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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ser: 4. 结果分析 4.1. 乡村居民对林地功能的认知 根据林地的主要作用及研究区域属低山丘陵型林地的利用方式，测量村民对其功能重要性的认知程度，见表2。可以看出乡村居民对林地的美化环境功能，林地调节小气候与改善环境的生态功能，提供城市与乡村居民休闲游憩的公共绿色空间，改善社会福利这三个功能重要性的认同程度较高，均值都接近及大于3.0。对于林木采伐的功能重要程度居中(2.90)。对于采集林产品与柴火木材的功能认同程度较低，仅为2.38与2.23。林地功能的最高值与最低值存在较大的差异。 近些年随着城镇化进程的加快，乡村居民对于林地的需求渐渐由经济效益转向休闲游憩与生态功能上。对于林地改变利用方式，乡村居民都倾向于保持其自然生态的功能。对于道路用地(采伐运输的林道、登山道、公路)、建设森林公园、果蔬种植园与农家乐休闲度假园，赞成人数较多；对工业用地、家禽家畜养殖，则大多数人表示反对。居民对林地功能的认知从一个侧面反映出当地居民生活水平。生活水平越高的地方，林地的物质供给功能已显得不重要；生活水平越低的地方，居民对其物质供给功能依赖程度高。 4.2. 城乡居民对乡村景观偏好差异分析 城乡居民对17个乡村特色的景观吸引物的偏好见表3。城市居民的样本数326人取自本项目组另一课题“乡村景观吸引力与游客需求差异研究——以德清为例”所采集的城市游客对乡村景观偏好的数据。乡村居民的样本数是本研究4个样村的居民。方差方程的Levene检验，显著性 > 0.05，则采用相等变异数；显著性 ≤ 0.05，则不采用相等变异数。 从以上数据来看，城市与乡村居民对山塘水库、竹林、田间劳作场景、渔作场景与油菜花田的偏好差异达到0.001的极显著水平。城市居民的喜欢程度远远高于乡村居民，均值差值居于0.570~0.874之间，尤其是山塘水库和竹林，城市人的偏好程度很高，均值分别为3.47与3.56。对于山泉溪涧、果蔬种植园、山坡上茶园与村庄古树，两个群体的偏好差异程度达到0.01显著水平。除了村庄古树，乡村居民的喜爱程度高于城市居民，其它3项都是城市居民的偏好程度高于乡村居民，均值都达到3.0以上，其中山泉溪涧达到最高值3.60。对稻田、池塘小河与寺庙古塔的偏好差异达到0.05显著水平，城市居民的偏好程度略高于乡村居民。对森林植被、山间古道、村里石桥水井等乡土设施、老宅与野生动物，城市与乡村居民的偏好没有显著差异。 对于乡村居民，山塘水库、油菜花田等是日常劳作的普通场所，体现的是乡村农业经济价值；对于 Table 1 Responders’ demographic and social characteristic 乡村 城市 乡村 城市 144人 326人 144人 326人 性别 职业 女 60 149 政府企事业管理人员 11 76 男 84 177 机关事业或企业普通职员 6 67 年龄 专业人士 10 83 15~24岁 68 73 自由职业者 37 26 25~44岁 37 211 退休 27 6 45~54岁 45 25 务农 30 3 55~64岁 30 17 家庭主妇 12 0 65岁以上 24 0 学生待业与其他 11 65 收入水平 所居住区域 <600 19 - 城市中心 - 334 600~1499 20 - 城市边缘(郊区) - - <800元 - 50 城镇 23 - 800~1499元 - 8 乡村 121 - 1500~2499元 14 26 居住时间 2500~3499元 24 58 1-3年 12 - 3500~4999元 24 56 3~5年 22 - 5000~6999元 29 55 5~10年 9 - >70，000 14 - 10-15年 39 - 7000~9999 - 32 15年以上 62 - >10，000 - 41 务农背景 教育程度 祖辈务农 40 122 小学及初中 103 35 父辈务农 37 71 高中/中专 30 55 本人务农 67 0 大专/本科以上 11 159 都不务农 0 133 本科以上 0 77 表1. 被调查者人口社会学特征 Table 2 Rural residents’ perception on the importance of woodland function 林地功能 均值 标准差 调节小气候与改善环境 3.14 0.870 提供城乡居民休闲游憩的公共绿色空间，改善社会福利 3.09 0.940 作为动植物栖息地，保护物种多样性、保护环境 2.87 0.968 吸引游客，发展乡村旅游经济 2.70 1.075 提供接触、学习自然的机会，提高生态环境保护意识 2.86 0.952 美化环境功能 3.30 0.959 提供造林工作岗位及林木采伐创收 2.90 1.100 乡村居民采集野果野菜等 2.38 1.019 乡村居民采集柴火木材 2.23 1.007 表2. 乡村居民对林地功能重要性认知 Table 3 Landscape preference differences between rural residents and urban resident 景观吸引物 乡村居民 城市居民 Levene 检验 T 检验 均值/标准差 均值/标准差 F Sig. T df Sig. 均值差 标误 山塘水库 2.75 (0.981) 3.47 (0.763) 12.915 0.000 −6.177 104.672 0.000 −0.721 0.117 竹林 2.93 (0.953) 3.56 (0.685) 12.474 0.000 −5.694 102.442 0.000 −0.636 0.112 稻麦田 2.79 (0.873) 3.04 (0.948) 0.109 0.741 −2.102 410 0.036 −0.247 0.118 山泉溪涧 3.21 (0.908) 3.60 (0.715) 11.470 0.001 −3.534 98.815 0.001 −0.391 0.111 池塘小河 3.03(0.877) 3.26(0.846) 0.140 0.708 2.206 411 0.028 −0.235 0.107 果蔬种植园 2.76 (1.059) 3.14 (0.932) 5.674 0.018 −2.972 106.546 0.004 −0.387 0.130 森林植被 3.08 (0.876) 3.22 (0.847) 0.504 0.478 −1.289 408 0.198 −0.140 0.108 山坡上茶园 2.84 (0.880) 3.15 (0.862) 0.008 0.930 −2.825 408 0.005 −0.311 0.110 山间古道 2.92 (0.920) 2.89 (1.002) 1.353 0.245 0.230 408 0.818 0.029 0.125 寺庙古塔 2.67 (1.057) 2.93 (0.937) 5.268 0.022 −2.009 103.261 0.047 −0.267 0.133 村庄古树 3.31 (0.811) 3.00 (0.834) 2.567 0.110 2.934 393 0.004 0.308 0.105 村里石桥 3.17 (0.908) 3.07 (0.906) 0.157 0.692 0.802 395 0.423 0.100 0.124 水井水车水碓 2.79 (1.081) 2.94 (0.893) 11.684 0.001 −1.081 91.380 0.283 −0.148 0.137 村里老宅 2.94 (1.020) 2.82 (0.963) 0.036 0.850 0.935 402 0.351 0.120 0.128 田间劳作场景 2.30 (0.887) 2.91 (0.956) 1.003 0.317 −5.030 406 0.000 −0.610 0.121 渔作场景 2.08 (0.888) 2.96 (0.927) 1.015 0.314 −7.392 406 0.000 −0.874 0.118 油菜花田 2.81 (0.982) 3.38 (0.803) 4.072 0.044 −4.685 97.419 0.000 −0.570 0.122 野生动物 2.64 (0.969) 2.60 (1.095) 4.203 0.041 0.272 136.207 0.786 0.037 0.136 表3. 乡村与城市居民对乡村景观偏好的差异 城市居民而言，是具有游憩与审美价值的场景。城市居民对竹林的偏爱均值达3.56，居于第二位。村里古树与山泉溪涧分别是乡村居民偏好程度居第一、第二的景观吸引物。村里古树是具有历史意义的植被，是村民在树底下围坐乘凉、晒太阳、嬉戏的场地，是邻居亲友聊天、村民商议等体现社会关系的场所，此外还被村民视作圣物进行膜拜祈祷，满足精神需求的景物。村里古树集聚了诸多景观价值，因此乡村居民对其偏好程度最高。对古树的偏爱是村民追求多种景观价值的体现。山泉溪涧与山塘水库是城市居民最偏好的景物，水体景观普遍最受人们喜爱。 表3数据还表明： 1) 城市与乡村居民对于水体与植被这两类自然景观要素具有一致的偏好。山泉溪涧、池塘小河、村庄周围植被以及村庄古树的偏好均值都大于3.0。 2) 乡村居民对于历史文化性的景观也表现出高度的喜爱，如山间古道、村庄古树、村里石桥等，均值都在3.0左右，村庄古树达到3.31。在调研活动中，不少居民表示过去的乡村景物更令人怀念。这些景物往往带着深厚的历史文化积淀，对于乡村居民是记忆的烙印，而对于城市居民是新奇的旅游吸引物。 3) 关于城乡居民景观偏好差异。对于乡村居民来说，一些乡土设施、农耕与渔作场景都是日常劳作生产的普通景观，对农耕场景(均值2.30)与渔作场景(均值2.08)偏好程度最低。城市居民对于乡村生活中的这些劳作场景感到新奇，是他们未曾见过的景观吸引物，或对于那些从乡村移居到城市中的人来说，是他们孩提时见过的场景，能唤起他们的乡愁。城镇化进程中，城市与乡村居民的生活水平提高，对各种乡村景观的偏爱程度反映出对景观所蕴含的多种价值的追求程度。 4.3. 乡村居民对景观价值认知 由表4来看，乡村居民对乡村景观功能重要性评价中，对生态功能的评价最高，其次为地方感、游憩功能以及社会关系，这几个功能的均值都达到3.0以上。经济生产价值、历史文化与审美价值居中，最低为景观的科教功能。 这说明乡村居民具有较高的环境意识，反映了村民生活与这几种乡村景观功能的紧密程度。他们向往环境优美、有家园感、方便交流与娱乐的宜居乡村空间。随着城镇化推进，村民的生活对乡村景观的依赖已从传统的农业生产转变为多种社会价值的需求。而家园感、游憩功能也正是城市居民所追求的乡村景观价值，说明城市与乡村居民对乡村景观价值的追求有着相同的一面。而对于乡村景观的科教功能，均值最低。说明目前乡村居民对于景观的科教功能认识还不够深刻，这或许与乡村居民文化程度偏低有关。 可以推断，乡村居民对乡村景观农林业经济生产功能评价的降低，对审美、游憩等社会价值的重要性评价的升高，在一定程度上说明乡村居民的精神追求更多样化了，他们整体生活水平提高了。 4.4. 乡村居民对景观管理策略的态度 不同地区自然资源、地理位置、经济水平与人口因素不同，村民对乡村景观发展策略的认识也不尽相同。从表5可见，村民对于进一步开发乡村景观资源、促进乡村旅游发展，扩大林地面积、增加城乡居民的公共绿色空间，增加财政投入、建设更多公共设施这三个方面都很赞同，均值都在3.2以上。访谈还了解到，长兴周坞山村的居民对于村里建造公路持较高的赞同态度，落后的交通制约当地经济的发展。 另外，这几个村的居民一致赞同发展乡村旅游；希望政府财政支持，完善乡村公共设施，营建良好的宜居环境。对于乡村的原始自然景观都呼吁保护，反对过度人为干扰，保持乡村原有风貌。对于巩固林地与农业用地，乡村居民总体上表示赞同。尽管被征收的土地用于开发房地产等商业用途可以带来显著的经济效益，乡村居民对这类非农林用途都不赞同，均值低达2.49。可见当地居民重视保护乡村的自然性、乡土性，视之为发展乡村经济的根本。 Table 4 Rural residents’ perception on the importance of landscape value 景观价值类型 均值 标准差 农林业经济生产 2.98 1.011 审美(具有吸引性的景物) 2.92 1.003 游憩(开展户外游憩活动的景观) 3.04 0.950 生态功能(改善与保护环境) 3.26 0.936 科教功能 2.33 0.949 历史文化 2.97 1.000 地方感(家园感) 3.12 0.993 社会关系(邻居朋友交流的场所) 3.04 1.006 表4. 乡村居民对景观价值重要性认同程度 Table 5 Rural residents’ approval degrees on landscape management strategie 景观发展途径 平均 余杭 临安 长兴 安吉 巩固林地，保护森林自然景观 3.20 (1.035) 3.25 (1.221) 2.85 (0.988) 3.35 (0.832) 3.50 (0.707） 加强农业用地，发展农耕生产景观 3.02 (1.038) 3.14 (1.014) 2.87 (1.056) 3.29 (0.845) 2.75 (1.035) 增建旅游设施，促进乡村旅游发展 3.07 (0.909) 3.20 (0.951) 2.72 (0.887) 3.35 (0.832) 3.50 (0.527) 保持乡村原有传统风貌，减少人为干扰 3.11 (1.095) 2.95 (1.268) 3.13 (1.031) 3.29 (0.920) 3.00 (1.000) 增加财政投入，建设更多公共设施 3.21 (0.850) 3.25 (0.910) 3.21 (0.978) 3.27 (0.985) 3.00 (1.195) 开发乡村景观资源，提高游憩吸引力 3.32 (0.935) 3.35 (0.875) 3.05 (0.793) 3.61 (0.722) 3.60 (0.516) 扩大林地面积，增加城乡居民公共绿色空间 3.28 (1.173) 3.10 (0.968) 3.18 (0.885) 3.68 (0.477) 3.13 (0.641) 适当开发地产等非农林用途 2.49 (1.320) 2.45 (1.395) 2.38 (1.115) 2.86 (1.108) 2.22 (0.833) 表5. 乡村居民对景观管理策略认同程度 相比较4个样地乡村，安吉与长兴村民对进一步开发乡村景观资源，促进旅游经济发展的认同最高，均值分别达3.60与3.50；安吉对巩固林地与增建旅游设施都达到3.50，长兴居民为3.35。余杭长乐村对开发景观资源认同也较高为3.35，其次为财政投入建公共设施3.25，增建旅游设施也达到3.20。临安潘山村村民对开发景观资源的认同程度较低，3.05，而对增加财政投入建公共设施、扩大林地作为城乡居民绿色空间这两项的认同更高些。这与潘山村旅游资源有限有关。 长兴与余杭长乐村居民对农耕用地的重要性一致看高，分别为3.29与3.14。这与长兴周坞山村、与长乐村周边属于丘陵平原地形，适宜种植农作物与果蔬等有关。 4.5. 乡村景观发展模式分析 以上数据从浙江西北不同地区村民的视角，基于当地的区位条件、资源优势与经济基础，反映乡村居民的环境保护意识、对乡村景观偏好与景观价值的追求、其经济收入及社会需求与乡村景观发展的关系。村民经营乡村产业的意愿，将影响乡村景观发展的方向。而自身利益往往是村民从业意愿的出发点，当个人近期利益与乡村整体长远利益冲突时，如何处理这两者的关系，是决定乡村可持续发展的关键。本调研发现不同地区村民的环境意识及对利益冲突的态度存在差异。 基于乡村发展动力源，并结合村镇主导功能 [ 15 ] ，对四个样村的发展模式进行分析： 4.5.1. 临安潘山村 该村已进入城镇化发展阶段，大部分农民土地已被征用，失地居民领取国家补贴，中青年村民在外务工或个体经营。该村的发展途径通过政府财政投入建基础设施、公共设施，使统一整治的村庄城镇化程度更高。其发展模式可归为城镇建设带动与劳务输出相结合的外援驱动型。 4.5.2. 长兴周坞山村 目前以单一种植白茶与加工为主，归属为内生型经济。随着近几年茶叶市场需求量减少，价格下跌，该村的茶叶种植受较大冲击。原有的林地已遭严重过度砍伐。凭借该村现存的旅游资源与区位条件，村政府已进行旅游规划。 发展途径可以通过村委乡政府统筹规划，完善基础设施与公共设施，实施旅游项目，政府引导协调部分村民从过剩的茶叶种植中转为经营乡村民宿、农家餐饮、休闲农庄等新型乡村产业，以及原茶农兼营乡村旅游接待业的转型途径。同时通过严格实施林地保护与修复，使乡村景观的发展转变为内生与外援相结合、茶旅一体化发展模式。 4.5.3. 余杭长乐村 目前村域有数十家乡镇工业、农作物、绿茶、苗木种植业与养殖业，属于内生型发展模式。该村林地与耕地面积广，有水库、溪流、古寺与遗迹，建有长乐林场青少年教育基地与跑马场，并已开发高端地产。目前存在的问题：人居空间零乱，工业企业分布散乱，污染治理不到位。 发展途径：结合当地居民的景观认知，村镇建设与景观管理策略的意见，有望通过进一步统一规划，完善乡村基础设施、生活设施，加强整治污染工业企业，使村容村貌得到显著改善。发掘乡村历史遗迹与文化习俗，整合旅游资源。切实巩固林地，配套旅游设施，开发旅游项目。通过发展乡村旅游产业，促使乡村景观的发展转变为内生与外援相结合的模式。 4.5.4. 安吉高家堂村 该村居民生态环境保护意识普遍强，个人的从业意愿与全乡的发展目标相一致。在巩固林地、森林自然景观与生物多样性保护方面做得好。这与基层政府作为管理主体，在统筹规划、协调沟通、资源调配方面发挥的突出作用分不开。乡村各项规划切合实际、符合民意并富有特色。村镇建设与乡村旅游发展已成为浙江及至全国美丽乡村建设的典型。今后乡村经济与乡村景观发展继续保持旅游产业带动型主导发展模式，通过村民的职业培训、加强旅游服务合作社在个体经营户中的协调、组织作用，乡村区域系统进一步信息化、智慧化，乡村景观功能多样化，建设成更富特色的乡村旅游目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