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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ser: 5. 发展阶段(1992~2019年以后) 5.1. 发文量统计分析 本文有三组数据，综合为1340项文章。对发文量进行统计时发现，而最早的一篇关于少数民族典籍翻译研究的CSSC出现于1984年。侬易天发表于广西民族学院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的《从翻译整理看壮族长诗，<七姑>》，文中指出翻译工作者在翻译整理的过程中忽视了民间口传文学的特点，将壮族勒脚歌的形式改成了七言四句形式的山歌；且在内容上将原文歌颂自由爱情、反对包办婚姻的主旨改为反对阶级强权，勇敢进行阶级斗争的主题。然而这篇文章并没有涉及到对《七姑》的外译。然而发文量和引用量最大的前五片CSSCI文章都在两千年以后出现，最早进行典籍翻译研究的博士论文发表于1992年，且1992年马学良为《中国民族语言学史》做序，标志国内对少数民族语言有较全面的认识，也拉开了全面推动少数民族典籍“走出去”的序幕。因此本文将1992年之后定义为少数民族典籍翻译的发展阶段。 本文采取了定量研究与定性研究结合的方式对这一阶段进行分析：定量研究是社会学常用的研究方法，旨在对所考察对象的数量特征、数量关系和数量变化进行分析，在此基础上掌握其量的属性，进而形成对考察对象的具体认识(王洪涛，2017: 35)。详情见图1： 图1. 少数民族典籍1992~2019年发文量折线图 可从发文量折线表中看出，关于少数民族典籍翻译自2002年开始上升，2006年后开始有较大幅度地拔高，首次突破单位数，达到了24篇；2014年和2017年分别都位于高峰状态，2014年发文量达到109篇，2017年则达到了287篇；而2018年的发文量又有所回落，回到了160篇。 因此可以看出2006年，2014年和2017年出现了民族典籍翻译的重要节点。首先是2006年，其开创工作主要由王宏印、邢力和李宁完成 [ 5 ]。本次数据记载的2006年发表的关于少数民族典籍翻译的文章共有26篇，其中王宏印教授署名的文章有两篇，一篇李宁与王宏印于5月份发表在《民族文学研究》上的《<福乐智慧>英译本特点评析》，另一篇则是同年11月，王宏印、邢力发表在《中国翻译》上的《追寻远逝的草原记忆：<蒙古秘史>的复原、转译及传播研究》。后一篇文章详细梳理了《蒙古秘史》的汉译、蒙译和英译，阐述了《蒙古秘史》翻译研究的学术价值和发展前景，并且提出正在建设的中国翻译学应该包含翻译史、翻译理论和典籍翻译三个方面，其中在典籍翻译这一方面中，民族典籍翻译也应是其重要的构成部分。在此之前，王宏印的主要研究方向是中国传统典籍的外译，如《诗经》、《红楼梦》等，唐超(2017)认为，王宏印教授的研究专项在一定程度上带动了“民族典籍翻译的转向。” 自2006年之后，关于少数民族典籍翻译的文章一直呈上升趋势，截至2017年获得国家社会科学基金立项的课题有53项，基金分布如图，可以看出民族典籍的翻译和研究势头良好，发展迅猛。结合第三组数据来看，在CSSCI来源期刊上发文量最高的作者为王宏印与王治国。王治国师从王宏印教授，且于2012~2014年分别结项教育部人文社科研究青年项目：活形态民族史诗《格萨尔》翻译与传播研究；国家出版基金《中华民族典籍翻译项目》子项目，《藏族文学翻译研究》；中国博士后基金项目：媒介文化视域下《格萨尔传播研究》。详情见图2： 图2. 主要支持基金 同样CSSCI检索中下载量最高和被引最高的文章均在2006年~2017年，可见同上文图示一样，少数民族典籍子2006年开始蓬勃发展，主要原因和2006年5月国务院公布第一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目录息息相关，这一批非物质文化目录中有31项民间文学，因此关于民族典籍“走出去”的研究不断获得国家社科基金和教育部人文社科基金支持。除此之外，唐超(2017)也指出，2006年教育部批准在三家高校试办翻译本科专业，次年国务院学位委员会批准设置翻译硕士专业学位，翻译学科的建立为少数民族典籍翻译提供了强大的人才储备。同样国内翻译专业也借此得到蓬勃过发展。 然而2018年发文量开始有所回落，王宏印曾指出国内的学术成果评估不包括论文集，只算单篇论文，贬低专著忽视教材，中国文化典籍翻译研究会的会刊还在如期出版，但已然是惨淡经营了 [ 7 ]。且国家社会科学基金会负责人大部分来自高校，说明少数民族典籍的翻译主力军来源于高校老师，缺少社会机构和其他部门的参与。详情见表1： Table 1 Top 8 CSSCI papers with high citation frequenc 排名 题目 期刊 发布时间 作者 引用次数 下载次数 1 集体记忆的前年传唱：藏蒙史诗 《格萨尔》的翻译与传播研究 中国翻译 2011 王宏印，王治国 30 1835 2 加强民族典籍的英译， 弘扬民族优秀文化 广西民族研究 2008 汪榕培，黄中习 29 1027 3 追寻远逝的草原记忆：《蒙古秘史》 的复原、转译及传播研究 中国翻译 2006 王宏印，邢力 28 1091 4 壮族典籍英译的新纪元——试论壮族 《麽经布洛陀》英译研究 广西民族研究 2008 卓振英，李贵苍 21 575 5 评阿瑟·韦利的蒙古族典籍 《蒙古秘史》英译本——兼谈民族 典籍翻译研究的学科定位 解放军外国语学院学报 2010 邢力 19 96 6 论戴乃迭英译《阿诗玛》 的可贵探索 西南民族大学学报 (人文社会科学版) 2011 王宏印，崔晓霞 18 894 7 民族志视野中的《格萨尔》 史诗英译研究 西北民族大学学报 (哲学社会科学版) 2010 王治国 18 568 8 民族典籍翻译的文化人类学解读 ——《福乐智慧》中的民俗文化 意蕴及翻译策略研究 民族文学研究 2007 王宏印，李宁 18 1691 表1. 高被引CSSCI论文前八名名单 5.2. 高产作者分布 使用citespace对选择的1340篇文章进行可视化分析，在分析之前，先对参数进行共性设置，时间分区为1992年~2019年，时间切片为1年，术语资源为标题、摘要、作者关键词和关键词扩展，连接强度算法为默认的Cosine，视觉可视化效果为静态。再对具体参数进行个性设置，设置节点类型为作者，Pruning算法为最小生成树，其他参数采用默认设置，得到图3： 图3. 少数民族典籍翻译1992~2019年高产作者分布图 如表2所示，高产作者分布比较分散，没有形成明显聚类，引用量最大的作者列表及发文量如下： Table 2 Frequency diagram of the number of papers in the translation of ethnic classics from 1992 to 2019 and author 编号 作者 发文量 ≥ 2 1 黄中习，2008，SO，0，0 10 2 王治国，2013，SO，0，0 25 3 王宏印，2014，SO，0，0 7 4 李敏杰，2016，SO，0，0 6 5 哈森，2009，SO，0，0 16 6 李正栓，2017，SO，0，0 15 7 邢力，2010，SO，0，0 2 8 陆莲枝，2017，SO，0，0 11 表2. 少数民族典籍翻译1992~2019年作者发文量频率图 沃夫指出社会学视角下的翻译研究应该分为三类：翻译主体社会学，翻译过程社会学和翻译文化产品社会学，按照沃夫的划分，将以上高发文量作者中的主要论文研究方向划分为三类：研究少数民族翻译家、研究少数民族典籍翻译译本以及跨文化翻译研究。得出表3： Table 3 Research directions of authors with high frequenc 编号 作者 发文方向 1 黄中习，2008，SO，0，0 壮族复合型史诗《布洛陀》的翻译及民族志 角色下译者研究 2 王治国，2013，SO，0，0 藏蒙史诗格萨尔的翻译 3 王宏印，2014，SO，0，0 戴乃迭英译《阿诗玛》 藏蒙史诗《格萨尔》的翻译 维吾尔族劝诫性长诗《福乐智慧》的翻译 蒙古族历史文学典籍《蒙古秘史》的翻译 4 李敏杰，2016，SO，0，0 少数民族典籍外译策略–以戴乃迭《阿诗玛》为例 彝族典籍《赛玻嫫》英译评价 苗族史诗《亚鲁王》英译策略 5 哈森，2009，SO，0，0 蒙古史诗《江格尔》的翻译及蒙古语研究 少数民族译者的访谈 6 李正栓，2017，SO，0，0 藏族格言诗翻译研究，包括《萨迦格言》、 《国王修身路》、《水树格言》等 7 邢力，2010，SO，0，0 《蒙古秘史》的翻译研究 8 陆莲枝，2017，SO，0，0 壮族嘹歌及《布洛陀》英译研究 表3. 高频作者研究方向整理图 无论从发文量还是被引频次，以上作者均为国内典籍翻译的核心人物。其中广东金融大学外语学院的院长黄中习师承汪榕培教授；南开大学的王宏印教授则带领了刑力、王治国等人主要进行蒙古族典籍的翻译；李正栓教授专注于藏族格言诗的翻译研究；少数民族作者在本次数据中只有哈森一位，哈森教授任中国民族语文翻译局业务处副译审，主要论文研究方向为汉蒙双向翻译研究。 从高产作者的研究方向来看，主要可以划分为两种：1) 对典籍已有的汉语或英语作品进行研究分析；2) 民族志视角下对译者的研究。然而从社会翻译学的角度来看，典籍翻译大部分集中于翻译产品的研究，而缺少了对翻译过程社会学的研究以及翻译主体的研究。大部分研究是基于少数民族典籍的英译版进行的，而之前的汉译版乃至原文本并没有做过多的研究。赫曼斯曾经多次提出，翻译研究不能仅仅限于目标语系统(Hermans in Schaffiner， 1999: 53)，美国马萨诸塞大学的Maria Tymoczko教授也曾在论文中指出翻译的定义和概念需要进行重新思考，不能再以欧美国家为中心，需要关注并研究世界各国的翻译话语和翻译传统。而目前从国内对于少数民族典籍的发文量分析来看，少数民族典籍的来源，修复和保存这一块依旧还有很大的空白之处。另外大部分少数民族典籍的翻译依旧集中在史诗当中，很多珍贵的口传文学、歌曲、医药典籍等尚有很多未开发的领域。 国内王宏印教授曾提出《蒙古秘史》包含大量的社会变迁史、文化风俗史、宗教信仰史、审美精神史以及多种少数民族语言、风俗、故事、诗歌等重要史料，其翻译研究涉及民族学、文献学、翻译学、语言学等等，是当之无愧的跨学科研究 [ 8 ]。同样李正栓教授(2016)也指出，藏族译者塔尔库翻译的《萨迦格言》，虽然对其在英语世界的传播起到了推动作用，但是塔尔库译《萨迦格言》的政治目的和宗教目的也大于文学目的 [ 9 ]。 因此少数民族典籍翻译还有很大一片空白，对少数民族典籍进行跨学科的翻译研究及对译者的翻译过程进行研究依旧大有可为。且少数民族典籍翻译也是一种高度社会化的活动，对其的翻译也应该具有语言之外的属性，摆脱语言的桎梏，才有可能客观全面地认识文化、政治、资本、权力等与翻译的互动模式 [ 10 ]。目前有学者已经开始使用民族志的研究方法，建立在田地野外中基础下，第一手观察和参与之上的关于少数民族译者翻译过程的描述，是少数民族典籍外译和人类学的跨学科研究。更有学者通过民族志诗学对非洲大陆的口传文学和史诗故事进行去中心化研究，明确反对欧洲传统中心论，主张保留原来史诗的格式和口头表演的力量 [ 11 ]。这一点非常值得少数民族典籍翻译借鉴。少数民族典籍翻译研究具有非常强的跨学科性，与其他学科进行结合研究，依旧有很大的空白和空间。 5.3. 高频关键词 词频指在所分析文档中词语出现的次数，在Citespace中可以按照学科领域建立词频词典，从而对科学家的活动作出定量分析。词频分析法则是运用分析文档中出现的关键词的频次数量确定学科领域的研究热点以及前沿动态 [ 12 ]。Citespace还可以罗列出高频词的中介中心性，中介中心性指的是一个节点担任其他两个节点之间最短路的桥梁的次数，一个节点充当的中介次数越高，它的中介中心性就越大 [ 13 ]。因此对本文的数据采用词频分析法确认兼备高频词和最大中介中心性的词，即是少数民族典籍的研究热点。 对关键词知识图谱进行参数设置：节点类型设定为关键词(keyword)，Pruning算法不勾选，Term Source全部勾选，其他参数不做修改，全部采用默认，获得图4和表4。 从高频词聚类图谱可以看出，关键词聚类值(modularity Q)为0.6256，剪影度(mean silhouette)为0.4173，说明聚类值是可信服的，剪影度略低，说明聚类内节点主题关联度低，研究方向比较分散。考虑到少数民族典籍涵盖面较广，跨学科性极强，且种类繁多，此剪影度应该具有可信度，下面结合高频关键词图谱和列表对部分重要关键词进行解读。 图4. 关键词共现网络聚类图谱 Table 4 List of keywords with high frequenc 频次 ≥ 2 中心性 关键词 频次 ≥ 2 中心性 关键词 142 0.42 翻译 13 0 少数民族文学 59 0.19 翻译策略 13 0 典籍英译 53 0.3 少数民族 13 0.06 少数民族典籍 46 0.13 英译 11 0.01 民族文化 26 0.19 民族典籍 11 0.04 少数民族文化 18 0 民族语文翻译 9 0.03 民族 18 0.21 典籍翻译 7 0 布依族 16 0.2 目的论 7 0 英译策略 15 0 翻译方法 7 0 彝族 14 0.05 生态翻译学 6 0.05 新疆 6 0 权利主体 4 0.06 “一带一路” 6 0 翻译史 3 0 概述 6 0 交际翻译 3 0.09 维吾尔族 6 0.14 语言文字 3 0.02 多元文化 6 0 少数民族地区 3 0.12 出版 6 0.01 生态翻译 3 0.02 中华人民共和国 5 0 文化负载词 3 0.09 壮族 5 0.02 文化 3 0 西北少数民族 5 0.03 “一带一路” 3 0 少数民族语言 5 0 外译 3 0.04 传播 4 0 翻译人才 3 0 民族志 4 0 功能对等理论 3 0 培养模式 4 0.02 文学翻译 3 0 民间文学 4 0.01 外宣 3 0.05 蒙古族 4 0 外宣翻译 3 0 文化翻译观 4 0 血缘之江 3 0.06 全球化 4 0 阿诗玛 4 0.06 “一带一路” 表4. 高频关键词列表 由于本文用于数据分析的文献全部是围绕少数民族典籍进行，因此高频关键词排名第一的是“翻译”(142次)，中介中心性为0.42，第二就是“翻译策略”(59次)，紧跟其后的为“少数民族”(53次)。说明大部分关于少数民族典籍翻译的研究都是从已有的译本着手，对其翻译策略进行研究。“英译”(46次)表示大部分少数民族典籍“走出去”的国家属于欧美地区，英语为主要用语。紧跟其后的是“民族语文翻译”(18)，民族语文翻译局是唯一的国家级语文翻译机构，出版刊物有《民族翻译》。比较高频次出现的民族和地区分别是“布依族”(7次)，“彝族”(7次)，“新疆”(6次)，“维吾尔族”(3次)，“壮族”(3次)，“西北少数民族”(3次)以及“蒙古族”(3次)。说明国内少数民族典籍翻译的热点集中于这几个民族：布依族典籍有丧葬古歌《古谢经》，医药典籍，啰嗨民歌以及《摩经》等等，可供研究的古籍种类较多；彝族典籍翻译研究主要集中在其经典叙事长诗《阿诗玛》上，代表人物有曲靖师范大学的黄琼英，她主持了国家哲学社会科学基金项目“彝族叙事民诗《阿诗玛》的跨民族翻译与传播研究”；新疆和维吾尔族的典籍翻译研究主要集中在叙事长诗《福乐智慧》，代表人物为王宏印、李宁；壮族典籍翻译研究热点则为壮族嘹歌和壮族创世史诗《布洛陀》的翻译；西北少数民族和蒙古族的研究方向则是《蒙古秘史》，其中刑力主持的国家社科基金项目“蒙古秘史的多位翻译研究——民族典籍的复原、转译和传播”起到了主导的作用。 在Citespace中，突变词检测(Burst Detection)表示一个变量的值在短期内有很大变化，而这种突变信息则被视为一种可以度量更深层次变化的手段。Citespace中的突变词用于两种变量：1) 施引文献所的单词或短语的频次；2) 被引文献所得到的引文频次。陈超美博士团队设计了Citespace的突变词检测功能，该功能可以计算并提取词频突变的焦点词，从而这些新兴的焦点词可以揭示学科的前沿 [ 14 ]。 因为中国知网没有公开引用数据，所以本文对高频关键词进行突变分析，将分析数据导入citespace，节点设为keyword，运行Citespace后点击burstness，即可得出7个突变词，结果如图5所示： 图5. 突变术语整理表 图中的深色线段反映了关键词突变的时间段，这7个突变关键词代表了不同时期少数民族典籍翻译前沿领域的变化。其中关键词翻译的突变强度最大，1992年第一次出现在相关文献中，2003~2011年大量涌现，说明对少数民族典籍的研究工作从原来的修复补充，到后期的英译再到最后有意识的译介到更多非英语国家，已经完成了这一过程。突变词持续时间最长的是布依族，从1997年~2010年大量且长期地涌现，说明布依族的典籍种类丰富，数量繁多，可供研究的素材比较多。而从目前的7个突变关键词来看，少数民族典籍的翻译还没有持续至今的研究热点。未来的研究热点可能依旧以特定民族典籍译本的定性分析为主。 从高频关键词中我们可以看到对于中国少数民族典籍的翻译依旧停留在对译本进行系统分析，定性分析是主流的翻译研究方法，尤其是跨学科研究依旧停留在使用西方的翻译理论对中国少数民族典籍译本进行概念移植和理论嫁接，而转换方法，发展中国自己的翻译理论和话语体系，进行理论延伸这样深层次的跨学科应用亟待突破(张威，2015， 106-1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