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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ser: 1. 引言 创造性(creativity)也称创造力，多数心理学家认为它是一种产生出新颖的且具有实用性的想法或产品的能力  (Sternberg，1999；张庆林，Sternberg，2002) 。创造性思维是个体进行创造活动中的关键，而在关于创造性思维的研究中，顿悟又是一个学者们研究的重要领域  (Mayer， 1995) 。 顿悟是创造性问题解决的核心所在，是创造性思维的基础。顿悟概念提出起源于柯勒，他认为可用采取“突变”的方式解决问题  (Schooler， 1993) 。自他提出此理论提出以后，形成了大量解释顿悟的理论。主要分为两种，一种认为探究顿悟中新思路的形成是重点部分，比如以Kohler W和Wertheimer M为代表的格式塔的“知觉场理论”，认为知觉场的均衡形成是解决问题的关键，破解问题的表明特质，即可以建立问题解决的内在联系  (Wertheimer， 1959; Kohler， 1925) 。“表征变换理论”问题表征方式的改变是突破原有错误联系，形成问题解决思路的方法  (Ohlsson et al.， 1999; Ohlsson et al.， 2001; Ohlsson， 1992; Ohlsson， 1984) 。“类比理论”认为运用类比的方式将看似无关的信息和想法进行迁移，用于正在解决问题的方法  (Wertheimer， 1959) 。另一种重点研究如何打破旧的错误的思考方式。根据“技能固着理论”的观点，在解决问题时，人们倾向于将目前所遇到的问题与旧的、已获取的关于这一问题的理论知识相联系，导致问题无法顺利解决  (Keane， 1989) 。在“心理成规理论”的观点看来，对错误解决方式上的反复尝试会对寻找真正问题解决的方式起负向作用，减少了寻找到正确解决方式的途径  (Smith， 1995) 。“心理定势理论”认为思维惯性阻碍了寻找正新颖解决方法的途径  (Luchins， 1950) 。“心理动力学理论”认为动机会驱散个体采用最直接的熟悉的方式解决问题，而忽略了正确的“迂回”解决方法  (Mac Gregor， 2001) 。 当前存在的两种理论一是“表征转变理论”，由Kaplan和Simon提出，他们认为问题首先以表征的形式在解决者脑中形成，然后问题解决者会对自己储存的已有问题解决方式进行搜索和寻找，如果利用已有知识储备无法对问题进行解决，那么将会形成新的问题表征，正确的表征可以使问题得以解决  (Kaplan & Kaplanca， 1990) 。 二是Chronicle和Ormerod提出的“进程监控理论”。他们认为思维定势和内驱力是解决顿悟问题的关键。在解决问题时会用个体内部规范来监控解决方法的正确性，当个体发现所有方法都达不到内部规范时会产生失败感，这种失败感进而会产生内驱力，使个体对跳出当前问题解决的困境限制，突破原有方法的抑制，找到解决问题的方法。然而这两种理论都没能够真正解释在顿悟过程中“打破已有思维定势”后如何“发现新颖的思路”这一认知过程  (Chronicle， 2004) 。 针对这个不足，我国学者张庆林等以现实生活中的创造发明的思维机制为基础，提出了顿悟的“原型启发”理论  (张庆林，邱江等，2004) 。该理论认为，问题解决过程中所进行的顿悟，其本质上就是一个原型启发的过程。原型启发是指问题解决启发法(heuristic method)中的一种启发策略：在问题解决的过程中，如果在脑中激活了适当的原型及其所包含的关键启发信息，那么顿悟就能够产生。这里的“激活”是指在当前问题的指引下，产生原型与该问题的联系，并引发该问题的启发式搜索，从而帮助解决顿悟问题；“原型”是指个体头脑中对外界事物的认识表征和知识经验，这些认知事件表面上可能与解决当前问题没有关系，但实质上隐含着对于解决该问题起到思维启发作用的关键信息。 顿悟的原型启发理论提出后，已经得到了一些初步的实验检验和证实。如  张庆林和邱江(2005) 对于“九点问题”中原型启发效应的探讨发现，进行过“学习”的被试在解决问题时效果明显更好，正确率更高，且从被试的口语报告中发现学习过原型的被试在解决问题时会自动激活这些原型，并从中获取关键的启发性信息，这说明在问题解决过程中，激活恰当的“原型”是问题解决的关键；  任国防等(2005) 在“装缸问题”的研究中发现被试想要解决问题，发生顿悟，既需要跳出错误的问题空间，更需要激活正确的启发线索，即激活关键启发信息促进了问题的解决，这验证了原型启发理论；  曹贵康等人(2006) 用“农场四等分问题”探究问题解决过程中顿悟与原型启发信息的关系，结果发现原型事件的激活过程是自动加工，而关键启发信息的激活过程是控制加工；  吴真真(2008) 以传统字谜为材料的研究结果再次支持了原型激活是自动加工，而其中所包含的关键信息激活是控制加工的观点。 以上研究解答了表征转变理论和进程监控理论没能解释的顿悟问题的解决过程。然而，研究中所使用的材料问题数较少，难以在实验中进行多次重复测量，而且这些问题的特征、性质差异较大，而且答案缺乏客观的判断标准。虽然采用字谜、谜语等为研究材料增加了问题数量，但这些材料都属于人工性的问题，生态效度并不高。对于创造性思维机制的研究不能够脱离实际问题，所以实验材料应该采用生态效度较高的《科学发明创造实验问题材料库》(以下简称《材料库》)中的问题为实验材料，该问题材料与实际生活中创造性问题的解决过程更为契合。现已用该材料完成了一系列的实验，并从中发现了很多有趣的现象：如在研究“发明创造问题解决中的原型位置效应”中发现，“先问题–后原型”范式的测试成绩显著优于“先原型–后问题”范式的成绩，这可能说明带着问题看原型材料时更有利于获取原型中的“关键启发信息”，因而在解决问题时更容易发生原型启发效应，所以解答率更高；又例如在研究“原型知识表征对创造性问题解决中启发效应的影响”中发现，个体在进行原型学习时，原型材料的标识指向原理时比指向原型体的启发效果更好；另外还有“科学问题发现中的原型启发效应”，“情绪状态对科学问题解决中的原型启发效应的影响”，“创造性问题解决过程中原型启发的脑机制研究”等许多利用科学问题材料进行的研究。 在上述以《材料库》为实验材料的研究中发现，高创造性倾向的人能够更好地解答科学发明问题。且不论是高创造性倾向还是低创造性倾向的被试，都有原型位置效应的存在，即先呈现问题再呈现启发材料时，对于问题的解决情况要好于先呈现启发材料再呈现问题。为什么会出现原型位置效应呢？心理学家很早就注意到对于没能完成的任务，其记忆有时会比已经完成的任务的记忆效果更好，这就是蔡格尼克效应  (Zeigarnik， 1927) 。将其推理到科学发明问题的解决上，可以推测，在创造性问题解决的过程中，对于没有解答出来的问题，被试可能对其产生了更好的记忆，所以当呈现相关原型时，这些题目更容易被激活进而得以解答。而且已有研究表明，蔡格尼克效应在顿悟产生的过程中起着重要的作用  (唐晓晨，庞娇艳等，2009) 。也就是说，蔡格尼克效应可能对原型启发过程起到了促进作用。在原型启发过程中，不同的人有不同的运用原型进行启发思维能力，那么，这些原型启发思维能力不同的人所产生的蔡格尼克效应有什么区别呢？或者说，原型启发思维能力与原型启发中的蔡格尼克效应之间有什么关系呢？与个体人格中的创造性倾向又有什么关系呢？研究将就此进行探讨。 综合以上思考，本研究以《材料库》为实验材料，第一阶段采用“测试多个问题–学习多个原型”的实验范式  (吴真真，2008) ，并在第二阶段剔除原型学习部分，加入问题回忆部分。以降低问题解决率，增加未解决问题的数量，更方便地探明原型启发思维能力不同的人对于未解决问题的回忆情况的差异。两阶段相结合共同探讨原型启发思维能力不同的被试在原型启发中蔡格尼克效应的区别。原型启发思维能力是根据本研究中“科学问题原型启发解决得分”的高低将被试分为启发思维高分组和低分组。此外，创造性倾向是通过《威廉姆斯创造倾向性测验》量表得分来划分高低的。此量表中创造性倾向由好奇心、想象力、挑战性、冒险性四个维度组成，被广泛地应用且具有较好的信效度  (王立永，李小平等，2006；张丽华，白学军等，2008；李小平，张庆林等，2005) ，在本研究中用以验证原型启发思维能力与蔡格尼克效应以及创造性倾向之间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