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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ser: 3. 实证结果分析 用永续盘存法估算出“一带一路”49个国家的资本存量以后，我们借助DEAP2.1软件进行了TFP的测算，得到“一带一路”沿线49个国家的生产率指数及其分解，将全要素生产率的增长分解为技术效率和技术进步，进一步将技术效率分解为纯技术效率和规模效率。从时间和空间角度分别分析1996~2018年“一带一路”沿线国家的TFP变化情况，并计算样本期间资本投入、劳动投入和TFP增长对经济增长的贡献率。 3.1. TFP测算结果分析 1) 时间角度TFP变动趋势。表2是“一带一路”沿线49个国家1996~2018年全要素生产率及其分解项的相关数据，从时间维度看，呈现以下特征：从全要素生产率来看，“一带一路”国家的全要素生产率在1996~2018年间年均增长为0，即趋于稳定，但是根据图1可知，TFP并非没有变化，而是呈波动发展趋势。根据表2中的数据可知，全要素生产率呈现增长的年份为1996、1998、2003、2004、2009、2010、2013、2015、2016年，且在2009年达到整个研究期的最高点，为8.2%。全要素生产率增长率最低的年份是2017年，为−6%。从技术效率来看，本文选择的49个国家在1996~2018年间年均上升0.4%，整体呈现上升趋势。其中整个研究期的最高点出现在1996年，为5.8%；最低点出现在2009年，为−4.3%。从技术效率的分解指标纯技术效率和规模效率来看，1996~2018年间样本国规模效率变化的平均值为0.2%，其中最高点出现在1998年，为3.9%，最低点出现在1997年，为−4.2%；纯技术效率变化均值为0.2%，最高点出现在1996年，为4.2%，最低点出现在2003年，为−3.4%。从技术进步来看，本文选取的样本国年均下降0.4%，研究期的最高点出现在2009年，技术进步率增长了13%，最低点出现在2017年，技术进步率下降了5%。 Table 2 The time evolution of total factor productivity in the “Belt and Road” countries: 1996 to 201 年份 effch techch pech sech g A 年份 effch techch pech sech g A 1996 0.058 0.005 0.042 0.016 0.063 2008 −0.017 −0.020 −0.015 −0.002 −0.037 1997 −0.036 0.007 0.006 −0.042 −0.030 2009 −0.043 0.130 −0.021 −0.022 0.082 1998 0.044 −0.017 0.005 0.039 0.026 2010 0.042 −0.037 0.013 0.028 0.003 1999 0.030 −0.047 0.001 0.028 −0.019 2011 −0.023 0.016 −0.025 0.002 −0.007 2000 −0.019 −0.018 −0.003 −0.016 −0.037 2012 0.019 −0.035 0.032 −0.013 −0.016 2001 0.015 −0.023 0.001 0.014 −0.008 2013 −0.010 0.077 0.003 −0.013 0.067 2002 −0.013 −0.012 −0.002 −0.011 −0.024 2014 −0.009 −0.020 −0.019 0.010 −0.029 2003 −0.010 0.058 −0.034 0.025 0.047 2015 0.014 −0.007 0.024 −0.010 0.007 2004 0.044 −0.008 0.035 0.009 0.036 2016 0.013 0.010 0.012 0.001 0.023 2005 −0.007 −0.004 −0.002 −0.006 −0.011 2017 −0.010 −0.050 −0.013 0.003 −0.060 2006 0.003 −0.017 0.006 −0.003 −0.014 2018 0.024 −0.030 0.010 0.014 −0.007 2007 −0.012 −0.033 −0.003 −0.009 −0.044 均值 0.004 −0.004 0.002 0.002 0.000 表2. “一带一路”国家全要素生产率的时间演化：1996~2018 注：表中effch表示技术效率，techch表示技术进步，pech表示纯技术效率，sech表示规模效率，g A 表示全要素增长率。 图1. “一带一路”国家TFP及其分解指标变化趋势 整体看来，技术效率和技术进步的变化呈反方向。技术效率的增长由纯技术效率和规模效率交替主导。在2003年以前，TFP与技术效率的变动保持一致，2003年以后技术进步的作用越来越明显，甚至在2003~2004年，2016~2017年TFP与技术进步增长率的变动曲线基本重合，也就是说，技术进步对于TFP的作用在慢慢显现出来，要想促进“一带一路”国家全要素生产率的增长，必须重视技术进步的发展。此外，值得注意的一点是，在1999年和2008年两场经济危机之后，技术效率增长率均出现了大幅下降，而技术进步增长率却取得了较大的进步，这说明技术进步具有较强的抗干扰能力，也说明了技术进步在国民经济发展中的重要性。 2) 空间角度TFP变动趋势。表3列出了一带一路沿线49个国家的Malmquist生产率指数及其分解，从空间维度看，呈现以下特征： 从全要素生产率来看，东亚、西亚、南亚、中亚和东欧地区1996~2018年的平均增长率分别为−0.1%、0.1%、0、0、−0.1%；技术效率增长率的平均值分别为0.4%、0.5%、0.4%、0.3%、0.4%(其分解指标纯技术效率增长率的平均值分别为0.1%、0.3%、0.2%、0.2%、0.3%，规模效率增长率的平均值分别为0.2%、0.2%、0.3%、0.1%、0.1%)；技术进步增长率的平均值分别为−0.4%、−0.4%、−0.5%、−0.3%、−0.4%。综上可以看出，五大地区中只有南亚TFP平均增长率为正，但仅为0.1%，且可以看到五大地区的共同点是技术效率增长率均值为正，而技术进步增长率均值为负，其中技术效率的增长基本是由纯技术效率和规模效率共同驱动的，二者平均增长率差别不大。也就是说，“一带一路”国家想要实现TFP的增长，需从技术进步入手，使技术进步和技术效率同时发挥带动作用。 需要指出的是，在本文选取的49个国家中，蒙古、文莱、新加波、印度尼西亚、越南、中国、沙特阿拉伯、土耳其、亚美尼亚、伊朗、以色列、孟加拉国、尼泊尔、斯里兰卡、印度、塔吉克斯坦、乌兹别克斯坦、马其顿、摩尔多瓦、塞尔维亚、斯洛伐克、斯洛文尼亚、乌克兰和匈牙利24国的规模效率增长率的平均值高于纯技术效率(除蒙古、孟加拉国和马其顿的纯技术增长率为0.1%外，其余21个国家纯技术效率增长率为0)，技术进步增长率平均值均为负，也就是说这24个国家的TFP增长全靠规模效率带动，经济发展显现出规模经济特征。其他25个国家的技术效率增长由纯技术效率主导，说明在当前技术水平下，资源投入的使用效率处于较高水平，资源配置仍可进一步优化。 3.2. 各要素对经济增长的贡献率计算 为了辨别“一带一路”国家经济增长的源泉，本文计算了要各素对经济增长的贡献率，以GDP增长率来代表经济增长率，要素对经济增长率的贡献率计算公式为：贡献率 = 要素变化率/GDP变化率。 Table 3 Spatial differences in total factor productivity of “Belt and Road” countries: 1996 to 201 国别 effch techch pech sech g A 国别 effch techch pech sech g A 菲律宾 0.003 −0.002 0.004 −0.002 0.001 斯里兰卡 0.005 −0.007 0.000 0.005 −0.003 柬埔寨 0.002 −0.002 0.004 −0.002 0.000 印度 0.005 −0.005 0.000 0.005 0.000 马来西亚 0.002 −0.005 0.003 −0.001 −0.003 南亚均值 0.004 −0.005 0.002 0.003 0.000 蒙古 0.006 −0.005 0.001 0.005 0.001 哈萨克斯坦 0.002 −0.002 0.004 −0.002 0.000 泰国 0.005 −0.009 0.000 0.005 −0.004 吉尔吉斯斯坦 0.002 −0.001 0.004 −0.002 0.001 文莱 0.005 −0.004 0.000 0.005 0.000 塔吉克斯坦 0.005 −0.006 0.000 0.005 −0.001 新加坡 0.005 −0.003 0.000 0.005 0.002 乌兹别克斯坦 0.005 −0.004 0.000 0.005 0.000 印度尼西亚 0.005 −0.004 0.000 0.005 0.001 中亚均值 0.003 −0.003 0.002 0.001 0.000 越南 0.005 −0.004 0.000 0.005 0.001 阿尔巴尼亚 0.005 −0.006 0.006 0.000 0.000 中国 0.000 −0.004 0.000 0.000 −0.004 爱沙尼亚 0.005 −0.003 0.006 −0.001 0.002 东亚均值 0.004 −0.004 0.001 0.002 −0.001 白俄罗斯 0.004 −0.002 0.005 −0.002 0.002 埃及 0.006 −0.004 0.006 0.001 0.002 保加利亚 0.003 −0.001 0.005 −0.002 0.002 阿曼 0.006 −0.002 0.006 −0.001 0.004 波兰 0.003 −0.002 0.005 −0.002 0.001 阿塞拜疆 0.005 −0.003 0.006 −0.001 0.002 俄罗斯联邦 0.003 −0.006 0.004 −0.002 −0.003 巴林 0.004 −0.001 0.005 −0.002 0.003 捷克 0.002 −0.005 0.004 −0.001 −0.003 格鲁吉亚 0.002 −0.001 0.004 −0.002 0.001 克罗地亚 0.002 −0.003 0.004 −0.001 −0.001 黎巴嫩 0.002 −0.002 0.003 −0.001 0.000 拉脱维亚 0.002 −0.003 0.003 −0.001 0.000 沙特阿拉伯 0.005 −0.006 0.000 0.005 −0.001 立陶宛 0.002 −0.002 0.003 −0.001 0.000 土耳其 0.005 −0.005 0.000 0.005 0.000 罗马尼亚 0.002 −0.003 0.003 −0.001 −0.001 亚美尼亚 0.005 −0.007 0.000 0.005 −0.002 马其顿王国 0.004 −0.006 0.001 0.003 −0.002 伊朗 0.005 −0.005 0.000 0.005 −0.001 摩尔多瓦 0.005 −0.006 0.000 0.005 −0.001 以色列 0.005 −0.005 0.000 0.005 −0.001 塞尔维亚 0.005 −0.005 0.000 0.005 −0.001 西亚均值 0.005 −0.004 0.003 0.002 0.001 斯洛伐克 0.005 −0.006 0.000 0.005 −0.002 巴基斯坦 0.004 −0.001 0.006 −0.002 0.003 斯洛文尼亚 0.005 −0.006 0.000 0.005 −0.001 不丹 0.003 −0.004 0.005 −0.002 −0.001 乌克兰 0.005 −0.005 0.000 0.005 0.000 孟加拉国 0.005 −0.005 0.001 0.005 0.001 匈牙利 0.005 −0.007 0.000 0.005 −0.003 尼泊尔 0.005 −0.006 0.000 0.005 −0.001 东欧均值 0.004 −0.004 0.003 0.001 −0.001 表3. “一带一路”国家全要素生产率空间差异：1996~2018 注：同表2。 1) 从时间角度来看，“一带一路”国家经济增长及各要素的贡献率如表4所示。根据表4数据可知，1996~2008年间样本国的GDP平均增长率为4.49%，资本投入的平均贡献率为4.31%，劳动投入的平均贡献率为31%，TFP的平均贡献率为0。其中GDP增长率的最高点出现在2007年，为7.88%，最低点出现在2009年，为−0.77%，这是因为受2008年经济危机的影响，2009年全球经济陷入低迷；资本投入贡献率的最高点出现在1996年，为2869.03%，最低点出现在2009年，为−1283.33%，但仔细观察可知，2009年资本投入贡献率为负的原因是GDP增长率为负，即真正的资本投入贡献率最低点并非出现在2009年，而是2017年，为127.94%；同理，劳动投入贡献率的最高点是出现在2009年，即−187% (由于GDP增长率为负，此处应看绝对值)，最低点出现在2018年，为18%；TFP贡献率的最高点出现在2009年，为−1062% (取绝对值进行比较)，最低点出现在2017年，为140%。 Table 4 Economic growth rate and factor contribution rate of “Belt and Road” countries 1996 to 2018 (% 年份 y k l t 年份 y k l t 1996 3.94 2869.03 24 160 2008 4.83 275.98 31 −77 1997 4.07 1325.66 27 −74 2009 −0.77 −1283.33 −187 −1062 1998 2.55 1395.65 51 102 2010 4.85 191.29 29 6 1999 2.79 919.81 52 −68 2011 4.80 188.46 30 −15 2000 5.65 381.48 22 −65 2012 3.52 239.97 39 −45 2001 4.22 437.76 37 −19 2013 3.86 194.57 35 173 2002 4.92 340.01 24 −49 2014 3.66 185.67 37 −79 2003 6.16 257.52 27 76 2015 3.18 192.93 49 22 2004 6.92 219.41 25 52 2016 3.64 151.16 26 63 2005 6.73 212.65 24 −16 2017 4.27 127.94 30 −140 2006 7.56 186.95 21 −19 2018 4.15 128.85 18 −17 2007 7.88 180.39 22 −56 均值 4.49 430.96 31 0 表4. “一带一路”国家1996~2018年经济增长率及要素贡献率(%) 注：表中y表示GDP增长率，k表示资本投入贡献率，l表示劳动投入贡献率，t表示TFP贡献率。 根据图2可以看出，除2009年受金融危机的影响，经济增长出现低谷以外，1995~2018年经济增长率基本保持稳定。其中资本投入的贡献率是最高的，但是随着经济发展，资本投入的贡献率呈下降趋势。劳动投入的贡献率则相对稳定，在0上下波动，且波动范围不大。而TFP的贡献率在大多数年份都是负数，只有在1996、1998、2003、2004、2010、2013、2015、2016年为正值，这可能是因为推动TFP的发展需要牺牲一定的资源，且TFP对经济增长的影响存在滞后，特别地，2009年是TFP贡献率最大的一年，可见在金融危机的冲击下，TFP的表现更加强势，这也提示我们，大力推动TFP的发展是提高经济系统稳定性的重要途径。 图2. “一带一路”国家1996~2018年经济增长率及要素贡献率(%) 2) 从空间角度来看，表5为样本国在1996~2018年间GDP的平均增长率及各要素的平均贡献率结果。纵观本文选取的49个样本国，在1996~2018年间其GDP平均增长率均为正。分地区来看，东亚、西亚、南亚、中亚和东欧地区GDP增长率的平均值分别为5.42%、4.61%、5.53%、5.14%、3.27%；资本投入贡献率的均值分别为478%、486%、355%、339%、636%；劳动投入的均值分别为54%、70%、40%、36%、−8%；TFP贡献率的均值分别为−1%、1%、0、0、−3%。综上可以看出，五大地区经济增长的共同特点是资本投入贡献率最大，劳动投入次之，TFP最末。其中东欧地区的GDP平均增长率是最低的，而资本投入的平均贡献率是最高的，劳动投入和TFP的贡献率是最低的，且东欧地区的劳动投入贡献率是唯一一个为负数的地区。就国家而言，菲律宾、蒙古、新加坡、印度尼西亚、越南、埃及、阿曼、阿塞拜疆、巴林、格鲁吉亚、巴基斯坦、吉尔吉斯斯坦、爱沙尼亚、白俄罗斯、保加利亚和波兰16国的TFP平均贡献率为正，其中TFP贡献率最高的国家为阿曼，具体值为12%，这说明在“一带一路”沿线国家的经济发展中，仍是资本投入占据主导地位。 Table 5 The average GDP change rate of the “Belt and Road” countries from 1996 to 2018 and the contribution rate of each factor (% 国别 y k l t 国别 y k l t 菲律宾 4.99 360 45 2 斯里兰卡 5.20 372 16 −6 柬埔寨 7.72 285 39 0 印度 6.68 313 24 0 马来西亚 5.11 305 55 −6 南亚均值 5.53 355 40 0 蒙古 6.27 379 32 2 哈萨克斯坦 5.03 381 13 0 泰国 3.54 372 23 −11 吉尔吉斯斯坦 4.23 410 37 2 文莱 0.98 1737 219 0 塔吉克斯坦 5.34 203 51 −2 新加坡 5.28 347 52 4 乌兹别克斯坦 5.94 361 44 0 印度尼西亚 4.52 374 42 2 中亚均值 5.14 339 36 0 越南 6.67 324 28 1 阿尔巴尼亚 4.84 269 −2 0 中国 9.13 294 6 −4 爱沙尼亚 4.24 498 0 5 东亚均值 5.42 478 54 −1 白俄罗斯 4.37 482 6 5 埃及 4.54 175 57 4 保加利亚 2.92 648 −19 7 阿曼 3.40 659 160 12 波兰 4.20 465 6 2 阿塞拜疆 7.65 410 25 3 俄罗斯联邦 2.76 605 4 −11 巴林 4.44 463 129 7 捷克 2.74 595 7 −11 格鲁吉亚 5.53 797 −15 2 克罗地亚 2.23 893 −28 −4 黎巴嫩 3.84 411 97 0 拉脱维亚 3.93 584 −20 0 沙特阿拉伯 3.01 675 138 −3 立陶宛 4.29 485 −19 0 土耳其 4.95 396 40 0 罗马尼亚 3.32 563 −40 −3 亚美尼亚 6.27 346 3 −3 马其顿王国 2.58 636 28 −8 伊朗 3.35 575 73 −3 摩尔多瓦 3.13 597 −13 −3 以色列 3.70 436 62 −3 塞尔维亚 3.16 642 −8 −3 西亚均值 4.61 486 70 1 斯洛伐克 4.03 443 11 −5 巴基斯坦 4.18 377 79 7 斯洛文尼亚 2.80 612 13 −4 不丹 7.03 300 40 −1 乌克兰 0.90 1720 −94 0 孟加拉国 5.79 361 42 2 匈牙利 2.44 712 21 −12 尼泊尔 4.30 407 41 −2 东欧均值 3.27 636 −8 −3 表5. “一带一路”国家1996~2018年平均GDP变化率及各要素贡献率(%) 注：同表4。 整体看来，五大地区1996~2018年的资本投入贡献率均达到100%以上，即“一带一路”国家的经济增长仍是投资拉动型经济增长。特别地，本文选取的49个国家中，文莱和乌克兰的资本投入平均贡献率高达1737%和1720%，劳动投入平均贡献率分别为219%和−94%，而平均GDP增长率仅为0.98%和0.90%，二者的资本投入贡献率是49个国家中最高的，但GDP增长率却是最低的，说明这种过度依赖资本投入，而不注重技术进步和技术效率的发展是不可持续的。“一带一路”国家应当在追求发展速度的同时提高对技术的重视程度，实现各要素均衡推动经济增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