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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ser: 3. 人体综合五液系统 众所周知，水的电荷极化性使它成为极之适合各类生物生化作用的媒介。附有亲水性的蛋白、肽、及其他生化分子可以在这媒介中进行生理作用；多种在细胞壁的通水蛋白可以让这些生理作用得以在胞内或胞外进行，而胞内及胞外的水分量也可因应生理需要而自动调节。而恶水性的分子如脂肪微粒也可由乳糜微粒(chylomicron)包裹，经水流传递；这机制就是把血液中胆固醇及脂肪送回肝脏的“反向运输”。所以，研究水在身体各部分参与的功能就是医学非常重要的一环 [ 3 ] 。 3.1. 第一类液体——原始液 早于一九六三年，朝鲜作者金 [ 43 ] [ 44 ] 已报告在数类动物的体内，发现了直径数毫米至一百毫米的管状物体。这些微细的小管，接连着节点，形成一个网络，附着在器官(如小肠)上。有些小管却出现在血管及淋巴管内。小管内有液体流动，运载着类似蛋白的物体及微小细胞(称为sanals)。由于这生物体系透明，用一般染色技术，在外观上很容易与较细小的淋巴管混淆，导致观察困难；这也是在医学上迟迟未发现这系统的主要原因。经历了数十年，韩国研究组发展或/及利用了不同的染色媒介及技术，在多篇文献中报告了载体及液体的特别性质。最近八、九年间研究者已确认把这系统命名为Primo Vasculature System (PVS，本文作者暂译为原始导管体系)，小管称为PV (原始导管)，结节称为PVN (原始导管结节)，管液称为PVF (原始液) [ 45 ] 。这体系，在七类以上动物身体多个器官及人的脐带中出现。从兔子小肠上的原始导管体系抽出的原始液，隐藏着极多的生物讯息。使用溶液消化技术及蛋白质组学分析，原始液藏着最少八十一种蛋白前体或蛋白的存在证据。从生物学得知，这些蛋白参与生命能量生成、蛋白代谢、血细胞合成或调节、胆固醇或激素的合成和转运，力学传递蛋白的合成等等一连串生理过程 [ 46 ] [ 47 ] 。而且在鸡胚内，发现原始导管体比血管更早形成，所以笔者经过 [ 1 ] 的分析，认为这原始液体是参加人体中循环的其中一液。 3.2. 第二类液体——血液 心血管体系是人们已研究最悠久的循环体系。要注意的是每个器官，甚至每条血管、神经纤维、淋巴管道的外围都由胶原蛋白组成的筋膜包裹着。有了这套由中胚层所形成的整体组织，机械力得以自由传递，而当这种传递遇上阻滞，身体有关部分的压力、张力便不能够平衡，病态便因应而生。心脏肌肉细胞的收缩，就是动力之源。从细胞外壁观察，这些细胞应变ε cell 必须大于，或最小等于胞外基质(ECM)的应变ε out :即ε cell ≥ ε out 。细胞内部的应变是ε in = ε cell − ε out 。如果筋膜僵硬，细胞壁的应变几乎等于零，以至收缩力量全部依靠胞内肌球蛋白(myosin)的收缩。由于过劳的肌球蛋白不能持久工作，久之，便形成心脏细胞衰竭。所以，在日常生活中，必须松弛及调节包裹心脏筋膜的弹性，使筋膜与心脏细胞的弹性相若，形成一种有效及有韵律的“推提”运动；这时，肌球蛋白的工作量便降至最小，这也是运用砭石手法松解及牵拉与心肌活动有关的筋膜和心外肌肉的原理。除了上述利用弹性筋膜保护心脏外，保持血管的适度松弛，也是使这第二类液在身体畅流的重要因素；读者请参阅 [ 1 ] 有关其他血液循环的特性。 3.3. 第三类液体——体间液 心血管经进食吸收后，营养素在血液中循环流动；在呼吸的过程中，肺部细胞把二氧化碳经化学作用送走了碳，回复成氧分子。血管没有直接通达器官的渠道。各类器官的细胞(如肝细胞、肌肉细胞、肾细胞等)都需要氧气及营养，不同类别的蛋白、激素作为“食粮”，以进行生理所需的多种生化作用。活动了一段时期的细胞，也会自然凋亡，由新的同类细胞所取代。器官细胞受到感染或损伤时，担负起免疫与修补工作的白血球及有关蛋白，必须及时送达患处。所以身体在生长中必然发展以水为本的第三类液体，以输送各类所需细胞(包括干细胞)及营养到各器官。由于各种器官的形象各异，故此这第三类液体的载体主要结构不是管状而是由胶原蛋白纤维组合成结缔组织。在不同的器官细胞附近的胶原纤维丛中，沾附着不同类的蛋白聚糖如硫酸软骨素(chondroitin sulphate)、硫酸皮肤素(dermatan sulphate)、硫酸乙酰肝素(heparan sulphate)、硫酸角质素(keratan sulphate)等。除了蛋白聚糖外，还有一类称为糖蛋白的物质，它就是广泛分布着在结缔组织的透明质酸。透明质酸结合着某种蛋白聚糖的硫酸素(视乎身体的部位)，形成像树枝般的长炼。因为电荷的极化现象，长炼的一部分带着负电荷，故而吸引着水的正离子及极化的水分子，成为黏液(也称本底物质)。另外有部分的水分子是“自由”的，成为电解质的电解剂，也成为运送氧气及不渗于水的营养、蛋白的低黏度液体。这两种液体(一黏、一稀)就组成了我们的体间液，在人体全身以不同速度流动 [ 1 ] [ 3 ] 。体间液与及包裹着细胞器(organelles)、器官(甚至一条血管、神经纤维)的结缔组织，组成一个极复杂的(称为结缔组织–体间液)网络系统，伸延到身体各处，成为筋膜。体间液的自由水与肌肉及其他器官细胞的胞内水互相调节；如果失调便会引发如肌肉室的病态。 3.4. 第四类液体——淋巴液 一个以人体为模楷的生物体，必须拥有另外一个液态体系，与体间液相连接，达到以下的作用：(甲)把代谢物及免疫作用下被分解的细胞残余物带离体间液体系。这作用不只带走对身体有害物质，更会使血液中的营养素及有用蛋白，经上述的渗透及静水压力的调整，继续向体间液输送食粮给器官细胞。(乙)把已经被抗体锁定的抗原送到一个集中处理的地方以完成消灭抗原的免疫工作。(丙)既然要保留有用的蛋白，这第四液体系统必须接连着血液，但这液体在流回血液的循环系统之前，必须把没有益处的大分子，分解成小分子，以免堵塞血管。(丁)把液体排出体外之前，必先经过一个精密的过滤器官，把有用的蛋白收回而把废物送出。(戊)把废物排出体外。现在我们当然知道，这个液体系统就是淋巴体系。 液体压力差是推动液流动的一种原动力，但是淋巴液进入了收集淋巴管之后，身体就需要更大的推动力，使身体在不同姿态下，淋巴液都能单向流动。现在了解到淋巴单元，就像心脏一样，有不弱的收缩力(参看 [ 1 ] 述及的淋巴单元的生理结构)。这种动力称为固有推动力。可是，在身体某些器官如肌肉束及小肠附近的大部分淋巴管都是初始淋巴管，所以固有推动力不足以完成在(甲)项要求的工作。当肌肉收缩及小肠蠕动时，一种外在的压力就会加之于淋巴管上，形成液流的推动力。同理，淋巴管邻近的动脉、静脉血管，因为会不停做着“松放”、“收缩”的动作，所以这些血管处于很接近淋巴管的位置上，就可能帮助淋巴管做着某频率的收、放动作。这类从管外而来的推动力就称为外在推动力。我们需要固有推动力及外在推动力，才能把淋巴液送到工作站——淋巴结，进行(乙)的工作。现在得知参加免疫系统的器官还包括骨髓，它合成T-淋巴细胞及让B-淋巴细胞成长。而胸腺令胸腺细胞成熟为T-淋巴细胞。身体一半的单核细胞及一部分淋巴细胞都在脾生长，所以上述的三个器官，加上六百多个淋巴结，就形成主要的整个淋巴系统 [ 3 ] 。 3.5. 第五类液体——脑混合液 在经典定义下的脑脊液，是由脉络丛血管在脑三、四及侧室，分泌液体通过脉络膜上皮的室管膜细胞而到达脑室。这过滤系统称作“脑脊液–血屏障”。这脑脊液沿着脊椎流至脊椎的末端，再由椎管外围上流，到达脑室的蛛网膜下腔空间，围绕着整个脑外膜而流。这脑外膜有不少蛛网膜肉芽，使脑脊液可流进蛛网膜空间的静脉血管，再经颈部流出颅外(参阅 [ 1 ] 的图三)。占据着脑袋大部分空间的脑实质细胞，也储存着不少液体，我们称之为脑间液(Brain-interstitial-fluid， BISF)。这些液体，经由小型的静脉血管进入蛛网膜空间的其他静脉，流出颅外。数年以前，大家会认为在脑室及脊椎管，传统的脑脊液(约125~150毫升)与实质脑细胞的液体是不混合的，因为两者被一层名为室上皮薄皮层分隔着。这个概念图像存有两个疑问：(甲)脑实质不停做着大量的生理工作，留下大量的代谢品。很难理解到上述小量的从脑实质引出的静脉能够清除这些大量的代谢品。(乙)很难想象到由心脏收缩力引发在脉络丛渗透出的液体，有足够动力到达脊椎管尾端再向上回流到脑室。 最近一个理论与实验结果混合的研究提出一个一维的心–血管模型。这个血管模型网络包括主要120条通过头及脊椎的血管 [ 48 ] 。作者计算在脑室及脊椎管的血液流速谱。研究的结果显示出在身体各部位流到脊椎的血液都参加脑脊液的产生与回流，这结果回答了问题(乙)。 利用动物模型，作者 [ 49 ] 从蛛网膜下腔注入有染色粒子的液体，直接观察到脑间液会沿动脉周边流动，部分进入脑室。根据数十年脑生理学的发展，得知脑间液必已通过“血脑”屏障，而脑脊液必须通过“脑脊液–血屏障”。两者进入脑袋时，这不相同类(脑室、脑实质)的细胞都载荷着糖及其他小分子的蛋白营养及氧分。因为生理工作之不同，二者的代谢物也各异。其中在脑实质细胞生理操作过程中，较大量的代谢物会产生如B淀粉样蛋白、Y-蛋白等等。现在知道以前定义的脑脊液，其实与脑实质的脑间液在不停的混合，成为脑混合液(CSF-BISF mixture) [ 49 ] 。因为在患上脑退化症如老人痴呆症、巴金森症等的病人的脑中，常找到β-淀粉样蛋白、Y-蛋白的沉积，那么，那些享有“健康脑”的人有什么机制能把这些代谢物排出颅外？这个重要的医学问题带引出另外一个存在了多年的生理学疑案。在身体各部位都有淋巴系统的存在，为什么科学家在人及动物的脑中总找不到淋巴系统？在这两、三年间，脑内的淋巴系统(Glymphatic system)已经被确立存在于大鼠的硬脑膜内 [ 50 ] 。人类比大鼠高等，所以极有理由相信脑内淋巴系统也会在人的硬脑膜内存在；这实验结果就解开了问题(甲)的疑团。现在最近才理解到人体有一个综合五液循环系统。 根据上文的详述，现在，我们可以用一个简单的图表来表达这人体综合五液循环系统的主要运作步骤。在图一中每一矩形盒都代表一种液体及其载体，由虚线分隔着。当人进食时，液体食物(浅棕色)必须通过消化器官的操作，才能把水及营养带进血液(红色代表)，而其载体当然是心脏及血管。一部分血液被送进脑部；在脑室中节律性的排出了脑脊液(紫色)，部分直达脊椎管末端。在脑实质中的微丝血管分泌出脑间液(也用紫色代表)，现于图中左上端的方块内。两组脑液体在脑实质混合成脑混合液。它便通过血管外围及神经纤维而被在硬脑膜附近的颅内淋巴管所吸收，再通过接近颈部的颅骨，递送到颅外。我们用浅绿色代表颅内及身体其他部分的淋巴液。头颅外的微丝血管，分泌出体间液(蓝色)；它渗透在筋膜各部、软骨及骨。收集了“废物”及一些有用蛋白后便流入淋巴系统。骨髓，脾输送作为“战斗群”的淋巴细胞到颅外淋巴管，所以骨髓及脾亦被称为淋巴器官。 淋巴液结果循环回血液系统。已经接收了淋巴液的血液必须经过一个有过滤功能的器官——肾。注意从心下行的一组血管有分支到达肾部，经过滤而排出尿液，这就是人体主要流出的液体；这里我们略过汗的排泄。从上文及文献 [ 1 ] 的分析中已得知原始导管网络接连或伸延到身体多个部位。导管内有原始液(黄色)，所以用箭线代表着的原始液必然流到身体许多器官，故此作者提出原始液会渗入其他四大部分的液体，协助生理、修补、生长的工作，并与这四大液类组成了一个综合性的五液循环系统。在胚胎孕育期间，原始液的来源必定是羊水，但在出生后的人体里，原始液的水源头直至今天仍然是一个谜。 人体综合五液循环系统，如图1所示。 图1. 人体综合五液循环系统的示意流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