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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ser: 4. 以海联讯为例，进行分析性复核的案例研究 4.1. 案例简介 深圳海联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联讯)是一家从事电力信息化系统集成业务的国家高新技术企业。海联讯成立于2000年1月，总部位于深圳，在北京设有技术研发中心。2011年11月23日，海联讯上市成功，登陆创业版，股票代码(300277)。2014年11月6日，证监会通报对海联讯查处，判定公司存在涉嫌骗取发行核准和信息披露违法两项违法行为，对海联讯共处822万元罚款。对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章锋给予警告，共处1203万元罚款。另外，海联讯14名相关责任人也被处以3万元到50万元不等的罚款，章锋等三名主要责任人被实施8年证券市场禁入 [ 2 ]。 Table 2 Financial fraud measures of Hailianxu 虚增利润 虚增营业收入 2010年通过虚构4份合同和相应的验收报告，虚增营业收入1426万元； 2011年上半年通过虚构6份合同和相应的验收报告，虚增营业收入1335万元。 虚假冲减应收账款 2009年12月31日，海联讯通过他人转入资金1429万元冲减应收账款，后于2010年1月4日全额退款并转回应收账款； 2010年9月和12月，海联讯通过股东垫资转入资金2566万元冲减应收账款；2010年12月，海联讯通过他人转入资金8，754万元冲减应收账款，后于2011年1月4日将他人资金8754万元全额退款并转回应收账款； 截至2011年12月31日，海联讯通过股东垫款和向他人借款合计冲减应收账款13，307万元，其中股东垫款 2 817万元，向他人借款10，489万元。 截至2012年9月30日，海联讯通过股东垫款和向他人借款合计冲减应收账款10，813万元，其中股东垫款2 817万元，向他人借款7995万元。 年终奖金推迟计入 海联讯调整2011年跨期确认的年终奖金，调减2011年度销售费用145，468.90元，调增管理费用1，825，775.88元，调增应付职工薪酬4，887，239.68元。海联讯将奖金推迟计入成本费用，正常应年末计提，而实际次年发放时才确认成本费用，未按权责发生制原则对年终奖金进行计提。 外包成本推迟确认 海联讯调整2011年跨期确认的外包成本，调减2011年年初未分配利润369，7196.30元，调增2011年度营业成本1，179，705.05元，调增应付账款4，876，901.35元。海联讯公司外包成本的推迟计入确认不符合权责发生制的要求。 伪造合同和验收报告 2011年度虚构15份合同和相应的验收报告，虚增营业收入3796万元 财务报表虚假记载 2011年年度报告中涉及应收账款、营业收入项目的财务数据和财务指标存在虚假记载 2012年第一季报、半年报和第三季度报告中涉及应收账款项目的财务数据和财务指标存在虚假记载。 表2. 海联讯财务舞弊手段 资料来源：根据中国证券监督委员会行政处罚(2014)94号和(2014)103号文件整理 4.2. 案例分析 (一) 投资者未利用分析手段 海联讯境外上市受阻后，决定在境内上市。2009年第二次申请上市，但因其核心竞争力不突出，上市失败。根据企业董事会的战略规划，为满足创业板对发行人设置的两项标准，即最近两年连续盈利，最近两年净利润累计不少于1000万元，且持续增长；最近一年盈利，且净利润不少于500万元，最近一年营业收入不少于5000万，以及满足核心业务占比的要求，按照报表倒推，企业很可能舞弊 [ 3 ]。此外海联讯2011年上市超募2.2亿，按照企业上年低财务报表的分析，企业账上并不缺钱，但是2012年海联讯却向股东和第三方拆借资金高达1.17亿，项目的真实性以及用途值得怀疑。并且，作为海联讯上市的重要中介机构，深圳鹏程([ 2013 ]26号)会计师事务所曾因绿大地欺诈发行上市受到中国证监会、财政部撤销深圳鹏城的证券服务业务许可。平安证券(2013(48)号)曾因万福生科的财务造假、涉嫌欺诈上市给予暂停保荐资格三个月、罚款以及相关人员撤销证券从业资格的行政处罚。鉴于相关处罚，我们有理由相信，海联讯上市过程中可能伙同中介机构舞弊。 (二) 审计师未利用分析性复核程序 第一，注册会计师未关注非财务信息方面的警讯，例如公司法人治理结构存在缺陷、董事、监事和高管更换频繁、频遭遭受监管机构谴责处罚、涉及诉讼和非法担保情况、财务人员频繁离职、外部审计频繁变更等。海联讯公司曾在内部控制报告中被出具否定意见，且多次被认定为内控评价无效。这些情况表明企业很可能存在财务舞弊。比如2011年7月，海联讯二次上市，保荐机构由先前的华泰联合证券更换为平安证券。深圳鹏城会计师事务所由于受绿大地案件影响，于2012年与国富浩华会计师事务所合并，因此海联讯不得不说是被迫更换审计事务所为天健。章峰是海联讯的实际控制人，包括其在内的公司前五大股东持股比例合计达72.26%。股权集中度高，小股东对大股东的制衡度差，因此公司的相关决策只能体现为大股东的意愿。“内部人控制”现象使得大股东拥有足够的控制权，以侵害广大中小股东的利益为代价进行财务舞弊谋取私利，形成“壕沟防御效应”。这些情况，都可能表示被审计单位存在财务舞弊的可能性。 第二，注册会计师进行审计计划阶段时，应通过了解被审计单位的基本情况获悉海联讯急于上市，鉴于万科福生的案例，公司很可能为达到上市标准进行“反向包装” [ 4 ]，因此IPO审计的实施阶段，应按照既定审计计划严格执行测试程序以控制风险。将公司上市前三年的主要财务指标，与同行业进行对比分析作为切入点。同时应注重分析程序的运用，提高获取的审计证据质量。必要时需要对重大错报风险进行再评估，修正审计计划，将审计风险降低至可接受水平。如表2所示，海联讯舞弊的手段被其归纳为“会计差错”，确认了部分不符合收入确认原则的项目合同收入，未按权责发生制原则进行年终奖进行计提，未确认相关收入时按服务完成情况暂估成本等手段达到上市目的。对于IT企业特别是系统集成商而言，公司的固定资产往往占比很小，流动资产成为公司核心资产。海联讯财务报表显示，海联讯的流动资产占资产总额在93%以上，而海联讯的应收账款，表明应收账款成为海联讯的主要资产，几乎占据了总资产一半。因此对于应收账款的审查则是重中之重。如表3所示，海联讯三年应收账款余额较2008年末分别增长37.93%、52.13%、82.95%，且海联讯未在报表中披露债权人等重要信息。注册会计师却对应收账款的大幅异常变动未执行分析程序，未对应收账款的真实性、准确性进行分析，导致审计失败。 Table 3 Statistics of accounts receivable of Hailianxun (unit: ten thousand yuan 项目年度 2008年 2009年 2010年 2011年 应收票据 30 245.5 189.78 237 应收账款 6425.18 8658.36 9614.79 11，547.90 合计数 6455.18 8903.86 9804.57 11，784.9 变动比率 - 37.93% 52.13% 82.95% 表3. 海联讯应收账款统计表(单位：万元) 第三，应注重财务报表的整体分析。舞弊公司通常情况下采用技术手段虚增资产和利润，利润表会显示公司搞盈利能力，注册会计师要注意和同行业指标、国民经济发展速度等指标相对比，分析结果，予以警惕。对比利润表与现金流量表，分析企业现金盈利和保障能力。 (三) 证券公司未利用分析性复核程序 第一，联讯聘请平安证券担任其IPO的辅导机构、保荐机构和主承销商，在公司内核会已发现海联讯2010年1~9月毛利率较往年有较大增长的情况下，平安证券仅重新查阅相关合同、验收报告等材料，而未采取分析性复核程序等其他核查手段以获取充分的尽职调查证据。 第二，平安证券在核查销售收入和应收账款时，未适当关注海联讯在会计期末突击收到的大量销售款项期后不正常流出的情况。针对异常情况，并未保持应有的职业谨慎性，进行调查分析，搜集审计证据，得出审计结论。在核查货币资金和现金流量时，只收集了海联讯各账户报告期最后一个月的银行对账单，而未整体关注报告期货币资金的期初余额、本期发生额和期末余额。未获得完整的分析资料，对取得的报告期最后一个月的银行进账单，也未重点核查大额货币资金流入情况。这些情况都表明平安证券在职业过程中，未有效利用分析性复核程序 1 。 综上，充分利用分析性复核程序，可以避免很多财务舞弊的发生，保障投资者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