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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ser: 3. 自我效能波动理论的核心概念 综上所述，来自理论的证据已经清晰的提出了自我效能存在自我效能信念(BSE)和自我效能觉知(PSE)两种结构的可能性，但是自我效能领域的经验研究却看起来默认只存在一种自我效能，那就是BSE。也即是说，目前的研究中，没有一个尝试明确地、完全地和系统地验证PSE的存在。然而，忽视自我效能的状态结构以及其独特的波动现象存在的可能性将会让当前的自我效能理论无法完备的解释某次成功或失败经历可能会引发短暂但显著的个体自我效能变化，以及由于这种变化导致的接下来对应行为表现的各种变化，比如难度选择、坚持程度以及最终的成绩等。考虑到人的一生中几乎不可避免的会遭遇许多短期的成功或失败，这一忽视将可能会是当前自我效能理论的一个潜在的重大缺陷。因此，有必要提出一个专门用于描述自我效能短期变化现象的理论，以及基于该理论推导出的可以检验的若干假设。在文章接下来的部分将对自我效能的波动理论以及基于BSE和PSE的特征的五个核心假设进行详细的描述。 3.1. 反馈 班杜拉认为自我效能的发展基于技能和积极经验的获得(Bandura， 1977)。然而，研究发现自我效能并不一定会随积极经验的积累而增加，有时候，它甚至会随经验而降低(Fisher， 2014)。我们认为导致这一现象的原因在于“经验”这一概念可以由它的效价进一步的被划分成积极和消极两种类型。积极经验促使个体相信他们有能力完成特定难度水平的任务，然而消极经验让他们相信自己缺乏完成任务的能力。因此，自我效能(同时包括效能信念和效能觉知)不仅会随积极经验而增加，而且会随消极经验而减少。在波动论中，积极或消极的经验被称为反馈(feedback)，它具有许多特征。首先，在经典和常规概念中，反馈往往是任务的结果，但在波动论中，反馈却有更加宽泛的含义。它不仅可以指任务的最后结果，同样也可以指任务执行过程中发生的任何事件，比如在一场演出中，歌手在唱完一首歌后得到观众的热烈掌声，或是一个求职者在面试过程中回答完一个问题后，面试官对其投来赞许的目光。它甚至能够在任务执行前就发生。其次，Bandura预测自我效能有四种类型的来源，它们分别是：掌握性经验(mastery experiences)、替代性经验(vicarious experiences)、言语说服(verbal persuasion)和身体状态(physiological state) (Bandura， 1982)。所有的这些经验来源在波动论中都可以视为某种类型的反馈。除此之外，波动论预测还存在一种非常特别的反馈形式。想象一下你正在参加一个求职面试或一项入学考试，现在还有几分钟时间你就要入场了。为了让自己变得更有自信，你会怎么做？在这样的情况下，一个常用的有效策略是努力回忆个体以往的成功经历，或是想象他们将来取得成功的状态以增强他们执行任务前的自我效能水平。同自我效能经典理论中其他的经验来源不同的是，个体不需要一个客观存在的刺激来产生反馈，他或她能够仅仅通过自己的想象或回忆来产生反馈。波动论中这种类型的反馈叫做——“自我反馈”。 3.2. 自我效能信念 自我效能信念(Belief of Self-Efficacy， BSE)指个体在平日里对自己是否能将自身所具有的能力或技能组织成有效的行为，以解决特定领域的任务目标的一种不易随时间变化的、相对稳定的信念。自我效能信念的变化是缓慢且稳定的，而且其强度的大小取决于反馈的积累程度。在能力形成的早期阶段，由于缺乏对应的反馈经验，特定任务的自我效能信念是不稳定且不客观的。因此，甚至只要单独的一次强有力的积极或消极反馈就足以引发自我效能信念一次剧烈和持久的变化，这种变化当反馈结束后并不会消失。在波动论中，这种变化叫做“自我效能的发展(The development of self-efficacy)”。发展一词和它在心理学中的经典概念一致，指的是某种变量发生了持久稳定的变化，无论该变化是积极的还是消极的。然而，随着个体不断的执行相同或相似的任务，反馈经验持续获得积累，自我效能信念发展的速度会越来越变得缓慢。最终，与之前研究中提到的其他自我概念(Jennings et al.， 1981; Ross et al.， 1975; Walster et al.， 1967)的发展规律相似，自我效能信念会变得相对稳定，不再易受单次反馈的影响而发生变化。比如，在儿童刚开始学习四则运算时，由于缺乏反馈经验，因此他们的数学效能信念(具体的说是四则运算效能信念)会随着每次学习过程中遇到的成功或失败而剧烈起伏，往往可能上午在学校里由于作对几道题而信心满满，到了晚上回家做作业时却又因为粗心算错了几题而使信心一下子跌倒谷底。但是经过了几年的数学学习后，在大量反馈经验(无论是成功还是失败)的积累下，他们的数学效能信念开始逐渐稳定下来，再不会因为某一次题目做对或做错而出现巨大的起伏。 为了便于讨论，在接下来的论述中，除非有特别指出，否则所有文中出现的自我效能信念均特指其得到了充分发展，即获得了大量反馈经验后的稳定的形式。此外，和自我效能的经典概念(Bandura， 1982)相同，自我效能信念同样具有量程(magnitude)和强度(strength)两个维度。其中前者指的是个体认为自己能完成的任务难度水平总数(假设任务存在多个难度)，比如，一次考试有及格、良好和优秀三个等级。而被试认为自己能够达到良好，那么他的自我效能量程即为2 (包括及格和良好两个量程)；后者指的是个体对自己在特定量程(即特定任务难度)下执行任务的信心程度，以及所有量程下信心强度的总和。测量自我效能信念的一个例子如下： 1) 平日里，我是否相信自己能够在数学考试中取得A？ 是的()不是() 2) 我对以上选择的信心程度是：____(0%~100%，0%意味着自己完全没信心，而100%则意味着完全有信心，数值越高，则代表完成任务的信心越高)。 在这两道题目中，第一题测量的是被试是否在特定难度水平(A等级)上通过数学考试，属于量程测量，而第二题则进一步测量若被试在第一题选是，则具体的完成任务的信心有多强，属于强度测量。量程和强度的测量也可以合并成一题，如： 平日里，我相信自己能够在数学考试中取得A的信心强度是____(0%~100%，0%意味着自己完全没信心，而100%则意味着完全有信心，数值越高，则代表完成任务的信心越高)。 由于单一判断形式能够提供同样重要的信息，而且测量相对于两题测量省时省力，因此单一判断形势已经成为量程式自我效能测量的主流形势(郭本禹，姜飞月，2008)。 在波动论中，特定任务难度水平上的效能信念反映了个体对其任务相关的反馈史引发的效能强度的平均估计。具体来说，波动论假设当个体需要对其特定领域中的特定任务水平下的效能信念进行评定时，他首先会仔细的评价个人经历史上每次任务相关反馈(无论是积极反馈还是消极反馈)引发的效能强度。这种对效能强度的评价同时受到多种因素的影响，比如个体的能力观(能力是一层不变的还是可以持续发展的) (Wood & Bandura， 1989)、归因风格(Dimotakis et al.， 2017)以及对反馈的接受程度(Dimotakis et al.， 2017)。紧接着个体会将所有反馈史引发的效能信念强度总和除以反馈总次数来平均这些效能强度值。比如说，如果一个短跑运动员尝试在10秒中的时间内跑完100米的距离，他尝试了6次，其中有一半获得了成功(积极反馈)，因此引发了高强度的效能体验，我们假设其值分别是(75，80和85)。另一半则失败了(消极反馈)，因此引发了低强度的效能体验，我们假设其值分别是(45，50和55)。最后，这名运动员在10秒内完成100米短跑这个特定难度的特定任务的自我效能信念的最终强度值就是 (75 + 80 + 85 + 45 + 50 + 55)/6 = 65。 然而，以上介绍的个体对自我效能信念的评估过程只是一个理想模型。在现实的情景中，为了优化评价的速度，波动论预测个体对其执行特定任务的自我效能信念强度的判断并不会像理想状态那样精准。更常见的情况是，个体会使用一种“估计”的方法，而不是“计算”的方法来评价自己的效能信念强度。具体来说，首先，任何相似或不那么重要的反馈可能被迅速的分成同一种类型，它们被重构成具有相同的效能信念强度，因此，个体接下来在效能信念评估中只需要估计反馈的次数，而不再需要回忆每一个反馈的不同强度即可估计出平均效能强度，这将极大提高评估的效率。比如说，上文提到的短跑运动员在现实情景中更可能的做法不是准确的去回忆每一个成功或失败反馈经验引发的效能强度值是多少，取代而之的是，为了加快评估速度，他会简单的把所有三次成功经验引发的效能强度体验知觉成相同的数值，我们假设是80。类似地，个体会把另三次失败经验引发的效能强度体验也知觉成相同的数值，我们假设是50。最后估计效能信念总平均强度是(80 + 50)/2 = 65，和理想状态相比，尽管值没有变化，但是估计的时间却缩短了。 此外，反馈史中每一个反馈的记忆质量取决于它发生在哪个难度水平。水平越高，对该成败经验的编码就越深刻，被试回忆它的细节时也就越准确。试想一下，你可能会对高考考上发生的一切都历历在目(不管你高考考得如何)，但却回忆不起高三某次随堂测验时的情景。其次，在现实生活中，甚至当反馈的次数是在效能信念判断中唯一需要回忆的项目时，这个数目可能也是估计出来的，而不是计算出来的。比如说，一个游泳运动员在过去的职业生涯中一共练习了50秒内完成100米自由泳1000次，其中900次他完成了目标，而其余的100次则失败了。如果我们让他判断自己对于此特定难度水平下特定任务的效能信念，那么这名游泳运动员可能不会精确的回忆他过去到底成功了多少次，失败了多少次，他只会有一个概括但明确的印象，那就是：自己任务成功的次数要远多于自己失败的次数，而仅仅是这样一个印象就足以够他作为高效能信念强度的判断依据了。最后，波动论假设，如果成功或失败的反馈经验在反馈经验史中远多于另一种，那么个体倾向于在效能信念强度评估中直接忽视较少的那一种反馈引发的效能强度体验。比如，如果一个投篮手投三分球100次，成功了99次，只失败了一次，那么他很可能不会把这次偶然的失败纳入自己对投篮这个任务的效能信念强度判断的经验集合中。 3.3. 自我效能觉知 如前文所述，波动论假设存在一种完全动态和不稳定的自我效能类型，它反映了个体当下对自己能否将自身的能力或技能组织成有效行为以解决特定领域下的任务目标的一种即刻判断。波动论把这种类型的自我效能称之为“自我效能觉知”(Perceived Self-Efficacy， PSE)。 与自我效能信念类似，自我效能觉知也有量程和强度两个属性，并且它们的含义与在自我效能信念中的含义相同。下文是一个自我效能觉知测量的例子： 1) 此时此刻，我是否相信自己能够在数学考试中取得A? 是的( ) 不是( ) 2) 我对以上选择的信心程度是：____(0%~100%，0%意味着自己完全没信心，而100%则意味着完全有信心，数值越高，则代表完成任务的信心越高)。 在这两道题目中，第一题测量的是被试是否在特定难度水平(A等级)上通过数学考试，属于量程测量，而第二题则进一步测量若被试在第一题选是，则具体的完成任务的信心有多强，属于强度测量。与自我效能信念一样，自我效能觉知同样可以使用单一题目测量，例子如下： 此时此刻，我相信自己能够在数学考试中取得A的信心程度是：____(0%~100%，0%意味着自己完全没信心，而100%则意味着完全有信心，数值越高，则代表完成任务的信心越高)。 图1. 波动论预测的BSE和PSE经历反馈后的不同的反应 从例子中可以看出，测量自我效能觉知的题目和测量自我效能信念的题目在内容上非常相似，它们之间的唯一区别在于前者测量的是平日里的效能体验，而效能觉知测量的则是此时此刻的效能体验。从图1可以看出，波动论预测对于每个人来说，特定任务中特定难度水平下的效能信念和效能感强度值在个体没有经历反馈时是完全一样的，这意味当没有反馈经验发生时，你“此时此刻”执行任务的效能体验就等于你平日里执行该任务的效能体验。此外，在这种情景下，效能信念和效能觉知的判断都是依据反馈经验史。然而，当面对强有力的反馈时，效能信念和效能觉知的命运完全不同：(稳定的)效能信念在大部分情况下都不会随着单次反馈经验而出现显著的变化，它会在遭遇反馈时保持稳定，但效能觉知则会随着反馈发生变化。这同时也意味着，在反馈到来后那一段短暂的时刻，效能觉知的判断依据主要取决于新进发生的那次反馈，而不再是个体的反馈经验史。然而幸运的是，效能信念和效能觉知由反馈导致的分离现象并不是持久的，当反馈结束后一段时间内又没有新的反馈发生时，自我效能觉知的强度会逐渐恢复到它在遭遇反馈前的初始水平，并最终变得和初始水平一样，也就是变得和效能信念的强度值一样，除非在此过程中，又发生了新的反馈。简而言之，自我效能觉知的动态性体现在两个相反的方面：它的变化随反馈到来而出现，随反馈消逝而平息。 3.4. 波动 波动论预测每一个强力任务相关的积极和消极反馈会使个体重新评估自己执行该任务的自我效能觉知，这种重评并不是基于对应任务的反馈经验史，而仅是基于当前发生的这次强力反馈。更具体地说，每一个强力的积极反馈都会立刻增强个体的自我效能觉知，每一个强力的消极反馈都会立刻降低被试的自我效能觉知。这种自我效能觉知随每次强力反馈发生动态变化的现象在波动论中称作“自我效能觉知的波动”(The Fluctuation of PSE)。任意两次自我效能觉知测量中的波动幅度通过他们两者的强度差值来计算(见图2)。 图2. PSE的波动和消退幅度 由反馈导致的自我效能觉知波动在加工过程中可能是高度自动化的，因此不易受到认知因素的影响。这意味着当个体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遭遇了一次强力反馈后询问个体此时此刻的效能感体验时，他更可能会激动地告诉你“哎，我能行！”或是“唉，我做不了！”，而不是仔细的推理：“嗯……，这次反馈的意义尚不明确，需要对其各方面属性进行进一步谨慎的分析，以决定其是否可以作为衡量我能力的证据。此外，无论反馈是否能作为我能力的证据，仅单次反馈的结果并不能说明什么，我依然需要积累更多的反馈经验才能重新评估自己完成任务的能力。”波动论预测自我效能觉知的这种波动现象会进一步影响个体是否会更改执行任务的难度(如果有此选择)，执行任务的动机水平和情绪状态。比如说，如果一个游泳运动员完成了50秒内100米自由泳的任务，那么他在得知自己成功的那一刻和很可能会情绪高涨，并且迫切的想要挑战能否在更短的时间内完成任务。 3.5. 消退 自我效能觉知的另一个不稳定的特性体现在：自我效能觉知的强度值尽管会由于遭遇积极或消极反馈而出现提升或降低，但是当反馈结束后，如果一段时间内没有反馈再次发生，那么其值会逐渐恢复成初始水平。对于短暂提升的效能感，这个过程表现为效能感会缓慢的下降，而对于短暂降低的效能感，这个过程就表现为效能感会逐渐回升。这一过程叫做“自我效能觉知的消退”(The Attenuation of PSE)。如果事实如此，我们不禁询问：在消退的最后会发生什么？就像前文提到的，波动的幅度在反馈消失后会不断变小，并最终变成零，而在那一刻自我效能觉知的强度值也就会重新等于任务执行前的水平(假设在任务执行前并没有发生额外的任务相关反馈)。和波动幅度的计算方法类似，消退幅度的计算方法可以通过使用两次自我效能觉知的差的绝对值进行，其中一次效能感的测量发生在反馈前，另一次可以依据需要选取在反馈发生后的任何一个时间节点测量(见图2)。该值若越接近0，则说明在此特定的时间节点上消退程度越大(即该节点上的自我效能觉知强度值越接近反馈前的初始值)。 考虑到自我效能信念和自我效能觉知是两个非常容易彼此相互混淆的概念，因此有必要对他们的差异和联系进行总结。这也有助于读者进一步理解在波动论中反馈、自我效能信念、自我效能觉知、波动和消退彼此之间的关系。如前所述，在波动论中，自我效能信念和自我效能觉知同属于个体对自身执行任务的能力判断，只不过前者指的是一种平日里的效能信念，而自我效能觉知则是一种此时此刻的感觉。他们两者的关系类似于特质焦虑和状态焦虑(Spielberger & Et， 1971)。此外，尽管反馈同样可以改变自我效能信念和自我效能觉知，但是后者比前者更容易被改变。具体来说，尽管自我效能信念存在被反馈改变的可能性，但是这种变化(即前文说的自我效能的发展)主要出现在能力形成阶段(即缺乏反馈经验的阶段)。而一旦经历了足够的反馈经验，自我效能信念变会稳定，在此情况下它不会轻易被单次反馈经验改变。然而，自我效能觉知不存在一个“稳定期”。强有力的反馈总是能导致自我效能觉知的变化(即自我效能觉知的波动)。此外，由反馈导致的自我效能信念的变化是持久的，这意味着这种变化不会随反馈的结束而消退。与之相反，由反馈导致的自我效能觉知的变化是短暂的，它会在反馈消逝之后也逐渐消逝。效能信念和效能觉知的联系在于，在波动论中假设，在没有遭遇任何任务相关的反馈经验时，它们在同一个任务中同一难度水平的强度对于同一个个体来说是完全一样的，也即是说当你没有遭遇任何任务相关的积极或消极反馈时，你“此时此刻”的效能觉知就等同于你平常的效能信念，因此，只有当反馈发生时它们才会出现分离现象。 3.6. 不同量程中的波动 目前为止，为了便利讨论，所有文中提到的波动都是基于同一个任务难度水平，即同一个量程内的。但在现实生活中，我们要执行的任务往往难度水平多于一个(比如一个电子游戏通常有容易、普通和困难三个难度水平)。这就会带来一个有趣的问题：当我们执行一个普通难度的任务遭遇了成功或是失败时，我们在该任务的困难和简单难度上对应的自我效能觉知会发生什么变化？波动论预测特定任务难度水平上发生的反馈经历不仅会引发同难度的自我效能觉知的波动，同样也会在其他难度水平引发波动。在这样的情景下，不同难度水平上的波动幅度取决于反馈的效价(见图3)。当特定任务难度水平的反馈是积极的，那么它也会在其他任务难度水平的自我效能觉知强度判断上引发积极反馈，与反馈所在的任务难度相比，其他任务难度水平越低，由该反馈导致的积极波动幅度越大，反之，任务难度越高，导致的积极波动幅度越小。与之相反的是，当特定任务难度水平的反馈是消极的，那么它也会在其他任务难度水平的自我效能觉知强度判断上引发消极反馈，与反馈所在的任务难度相比，其他任务难度水平越高，由该反馈导致的消极波动幅度越大，反之，任务难度越低，导致的消极波动幅度越小。这类似于人们在日常生活中常常碰到的例子“简单的事情都做不成，还想什么困难的事情？”以及“困难的任务都能完成，简单的应该更加不再话下”。 图3. 经历中等难度下的积极或消极反馈后，不同难度下的PSE变化模式 总之，波动论假设自我效能具有自我效能信念和自我效能觉知这样一种特质–状态的双重结构。其中自我效能信念有两个发展阶段，在第一个阶段，也就是缺乏反馈经验的时候，它的(强度)值并不稳定，因此会随反馈经验而变化，但即便如此，这种变化也是持久的，并不会因为反馈的结束而消退。随着反馈经验的不断积累，自我效能信念会逐渐过渡到稳定期。这一个时期它的强度值是相对稳定的，不再易随反馈经验而发生变化(但不是绝对)。反观自我效能觉知则没有所谓“发展阶段”的划分，它在任何时候都是不稳定的，都易随反馈经验的获得而发生变化。但这种变化本身也是不稳定的，因为自我效能觉知的值会随反馈结束而逐渐恢复成初始状态。 总结起来就是自我效能信念在形成期易随反馈而变化，在稳定期不易随反馈变化，而且变化一旦发生后就不会恢复成初始状态。自我效能觉知始终易随反馈而变化，且一旦反馈结束后就会逐渐恢复到初始状态。此外，有一种例外情况是在自我效能信念的形成期，当一个反馈出现后，则效能信念和效能觉知都随反馈发生了变化，在这种特殊情况下，则反馈结束后，效能觉知(强度)不会恢复到初始状态，而是变得和变化后的效能信念(强度)一致。有很多心理概念，比如自尊或情绪都具有这样相似的结构。但是不像状态情绪或状态自尊那样，其存在已经得到了大量研究的证实，自我效能觉知以及其波动现象仍然是一个等待验证的假想概念，而不是客观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