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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ser: 4. 讨论 通过呈现不同性别、吸引力水平的面孔，让被试在有意识条件判断面孔性别，在无意识条件(CFS范式)观察噪音图对比度变化，考察面孔吸引力在有、无意识条件下加工诱发的神经活动。结果发现，有意识条件下：1) 在左侧和中间区域，高吸引力男性面孔比低吸引力男性面孔诱发更大的N170。在右侧和中间区域，高吸引力女性面孔比低吸引力女性面孔诱发更大的N170。2) 在每一脑区(额区、额中区、中央区、中央顶区和顶区)，高吸引力男性面孔都比低吸引力男性面孔诱发更大的P2。在中央区，高吸引力女性面孔比低吸引力女性面孔诱发更大的P2，然而在其他脑区，低吸引力女性面孔比高吸引力女性面孔诱发更大的P2。3)在每一脑区，低吸引力女性面孔都比高吸引力女性面孔诱发更大的N3。在顶区，低吸引力男性面孔比高吸引力男性面孔诱发更大的N3，然而在其他脑区，高吸引力男性面孔比低吸引力男性面孔诱发更大的N3。4) 高吸引力女性面孔比低吸引力女性面孔诱发更大的LPC。无意识条件下，没发现面孔吸引力的效应。进一步对无意识条件完整面孔和打散面孔进行分析，结果发现：在额区和额中区，打散面孔比完整面孔诱发更大的P2，然而在中央区、中央顶区和顶区，完整面孔比打散面孔诱发更大的P2。另外，无论在哪一脑区，完整面孔都比打散面孔诱发更大的N3。 4.1. 对有意识条件结果的讨论 本研究发现，在左侧和中间区域，高吸引力男性面孔比低吸引力男性面孔诱发更大的N170。在右侧和中间区域，高吸引力女性面孔比低吸引力女性面孔诱发更大的N170。该结果与Marzi和Viggiano (2010)发现的高吸引力面孔比低吸引力面孔诱发更大的N170的结果相似。但是，本研究将面孔性别作为一个自变量，而Marzi和Viggiano选用的面孔有男有女，并没将面孔性别作为一个重要的因素来分析，可能混淆实验结果。研究表明，N170与面孔结构编码有关(丁小斌，康铁君，赵鑫，付军军，2018; Huffmeijer et al.， 2018; Marzi & Viggiano， 2010)，受情绪影响(Marzi & Viggiano， 2010)，具有自动化加工的性质(侠牧，李雪榴，叶春，李红，2014)。以往fMRI研究也为本研究提供了支持。Aharon等(2001)发现，高吸引力女性面孔比低吸引力女性面孔在右侧眶额皮层、双侧伏隔核、右侧豆状核下的杏仁核延伸部和双侧腹侧 图2. ERP效应 图3. 面孔结构效应 被盖区的激活程度更大。高吸引力男性面孔比低吸引力男性面孔在左侧腹侧被盖区的激活程度更大。 本研究发现，在每一脑区，高吸引力男性面孔都比低吸引力男性面孔诱发更大的P2，该结果与一些研究(Marzi & Viggiano， 2010; Zhang & Deng， 2012)发现的高吸引力面孔诱发更大的P2相似。但是，Marzi和Viggiano (2010)以及Zhang和Deng (2012)的面孔有男有女，却没分析面孔性别。P2与视觉编码(Huffmeijer et al.， 2018)、注意(Huffmeijer et al.， 2018; Muñoz & Martín-Loeches， 2015; van Hooff et al.， 2011)、工作记忆(Huffmeijer et al.， 2018)、情绪(Marzi & Viggiano， 2010)有关，反映了对面孔吸引力的快速自动知觉和对面孔低水平特征结构的分析(张妍等，2010; Chen et al.， 2012; Schacht et al.， 2008; Zhang & Deng， 2012)。本研究P2的趋势与一些研究(Chen et al.， 2012; Cui et al.， 2019; Muñoz & Martín-Loeches， 2015; van Hooff et al.， 2011)不一致。例如，Chen等(2012)使用信任决策任务，发现高吸引力面孔在额区和额中区诱发较小的P2。但是Chen等没有分析面孔性别，可能混淆实验结果。Muñoz和Martín-Loeches (2015)使用吸引力评价任务，发现低吸引力图片比高和中等吸引力图片诱发更大的P2，他们的研究材料包括面孔和身体图片，并没有单独分析面孔吸引力，P2的差异不一定是面孔吸引力加工导致的。而本研究仅分析了面孔吸引力的效应，P2的差异仅代表了面孔吸引力加工的作用。van Hooff等(2011)使用内隐朝向任务，发现高、低吸引力面孔比中等吸引力面孔诱发更大的P2，van Hooff等使用的高吸引力和低吸引力面孔的独特性评分比中等面孔的高，独特的面孔较吸引被试的注意。而且，高、低吸引力面孔出现的频率比中等吸引力面孔低，能引起被试的注意，这些因素可能导致P2的趋势与本研究不同。Cui等(2019)发现，在心灵美评价任务中，低吸引力比高吸引力面孔诱发更大的P2。他们使用心灵美评价任务，而本研究使用性别判断任务，任务的差异可能导致结果的不同。此外，也有研究使用性别判断任务却没发现P2的差异(Schacht et al.， 2008; Wiese et al.， 2014)。可能是Schacht等(2008)的面孔表情评分与吸引力评分相关，Wiese等(2014)控制了面孔的独特性，两研究对材料的控制和本研究不一致，导致结果之间存在差异。本研究还发现，在中央区，高吸引力女性面孔比低吸引力女性面孔诱发更大的P2，这一结果与一些研究发现的P2结果部分相似(张妍等，2010；Zhang et al.， 2011)。然而在其他四个脑区，低吸引力女性面孔比高吸引力女性面孔诱发更大的P2。fMRI研究发现，高吸引力女性面孔比低吸引力女性面孔在双侧伏隔核的激活程度更大，而高吸引力男性面孔比低吸引力男性面孔在双侧伏隔核的激活程度更小(Aharon et al.， 2001)。该fMRI研究支持了本研究发现的男性和女性面孔吸引力趋势不一致的结果。 有意识条件还发现，在每一脑区，低吸引力女性面孔都比高吸引力女性面孔诱发更大的N3。N3的趋势与前人研究(张妍等，2010；Zhang et al.， 2011)相反，也许是这些研究都没有使用性别判断任务，任务的差异导致N3趋势的不同。另外，这些研究都控制了面孔的唤醒度，而本研究并没控制唤醒度，面孔属性的控制程度不统一可能导致N3的趋势不同。但是Wiese等(2014)和Schacht等(2008)使用性别判断任务却没发现N3的差异，仍有可能是实验材料控制的差异导致的。研究表明，N3与刺激分类加工(张妍等，2010；Zhang et al.， 2011)和冲突检测(Zhang et al.， 2011; Zhang & Deng， 2012)有关。本研究发现N3的差异，表明本研究选取的实验材料有效，被试能对不同吸引力的面孔进行分类加工。另外，低吸引力女性面孔诱发更大的N3，可能是低吸引力面孔不符合人们期待，引发被试内心的冲突，因此N3的波幅更大。本研究还发现，在顶区，低吸引力男性面孔比高吸引力男性面孔诱发更大的N3，然而在其他四个脑区，高吸引力男性比低吸引力男性诱发更大的N3。该结果与前人研究(张妍等，2010；Zhang et al.， 2011; Zhang & Deng， 2012)发现的高吸引力面孔在额区和中央区诱发更大的N3的结果不一致。可能是张妍等(2010)以及Zhang等(2011)的实验材料只包含女性面孔，Zhang和Deng (2012)的实验材料虽然既有男性又有女性面孔，但是他们并没有把面孔性别作为一个重要的因素来分析，导致结果之间存在差异。另外，Aharon等(2001)发现，高吸引力比低吸引力女性面孔在双侧伏隔核的激活程度更大，而高吸引力比低吸引力男性面孔在双侧伏隔核的激活程度更小。该研究支持了本研究发现的男性和女性面孔吸引力趋势不一致的结果。 有意识条件下高吸引力女性面孔比低吸引力女性面孔诱发更大的LPC，这一结果与前人研究(张妍等，2010；Ma et al.， 2015; Ma， Zhang， Pei， & Abdeljelil， 2017; Pei & Meng， 2018; Zhang et al.， 2011)发现的高吸引力面孔诱发更大的LPC的结果一致。Pei和Meng (2018)认为高吸引力面孔更吸引注意，因此诱发更大的LPC。LPC也可能反映了不同的认知功能(Zhang et al.， 2011)。然而本研究的结果与一些研究(Chen et al.， 2012; Cui et al.， 2019; Muñoz & Martín-Loeches， 2015; Schacht et al.， 2008)不一致。例如，Schacht等(2008)发现，高、低吸引力面孔比中等吸引力面孔诱发更大的LPC。他们的面孔表情评分与吸引力评分相关，因此，可能是面孔表情的加工诱发了LPC的差异，不能说明LPC是单纯的面孔吸引力加工。Chen等(2012)发现低吸引力面孔比高吸引力面孔诱发更大的LPC，LPC的趋势与本研究相反，可能是本研究(性别判断任务)与他们的研究(决策任务)使用不同的实验任务导致的。另外，Muñoz和Martín-Loeches (2015)发现，高、低吸引力图片比中等吸引力图片诱发更大的LPC。他们的实验材料既有面孔图片又有身体图片，并没单独对面孔吸引力进行分析，可能导致LPC的趋势不一致。Cui等(2019)发现低吸引力面孔诱发更大的LPC，他们让被试做心灵美评价任务，本研究让被试做性别判断任务，任务的差异也许导致结果趋势的不同。fMRI研究发现，与奖赏有关的脑区的激活程度随面孔吸引力水平的增加而不断变强，包括前扣带回(Cloutier et al.， 2008; Tsukiura & Cabeza， 2011a)、内侧前额叶皮层(Cloutier et al.， 2008)、伏隔核(Cloutier et al.， 2008)、眶额皮层(O’Doherty et al.， 2003; Shen et al.， 2016; Tsukiura & Cabeza， 2011a; Tsukiura & Cabeza， 2011b; Wang et al.， 2015)、壳核(Wang et al.， 2015)和尾状核(Shen et al.， 2016)，为本研究提供了支持。高吸引力女性面孔能引起被试的积极情绪，激活奖赏系统，诱发更大的LPC。另外，LPC的差异只体现在女性面孔上，可能是高吸引力女性面孔代表着拥有良好的基因以及成功繁殖后代的可能性(Zhang et al.， 2011)，因此高吸引力女性面孔诱发更大的LPC。 4.2. 对无意识条件结果的讨论 无意识条件下，在N170、P2和N3成分上均没发现面孔吸引力的效应。表明当被试意识不到面孔存在时，无法加工面孔吸引力。Tsikandilakis等(2018)使用后掩蔽范式发现，被试在对面孔能正确探测的情况下，对高吸引力面孔的评分要高于较低吸引力面孔。但是，对面孔不能正确探测的情况下，吸引力评分没有显著差异，表明吸引力的评价需要意识。本研究用CFS范式证明了面孔吸引力的加工需要意识的参与，用神经科学技术手段为Tsikandilakis等人的结论提供了支持。但是，本研究与一些研究(Hung et al.， 2016; Nakamura & Kawabata， 2018; Olson & Marshuetz， 2005)发现的结果不同，即他们认为人们在意识不到面孔存在的情况下依旧能加工面孔吸引力。原因可能是，Hung等(2016)以及Nakamura和Kawabata (2018)使用b-CFS范式，令面孔的对比度从低到高不断增加，让被试一旦看到面孔的任何一部分就按键反应，反映了对目标面孔从无意识加工到有意识探测的过程，不是纯粹的无意识加工。而本研究使用CFS范式，面孔对比度保持不变，整个过程中面孔对被试一直不可见，让被试观察噪音图对比度变化，任务的差异可能导致结果的不同。Olson和Marshuetz (2015)的结论和本研究不一致，可能是他们使用前后掩蔽范式，而本研究使用CFS范式，范式的差异可能导致结果不同。另外，Olson和Marshuetz令面孔刺激呈现13 ms，呈现时间过长也无法保证刺激处于无意识水平，可能混淆实验结果。 为检验被试在看不见面孔的情况下能否对面孔进行一定程度加工，本研究进一步对完整面孔和打散面孔进行了分析。结果发现，在额区和额中区，打散面孔比完整面孔诱发更大的P2。然而在中央区、中央顶区和顶区，完整面孔比打散面孔诱发更大的P2。虽然在不同脑区P2的趋势并不一致，但能表明人们在无意识条件下能自动加工面孔刺激。换言之，人们在看不到面孔的情况下仍能区分出刺激是否是面孔，但是不能区分面孔吸引力。P2反映了对面孔结构和特征的早期知觉加工(张妍等，2010；Marzi & Viggiano， 2010; Muñoz & Martín-Loeches， 2015)。另外，本研究还发现，无论在哪一脑区，完整面孔都比打散面孔诱发更大的N3。N3与刺激分类加工有关(张妍等，2010；Zhang et al.， 2011)，N3的差异说明被试能对面孔刺激进行分类加工。 4.3. 有意识和无意识条件结果的对比 本研究表明，面孔吸引力在有、无意识条件下加工诱发的神经活动存在差异。面孔吸引力在有意识条件下诱发了N170、P2、N3和LPC的差异，而在无意识条件下，在N170、P2和N3成分上均没有发现面孔吸引力的效应。说明被试只有在意识到面孔存在时才能自动加工面孔吸引力，而在不能意识到面孔存在的情况下，无法对面孔吸引力进行加工。表明面孔吸引力的加工需要意识的参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