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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ser: 4. 新常态下推动科技创新的路径选择与对策建议 新常态下以科技创新引领经济发展要以“四个全面”为统领，走一条中国特色之路，走一条法治先行之路，走一条体制创新之路，走一条以人为本之路。四股路径相互融合，并联成一条以科技创新引领经济发展的康庄大道。 4.1. 新常态下推动科技创新的路径选择 4.1.1. 科技创新要走中国特色路径 科技创新的路径选择基于一个国家历史的路径依赖，取决于一个国家所处的发展阶段，植根于一个国家的文化氛围。各国之间孵化科技创新的国情、历史、文化和政治制度迥然有异，因此不能生搬硬套另一国科技创新的路径。中国有庞大的市场规模、丰富的人力资源、巨大的增长潜力以及资源环境的硬约束，进入新常态后在“三期叠加”的背景下，既要稳定增长又要促进发展方式转型，决定了必须要走中国特色的科技创新之路。党的十八大报告提出，要坚定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道路自信、理论自信、制度自信。改革开放初期，中国位于世界技术和产业链的低端，科技创新可以依靠引进和模仿来实现，得益于这种科技创新的后发优势，中国经济在过去30多年获得了飞速的发展。随着我国和发达国家的技术、产业和收入差距的不断缩小，科技创新更多的要依靠自身的原始创新，从中国视角考察创新的动力源泉和激发这种动力的制度环境的动态变化，形成具有中国特色的，适用于新常态的科技创新路径乃至经济学理论，是一种现实的必然和理论的亟需，习近平指出，“只有扎根本国土壤、汲取充沛养分的制度，才最可靠、也最管用 [ 7 ] 。” 4.1.2. 科技创新要走法治先行路径 新常态下推动科技创新必须要法治先行，以法治先行为科技创新保驾护航，为创新驱动发展夯实制度根基，提供有利的法治环境。习近平总书记在中央全面深化改革领导小组第二次会议上强调，“凡属重大改革都要于法有据。在整个改革过程中，都要高度重视运用法治思维和法治方式，发挥法治的引领和推动作用 [ 8 ] 。”党的十八届四中全会《决定》明确了科技创新的立法重点，要求“完善激励创新的产权制度、知识产权保护制度和促进科技成果转化的体制机制。”贯彻党的十八届四中全会精神，一是要提高科技领域法治水平，加快制定国家创新基本法；二是要研究制定国家科研机构法，加快有关科技创新的法律法规的制定和修订完善，逐步形成以保障和促进科技创新为核心的法律法规体系；三是要激发各类主体的创新活力，引导广大科技人员树立正确的科技价值观，恪守诚信，遵守法纪 [ 9 ] 。 4.1.3. 科技创新要走体制创新路径 2015年的“两会”上，李克强总理在《政府工作报告》的第四部分提出，“以体制创新推动科技创新”。新常态下以体制创新推动科技创新，主要包含两个方面：第一，充分发挥“有效市场”在科技资源配置中的决定作用。要建立起一个统一、开放、竞争、有序的“有效市场”，发挥市场对技术研发方向、路径选择、要素价格以及各类要素的导向作用；第二，更好发挥“有为政府”在科技创新中的作用。政府在科技创新中不能事无巨细，而应恰当作为。恰当作为的内涵有三：其一是提供良好的创新环境；其二是建立良好的教育系统和基础性的科研系统；其三是做好全局性的、引导性的、长远的创新规划。总而言之，恰当作为就是政府一方面要简政放权，让市场的归市场，另一方面要弥补科技创新的正外部性，提供好公共物品。 4.1.4. 科技创新要走以人为本路径 创新创业关键在人，要高度重视人的作用，走以人为本的科技创新之路。企业是科技创新的主体，而企业归根结底是一个个人的集合，因此科技创新从微观层面来说还是人的创新。科技创新走以人为本的路径，首先要改进科技创新的处置和收益管理办法，充分调动“创客”的积极性，激发“草根”创新的热情；其次要扩大“创客”的数量，把亿万人民的聪明才智调动起来，发动千军万马去闯，去试验，掀起万众创新的高潮；最后，还可以通过引进国外高端人才和智力，放入科技创新的“鲶鱼”，用“鲶鱼效应”搅动科技创新的“一池春水”，推动科技创新的扩散。通过对科技创新主体的激活、扩量和引进，走一条以人为本的科技创新路径。 4.2. 新常态下推进科技创新的对策建议 新常态下推进科技创新需要法治、市场、企业、政府、人才培养与文化的协调与互动。 4.2.1. 健全法律体系 党的十八届四中全会提出全面推进依法治国的总目标，并指出要实现经济发展必须更好发挥法治的引领和规范作用。 1) 完善激励科技创新的法律体系。1993年我国颁布实施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科技进步法》，之后又配套出台了一批推动科技进步的法律法规，各地也推出相应的政策和实施细则等，我国激励科技创新的法律法规体系初步形成。然而，由于科技创新事业的快速发展，部分法条的自由裁量过宽，各地判例不一，权威司法解释缺失等问题日益凸显，造成了法律适用上的困难，影响了法律法规的功效发挥。进入新常态，国务院于2014年11月通过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促进科技成果转化法(修订草案)》，首次承认利用财政性资金设立的科研机构、高等学校对其依法取得的科技成果，可以自主决定转让、许可和投资。彻底厘清和明确了科技成果的产权、支配权和收益权的归属问题，更好体现知识和创造的价值，为进一步激励科技人员创新奠定了基础。接下来要进一步完善《政府采购法》、《合伙企业法》、《反垄断法》等法律法规，激发和保护科技创新的积极性，不断加强立法和修法工作，使之适应新常态的要求。 2) 健全保护知识产权的法律体系。国务院在2008年6月就出台了《国家知识产权战略纲要》，提出到2020年的时候，中国要成为知识产权运用、创造、管理和保护较好的国家。要实现这一目标就必须进一步加强知识产权法的宣传让知识产权意识深入人心，加强知识产权尤其是自主知识产权的保护。进入新常态，党中央和国务院提出要加紧实施知识产权战略，切实履行知识产权保护职能。目前，我国已经制定和正在完善的与保护知识产权相关的法律法规多达十几部，如：《著作权法》、《商标法》、《专利法》以及《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集成电路保护条例》、《知识产权海关保护条例》等。党的十八届三中全会进一步提出，探索建立知识产权法院。根据这一精神，2014年《关于设立知识产权法院的方案》获审议通过，北京、上海、广州三地拟设立知识产权法院。李克强总理在2015年1月9日国家科学技术奖励大会上进一步明确指出：“要更加严格有效地保护知识产权，用法治保障创新的权益 [ 10 ] 。” 4.2.2. 发挥市场的决定性作用 1) 市场需求引领创新。一方面，从消费需求来看，模仿型排浪式消费阶段基本结束，现在除了要灵敏地嗅探消费需求，还要通过创新来激发新的消费需求，围绕满足和激发消费需求进行商业模式创新、产品创新、设计创新、工艺创新、服务创新等，不断创造新的产品体验来适应个性化、多样化的消费趋势。另一方面，从投资需求看，传统产业和投资领域相对饱和，但新兴产业和基础设施互联互通还大有可为天地，通过创新投融资方式来更好撬动新商业模式、新业态、新产品和新技术，让新的投资需求充分涌流。要发挥好市场消费需求和投资需求对创新的引领作用，从而实现“扩大内需和居民消费，增加社会财富，增进大众福祉” [ 11 ] 的目的。 2) 市场配置资源支撑科技创新。过去主要依靠政府来推动科技创新，由政府来决定科技创新的方向，然后再由政府来配置资源进行创新成果转化，造成了整个社会创新、创业的积极性和效率不高。党的十八届三中全会指出，要让市场在资源配置中起决定性作用。这就要求支撑科技创新的人力资本、技术要素、物质基础和资金财富等资源由原来政府这只有形之手调配转为由市场这只隐形之手来配置。要建设一个统一开放、竞争有序的市场体系，公平地、高效率地配置支撑创新的各种资源。尤其要注重竞争这一市场经济的灵魂，科技创新的全过程都要遵循竞争这一原则。2014年中央经济工作会议指出，“创造更好市场竞争环境，培育市场化的创新机制”。通过全面改革破除阻碍竞争的市场壁垒、行政审批、不当补贴和行业垄断等，采用市场化运作的方式配置资源，推进科技创新引领经济发展。 3) 用市场成功来激励科技创新。科技创新成果进行转化后经过激烈市场竞争的检验，一部分会取得市场的成功，带来可观的利润，这些利润是物质资本投入者和人力资本投入者共同创造的，要用合理的机制进行分享。李克强总理在国家科学技术奖励大会上指出，要加快改革科技成果产权制度、收益分配制度和转化机制，让科技创新工作者获得更多股权、期权等合法权益，更好体现知识和创造的价值，既要用事业和荣誉鼓励科研人员创新，也要用必要的物质奖励激发科技创新的热情。让科技创新工作者在其成果获得市场成功后获得恰如其分的回报，使作出创新贡献的人“名利双收”，就是科技创新要以人为本的具体体现。 4.2.3. 使企业成为科技创新主体 1) 企业要肩负起科技创新的重担。新常态下，要建立和完善以企业为主体的科技创新体系，建立企业、高等院校、科研院所、金融资本共同构成的科技创新战略联盟，深度激发创新活力。培育发展一大批创新型企业，建设一批协同创新战略联盟和共性技术研发基地，突破一批核心的、关键的、共性技术，形成一批技术标准，转化一批重大科技创新成果。大企业利用自身的规模优势，能快速将科技创新成果转化为产业并很快获得规模效益。 2) 重视企业家精神在科技创新中的作用。经济社会的发展建立在科学技术基础之上，但仅仅有科学技术是不够的，还需要有能够把技术产业化、市场化的企业家。习近平主席在2014年APEC工商领导人峰会上指出，市场活力来自于人，特别是来自于企业家，来自于企业家精神 [ 12 ] 。企业家从事创新，创新又成为展现企业家精神的一种特殊手段 [ 13 ] 。企业无论大小，国企还是私营，科技含量高低与否，都应该有也必须要有企业家和企业家精神，可以说企业家精神是科技创新的灵魂。 4.2.4. 更好发挥政府作用 1) 完善政府对基础研究的投入体系。政府在科技创新的过程中要承担相应的责任，通过加大基础研究的投入、应用研究的投入和间接对企业产品研发的投入，加强对科技创新的资金扶持，这是世界各国通行的做法。在新常态下，要加大政府对基础研究的投入，并引导和带动社会资本参与其中，用好政府投入“四两拨千斤”的巧劲，鼓励政府出资与社会资本合作，营造全社会共同关注、支持和投入基础研究的良好氛围。 2) 通过简政放权提高企业的科技创新能力。通过简政放权来给市场松绑，在更多的领域减少政府行政干预，真正发挥市场配置资源的决定性作用，透过改革提高国有企业和民营企业的科技创新能力。在推进国企改革方面，要打破制约创新的市场垄断，根除国企内部的权利寻租，切实推进混合所有制改革，让科技创新能力成为一个企业能否生存和发展的决定性因素。 3) 通过财税金融政策支撑创新创业。将科技财政投向风险高、社会资本不愿意进入但对国民经济发展具有重大意义的领域。引导创业风险投资注重有发展潜力的高新技术产业。切实发挥好种子基金和科技贷款对中小企业的扶持作用，帮助他们克服创业初期的融资难、融资成本高等问题。 4.2.5. 加强创新人才培养 1) 构建多层次人才培养体系，要加快形成学历教育和职业教育两种类型的教育平行发展的人才培养体系。在推动普通高等教育向创新教育转变的同时，加强对职业教育的投入和政策引导，给予职业教育公平的发展环境，为经济发展和创新能力提升提供更多的技能型人才，让精英创新、科学家创新与草根创新、蓝领创新各显其能、交相辉映。 2) 推进人才评价机制和科研院所体制的改革。新常态下要改革人才评价机制，建立分层分类的评价标准和管理办法，让潜心研究的人心无旁骛、厚积薄发；让创业创新的人有用武之地、无后顾之忧。推动事业单位与主管部门理顺关系和去行政化，减少政府对科研机构和大学的行政干预；推进高校和科研院所改革，优化内部治理结构，以教学科研为中心，以培养创新创业型人才为目标，形成行政权、教育权和学术权相分离的现代法人治理体系。在全社会营造浓郁的创新文化氛围，注重科学道德的建设，厚植科技创新的文化土壤。 4.2.6. 营造文化氛围 1) 形成鼓励科技创新的文化环境。社会文化会影响创新主体的创新意愿和行为，文化因素是影响创新的核心因素之一，创新文化给创新者提供了一种支持和鼓励创新活动的外部环境和生活态度。诺贝尔经济学奖获得者，埃德蒙·费尔普斯(Edmnd S. Phelps)在其著作《大繁荣》中指出，“态度和信仰才是现代经济活力的源泉，主要是指保护和激发个性、想象力、理解力和自我实现的文化，它们促进了一个国家的自主创新 [ 14 ] 。”在全社会形成鼓励创新的良好风尚，不仅要着力普及科学精神、科学方法、科学知识，还要通过大力宣传辛勤耕耘、无私奉献的科研人员，成功转化科技成果的企业家，勇于冒险、敢于创新的草根创业者来扭转社会风气，重塑大众偶像。 2) 营造宽容失败的文化氛围。党中央、国务院在《关于深化体制机制改革加快实施创新驱动发展战略的若干意见》中指出，要“大力营造勇于探索、鼓励创新、宽容失败的文化和社会氛围 [ 15 ] 。”尽管《中华人民共和国科学技术进步法》第56条早已明确规定：“国家鼓励科学技术人员自由探索、勇于承担科技创新风险。原始记录可以证明承担风险高、探索性强的科技创新项目的研发人员，在已经履行勤勉尽责义务后，仍未能完成项目的，给予宽容，允许失败而结题。”但实际操作上，几乎没有失败的例子，这与科学技术研究有一定风险的规律不符。对此，首先要允许课题研究在遭遇重大挫折或难以为继时提出变更乃至结题申请 [ 16 ] ；其次，科研管理部门除了要加强事中和事后监管，还要以更加宽容的心态和沉稳的定力面对科学攀登中的失败，这样才能更好地保护科研人员的积极性，使其重新燃起再次创新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