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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ser: 4. 声调训练效果的影响因素分析 如前所述，声调训练对汉语为二语学习者的声调学习有一定的帮助，但具体的声调训练效果存在很多差异。那么，影响声调训练效果的因素有哪些？通过梳理先前的文献，我们发现学习者的目标语言水平、学习者的语言背景、学习者的声乐经验和声调训练时间都有可能影响到声调训练的效果。 4.1. 学习者的目标语言水平 不同汉语水平的学习者，其对普通话声调的感知能力是不同的。  张林军(2010b) 探讨了不同水平的日本留学生对汉语声调的感知，发现没有汉语经验的“零起点”学习者对汉语声调的知觉是连续性的；初级水平的学习者汉语声调的范畴化知觉能力有了显著提高；中级水平的学习者汉语声调的范畴化知觉能力接近汉语母语者的水平，但精细化程度仍然有待提高。随着学习者学习时间的加长，其对声调的感知和输出趋于固定化，另有  张林军(2013) 的研究表明，有些中级水平的学习者表现出声调加工能力发展的“化石化”。那么声调训练对不同语言水平的学习者又有一个怎样的动态发展过程？ 于晓敏，孙悦，张劲松，解焱陆和曹文(2014) 在  孙悦等人(2013) 的研究结果基础上进一步探究知觉训练在初中级水平学习者身上的表现。结果表明，接受知觉训练前，中级组的范畴化知觉能力以及自然音节听辨能力都要强于初级组，这与  张林军(2010b) 的结论是一致的。知觉训练后，初级和中级水平的日语被试对阳平和上声的范畴区分，以及范畴内声学线索变化的知觉反应表现出不一样的变化趋势。初级水平的被试表现出的进步显著，不论是自适应训练还是高变异训练，在自然音节听辨率和连续统误差分数方面都取得明显的改善。中级水平的被试训练之前已经形成自己较为固定的范畴化模式，经过训练，自然音节听辨率有所提高，但是效果没有初级水平的学习者明显；连续统听辨却表现出较明显的个体差异，只有部分被试取得较显著进步，而其他被试则还维持在原有水平。 因此，声调训练在学习者的哪个学习阶段进行才能达到显著的效果是在今后的研究中值得探究的问题。声调训练要考虑学习者的汉语水平，针对不同语言水平学习者的声调掌握情况采用不同的训练方法、训练材料。 4.2. 学习者的语言背景 部分研究者认为，学习者的语言背景会影响声调训练的效果，有声调语言经验和无声调语言经验的学习者关注不同的声调物理特征(  Kaan et al.， 2007， 2008 ;  Francis et al.， 2008 )。  Francis等人(2008) 训练英语被试和汉语被试识别粤语声调。研究表明，虽然两组被试通过训练，对粤语声调的识别正确率都有了显著的提高，但他们最难识别的声调有所不同，学习得最好的声调也不同。两组在一些声调上呈现出不同的表现模式：英语组在低平调的识别正确率上提高显著，而汉语组的提高不显著；英语组在低降调上的提高不显著，但汉语组却达到了显著水平。进一步对辨别评分任务的结果进行分析，结果表明，两组被试对两个主要声调感知维度的关注点不同，训练给两组学习者的声调识别错误类型和感知空间带来了变化，两组不同的变化表明被试母语的语调和声调范畴经验影响他们对非母语超音段音位范畴的感知和习得。  Kaan等人(2007， 2008) 通过一项ERP研究，也发现了语言背景影响非注意条件下泰语声调的辨别，无声调语言经验的被试(英语)对音高差异更加敏感，而有声调语言经验的被试(汉语)对音高曲拱的变化更加敏感。 然而，另有研究者认为，不管语言背景如何，学习者都能从知觉训练中得到同样的提高  (Wang， 2013) 。  Wang (2013) 的调查结果发现，声调训练后，赫蒙语(声调语言)组和英日语(非声调语言)组被试对普通话声调的感知识别都有了显著的提高，赫蒙语被试的声调语言经验没有对普通话声调的学习带来负面影响。该研究的一个不足是参加训练的人数比较少，若在今后的研究中能有更多的人参加声调训练，那么语言背景是否会有不一样的影响？ 总之，目前比较一致的观点是有声调语言经验和无声调语言经验学习者的声调学习都可以通过声调训练而得到强化。语言背景对声调训练有一些间接的影响，但是其影响还不十分显著，训练后结果的差异究竟是语言背景还是训练本身的影响仍不明确。未来的研究中应在增加被试的基础上对这一问题进行更加深入的研究。 4.3. 学习者的声乐经验 声乐加工和语言加工之间的关系一直备受研究者的关注。近些年来，学习者的声乐经验渐渐成为声调感知研究中研究者们考虑的一个重要因素。声乐训练的经验有利于对语言的声调感知得到了一些研究的证实(  Burnham et al.， 2015 ;  Cooper & Wang， 2010 ;  Delogu， Lampis， & Olivetti Belardinelli， 2010 ;  Lee & Lee， 2010 ;  Kirkham， Lu， Wayland， & Kaan， 2011 ;  Lee， Lekich， & Zhang， 2014 ;  Mok & Zuo， 2012 )。 那么声乐经验的有无是否影响声调训练的效果呢？  Wayland等人(2010) 探究了声乐经验和音高曲拱感知训练对非声调语言母语者音高曲拱感知的影响。训练过程中的结果显示，音乐家在音高曲拱识别上显著好于非音乐家，但两组在训练后的提高幅度相当，音高曲拱识别训练提高了两组的音高曲拱提取和范畴化能力。总之，声乐经验使音乐家的音高感知更加清晰，两组的音高识别能力有等同的可塑造性，声调训练对音乐家和非音乐家的作用是相当的，并且，长期和音乐接触的经历是总体上音乐家有更加突出表现的原因。以上是声乐经验对非声调语言母语者声调学习的影响。  Cooper和Wang (2010) 探究了声乐经验对泰语母语者学习粤语声调的影响。结果显示，音乐家的识别正确率总体上显著高于非音乐家的识别正确率，训练后，两组的声调识别正确率都得到了显著地提高，音乐组在前测识别任务中的表现显著好于非音乐家，而在后测中两组的差异不显著。结果表明，声乐经验对声调母语者的非母语声调学习同样有促进作用，泰语音乐家总体上对非母语声调的识别正确率显著好于泰语非音乐家，而声乐经验没有给声调训练带来特别的优势，两组在训练中的提高幅度相当，没有显著差异。 4.4. 声调训练时间 先前研究中的声调训练时间大部分是几个小时，  Wang (2008， 2013) 训练为期三到四周、六个小时，而  Lu (2013) 和  Lu等人(2015) 研究中的声调训练只有一个小时。两位研究者都对知觉训练和输出训练进行了比较，而两者得出了不一致的结论。  Wang (2013) 的结果表明，知觉训练和知觉输出训练这两种训练方法对声调学习同样有效。而  Lu (2013) 发现识别模仿组在提高声调识别能力上比识别组更有效，识别模仿组在后测任务中识别声调快于前测任务，识别组在反应时上没有任何提高，表明知觉输出的训练效果好于知觉训练效果。这可能是由于训练时间的不同引起的。当然，  Wang (2013) 中没有对两种训练方法识别声调的反应时进行比较，其研究的目的也不是比较两种训练方法。 研究者认为，声调训练时间的长短也是影响声调训练效果的一个重要因素。先前的很多研究表明，虽然短期的声调训练能够促进非母语者声调的学习，提高他们的感知能力和输出能力，但是都没有达到和母语者接近的水平  (Wang， 2008a， 2012， 2013) ，若增加训练时间，进行更多的强化训练，他们是否能达到接近母语者的水平？未来的研究应在声调训练效果上，致力于探究如何才能让被试通过声调训练，达到接近母语者的声调水平，而不仅仅局限于声调训练能够提高被试的声调感知和输出能力。当然，声调训练时间也不宜过长，否则会引起被试的反感，被试的声调水平停滞不前，出现声调学习的“化石化”，甚至倒退。后续的声调训练研究应考虑声调训练时间长短的影响。 综上所述，声调训练有利于提高汉语为二语学习者对声调的感知和输出能力，至于提高到什么程度、训练后的效果能否达到或接近母语者的水平以及训练多久才能达到母语者的水平，目前还鲜有研究对这些问题进行系统、深入地解答。因此，未来关于声调训练的研究需要继续深入探讨声调训练对汉语为二语学习者声调学习的影响，并且，训练方案要综合考虑学习者的语言背景、语言水平和声乐经验背景，把握好声调训练时间，提高声调训练效率，力争使汉语为二语学习者的声调学习朝母语者或接近母语者的水平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