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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ser: 3. 结果与分析 3.1. 外语专业研究生的中国社会文化能力的现状 本次测试中中国社会文化知识部分考察的主要是中国传统文化知识，包括汉字知识、地理知识、历史知识以及古代文学等内容。中国文化的外语表达部分既有传统文化也有现当代文化的内容，其中词汇翻译部分选取的都是带有鲜明的中国特色文化的常用词语，如“高考”，“海归”，“独生子女”，“关系网”，“人气偶像”，“追星族”等等。 总体来看，外语专业研究生的中国文化测试得分偏低，平均只有59.12分。无论是中国传统文化知识测试还是中国文化外语表达测试平均得分都不甚理想，分别为31.20分(50)和27.96分(50) (见表2)。从专业方面来看，日语专业学生测试总分(59.9)比英语专业学生(57.5)稍高，在中国文化的外语表达方面日语专业学生(32.7)平均高出英语专业学生(28.7)4分，但这种差异并不具有统计学上的意义。之所以产生这种差异可能是因为一部分词汇可以直接用相同或相近的日语汉字来表达的缘故。 3.1.1. 中国社会文化知识 本部分50分的客观题考察的内容涵盖了汉语言文字、古代文学、古代哲学伦理、民俗文化、名胜古迹、成语典故、文化象征、中外文化交流及艺术等。其中正确率较高的是古代文学、成语典故以及名胜 Table 1 Contents of Chinese socio-cultural competence tes 部分 类型 分值 题型 数量 中国社会文化知识 客观题 50 填空 8 单选题 7 多选题 6 中国文化的外语表达 主观题 50 文化词汇的翻译 30 短文写作 1 表1. 中国社会文化能力测试卷结构 Table 2 Results of Chinese socio-cultural competence test N 最低分 最高分 均值 标准差 中国社会文化知识(50) 76 13.00 45.00 31.1884 6.76773 中国文化外语表达(50) 76 6.00 42.00 27.9565 7.39323 测试总分(100) 76 26.00 79.00 59.0145 10.10750 表2. 中国社会文化能力测试结果1 古迹，而失分较多的有汉语言文字、古代哲学伦理、中外文化交流以及民俗文化。例如90%以上的学生不知道“象形”以外的汉字构造方法，83%的学生不知道十二生肖的排列顺序，另外约54%的同学不能正确选择出寓意“长寿”的“松”、“鹤”、“龟”，85%的同学不知道“三纲五常”指的是什么，72%的同学不能正确选择“五经”。 3.1.2. 中国文化的外语表达能力 本部分包含30个中国文化词汇的翻译和一篇短文写作，共计50分。测试的平均得分为27.96，其中文化词汇翻译部分平均分14.9/30，短文写作平均分11.33/20。不论是各部分的得分还是综合得分都很低。 在文化词汇翻译中，对学生来说得分率较低的词汇有“三好学生”、“红白喜事”、“红包”、“对联”、“素质教育”、“昆曲”、“红双喜”、“古筝”、“豆浆”、“海归”、“铁饭碗”、“关系网”等，其中“三好学生”、“红包”、“对联”、“红双喜”、“海归”、“关系网”是英语和日语两个专业学生普遍失分较多的词汇。 短文写作部分意在检验学生是否能够用外语通顺并条理清晰地介绍中国的传统节日——春节。通过分析发现，大部分同学能够从总体上介绍春节的重要性，但无法对贴春联、发红包，拜年等传统习俗以及人们过节的方式做很好的说明及介绍。 另外，为了检验学生的外语水平和中国文化的外语表达能力之间是否具有相关性，笔者分别将英语专业学生的专业八级成绩、日语学生的N1成绩(换算为百分制成绩)与本部分的测试结果进行了相关分析，得到的相关系数分别为0.135和0.157，说明学生的外语水平和其中国文化的外语表达能力之间没有明确的相关性。 综上所述，可以说即使到了外语学习的高级阶段，外语专业研究生的中国文化表达能力也难以令人满意，并且这种能力和外语水平之间没有必然的联系。 3.2. 外语专业研究生中国文化能力的影响因素分析 为了比较全面地了解影响外语专业研究生中国文化能力的各种因素，笔者分别组织了受试学生及其院校部分外语教师的问卷调查，以下分别进行分析。 3.2.1. 学生问卷结果与分析 学生问卷试图从学生当前的问题、他们对待中国文化的态度、教师及教材等方面了解影响他们的中国社会文化能力的各种因素。 表3所示的3个问题的回答可以说基本反映了目前研究生们的中国文化外语表达能力的现状。对于本次测试，44.7%的同学回答“相当难”，52.9%的同学回答“有些难”，只有极少数(2.4%)的同学表示“不难”。“在用外语表达中国文化时最大的问题”的回答最多的是“中国文化涉及的词汇表达困难”(51.8%)，其次是“中国文化知识不够”(25.9%)，而回答“外语水平不够”和“缺乏相应的训练”的比例较少。当被外国人问到中国文化相关的问题时学生们最大的问题是“了解很多中国文化知识但无法准确用外语表达”或“只能粗略介绍些大致内容”，近三分之一的同学表示“相关中国文化知识不足，无法回答”，能用外语准确表达中国文化的仅占1.1%。 这也许是和他们的外语学习过程中中国文化的输入过少不无关系。教师问卷结果表明外语教材中关于中国文化的内容很少。学生问卷则反映在外语学习过程中接触到中国文化的内容不多，教师在课堂上也较少涉及中国文化(表4)。 另一方面，学生们对于外语教学中的中国文化却持有非常积极的态度。如表5所示，大多数同学认 为外语学习中中国文化的“意义重大”(77.6%)，并且“有助”于外语的学习。对中国的外语学习者来说，中国文化的外语表达“很重要”(58.9%)。78.8%的同学认为中国文化知识在跨文化交际中起着“必不可少”的作用，认为和外国人交流时很“有必要”传播中国文化的比例为98.8%。同学们认为教材中涉及中外文化比较的内容“非常好”(51.8%)，几乎所有同学(99.9%)认为“有必要”在课堂上补充中国文化内容。此外所有同学都认为在外语专业开设中国文化选修课很“有意义”，如果开设外文中国文化课程，他们最想学习的内容是“如和用外语表达中国文化”(76.5%)，其次是“中国传统文化的内容”(14.1%)、“中外文化对比的内容”(8.2%)，最后是“现当代中国文化的内容”(1.2%)。 3.2.2. 教师问卷结果 通过教师问卷可以了解外语教师对待中国文化的观念和态度、教师行为以及外语教学中中国文化的现状等问题。其中六项有关对待中国文化的态度问题和学生问卷一致，结果如表6所示。 通过比较可以发现教师的回答和学生的回答大同小异，他们对外语教学及跨文化交际中中国文化的重要性也有很高的认识，认为和外国人交流时有必要传播中国文化，课堂教学中有必要补充中国文化知识，并且认为有必要在外语专业开设中国文化选修课。 但是另一方面从教学环境以及教学实践中教师的行为来看，外语教学中中国文化的地位不容乐观。 Table 3 Results of the questionnaire survey 项目 选择 百分比(%) 以上测试对你来说难吗 相当难 44.7 有些难 52.9 不难 2.4 用外语表达中国文化你觉得自己最大的问题是 中国文化知识不够 25.9 缺乏相应的训练 14.4 外语水平不够 21.1 中国文化涉及的词汇表达困难 51.8 当被外国人问到中国文化相关问题时， 你最有可能碰到哪些问题 相关中国文化知识不足，无法回答 29.4 只能粗略介绍些大致内容 41.2 了解很多中国文化知识但无法准确用外语表达 52.9 知道的中国文化可以准确表达 1.1 表3. 问卷结果一 Table 4 Results of the questionnaire survey 项目 选择 百分比(%) 你在外语学习过程中接触到中国文化的内容 很多 1.1 有一些 52.9 很少 45.9 教师在课堂上如何对待中国文化 经常涉及 18.8 偶尔涉及 64.7 很少涉及 15.3 从不涉及 1.1 表4. 问卷结果二 Table 5 Results of the questionnaire survey 项目 选择 百分比(%) 你觉得外语学习过程中中国文化的意义如何 意义重大 77.6 可能会有用处 22.4 没什么意义 0 对中国外语学习者来说中国文化的外语 表达是一项 能力 很重要 58.9 重要 41.2 不太重要 0 你对教材中涉及中外文化比较的内容的态度是 非常好 51.8 有一定好处 47.1 可有可无 1.1 你认为中国文化在跨文化交际中的作用是 必不可少 78.8 有一定作用 21.2 作用不大 0 你认为中国文化有必要在课堂上补充吗 非常有必要 41.3 有必要 57.6 没必要 1.1 你认为和外国人交流时有必要传播中国文化吗 非常有必要 55.3 有必要 43.5 说不清 1.2 你觉得外语专业开设中国文化选修课的意义 意义很大 65.9 有一定意义 34.1 没什么意义 0 如果开设一门外文中国文化课程， 你最希望从中学到什么 中国传统文化的内容 14.1 现当代中国文化的内容 1.2 如何用外语表达中国文化 76.5 中外文化比较的内容 8.2 表5. 问卷结果三 尽管教师们认识到外语教学中中国文化的重要性，但在他们使用过的外语教材中有关中国文化的内容“很少”(60.1%)，90.9%的教师反映在学校里要获取介绍中国事情的外文资料也比较困难。在教学中虽有42.4%的教师“经常涉及”中国文化，但大部分教师仅 “偶尔涉及”(45.5%)或“很少涉及”(12.1%)。另外教师们有不少用外语表达中国文化的机会，和外国人交流时，也会和他们谈论中国文化，但令人遗憾的是在用外语表述中国文化时仅有2%的教师表示“完全没问题”，33.3%的教师回答说“不怎么难”，而对62.6%的教师而言“有一定困难”，甚至有个别教师(3%)表示“很困难”，见表7。 3.3. 影响外语专业学生中国社会文化能力的原因 通过以上分析大致可以看出外语专业研究生中国社会文化能力低下的原因。可以说这和外语专业教育的大环境不无相关。首先从高校的课程设置来看，能够系统传授中国文化知识的语文课在中学阶段以 Table 6 Results of the questionnaire survey for teachers 项目 选择 百分比(%) 你觉得外语学习过程中中国文化的意义如何 意义重大 75.8 可能会有用处 24.2 没什么意义 0 对中国外语学习者来说中国文化的外语 表达是一项 能力 很重要 60.6 重要 39.4 不太重要 0 你认为中国文化在跨文化交际中的作用是 必不可少 72.7 有一定作用 27.3 作用不大 0 你认为中国文化有必要在课堂上补充吗 非常有必要 27.3 有必要 63.7 无所谓 9.1 你认为和外国人交流时有必要传播中国文化吗 非常有必要 48.5 有必要 51.5 说不清/没必要 0 你觉得外语专业有必要开设中国文化选修课吗 非常有必要 18.2 有必要 66.7 说不清 12.1 表6. 教师问卷结果一 后几乎就停止了，虽然大学阶段很多专业都开设了大学语文课，但实际上并未得到足够的重视，大多只开设半学期，在教学中的地位似乎可有可无。外语专业更是将教学的重心放在外语和外国文化上，我国近年来使用的各类大学英语教材，无论是国内编写的还是引进教材，呈现的是当代英美文化，涉及中国文化的课文内容微乎其微(袁2006) [ 13 ] 。日语教材也差不多，余&陈(2011)通过调查国内广泛使用的“综合日语”教材发现：大部分教材很少导入中国元素，个别较新出版的教材虽然引入了一些中国文化的内容，也仅仅停留在“知识文化”即社会文化背景层面上，而忽视了跨文化交际中相对重要的“交际文化”[ 14 ] 。 此外，由于外语教学长期忽视中国文化的引入，高校培养的外语教师也深受其影响。邓(2005)通过调查发现无论是中国文化本身还是中国文化的英语表达，英语专业教师的知识都有一定的欠缺[ 15 ] 。周(2011)的调查也发现日语教师虽然对中国文化知识掌握较好，但用日语表达中国文化的能力较弱[ 9 ] 。笔者对外语专业教师的调查也再次印证了这个结果。这说明外语教学中的确存在着“中国文化失语现象”，而这种现状必然影响到外语专业学生的中国社会文化能力的提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