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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ser: 4. 总讨论 以往的研究使用不同范式及技术考察了简单形状具有的情绪意义，涉及了主观评价任务 (Aronoff et al.， 1988; Aronoff et al.， 1992) 、注意搜索范式 (Larson et al.， 2007; Watson et al.， 2011) 、侧抑制任务 (Watson et al.， 2012) 内隐联想测验任务 (Larson et al.， 2012) 、fMRI (Bar & Neta， 2007;  Larson et al.， 2008) 及一些神经生理指标 (Armbruster et al.， 2014) 。本文使用了新的研究方法即启动范式进一步检验简单形状的情绪效应，实验中以圆形和倒三角形为启动刺激，以不同表情面孔或不同效价词汇为目标刺激，考察圆形、倒三角形这两种形状对判断目标效价的作用。如果圆形确实传达了积极情绪意义，倒三角形传达了消极情绪意义，那么，圆形——积极表情或词语、倒三角形——消极表情或词语就是情绪一致刺激，而圆形——消极表情或词语、倒三角形——积极表情或词语就是情绪不一致刺激，按照先前的情绪启动研究结果 (Fazio， Sanbonmatsu， Powell， & Kardes， 1986;  Hermans， De Houwer， & Eelen， 2001; Hermans， Spruyt， De Houwer， & Eelen， 2003) ，情绪一致条件下被试的反应应该比不一致条件下更快。研究结果基本符合我们的预期，实 Table 2 The mean reaction times of correct judgments to words under different priming condition 消极词语 积极词语 不一致启动条件 598 578 一致启动条件 587 565 表2. 被试在不同启动条件下对不同词语的正确判断反应时(ms) 验一虽然只在快乐表情的判断中发现了情绪一致性效应，即一致启动下的快乐表情判断显著的快于不一致启动下的快乐表情判断，但是实验二显示了显著的情绪一致性主效应。 与以往其他的研究方法范式相比，情绪启动范式的优势在于能够检验启动刺激的自动加工。先前的情绪启动研究 (Castner et al.， 2007;  Fazio et al.， 1986;  Hermans et al.， 2001; Hermans et al.， 2003; Klauer， Rossnagel， & Musch， 1997) 表明，只有启动刺激和目标刺激之间的SOA相对短暂时(通常短于300 ms)才会发生情绪启动效应，且这种启动效应反映了启动刺激的情绪意义的自动激活。本研究的两个实验将SOA控制在了200 ms，所发现的情绪启动效应同样说明，作为启动刺激的圆形和倒三角形的积极或消极的情绪意义可以自动激活，并影响接下来情绪目标的效价判断。 如前言所述，倒三角形传达威胁信息的假设得到了较多研究的支持。在无背景的条件下，相比水平线条，被试把对角线条(类似于v形状)评价为更能唤起情绪的 (Aronoff et al.， 1988; Aronoff et al.， 1992) ，这恰好可以解释愤怒面孔上v形状眉毛所具有的情绪效应。 Lundqvist， Esteves和Ohman (1999) 要求被试使用主观差异量表对概要的面孔刺激做出情绪评价，分别检验什么样的面部特征(眉毛、嘴部、鼻子形状和视线)传达了威胁的信号。结果发现，眉毛形状是识别面部威胁的主要来源，被试依据眉毛将面孔分类为威胁的或是非威胁的，接下来才是通过眼睛和嘴部对面孔进行更细致的分类。特别是在之后的进一步实验中发现，单独的眉毛特征可以传达强烈的情绪意义，能够像在面孔构形中一样有效的影响了情绪评价 (Lundqvist， Esteves， & Ohman， 2004) 。在视觉搜索任务中，被试搜索具有v形状眉毛的威胁面孔(愤怒表情)的速度要快于具有^形状的非威胁面孔(快乐、悲伤表情) (Tipples et al.， 2002) 。同v形状类似的是，本实验中采用的倒三角形与愤怒时的v形状眉毛具有相似的结构，即指向下汇聚于一点的v形状。尽管本研究和这些研究一起证实了简单形状具有情绪效应，但另外的一些研究者得到了不一致的结果。例如，在 Armbruster等人(2014) 测量形状对外周生理指标的影响的研究中，没有发现观看三角形和圆形所导致的面部肌电上的活动差异，并且向上(正三角形)和向下(倒三角形)这两种三角形之间在皮肤电传导和惊跳反射上也没有显著的差异，即实验结果没有显示出倒三角形具有更强的情绪意义。研究者认为，虽然对倒三角形反应的潜在神经激活模式与对更现实的刺激如愤怒面孔反应相似 (Bar & Neta， 2007) ，但区分现实刺激如真实威胁和几何威胁线索对于生物体来说也是必要的，这是为了促进恰当的行为反应以及避免不必要的过激反应。 依据大量的实验结果，我们可以从两方面总结形状具有威胁情绪意义的原因。一种可能是人们对v形状的威胁评价可能是由于愤怒表情包含了更多的v形结构。 Bassili (1978) 使用点光技术(即在黑暗房间内，在被试脸上放置光点)证实了愤怒和快乐表情之间的对比构形模式，结果表明做出快乐表情时肌肉运动构成了圆形，做出愤怒表情时则构成了向下指向的v形状。此外，v形状还常常出现在具有威胁性的物体上(如箭头)，因此通过习得人们认为v形状具有威胁意义 (Larson et al.， 2012) 。但是，还有一种可能是人们本身就不喜爱那些有突出特征和尖锐的物体，而喜爱那些具有弯曲或柔和轮廓的物体。这种偏爱可能是经由漫长的进化过程建立的，轮廓越尖锐，威胁知觉越强烈，这既表现在行为的主观评价上，又体现在内隐的杏仁核激活反应上 (Bar & Neta， 2007) 。 LoBue和Larson (2010) 发现学前儿童和成年人一样表现出对v形状的更快觉察，证实了对这类威胁刺激存在进化意义上的注意偏向。因此，进化和文化习得因素都可能影响着形状的情感内涵 (Larson et al.， 2012) 。 从以往的文献来看，大多数研究更关注v形状具有的威胁意义，对圆形的情绪意义重视不足，特别是在一些涉及注意任务的范式中 (Larson et al.， 2007; Watson et al.， 2011; Watson et al.， 2012) 。本研究采用的是情绪启动范式，可以同时分别检验两种形状的情绪意义。从结果来看，实验一和实验二均发现了积极目标的情绪一致性效应，特别是在实验二中，圆形干扰了消极词语的判断，促进了积极词语的判断，证实了该形状具有积极的情绪意义，这与以往关于圆形的实验研究结果是一致的。 Larson等人(2009) 进行的神经成像研究比较发现，被试观看倒三角形和圆形后的杏仁核激活之间没有显著差异。研究者认为圆形传达了快乐的情绪意义，并且以往的功能神经成像数据表明杏仁核对积极的刺激或场景也有反应 (Britton et al.， 2006; Fitzgerald， Angstadt， Jelsone， Nathan， & Phan， 2006) 。此外，内隐联想测验也发现圆形被内隐的感知为愉快的 (Larson et al.， 2012) 。这种趋近的积极情绪意义影响着人们对曲线或圆形形状物体的产生偏爱，如娃娃脸中圆脸、大的圆眼睛以及大的瞳孔等结构包含了曲线或圆形的成分，得到了更多人的喜爱 (Sternglanz， Gray， & Murakami， 1977; Zebrowitz， 1997) 。无论是从行为数据还是神经生理数据上看，结果都表明了相比那些具有突出特征或尖锐的物体，人们更偏爱具有弯曲特征或柔和的物体，这种喜爱说明了曲线是一种愉悦刺激 (Bar & Neta， 2006， 2007) 。 本研究存在的一个问题是被试样本，实验一招募的被试均为女性，实验二中男性和女性被试的人数没有得到充分平衡。此外，综合两个实验来看，在对积极刺激材料做出判断的试次上被试更容易表现出情绪一致性效应，积极和消极刺激材料之间的结果差异需要进一步实验考察。 总结来说，本研究的发现丰富了行为学证据，弥补了一系列范式及最近神经成像结果在几何形状效应研究上的缺口。研究使用启动范式观察到的情绪一致性效应进一步支持了简单几何形状传达情绪意义的观点，证实了这种情绪意义可以被自动激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