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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ser: 3. 结果 将国新办语料库和纽约时报语料库分别导入多语语料库分析软件CUC_ParaConc (中国传媒大学平行语料检索软件，下载网址：http://ling.cuc.edu.cn/views/index.html)，搜索本文研究关键词——“宣传”，两个语料库的返回词频结果分别为44次(国新办)和37次(纽约时报)，再将宣传与其对应英文翻译进行人工整理统计，得到两家机构关于“宣传”一词的双语对照表。表1显示的是国新办语料库中“宣传”与对应译文及该词在纽约时报语料库的译法对比；表2显示的是纽约时报语料库中“宣传”的英文原文及其国新办语料库的译法对比。 Table 1 Xuanchuan and its English translations and their frequencies in the SCIO and NYT Corpor 序号 中文 英文译文 频次 译文在纽约时报语料库 译为“宣传”的频次 译文在纽约时报语 料库中的其它译法 频次 译文在国新办语料 库中的其它译法 频次 1 宣传 publici* 21 1 宣扬 1 宣扬，传播 5 2 宣传 populariz* 4 0 无 0 普及 5 3 宣传 teach/education 4 0 教，教育，课 18 教，教育 80 4 宣传 promot* 3 2 宣扬，主张，晋升 11 提高，推动 185 5 宣传 Raising awareness /awareness improvement 2 0 无 0 提高认识 2 6 宣传 propagand* 1 25 无 0 不实信息 1 7 宣传 communication 1 0 沟通，信息 3 沟通，信息 53 8 宣传 information 1 0 信息 101 信息 217 9 宣传 channel 1 0 渠道，筹集 4 渠道 86 11 宣传 promulgate 1 0 无 0 出台 2 12 宣传 program 1 0 节目，项目 16 培训，项目 45 14 宣传 reckoned as 1 0 无 0 无 0 15 宣传 urge 1 0 呼吁，督促 32 督促 30 16 宣传 advertise 1 1 广告 1 无 0 17 宣传 accessible to the public 1 0 无 0 无 0 表1. 国新办语料库中“宣传”与对应译文及该词在纽约时报语料库的译法对比 注：*表检索此词时运用了正则表达式通配符。 Table 2 Xuanchuan and its English source expressions and their frequencies in the NYT and SCIO Corpor 序号 中文 英文原文 频次 英文原文在国新办语料 库中表“宣传”的频次 英文原文在国新办语 料库中的其它译法 频次 英文原文在纽约时报 语料库中的其它译法 频次 1 宣传 propagand* 25 1 不实信息 1 无 0 2 宣传 spin* 3 0 无 0 解释，陈述 4 3 宣传 promot* 2 3 提高，推动 185 宣扬，主张，晋升 11 4 宣传 broadcast 1 0 广播 11 播放 4 5 宣传 slogan 1 0 无 0 口号，标题 2 6 宣传 publici* 1 21 宣扬，传播 5 宣扬 1 7 宣传 campaign 1 0 行动 18 行动，运动，工作 23 8 宣传 declare* 1 0 宣布 3 宣布，宣称… 29 9 宣传 sell 1 0 出售，贩卖… 24 出售，贩卖… 44 10 宣传 advertise 1 1 无 0 广告 1 表2. 纽约时报语料库中“宣传”的英文原文及其国新办语料库的译法对比 注：*表检索此词时运用了正则表达式通配符。 3.1. 国新办对“宣传”的语义翻译策略——积极自我再现 在讨论“宣传”的汉英翻译和英汉回译结果之前，我们先讨论一下“宣传”一词在汉语中的使用和搭配。《现代汉语词典》第七版对“宣传”的释义为：对群众说明讲解，使群众相信并跟着行动。为进一步了解“宣传”在中国新闻报道中的使用，我们在人民日报官网上(http://www.paper.people.com.cn/)搜索该词并按时间顺序摘取了前5条新闻报道标题，分别是“中华环保世纪行宣传活动启动”，“提升宣传工作科学化规范化制度化水平”，“推动基层宣传思想工作强起来实起来暖起来”，“领导干部要善做宣传工作”和“短视频——景区宣传新机遇”。可以看出，在汉语新闻报道中，“宣传”一词倾向于其积极意义。 首先，从表1可知，在国新办语料库中，与“宣传”对应的最高频英文表达是“publici*”，共出现了21次。此时，“宣传”的主要汉语搭配包括“政策宣传”，“防疫宣传”，“宣传教育”，“宣传部门”和“加强……宣传”等。在国新办语料库中，使用通配符“*”匹配到的“publici*”形式有：publicity，publicize，publicizing，publicized。根据《朗文当代英语词典》、《新牛津英汉双解大辞典》、《剑桥英语词典》等词典对publicity和publicize解释，语义要点就是(使)某人某事获得公众关注，从此定义可以看出，“publici*”本身并无明显的情感色彩，属中性。同时，与文中其他词汇搭配传达各种政府的各种积极作为(见图1)，因此，国新办的译员(译者)在“宣传”一词上的翻译策略是进行“积极的自我语义再现”。另一方面，在纽约时报语料库中，“宣传”与“publici*”只出现了一次。 其次，在国新办语料库中，“宣传”的第二高频对应英文是“populariz*”和“teach/education”各自都出现了4次，共8次。有趣的是，英文译文中除了与“防疫宣传”和“科普宣传”有关的2处，其他6次都是与“法制宣传”和“普法”有关，其中与“education”搭配的英文是“public legal education”。这个表达也普遍存在于英美国家关于自身的公共法制教育和宣传的叙述中，因此与西方媒体针对中国政府的负面抨击关联较弱，我们认为是更好的翻译再现。另一方面，包含“populariz*”的译文，不管是popularize the law， legal popularization， online law popularization等，都与中国政府的传统宣传话语有很强的语义和语境关联。例如，在google上搜索popularize the law，搜索结果大部分是中国政府网站的英文翻译文本，在前30的搜索排名中，西方话语于此的唯一结果出现在哈佛大学Jennifer Altehenger教授的专著书名中，“Legal Lessons: Popularizing Laws in the People’s Republic of China， 1949-1989” (Harvard U Asia Center， 2018)。从书名可以看出，这是一本研究中国人民共和国从1949年到1989年对群众进行法制宣传的著作。因为没有阅读全书，所以我们不知道该书中对中国法制宣传的描写是积极还是负面，但popularize和law的搭配在英语读者心中引发的是关于“他者话语”联想，有别于“public legal education”这样的“自我叙事”。因此，我们觉得将“法制宣传”译为“public legal education”，更能弱化西方读者或听众关于中国“法制宣传”的负面他者再现及联想。但目前从语料库的实证分析可以看出，两种话语/翻译策略都有被使用，这既说明机构译者希望通过自己的翻译决策在目的语中降低被意识形态化的风险，又说明机构译者可能受到了传统翻译知识体系和规则的影响或制约。鉴于篇幅限制，其他低频的英文译文表达，在此不予讨论。总体来看，国新办的机构译员(译者)在“宣传”一词上的翻译策略是进行“积极的自我语义再现”。 3.2. 《纽约时报》对“宣传”的语义操控——消极他者再现 首先，“宣传”一词在纽约时报语料库中共出现了37次，其中最高频的英文原词是“propagand*”，包括propaganda和propagandist，共出现了25次，如表2所示。其中，propaganda在《朗文当代英语词典》中释义为：information which is false or which emphasizes just one part of a situation， used by a government or political group to make people agree with them (虚假的或是强调一面之词的信息，被政府或政治团体用来获得群众认同)；在《新牛津英汉双解大辞典》中释义为：(chiefly derogatory) information， especially of a biased or misleading nature， used to promote or publicize a particular political cause or point of view (主贬，尤指偏狭误导的为宣传某种政治观点或事业而产生的信息)。从上面定义可以看出，“propaganda”带明显的负面、贬低和嘲讽的意识形态，因此，“propagand*”的语义较之中文的“宣传”大相径庭。但是在纽约时报语料库中，中文“宣传”的最高频英文对应词正是“propagand*”(图2)，翻译中的语义偏移说明在“propagand*”和“宣传”之间存在着意识形态的话语操控。另一方面，在国新办语料库中，propaganda一共仅出现了两次：一次是出现在外媒记者的提问中，机构译员在传译时直接省略了propaganda，只是翻译了misinformation为“不实报道”；第二次出现在间接转述外媒对中国媒体报道的抹黑，机构译员将“虚假宣传”译作“false propaganda”。从上面的英文词典定义可以看出，propaganda要么是虚假信息，要么是为实现政治目的的一面之词。因此，如果不考虑到意识形态因素，propaganda就足够表达“虚假宣传”的意思，但事实上，机构译员的两种翻译策略——略译和显化——都说明了这是极可能存在意识形态冲突的翻译案例。 其次，在国新办语料库中，“宣传”的第二高频对应英文是spin*，共出现了三次，包括spin的动词和名词(“宣传”)以及施动者propaganda spinner (“宣传工作者”)。在《剑桥英语词典》中，To spin a story is to tell a story， either to deceive someone or for entertainment (以欺骗或娱乐为目的的“编造故事”)，从这个解释可以清楚的看到“欺骗”等负面消极的内涵。因此，在纽约时报语料库中，与中文“宣传”相对的主要英文表达都是确凿无疑的“消极他者再现”(见图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