分，即每一自然段的话题同样也多是依照平行模式展开，具体统计数据可见表8。 以“把改革开放推向纵深”这一部分中关于行政部门体制改革的论述为例。这一部分呈现平行推进模式，即(T1)-(R1)-(R2)-(R3)-(R4)-(R5)，论述思路清晰，表明政府在改革行政部门体制时兼顾各个方面。一方面表现出政府在该项改革方面考虑全面、细致，另一方面也表现政府在改革方面的决心。 从整体而言，《2015年国务院政府工作报告》在整体语篇的谋篇方面大量使用平行式主位推进模式(见表8)，不仅在语言逻辑上达到了条理清晰，更体现了政府在总结工作、部署工作时考虑全面，树立了一个周全细致的政府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