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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ser: 2. 研究方法 2.1. 被试的选择及分组 本实验中一共有38名在校大学生或研究生参加，其中大部分为西南大学的学生(中国人)。遵循自愿，安全的原则，被试在实验前都要签订一份实验知情书。实验前，要对实验中用到的仪器，实验方法，以及实验目的进行简短的介绍。被试如果不愿参加，或者中途不适，都会停止实验。 本实验通过网上招募的方式招募志愿者，并且对被试有基本要求，正常听力，无语言和精神病史。参加实验前，主试询问被试的基本信息如年龄，籍贯，所处地区方言特征，是否受过普通话训练等，并在交谈中判断被试是否能区分/N/和/L/。同时还有一个重要要求就是被试必须右利手，通过Edinburgh准则进行判断。但被试是属于Merger组还是Unmerger组主要由行为学实验结果决定，主试的主观判断作为重要参考记录在册。实验结束后被试可以得到50元的报酬。 2.2. 实验材料 本实验的材料主要为声音刺激，单一刺激组只有两种读音，使用汉语读音nà和là做声音刺激。多种刺激组使用汉语中常见的20个汉字读音做声音刺激，由10个相同韵母和声调分别与声母/n/和/l/组合成10对读音，例如农(nóng)和龙(lóng)，包括单一刺激组呈现的nà和là。这20个汉字读音材料来自中国社科院语料库的同一个人的声音，找到相应的原始声音之后进行调整。原始声音通过Adobe audition 3.0和Praat 5.0调整声音材料的时长和能量，尽量使同组声音除第一个音位外，其他的部分声学属性相近。 2.3. MMN实验程序 采用经典的被动oddball范式诱发MMN，刺激序列由随机呈现的两种声音组成，出现概率大的刺激称为标准刺激(Standard Stimuli)，相当于实验的背景；而概率小或偶然出现的刺激则称为偏差刺激(Deviant Stimuli)，并且这两种刺激的物理属性差异很小，而MMN是由偶然出现的偏差刺激诱发的，偏差刺激可以是一个也可以是多个 [ 15 ] 。本实验由2个block组成，分别命名为NL和NL-reverse，NL以/niú/为标准刺激，/liú/为偏差刺激；NL-reverse以/liú/为标准刺激，/niú/为偏差刺激。每个block包含600个刺激，其中标准刺激出现的概率是87.5%，偏差刺激出现的概率是12.5%，偏差刺激呈现顺序伪随机，每两个偏差刺激之间至少出现三个标准刺激。刺激的SOA为5000 ms。两个block呈现的顺序在被试间平衡，中间休息5到10分钟并调整耳机位置。实验程序的设计和实施由E-prime 2.0软件实现。 实验过程中被试坐在安静独立的隔音室中，观看一部的无声电影，同时会佩戴耳机(SENNHEISER HD25)接收实验刺激。对被试的要求是保持情绪稳定，忽略耳机里的声音并专注看电影。被试坐在实验室的隔音室内一个很舒适的靠背椅上，要求被试在实验时开始后保持一个舒适的姿势，尽量不要动头部和频繁眨眼。脑电室中有专门的空调，防止被试在实验过程中出汗。实验之前，让被试在准备的离线视频中挑选一部自己没看过的电影，主试挑选的电影都是情节轻松，但很吸引人的电影。比如说《头脑特工队》《超能陆战队》这类动画片，故事很有吸引力，但是无太大的情绪波动。不采用恐怖片、动作片，因为此类电影会使被试产生很强的情绪起伏，从而影响脑电记录的真实性。 2.3.1. 单一刺激组 单一刺激组有两个block，即N-L组和N-L-reverse组。N-L组是在给予母语刺激下，使用汉语声音刺激nà和là作为声音刺激，nà作为标准刺激反复出现，出现概率是90%，là作为偏差刺激小概率出现，出现的概率是10%，刺激随机呈现。N-L-reverse组则是将là作为标准刺激，出现概率是90%，nà作为偏差刺激，出现的概率是10%，刺激随机呈现。同时分别记录来自非音位合并地区的被试和音位合并地区的被试的MMN反应，观察两组被试是否诱导出MMN，且在MMN幅度上是否存在差异。 2.3.2. 多样刺激组 多样刺激组也包括两个block，Multi-N-L组和Multi-N-L-reverse组。Multi-N-L组是在给予母语刺激下，使用汉语中常见的20个汉字读音做声音刺激，由10个相同韵母和声调的组合分别与声母/n/和/l/组合成20个读音，例如nóng和lóng，包括单一刺激组呈现的nà和là。其中10个声音是标准刺激，出现的概率是90%，其余10个是偏差刺激，出现的概率是10%，所有刺激均随机呈现。Multi-N-L-reverse组的刺激与Multi-N-L组相同，但是标准刺激和偏差刺激恰好相反，标准和偏差的出现概率仍是90%和10%，刺激随机呈现，刺激的分布见表1。同时分别记录来自非音位合并地区的被试和音位合并地区的被试的 MMN反应，观察两组被试是否诱发出MMN，以及MMN幅度上是否存在差异。 Table 1 Experimental design of oddball paradig 组别 Block 标准刺激(Standard) 偏差刺激(Deviant) 单一刺激组 N-L nà (90%) là (10%) N-L-Reverse là (90%) nà (10%) 多样刺激组 Multi-NL n * (90%) l * (10%) Multi-NL-Reverse l * (90%) n * (10%) 表1. Oddball实验设计 注：*代表与声母/n/或/l/组合的多个韵母 2.4. 数据分析 实验仪器为Neuroscan 4.3脑电记录和分析系统，选用64导放大器和银/氯化银电极帽记录脑电，导联方法采用国际10-20标准系统。以鼻尖为参考电极，同时记录左、右乳突脑电，垂直眼电(VEOG)置于左眼上下眼眶，水平眼电(HEOG)分别置于左右眼外侧，每个电极的电阻均小于5 KΩ。滤波带通为0.05 Hz~100 Hz，采样频率为1000 Hz/导。数据离线分析时滤波带通为0.05 Hz~30 Hz，取刺激前100 ms到刺激后600 ms为分析时程(epoch)。自动矫正伪迹，波幅大于 ± 75 μV的记录也被视为伪迹自动剔除。最后把标准刺激和偏差刺激诱发的脑电数据分别进行叠加处理。选择FCz电极作为代表电极，使用其记录的ERP波形用于统计分析。 然后，对每个被试标准刺激ERP和偏差刺激ERP进行叠加平均。最后，将偏差刺激ERP减去标准刺激ERP，得到差异波MMN并进行比较。根据行为实验的分组结果，将音位合并组和非音位合并组的MMN波形进行组内叠加并进行比较。 2.5. 行为学实验 行为学实验结果作为判断被试是否能区分/n/、/l/的标准，实验刺激与MMN实验程序相同，分为两组测试，每组127个刺激，其中一组为单一刺激，nà和là，每播放一个声音，需要被试判断声母是/n/还是/l/并做出按键反应，记录正确率和反应时。另外一组是多样刺激，20个读音随机呈现，被试判断声母是/n/还是/l/并做出按键反应，记录正确率和反应时。 行为学程序是在MMN实验之后进行的，这样做的目的是防止一些聪明的被试通过行为学去猜测实验的目的，从而在脑电记录时刻意的去听实验的声音刺激，从而影响实验结果的真实性。做行为学的另一个目的是证实Merger组和Unmerger组的被试确实在区分这两个音位上存在着辨别能力上的差别。 行为学实验的结果的正确率以90%为标准，两组测试皆高于90%则可以认定为Unmerger组，两组皆低于90%则可认为是Merger组，如果出现一个高一个低，则根据实际情况决定是重复行为学测试或者剔除被试数据。在被试中也存在生活在Merger方言区但是行为学成绩达到Unmerger标准的，比如有一位重庆的被试，从小接受的都是普通话训练且是师范生。普通话达到二甲水平，故只能剔除该被试的数据。还有一位被试来自河北承德，实验前他报告承德方言和普通话是一样的，然而在行为学实验中他的正确率只有60%，重复测试之后仍然无法达到90%的标准。据被试解释，之所以无法分清，是因为在河北衡水上高中，受到衡水方言的影响。虽然这个现象很有意思，但是仍然要剔除该被试的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