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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ser: 3. 中国生产率的测算 核算中国1979~2018年的全要素生产率，并分析其波动情况，对中国改革开放以来的经济增长源泉进行分析研究。 根据以上得到的投入数据，运用公式(1)计算每年的全要素生产率和各周期的全要素生产率变化，以及各项投入对经济增长的贡献，见表1和表2。 3.1. 全周期要素投入变化和经济增长源泉分析 首先，从经济增长情况看，1979~2018年中国经济年均增长率是9.46%，但是年度之间波动较大，增长率的波动区间是[3.9%， 15.2%]，相差11.3个百分点。在38年中，中国经过农村改革(1980年)、城市改革(1984年)、政治事件(1989年)、确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1992年)、亚洲金融危机(1997年)、加入世界贸易组织(2001年)、世界金融危机(2008年)，这些改革或事件既有促进中国经济增长也有迫使中国经济降低增长速度的，中国经济呈现“三上三下”状态。随着经济新常态的到来，中国工业产能出现严重过剩，2010年以后中国经济开始迅速下降，2018年经济增长率只有6.60%，为了保持经济中高速发展，需要继续加深供给侧结构性改革，大力发展新动能、新产业、新业态等新经济。 其次，中国经济呈现资本驱动特征。40年中只有8年的资本存量对经济增长的贡献低于33.33%，资本对经济增长的贡献均居高不下。因为2008年受国际金融危机的影响，国际需求减弱，出口减少，国内企业订单大幅减少，产能利用效率低下，经济增长开始下滑 [ 15 ]。为了保持经济稳定增长，政府采取经济刺激计划使得投资迅速增长，资本对经济增长的贡献也超过70%，对经济增长的贡献在2012年高达86.52%。1979~2018年，资本的年均增长率是10. 80%，对经济增长的贡献是47.01%，经济增长是资本驱动型的。 再次，劳动投入“红利”萎缩，对经济增长贡献普遍较低。1979~2018年，除了特殊的1990年和1991年，2018年是负增长，劳动投入增长率在0.05%~3.79%之间，对经济增长的贡献在0.40%~37.25%之间，劳动投入增长率呈下降态势，“人口红利”正逐步消失。改革开放初期，劳动投入对经济增长的贡献在两位数，1981年最高是37.25%，进入1990年代后，对经济增长的贡献均在10%以下，2017年只有0.40%，2018年是负数。20世纪80年代中国实施独生子女政策的直接后果是劳动人口增长率迅速下降，在未来较长一段时间内劳动人口对经济增长的贡献空间将愈来愈小。 第四，在1979~2018年间，全要素生产率有2年是负值，说明这些年份投入的综合增长大于产出的增长，经济效益较差。从生产率对经济增长的贡献情况看，生产率的贡献大于资本的贡献在改革开放初期的1983~1985年，1987~1988年，以及改革第二个阶段开始1991~1997年，都是经济高速增长阶段，体现了改革开放以来，通过引进技术和我国生产部门的更新改进与创新，生产手段、工艺、产品等方面的技术进步以及管理科学、政策、决策等不可度量的要素在经济增长中的良性影响 [ 16 ]。 纵观整个经济周期，1979~2018年的生产率年均增长是4.02%，对经济增长的贡献是42.67%，劳动年均增长1.66%，对经济增长的贡献是10.31%，资本年均增长是10.80%，贡献是47.01%，中国经济呈现科技与资本双轮驱动的特征。 Table 1 Input and contribution of China’s factor between 1979~2018 (% 增长率 贡献率 GDP 资本 劳动 全要素生产率 资本 劳动 全要素生产率 1979 7.57 5.74 2.17 4.00 29.80 17.41 52.79 1980 7.84 11.08 3.26 1.41 57.29 24.71 18.00 1981 5.10 9.98 3.22 −0.89 80.21 37.25 −17.46 1982 9.00 9.32 3.59 3.14 41.03 24.09 34.88 1983 10.80 9.21 2.52 5.66 33.37 14.19 52.44 1984 15.20 9.41 3.79 9.21 24.19 15.20 60.61 1985 13.40 10.04 3.48 7.32 29.66 15.68 54.66 1986 8.90 9.79 2.83 3.27 44.24 18.98 36.78 1987 11.70 8.11 2.93 6.66 28.22 14.83 56.95 1988 11.20 7.44 2.94 6.40 27.48 15.39 57.14 1989 4.20 5.89 1.83 0.68 58.43 25.45 16.13 1990 3.90 3.66 17.03 −7.72 37.98 260.07 −198.04 1991 9.30 4.02 1.15 7.01 17.24 7.41 75.35 1992 14.20 6.17 1.01 11.03 18.19 4.13 77.68 1993 13.90 9.15 0.99 9.52 27.31 4.17 68.52 1994 13.00 11.03 0.97 8.06 33.49 4.51 62.00 1995 11.00 11.40 0.90 6.14 39.49 4.73 55.78 1996 9.90 11.32 1.30 5.01 41.59 7.78 50.63 1997 9.20 10.83 1.26 4.55 41.80 8.77 49.43 1998 7.80 10.10 1.17 3.50 45.40 9.67 44.93 1999 7.70 9.39 1.07 3.74 42.41 9.08 48.51 2000 8.50 9.10 0.97 4.66 37.83 7.30 54.87 2001 8.30 9.50 0.99 4.30 40.64 7.61 51.75 2002 9.10 10.27 0.66 5.02 40.37 4.41 55.22 2003 10.00 12.64 0.62 4.94 46.95 3.68 49.36 2004 10.10 14.50 0.72 3.76 58.57 4.20 37.23 2005 11.40 14.47 0.52 4.44 58.69 2.38 38.93 2006 12.70 14.29 0.44 5.37 56.02 1.71 42.27 2007 14.20 14.37 0.46 6.62 51.80 1.57 46.62 2008 9.70 15.28 0.32 1.96 78.14 1.68 20.18 2009 9.40 16.88 0.35 1.55 81.45 2.03 16.52 2010 10.60 17.34 0.37 2.76 72.03 1.94 26.04 2011 9.50 16.42 0.41 1.90 77.63 2.41 19.96 2012 7.90 15.31 0.37 0.86 86.52 2.63 10.85 2013 7.80 14.41 0.36 1.26 81.25 2.59 16.17 2014 7.30 13.37 0.36 1.29 79.58 2.78 17.64 2015 6.90 12.19 0.26 1.55 75.34 2.13 22.53 2016 6.70 11.22 0.20 1.82 71.22 1.68 27.10 2017 6.80 10.22 0.05 2.38 64.58 0.40 35.02 2018 6.60 9.29 -0.07 2.65 60.51 −0.60 40.09 表1. 1979~2018中国要素投入和贡献情况(%) 数据来源：作者计算。 3.2. 子周期要素投入变化和经济增长源泉分析 在不同的子周期内，经济、各要素投入增长率存在明显的不同，对经济增长的贡献存在较大差距。 第一个子周期，1979~1984年，在改革开放初期，中国经济开始出现第一个增长期。经过中国农村家庭联产承包为主的责任制和统分结合的双重经营体制改革，激活了农村的潜力，调动了农民的积极性，经济开始焕发生机，1984年达到第一个增速最高点，全社会固定资产投资迅速增长，年均增长率达到14.30%；在此期间GDP年均增长率是9.21%，资本的年均增长率是9.11%，对经济增长的贡献率39.31%；劳动年均增长率是3.09%，对经济增长的贡献是20.23%；全要素生产率增长率是3.73%，对经济增长的贡献40.46%，中国经济是技术与资本双轮驱动型。 第二个子周期，1985~1992年，1985年城市经济体制改革全面展开，扩大企业自主权，转换企业经营机制和转变政府职能的改革措施开始实施，企业开始增强活力，个体经济、私营经济、外资经济开始蓬勃发展，这些制度创新调动了群众的积极性，提高了资源的配置效率和技术效率，促进了全要素生产率的提高，是全要素生产率提高最快的时期。在此期间，GDP年均增长率是9.54%，资本年均增长率是6.87%，对经济增长的贡献率是29.31%；劳动年均增长率是4.21%，对经济增长的贡献是26.18%，是所有子周期中最高的子周期；全要素生产率增长率是4.25%，对经济增长的贡献是44.51%，中国经济是技术进步驱动型。 第三个子周期，1993~2007年，中国改革初见成效，市场机制开始发挥作用。1992年十四大确定建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国有企业改革步伐加速，竞争性行业完全实现市场开放，垄断性行业也进行大规模的市场化改革，这些改革使得企业技术进步和效率得到较大提升 [ 1 ]。2001年，中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对外开放水平加快，大量国外先进技术成果被引进，大量外资公司和外资进入中国，国内企业的管理水平和技术水平不断提高，生产率继续提高。在此期间，GDP年均增长率是10.19%，是四个子周期内增长最高的子周期，资本年均增长率是11.47%，对经济增长的贡献率是44.48%；劳动年均增长率是0.89%，对经济增长的贡献是5.15%；全要素生产率增长率是5.13%，对经济增长的贡献是50.37%，中国经济是技术与资本双轮驱动。 第四个子周期，2008~2018年，因世界金融危机，中国政府为了保持经济增长，进行了刺激经济的“4万亿”计划，导致投资迅速提高，生产能力不能得到有效利用，直接的后果是生产率增长率迅速下降。虽然投资能够使经济快速走出谷底，但难免出现重复建设、盲目建设等，还需要通过需求结构、产业结构、所有制结构等结构性调整来解决这些问题。否则，难以保证经济运行的质量和效益。在此期间，GDP年均增长率是8.10%，是最低的一个时期，资本年均增长率是13.78%，是最高的一个周期，对经济增长的贡献是75.56%；劳动年均增长率是0.32%，对经济增长的贡献只有2.23%，是所有子周期中最低的子周期，劳动对经济增长的贡献空间日益变小；因为投资迅速增长，全要素生产率增长迅速降低，只有1.80%，对经济增长的贡献只有22.21%，中国经济呈现投资驱动型。 Table 2 Input and contribution of factors in each cycle (% 增长率 贡献率 GDP 资本 劳动 全要素生产率 资本 劳动 全要素生产率 1979~1984 9.21 9.11 3.09 3.73 39.31 20.23 40.46 1985~1992 9.54 6.87 4.21 4.25 29.31 26.18 44.51 1993~2007 10.19 11.47 0.89 5.13 44.48 5.15 50.37 2008~2018 8.10 13.78 0.32 1.80 75.56 2.23 22.21 1979~2018 9.43 10.80 1.66 4.02 47.01 10.31 42.67 表2. 各周期要素投入和贡献情况(%) 数据来源：作者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