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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ser: 3. 清朝后期对妈祖的敕封 清后期清廷共9次加封妈祖，见表2。道光六年(1826)六月，因天后护海运有功，清政府加封其“安澜利运”四字神号( [ 18 ]， p. 617)。十九年(1839)，清廷又加封妈祖为“护国庇民妙灵昭应宏仁普济福佑群生诚感咸孚显神赞顺垂慈笃祜安澜利运泽覃海宇天后之神”( [ 7 ]， p. 114)，即赐其“泽覃海宇”四字封号。二十一年(1841)，敕加天后父封号为“衍泽积庆公”，加其母封号为“衍泽积庆公夫人”( [ 7 ]， p. 114)。二十八年(1848)六月，因庇护海运米石，清廷加封天后“恬波宣惠”四字封号( [ 19 ]， p. 755)。 咸丰一朝，清廷曾5次加封天后。咸丰二年(1852)十二月，清廷以海运平稳，加山东登州海口天后封号曰“导流衍庆”( [ 20 ]， p. 1032)。三年(1853)，又加封天后“靖洋锡祉”神号( [ 7 ]， p. 115)。五年(1855)，加封天后为“恩周德溥”四字神号( [ 7 ]， p. 115)。该年十二月，清政府以以海运沙船迅速抵津，加封天后“卫漕保泰”之神号( [ 21 ]， p. 1072)。七年(1857)，清廷又封天后为“护国庇民妙灵昭应宏仁普济福佑群生诚感咸孚显神赞顺垂慈笃祜安澜利运泽覃海宇恬波宣惠导流衍庆靖洋锡祉恩周德溥卫漕保泰振武绥疆天后之神”( [ 7 ]， p. 116)，即加赐天后“振武绥疆”四字封号。 同治年间，清廷曾加封天后1次。《清穆宗实录》卷三三九载同治十一年(1872)八月，清廷以“神灵显应”，加江苏上海县天后封号曰“嘉佑”( [ 22 ]， p. 473)。此次敕封，与乾隆以来每次赐四字神号不同，只在原有封号的基础上加了两个字的封号。而蒋维锬先生《历代妈祖封号综考》一文，据民国《上海县续志》、光绪朝续修《钦定大清会典》和《清史稿》所载却指出，清廷此次加赐的二字封号为“嘉祐”( [ 4 ]， p. 134， 137)。同治十一年(1872)清廷敕封妈祖的封号到底是“嘉佑”还是“嘉祐”二字呢？ 查民国七年(1918)所修《上海县续志》卷12《祠祀》，上载清廷对天后的敕封为“(同治)十年，海运绅董郁熙绳以神护漕有功，呈请奏加封号。十一年，加封嘉佑，并经礼部议，封号字数过多，转不足以昭郑重，自此次敕封后，续有显应，听各该省督抚另行斟酌核办。奉旨：允准。”( [ 23 ]， p. 738)可知，同治十一年(1872)清廷敕封妈祖的封号为“嘉佑”，并非蒋维锬先生所述“嘉祐”二字。又查光绪朝重修《钦定大清会典》36《礼部·祠祭清吏司二》载清代妈祖封号为“护国庇民妙灵昭应宏仁普济福佑群生诚感咸孚显神赞顺垂慈笃祜安澜利运泽覃海宇恬波宣惠导流衍庆靖洋锡祉恩周德溥卫漕保泰振武绥疆嘉佑天后”( [ 24 ]， p. 339)，封号中含“嘉佑”而非“嘉祐”二字。光绪朝重修《钦定大清会典事例》卷444《礼部·群祀·惠济祠》所载清代妈祖封号为“护国庇民妙灵昭应宏仁普济福佑群生诚感咸孚显神赞顺垂慈笃祜安澜利运泽覃海宇恬波宣惠导流衍庆靖洋锡祉恩周德溥卫漕保泰振武绥疆嘉佑天后之神”( [ 25 ]， p. 98)，封号中亦含“嘉佑”而非“嘉祐”二字。再查《清史稿》卷八四《群祀》载天后封号加至六十字，“复锡以嘉佑云”( [ 8 ]， p. 2550)，可知天后封号中有“嘉佑”而非“嘉祐”二字。 由《清穆宗实录》卷三三九同治十一年八月乙亥条、光绪朝续修《钦定大清会典》、光绪朝续修《钦定大清会典事例》、《清史稿》、《上海县续志》皆载，同治十一年(1872)八月清廷给江苏上海县天后所加封号为“嘉佑”二字，蒋文所述与史料所载不符，蒋氏所考“嘉祐”二字有误。 光绪朝清廷对妈祖并没有予以敕封。《清德宗实录》卷七光绪元年四月己卯条载，光绪元年(1875)四月清廷以“神灵显应，曾敕加福建台湾海神封号曰敷仁”( [ 26 ]， p. 168)。《清德宗实录》此处所载加封海神“敷仁”封号。那么，此处所提“海神”究竟是不是妈祖抑或天后呢？“敷仁”是清廷敕封妈祖的封号吗？ 对于《清德宗实录》卷七所载清廷“曾敕加福建台湾海神封号曰敷仁”这条史料的理解，蒋维锬先生《历代妈祖封号综考》一文，认为此次加封实际是对台湾苏澳和安平海神，并非加封天后，但又指出因许多人将妈祖与海神合二为一，应将“敷仁”算作妈祖的封号( [ 4 ]， p. 134-135)。蒋先生认为到清末妈祖的封号全称为“护国庇民、妙灵昭应、弘仁普济、福佑群生、诚感咸孚、显神赞顺、垂慈笃祜、安澜利运、泽覃海宇、恬波宣惠、导流衍庆、靖洋锡祉、恩周德溥、卫漕保泰、振武绥疆、嘉祐敷仁天后之神”( [ 4 ]， p. 135)。 而笔者认为，《清德宗实录》卷七光绪元年四月己卯条所载清廷加赐“敷仁”封号的对象为海神。乾隆二十二年(1757)以后，天后地位已与海神并举，海神并不包括天后，清代天后的封号中亦无“敷仁”二字，原因有以下两个方面。 其一，《清史稿》卷84《群祀》载清代定例“封号至四十字不复加，间有之，非常制，止金龙四大王四十字外加号锡祜，天后加至六十字，复锡以嘉佑云”( [ 8 ]， p. 2550)。由《清史稿》所载可知，该书没有加封天后“敷仁”的记载，清廷最后一次加赐天后的封号为“嘉佑”二字。 其二，乾隆二十二年(1757)以后，天后、海神就已开始并列，即天后与海神并举，所谓海神不包括天后。如《清高宗实录》卷五百三十八乾隆二十二年五月甲辰条载“礼部议覆：册封琉球使臣侍讲全魁等奏，在洋遭风，虔祷天后，俱获安全，请加封号，应如所请加封，定为诚感咸孚天后。并请于册封之年，别颁谕祭文二道，与海神并举，似未分晰，应定谕祭天后，祈报文二道，于怡山天后宫举行。另颁祭南海龙神祈报文二道，于江岸望祭举行。从之。”( [ 12 ]， p. 807)由册封天后之年，“别颁谕祭文二道，与海神并举”，可知天后地位隆升，开始与海神并列。由“似未分晰，应定谕祭天后，祈报文二道，于怡山天后宫举行。另颁祭南海龙神祈报文二道，于江岸望祭举行”，可知清廷该年对天后、南海龙神的祭祀分别是在怡山天后宫、江岸举行的。这里的海神也并非指天后。 又如，《清宣宗实录》卷九十九道光六年六月丁卯条载“以海运默邀神佑，命江苏巡抚陶澍遣员虔诣天后庙、风神庙、海神庙祀谢。寻加封天后安澜利运四字神号，颁风神庙御书扁额曰宣仁利涉，海神庙御书扁额曰恬波济运”( [ 18 ]， p. 617)。由该条史料可知，因海运由神庇佑，清廷曾命江苏巡抚陶澍遣人至天后庙、风神庙、海神庙祀谢，后又分别加封天后、风神、海神。可见，天后、风神、海神地位并举，晚清时期海神并不包括天后。《清德宗实录》卷七光绪元年四月己卯条所载清廷加赐“敷仁”封号的对象为海神，而非天后，即清廷并没有敕封妈祖“敷仁”二字封号。 Table 2 List of mazu awarded in late Qing Dynast 时间 加封情况 加封事由 史料来源 道光六年(1826)六月 加封“安澜利运”四字神号 庇护海运 《清宣宗实录》卷99 道光十九年(1839) 加封“泽覃海宇”四字神号 (光绪)《钦定大清会典事例》卷445 道光二十一年(1841) 敕加天后父封号为“衍泽积庆公”， 加其母封号为“衍泽积庆公夫人” (光绪)《钦定大清会典事例》卷445 道光二十八年(1848)六月 加封“恬波宣惠”四字封号 庇护海运米石 《清宣宗实录》卷456 咸丰二年(1852)十二月 加封号 “导流衍庆” 庇海运平稳 《清文宗实录》卷78 咸丰三年(1853) 加封“靖洋锡祉”神号 (光绪)《钦定大清会典事例》卷445 咸丰五年(1855) 加封“恩周德溥”四字神号 (光绪)《钦定大清会典事例》卷445 咸丰五年(1855)十二月 加封“卫漕保泰”神号 庇海运沙船迅速抵津 《清文宗实录》卷185 咸丰七年(1857) 加封“振武绥疆”四字 (光绪)《钦定大清会典事例》卷445 同治十一年(1872)八月 加封号“嘉佑” 神灵显应 《清穆宗实录》卷339 表2. 清朝后期褒封妈祖一览表 既然清廷并没有敕封妈祖“敷仁”二字封号，那至清末妈祖的封号全称到底是什么呢？ 光绪朝重修的《钦定大清会典》所载，妈祖的封号全称为“护国庇民妙灵昭应宏仁普济福佑群生诚感咸孚显神赞顺垂慈笃祜安澜利运泽覃海宇恬波宣惠导流衍庆靖洋锡祉恩周德溥卫漕保泰振武绥疆嘉佑天后”( [ 24 ]， p. 339)。此外，光绪朝重修的《钦定大清会典事例》卷444《礼部·群祀》所载清代天后封号为“护国庇民妙灵昭应宏仁普济福佑群生诚感咸孚显神赞顺垂慈笃祜安澜利运泽覃海宇恬波宣惠导流衍庆靖洋锡祉恩周德溥卫漕保泰振武绥疆嘉佑天后之神”( [ 25 ]， p. 98)，此处“之神”二字并非封号，去掉“之神”二字，光绪朝重修《钦定大清会典事例》所载清代天后封号与光绪《钦定大清会典》所载封号一致，共64字。且光绪《钦定大清会典》、光绪《钦定大清会典事例》所载清代妈祖的封号第九个字均为“宏”字。 然而，查康熙二十九年(1690)成书的《大清会典》卷66《祠祭清吏司·群祀四》却载康熙十九年(1680)清廷封妈祖为“护国庇民妙灵昭应弘仁普济天妃”( [ 27 ]， p. 3446)。其中，妈祖封号的第九个字为“弘”字。又查，《清圣祖实录》也载康熙十九年(1680)六月清廷遣官赍敕往福建，封妈祖为“护国庇民妙灵昭应弘仁普济天妃”( [ 9 ]， p. 139)。其中，妈祖封号的第九个字亦为“弘”字。再查乾隆年间修订的《清朝文献通考》卷106《群祀考下》也载，康熙十九年(1680)清廷“加封福建海神天妃为护国庇民妙灵昭应弘仁普济天妃神”( [ 28 ]， p. 5781)，妈祖封号的第九个字亦为“弘”字。 由于康熙朝所修《大清会典》和乾隆年间编撰的《清朝文献通考》《清圣祖实录》的成书时间早于光绪《钦定大清会典》、光绪《钦定大清会典事例》的修订。笔者认为，清代妈祖的封号第九个字应为“弘”字，光绪《钦定大清会典》和光绪《钦定大清会典事例》所载的“宏”当属传抄错误。 综合上文所考及(康熙)《大清会典》《清朝文献通考》《清圣祖实录》(光绪)《钦定大清会典》(光绪)《钦定大清会典事例》所载，本文认为清廷并没有敕封妈祖“敷仁”二字封号，清代妈祖的封号第九个字应为“弘”字，且共有64字，至清末其全称应为“护国庇民妙灵昭应弘仁普济福佑群生诚感咸孚显神赞顺垂慈笃祜安澜利运泽覃海宇恬波宣惠导流衍庆靖洋锡祉恩周德溥卫漕保泰振武绥疆嘉佑天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