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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ser: 4. 武侠电影海报的视觉语法分析 上述章节已经讨论了视觉语法理论的基本框架并对其三个主要构成元素进行了阐述。以下本文将应用视觉语法框架对所选的海报图片案例进行逐一分析，以探讨它们的视觉语法构成及其含义。必须承认的是，视觉语法理论具有高度的系统性和逻辑性且分析要素十分庞杂，本文分析所采用的框架仅涉及三个最关键的用于多模态视觉资源分析的原则。 4.1. 《卧虎藏龙》电影海报分析 案例一是由李安导演的武侠电影《卧虎藏龙》的海报(见表1)。该电影于2000年上映，并获得第73届奥斯卡最佳外语片奖。该片由周润发、杨紫琼、张震与章子怡主演。 Table 1 Poster case 1 Crouching Tiger， Hidden Drago 海报1 [ 9 ] 影片名 上映日期 导演 上映地区 《卧虎藏龙》 2000年 李安 中国大陆 中国香港 中国台湾 北美地区 新加坡 日本 英国 * 表1. 海报案例1《卧虎藏龙》 首先分析这一该海报的再现意义(Representational meaning)。海报中四个人物角色被直接展示出来，因为这四个即是电影的主角又是知名影星，目的之一除了吸引潜在的观众影迷外，还暗示这四个人物的命运冲突将主导整部电影的情节发展，即人物角色代表了电影的核心故事内容。此外，这四个人物有其各自的造型、动作与排列顺序，而这分别再现了他们在电影中角色的重要性与权力关系。其中，有三个角色，即杨紫琼、章子怡和张震，摆出格斗的架势，这可以解读为是再现意义(Representational meaning)中的行为过程(Actional process)。那么则有三个行为过程(Actional process)出现在这一海报中。而且，杨紫琼、章子怡和张震都拿着刀剑，这些刀剑所呈现的物体形状与手持刀剑的人物之间形成了一定的矢量(Vector)，再现了海报中的人物，即再现参与者(Represented participants)的行为动作。由于影片中周润发为武当剑客，顾其造型风格展现出一种沉着与超然的状态，象征一种道家的无为与超脱世俗的哲学，是一个象征过程(Symbolism)。 其次分析它的互动意义(Interactive meaning)。海报中周润发、杨紫琼与章子怡的眼神接触(Contact)是非凝视的(Not gaze)，即他们没有与观看者有交互行为，那么他们归属于互动意义(Interactive meaning)中的给予(Offer)类。而张震的角色是唯一一个凝视(Gaze)观看者的，这说明他与互动参与者(Interactive participants)有索取(Demand)的交互行为。所以，在互动意义(Interactive meaning)中，该海报有三个给予类(Offer)和一个索取类(Demand)出现。在社会距离(Social distance)层面，周润发被采用了近景(Close shot)角度来表现他与观看者间的个人距离(Personal distance)关系，紧随其后的杨紫琼与章子怡是社会距离(Social distance)采用中景角度(Medium shot)，最后张震是客观距离(Impersonal distance)采用了远景(Long shot)拍摄，这些角色与观看者间的距离展现出渐渐远离的排列关系。在权力关系(Power relations)的层面，很明显，周润发在电影中作为剑术宗师在故事的主要角色中有着极高的地位，所以，他被给予了俯角角度(High angle)来展现其一代宗师的气质。然而，杨紫琼与章子怡被给予的是齐眼高度(Eye-level angle)，表明她们的权力关系在电影故事中是平等的同时也暗示她们与互动参与者间(Interactive participants)的关系也是平等的。但是张震的角色却被给予了一个仰角(Low angle)角度，这给观看者传递一种叛逆与桀骜不驯的人物性格特征。 最后分析它的构图意义(Compositional meaning)。根据Kress and van Leeuwen’s (1996) [ 4 ] 的框架，图片中的中心地带是传达视觉信息价值(Information value)最重要的位置。所以，影片中的四个主要角色与片名被放置于海报的中心(Central)位置亦即突出他们的显著性(Salience)，而影片的制作人员名单和说明性文字信息则被置于左上角这一不显眼的“边缘性的信息给予地带” [ 4 ] 。电影故事的真实场景则被放在右下角这一被称为“理想的新信息给予地带” [ 4 ] ，以此来吸引观看者。最后在海报最下端的位置则放置的是影片公司以及发行方信息，这说明这些文字信息不是视觉生产者想要传递给观看者的主流信息，但是又是不能缺少的信息。 4.2. 《英雄》电影海报分析 案例二为张艺谋导演的《英雄》(见表2)，该片为中国大陆第一部商业武侠巨制，也开启了武侠电影商业化的时代。该片由陈道明、李连杰、梁朝伟、甄子丹、张曼玉及章子怡主演。 Table 2 Poster case 2 Her 海报2 [ 10 ] 影片名 上映日期 导演 上映地区 《英雄》 2002年 张艺谋 中国大陆 中国香港 中国台湾 北美地区 澳大利亚 日本 * 表2. 海报案例2《英雄》 首先分析《英雄》海报的再现意义(Representational meaning)。与《卧虎藏龙》相似，主要角色皆直接展现。甄子丹、张曼玉、梁朝伟与章子怡四个角色构成一组分类群(Classification)，影片中也说明他们是一个刺客群体。但是，陈道明和李连杰的角色却位于角色群的中心位置，这暗示着他们的权力关系的突出地位。李连杰的角色最为明显也最为中心，这说明他是关键角色；而陈道明却以虚化的角色位于中心且与天空融为一体，说明他所扮演的“秦始皇”的角色是上承天命的天子，再现了他在故事中的角色内涵。从图像的叙述过程(Narrative process)上看，李连杰手握长剑摆出防卫姿态或者说是意欲格斗的姿态，构成一个行动过程(Actional process)；另外，“英雄”这个标题位于他的正下方，这同时体现两个隐喻：其一，他就是故事中的“刺秦英雄”；其二，他是电影中推动情节发展的“英雄”(即第一主角)。陈道明在片中扮演“秦始皇”，在图像叙事中他与“天”的背景融合，隐喻其是天子，也透露着“君权承受于天”的古代帝王思想。所以，陈道明的角色形象属于概念过程中的象征(Symbolisms)。 在互动意义(Interactive meaning)方面，角色的接触(contact)是非凝视(Not gaze)的，六个角色的眼神与观看者没有明显的对焦，这说明该海报的角色形象主要负载给予类(Offer)信息。社会距离层面(Social distance)，除了陈道明的角色是远景(Long shot)镜头外，其他五个角色都是中景(Medium shot)镜头，这说明了陈道明角色在影片故事中的绝对权力地位。在权力关系(Power relations)层面，甄子丹、梁朝伟、张曼玉、李连杰和章子怡属于刺客群体，五个角色给予的都是齐眼高度(Eye-level angle)，这展现海报中的角色与观看者间平等的权力关系。而陈道明的角色被给予了仰角(Low angle)，暗示其帝王角色的绝对权威。 最后，《英雄》的构图意义(Compositional meaning)比较直接，最明显的特征是六个角色与影片名都被置于中央位置。演员名称与制片公司名称被置于正下方位置，只是补充信息。另外，左下角配上的古典中文诗歌概括了故事核心，起到了阐释影片主题的作用。 4.3. 《七剑》电影海报分析 案例三是徐克导演的《七剑》(见表3)。这是一部改编电影，原著是梁羽生的武侠小说《七剑下天山》。该影片的主演为甄子丹、黎明、陆毅、杨采妮等。 Table 3 Poster case 3 Seven Sword 海报3 [ 11 ] 影片名 上映日期 导演 上映地区 七剑 2005年 徐克 中国大陆 中国香港 北美地区 澳大利亚 比利时 西班牙 日本 * 表3. 海报案例3《七剑》 从该武侠电影海报的再现意义(Representational meaning)上看，海报中的“剑”的意象即是对应“七剑”这一影片名称。同时，“剑”的意象被放置在中央，下方对应着七个角色，这是图像隐喻，也就是说“七剑”即是这七个角色而影片情节也将会围绕这七个角色展开。从概念过程(Conceptual process)上看，“剑”的形象与七个角色都属于分类过程(Classification process)。然而，七个角色的形象是暗化的，没有直接展现出来，而“剑”的具体形象构成了象征过程(symbolic process)。进一步分析，图片中“剑”的构造与纹理细节十分清晰，这一细节特质体现了分析过程(Analytical process)，为观看者提供了“剑”这一意向的形态、造型、结构与纹理特质。此外影片名称“七剑”的书法造型也展现一种剑客舞剑的风骨形态。 从互动意义(Interactive meaning)上看，由于它对人物形象故意黑暗化，只勾勒其造型，所以无法分析接触(Contact)框架下他们可能所具有的特征。但是，可以分析其社会距离(Social distance)。实体的“剑”的形象与所对应的七个角色都是远景(Long shot)镜头，并且基本是齐眼高度(Eye-level angle)的水平，这说明再现参与者(Represented participants)即海报中的“剑”的意象与七个角色与互动参与者(interactive participants)即观看者之间的权力关系是平等的。 再从构图意义上看(Compositional meaning)，很明显，“剑”的意象、七个角色与片名被放置在海报的中央位置。环境背景所展现的雪山意象与红色的火烧云色调暗中表明事件主要发生的地点与角色之间可能发生的血腥冲突，渲染了一种寒冷肃杀的氛围，以此引起观看者的感官共鸣。另外，该海报的文字信息起到的只是辅助说明的作用，所以演员名称与相关机构名称只在海报最底层的位置罗列出来。 4.4. 《东邪西毒·终极版》电影海报分析 案例四要讨论的是由王家卫导演的《东邪西毒·终极版》(见表4)，最初版本上映于1994年，重制版也就是“终极版”于2009年上映。本片主要演员为张国荣、梁朝伟、刘嘉玲、张学友、张曼玉与梁家辉。 Table 4 Poster case 4 Ashes of Time Redu 海报4 [ 12 ] 影片名 上映日期 导演 上映地区 《东邪西毒·终极版》 2009年 王家卫 中国大陆 中国香港 新加坡 英国 美国 * 表4. 海报案例4《东邪西毒·终极版》 首先讨论它的再现意义(Representational meaning)。与上述的案例分析类似，影片中的主要角色都出现在画面上，但构图有主有次。其一，张国荣的形象在画面上是清晰突出的，且造型动作是以剑刺向前方，构成一个矢量(Vector)，这是一个动作过程(Actional process)；其二，左下角女性的角色展现出影片中的某一场景片段，角色对镜梳妆的动作表现为一个动作过程(Actional process)；其三，右上角的角色故意模糊而不展现其真实面貌，但可辨认是一男性角色，其横刀挺立的动作造型是他动作过程(Actional process)的一个具体体现。 其次探讨它的互动意义(Interactive meaning)部分。画面中张国荣的角色呈现出凝视(Gaze)状态，即与观看者有交互行为，似乎在索取(Demand)什么；而女性角色没有凝视(Not gaze)状态，应该归为给予(offer)类。在社会距离(Social distance)上，画面中的张国荣是俯角(High angle)镜头，又用近景(Close shot)镜头显现出个人距离(Personal distance)，感觉就要和观看者发生接触。在其他角色方面，女性角色是齐眼角度(Eye-level angle)且用中景镜头 (Medium shot)表现出一般的人际距离；而模糊的角色形象则是仰角(Low angle)且是远景镜头(Long shot)，说明较疏远的人际距离也暗中透露片中人物性格可能属于孤独寂寞一类。 最后讨论构图意义(Compositional meaning)。画面中张国荣的角色无疑是最突出的，他的造型风格、服饰纹理以及面部表情也都是最清晰的，但他没有被放在中心位置(Central)而被放置在所谓的“边缘的真实性新信息系地带”(Margin real new) [ 4 ] ，这一位置是传播新信息的位置。此外，他的背景展示是日晷这一中国古代计时工具，这也隐喻了《东邪西毒》这部电影的英文名“Ashes of Time”即“时间的灰烬”的文化所指。关于另外两个人物形象，女性角色被安置于左下方，在构图空间中被称为“边缘真实已知信息地带” [ 4 ] ，说明这是给观看者提供的已知信息；右上角模糊的角色形象则应是设计者设置的一个悬念，以此吸引潜在观众。文字信息在这一图像中起到了解释说明的作用。“终极版”三个字特意用区别度明显的白色字体标注，以此传达给观看者新信息，意即这是新版本。海报正下方的上映时间与文字说明则体现图像传播的信息价值(Information value)。 4.5. 小结 通过应用视觉语法理论，上述四个图像案例的分析已经大概勾勒出了中国武侠电影海报中所涉及的多模态话语资源，如人物、物体、细节纹理、背景色调以及镜头远近等。在下一节中，本文将对这四个案例研究所得出的结果做进一步的描述性统计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