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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ser: 3. 结果与讨论 1) 问题1：二语心理词库和三语心理词库的联结模式有何异同？ 整体看，二语为英语的汉族学生的联想反应中，有效反应词共1361个，其中反应词与刺激词呈语义联系的词为531个，占总反应数的39%，非语义反应为830个，占总反应的61%；三语为英语的藏族学生的联想反应中，有效反应词共1084个，其中反应词与刺激词呈语义联系的词为510个，占总反应数的47%，非语义反应为574个，占总反应的53%。从语义反应和非语义反应所占比比例来看，二语心理词库和三语心理词库均以非语义联系为主，但藏族学生的三语心理词库语义联系和语音联系所占比例接近。卡方检验结果显示，二语和三语的语义反应没有显著差异，但非语义反应呈现显著差异。 Table 2 Comparison between L2 and L3 word association result 分类 L2-英语 L3-英语 卡方值 P值 反应数 百分比 反应数 百分比 0.042 语义反应 531 39% 510 47% 0.515 非语义反应 830 61% 574 53% 46.678 0.000 ** 总计 1361 100 1084 100 表2. 二语和三语词汇联想结果对比 二语的心理词库是语音联系为主的组织模式，这个研究结果与Meara [ 4 ] 的语音说、张淑静 [ 15 ] 以及徐欢和贾冠杰 [ 9 ] 研究中的低水平组一致。本研究中二语受试虽然是大学生，但是他们都属于艺术生，英语水平比较低。之前的研究结果 [ 5 ] 表明，水平较低的二语学习者会产生更多的语音反应。董燕萍 [ 6 ] 提出双语者心理词典的共享非对称模型，认为二语的熟练程度影响词汇与概念的联系强度。受试二语水平较低，二语词汇与语义表征间联系较弱，学习者要通过一语习得二语词汇的语义，甚至会直接套用母语中的概念，因此二语词汇很难和二语的概念直接联系起来，所以受试会产生一些很难归类的非语义反应，这与母语联想反应是不同的。 其次，研究者 [ 8 ] 一致认为频繁出现的词，即高频词，更容易形成丰富的语义网络。Wolter [ 16 ] 分别选取高频和低频测试词，对比日本–英语双语者和英语母语者心理词库联系模式，结果显示两组受试低频词的语音反应。张淑静 [ 15 ] 将刺激词分为非常熟悉、相当熟悉、中等熟悉或似曾相识的词，发现随着词汇熟悉度的降低，语义反应减少，语音反应逐渐增加。表2反应的是高频词和低频词整体的受试反应类型，因此非语义反应比例较高。 三语的心理词库也同样是因为受试水平比较低且低频词较多，所以语音联系为主。通过对比发现，二语心理词库的语义和非语义的差异比三语心理词库语义和非语义的差异的大，这种差异主要表现在非语义反应。语言间联系模型中的修正层级模型 [ 17 ] 认为，一语和二语的关系会随着二语熟练程度的发展而变化，当二语比较熟练时，两种语言的词汇表征都可以通达概念。本研究中的藏族学生汉语水平比较高，二语词汇是可以直接通达概念的。本研究中的藏族学生的英语是通过汉语学习的，所以英语和汉语共享概念表征。崔占玲 [ 18 ] 提出藏–汉–英三语者的三种语言的心理词汇和概念之间联系是不同的，藏语词汇和概念的联系最强，而英语词汇和概念的联系是最弱的。因此藏族学生的英语词汇既可以通过藏语联系概念，也可以通过汉语联系概念，所以概念表征比较丰富，因此在1084个反应中，语义反应占到47%，比二语心理词库的语义反应比例要高。 2) 问题2：词频不同是否会影响二语和三语心理词库的组织模式？ 如表3所示，二语和三语心理词库中的高频词以语义反应为主，且二语和三语的语义反应比例较表2都有明显的增加。卡方检验结果表明，二语和三语对高频词的语义反应没有显著差异，从反应比例上来看，三语语义反应比例高于二语语义反应，因为三语的语义表征更为丰富。二语者和三语者的非语义反应具有显著差异，二语的非语义反应比例和数量都高于三语的非语义反应。张淑静 [ 15 ] 认为二语词汇联想中语义反应较少是因为中国英语学习者在学习英语时，通过单词表中的汉语翻译学习英语，同时记住了二语词汇和母语翻译，只建立了二语词汇和母语概念之间的联系，缺少词与词之间的联系，因此很难产生像母语为英语者那样的语义反应。藏族学生学习英语也存在这个问题，但是根据Berkes & Flynn [ 19 ] 提出的累积增强模型(Cumulative Enhancement Model， CEM)，三语习得是一种积累的过程，之前语言的学习会有助于下一种语言的学习。因此，藏族学生语义反应比例高，相应的语音反应比例下降。 Table 3 Comparison between L2 and L3 association results of high-frequency word 分类 L2-英语 L3-英语 卡方值 P值 反应数 百分比 反应数 百分比 主要反应类型 语义 397 50.83 391 56.58 0.046 0.831 非语义 384 49.16 300 43.41 10.316 0.001 * 总计 781 100 691 100 语义反应 横组合 180 45.34 206 52.68 纵聚合 156 39.29 122 31.2 百科知识 61 15.37 63 16.11 总计 397 100 391 100 非语义反应 音形相似 212 55.21 138 46 语义无关 61 15.89 67 22.33 衍生屈折 38 9.90 35 11.67 生造伪词 73 19.01 60 20 总计 384 100 300 100 表3. 二语和三语高频词联想反应结果对比 对比二语者和三语者的横组合和纵聚合反应发现，二语者的横组合反应低于三语者，而纵聚合反应高于三语者，但不论二语者还是三语者横组合反应都高于纵聚合反应。本研究结果和陈世法 [ 20 ] 和崔嫣然和刘振前 [ 5 ] 对二语心理词典的结果是一致的，纵聚合和横组合大体是同步发展的。 二语者和三语者产出的非语义反应中都是音形相似即语音反应为主，不论是反应频数还是反应比例都占有很大一部分。白人立 [ 21 ] 的研究中提出学生的被动词汇量大，并不意味着词汇联想反应能力强。被动词汇相对的主动词汇是一些老师所讲的“四会词汇”，是会听、会说、会读、会写的单词，但更重要的是要会用，而被动词汇是指学生看到单词只知道汉语意思，但是不知道单词使用的语境，搭配，而这些方面对提高学生联想反应的质量至关重要，但是一直是学校传统教育忽略的。因此，本研究中的受试英语水平比较低，虽然受试认识一些比较简单的单词，但是属于被动词汇还没有转变为主动词汇，也不一定能产生语义反应。此外，看词形写反应词也会比通过语义联想词汇要轻松省力，所以即使是高频词，受试的平均熟悉度都在4.62以上，也会有一部分语音反应。 Table 4 Comparison between L2 and L3 association results of low-frequency word 分类 L2-英语 L3-英语 卡方值 P值 反应数 百分比 反应数 百分比 主要反应类型 语义 134 23.1 119 30.27 0.889 0.346 非语义 446 76.89 274 69.72 41.089 0.000 ** 总计 580 100 393 100 语义反应 横组合 44 32.84 59 49.57 纵聚合 59 44.03 38 31.93 百科知识 31 23.13 22 18.48 总计 134 100 119 100 非语义反应 音形相似 247 55.38 125 45.62 语义无关 65 14.57 64 23.36 衍生屈折 34 7.62 24 8.76 生造伪词 100 22.42 61 22.26 总计 446 100 274 100 表4. 二语和三语低频词联想反应结果对比 通过对比表3和表4，可以帮助我们回答问题2。不同词频的词汇在二语和三语心理词库中的组织模式不同。二语和三语高频词的联想反应以语义为主，低频词的联想反应以语音为主。张淑静 [ 15 ] 提出受试不熟悉的单词，除了词形，受试什么都不知道，所以一只能写出一个形式很相似或者读音相似的单词。非语义反应二语和三语有显著差异，上文已经解释，这里不再赘述。 如表5，方差分析结果显示，本研究中的学生类型、高低词频均有主效应。汉族与藏族学生的反应频数有显著差异，且两组受试对高频词和低频词的反应呈显著差异。学生类型与反应类型之间有交互效应，说明汉族学生的语义反应和非语义反应呈现显著差异，藏族学生的语义反应和非语义反应呈现显著差异。频次和反应类型之间有交互效应，说明高频词的语义反应和非语义反应有显著差异，且低频词的语义反应和语音反应有显著差异。 Table 5 One-way ANOV 分类 均方 显著性 学生类型 46.803 0.000 ** 频次 23.839 0.000 ** 反应类型 30.803 0.000 ** 学生类型*频次 0.257 0.612 学生类型*反应类型 13.398 0.000 ** 频次*反应类型 143.558 0.000 ** 表5. 单因素方差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