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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ser: 3. 词汇特征 具体语言对翻译语言词汇特征包括翻译语言词汇应用的总体特征和具体词汇或短语结构的应用特征。其中，词汇应用的总体特征可以通过类符/形符比、词汇密度和高频词等相关数据进行分析 [ 9 ] 。本小节将对近十年《报告》英译本和《咨文》的词汇丰富度、高频词、平均词长、词类分布、词汇密度、词汇难度以及关键性八个方面展开语法特征分析。 3.1. 词汇丰富度 Munday (1998)认为，类符/型符比(type-token ratio，以下简称TTR；类符是指语料库中的不同词汇，或每个第一次单独出现的词形，形符是指语料库中出现的所有词形)可以很好反映一个文本的词汇丰富度，比值越高文本的词汇越丰富 [ 10 ] ；Baker (2000)认为，TTR可能会受到文本长度或语料库容量的影响 [ 11 ] ；Scott (2004)由此提出“标准类符/型符比”的概念 [ 12 ] 。标准类符/型符比(standardized type-token ratio，以下简称STTR)计算的是研究样本中每n个词的类符/形符比，比TTR更适合分析长文本。鉴于此，本研究选取STTR作为衡量研究对象词汇丰富度的标准(本研究中，n选用默认值1000)。用WordSmith6.0对近十年的《报告》英译本和《咨文》进行处理后，分析结果如表1所示。 表1中数据显示，近十年各份《咨文》的STTR均高于同年度的《报告》，表明前者的词汇丰富度要高于后者。该现象的产生跟政治文本严格的英译要求有关。程镇球(2002)指出，在政治文章的翻译中，译者掌握忠实的标准要严格得多，因为政治文章涉及国家大政方针，基本政策等，稍一疏忽，后果严重，必须紧扣原文 [ 13 ] 。《报告》中固定表达较多，而为竭力做到忠实原文，译者处理这些表达时多采用固定的方式，导致某些词汇高频重复使用，因此在一定程度上降低了译文词汇的丰富度。本研究认为，《报告》今后的英译可以适当选用不同的词语以提高词汇变化度。 3.2. 高频词 Sinclair (1991)指出，语料库中的高频词都呈稳定分布，因此任何出现在高频词排序上的变化都有可能至关重要 [ 14 ] 。武光军(2014)认为，一般情况下，一个语料库中的高频词大多为虚词 [ 8 ] ；陈建生、崔亚妮(2010)分析指出，倘若实词出现在高频词表中，则表明该实词所指代的人、事、行动等是语料关注的焦点，因此才被作者或说话者反复提及 [ 6 ] 。本研究分析了近十年各份《报告》英译本和《咨文》中排位前20的高频词，顾及篇幅原因，本文不对全部分析结果进行呈现，仅随机选取2010年和2015年的结果，具体可见表2。 Table 1 The STTRs of English versions of RWGs and SUAs in recent ten year 语料库 2008 2009 2010 2011 2012 2013 2014 2015 2016 2017 《报告》英译本 39.89 40.01 41.36 41.67 42.10 41.04 41.95 42.69 42.74 42.81 《咨文》 43.68 43.27 42.87 42.79 43.66 43.80 45.19 42.99 42.93 43.60 表1. 近十年各份《报告》英译本和《咨文》的STTR Table 2 The top 20 high frequency words of the English version of RWG and SUA in 2010 and 201 2010 2015 排位 《报告》英译本 《咨文》 《报告》英译本 《咨文》 1 AND THE AND THE 2 THE AND THE AND 3 OF TO OF TO 4 WE OF TO WE 5 TO THAT WE A 6 WILL WE WILL THAT 7 IN OUR IN OF 8 FOR A FOR OUR 9 A IN A IN 10 DEVELOPMENT I DEVELOPMENT I 11 ON FOR ON IT 12 OUR ARE THAT FOR 13 RURAL IT WITH THIS 14 WITH ON WORK ARE 15 IMPROVE HAVE IS IS 16 ECONOMIC THIS REFORM HAVE 17 THAT WILL BE AS 18 SYSTEM IS GOVERNMENT MORE 19 AREAS THEY ENSURE NEW 20 GOVERNMENT MORE THEIR WITH 表2. 2010年和2015年《报告》英译本和《咨文》中排位前20的高频词 最终的分析数据反映出两点事实：1) 无论哪一份文本，实词在其前20位高频词中的占比始终不大，这也印证“一般情况下，一个语料库中的高频词大多为虚词”的说法；2)通过整体观察，无论哪一份文本，其高频词的分布确实呈现出基本稳定。例如，“and”、“the”、“of”、“we”和“to”几乎在每个语料库的高频词表中都排名前5，仅具体的排位先后有所不同。 通过进一步的观察，本研究发现：实词在任意一份《报告》英译本排位前20的高频词中均至少出现3次，而在《咨文》中仅最多出现3次。该现象表明，《报告》比《咨文》使用实词更为重复(例如“development”、“improve”及“system”等)，同时减少虚词的使用频率；结合表1数据，这种重复用词应当也是导致《报告》英译本词汇丰富度低于《咨文》的一个重要原因。因此，今后《报告》的英译可以适当减少部分实词的重复使用，转而使用更多的虚词。 3.3. 平均词长 陈建生、崔亚妮(2010)指出，平均词长是指一个文本中全部单词的字母总数和该文本中单词总数的比值，是一项反映文本语体特征的重要指标；并且，语体正式的文本往往使用长词使自身有别于非正式的文本。例如，学术类文本的平均词长大于报刊类文本的平均词长，而后者的这一数值又大于各类小说；同时，这三类文本语体的正式程度也按照该顺序递减。由此可见，一个文本的平均词长越长，该文本的语体也越正式 [ 6 ] 。表3对近十年各份《报告》英译本和《咨文》的平均词长进行数据呈现。 表3中数据显示，近十年各份《报告》英译本的平均词长均大于同年度的《咨文》，说明前者比后者使用长词更为频繁。依据上文提供的信息，近十年各份《报告》英译本的语体也均比同年度的《咨文》正式。《报告》作为权威的政治文本，内容通过精心书写而成，语体正式，可见，该特点在其英译本中得到有效的保留。 3.4. 词类分布 词类分布是文体特征的重要体现 [ 8 ] 。本研究对自建语料库中的8种主要词类(名词、动词、形容词、副词、连词、介词、代词和限定词)进行考察，具体方法为：利用CLAWS对各语料库中的所有单词进行词性标注，并通过Word自带的查找功能统计出各类词汇的数目，最后分别计算出它们在各自语料库中相较于文本形符数的比值。顾及篇幅原因，本文不对全部考察结果进行呈现，仅随机选取2011年和2014年的结果，具体可见表4。 最终的分析数据反映出三点事实：1) 名词和形容词在《报告》英译本中的比例均远高于在同年度《咨文》中的比例，其中，名词在任意一份《报告》英译本或《咨文》当中的占比均为最高；2) 动词、副词、代词和限定词在《报告》英译本中的占比均低于在同年度《咨文》中的占比；3) 连词、介词在《报告》英译本和同年度《咨文》中的比例基本相当。 因为名词在《报告》英译本中的较高占比相对瞩目，故本研究对其进行进一步的考察：通过在文本中搜索带有“-ing”、“-ism”、“-sion”、“-tion”、“-ence”和“-ment”等后缀的词语，本研究发现，名词之所以在《报告》英译本中拥有较大的比重，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文本当中存在大量的名词化现象，即把动词或形容词转化为名词，例如“cutting overcapacity， reducing excess inventory， deleveraging， lowering costs， and strengthening areas of weakness”(“三去一降一补”)。Hinkel (2002)指出，名词化现象在正式写作当中非常常见，在学术写作和专业话语之中尤其如此 [ 15 ] 。《报告》的行文即为典型的专业话语：逻辑严密，用语标准、规范，要求做到绝对的精准、客观。因此，《报告》的英译多通过名词化这一形式有效保留原文的特征。Halliday (1985)分析表示，名词化具有多种功能，其中包括串联段落、使语言更为客观、使语篇更为简洁以及使语体更为正式。因此，名词化在一个文本中所占的比重也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反映该文本的正式程度 [ 16 ] 。本研究对近十年各份《报告》英译本和《咨文》中名词化的占比进行统计，结果如表5所示。 表5中数据显示，任意一份《报告》英译本中名词化的比重均远高于当年度《咨文》中的数值，这也再次印证上文得出的结论：《报告》英译本语体的正式程度要高于同年度的《咨文》。可见，《报告》英译本非常有效地保留了原文专业话语的典型特征。 此外，名词化在《报告》英译本中的较高比重也能从一定程度上解释为何动词和副词在其中的占比低于其在同年度《咨文》中的占比：名词化的一大来源即为动词，而副词又多用于修饰动词。然而，作为另一类可转化为名词的词汇，形容词却依然在《报告》英译本中占有不小的比例，且均远高于在同年度《咨文》当中的占比。本研究也对这一反常现象进行一定的探究，发现这是由于汉语本身具有的特点和《报告》英译的要求所致：汉语常用多个前置或后置的形容词修饰一个中心词(headword)，例如“发展中不平衡、不协调、不可持续问题依然突出”(选自2013年《报告》)和“促进经济建设和国防建设协调、平衡、兼容”(选自2017年《报告》)；而这两句的英译分别为“unbalanced， uncoordinated and unsustainable development remains a prominent problem”(选自2013年《报告》英译本)和“we will continue to promote coordinated， balanced， and compatible development of the economy and national defense”(选自2017年《报告》英译本)。例句表明，尽管形容词可以通过副词或其他形式被译出，汉语原文中出现的形容词堆砌现象仍旧在英译本中得到保留；与之相比，《咨文》往往以多样的形式表达形容词所负载的含义，例如在“they are killers and fanatics who have to be rooted out， hunted down， and destroyed”(选自2016年《咨文》)一句中，修饰语以后置定语从句的形式得到呈现。《报告》英译本所采取的处理方式之所以与《咨文》有所不同， Table 3 The AWLs (average word lengths) of English versions of RWGs and SUAs in recent ten years (letters per word 语料库 2008 2009 2010 2011 2012 2013 2014 2015 2016 2017 《报告》英译本 5.48 5.58 5.57 5.58 5.61 5.55 5.51 5.43 5.37 5.37 《咨文》 4.71 4.43 4.49 4.40 4.44 4.50 4.49 4.38 4.31 4.57 表3. 近十年各份《报告》英译本和《咨文》的平均词长(单位：字母/词) Table 4 The proportions of eight classes of words in the English version of RWG and SUA in 2011 and 2014 (% 2011 2014 词类 《报告》英译本 《咨文》 《报告》英译本 《咨文》 名词 30.52 24.67 30.24 26.03 动词 16.70 19.49 17.93 18.68 形容词 13.23 6.08 13.43 6.65 副词 4.35 5.45 3.25 5.56 连词 8.40 7.07 7.92 7.17 介词 11.09 10.17 10.86 9.61 代词 3.43 6.12 3.56 5.08 限定词 1.16 3.35 1.61 3.47 表4. 2011年和2014年《报告》英译本和《咨文》中各类词汇的占比(单位：%) Table 5 The proportions of nominalization in English versions of RWGs and SUAs in recent ten years (% 语料库 2008 2009 2010 2011 2012 2013 2014 2015 2016 2017 《报告》英译本 19.19 20.11 20.70 21.41 20.41 19.39 21.25 20.14 19.90 18.50 《咨文》 10.88 10.72 9.47 11.01 9.12 9.36 7.84 8.15 7.65 11.91 表5. 近十年各份《报告》英译本和《咨文》中名词化的占比(单位：%) 依旧与政治文本严格的英译要求有关：翻译过程中，译者必须做到严谨、慎重，其自由发挥的空间大大遭到压缩。因此，译者多选择对照原文的格式进行逐字翻译，以求稳妥。本研究认为，未来《报告》的英译可以适当减少单纯使用形容词作为前置或后置修饰语的表达方式，同时多采用其他的形式传达语意。 3.5. 词汇密度 关于词汇密度，Ure (1971)和Stubbs (1986)给出的计算方法是：一个文本中的实词总数/该文本中的总词数 *100% [ 17 ] [ 18 ] 。Halliday (1985)表示，词汇密度是文本中实词的比重，是一种适用于衡量书面文本复杂程度的典型指标；同时，因为实词的主要功能是传递信息，所以实词在一个文本中的占比往往直接反映该文本所承载的信息量大小 [ 16 ] 。Swannet al. (2004)进一步表示，因为文本的阅读障碍通常由实词造成，因此词汇密度也是用于衡量文本阅读难度的重要手段。其中，词汇密度越高，文本的阅读难度也相应越大 [ 19 ] 。经过计算，本研究得到近十年各份《报告》英译本和《咨文》的词汇密度，具体结果可见表6。 表6中数据显示，任意一份《报告》英译本的词汇密度均高于当年度《咨文》的词汇密度，表明前者的文本复杂度要高于后者，且比后者承载更多的信息量，同时其阅读难度也更大。此外，表中数据也证明《报告》英译本比《咨文》使用更多的实词和更少的虚词，再次印证“3.2. 高频词”中得出的结论。 3.6. 词汇难度 软件Range在本研究中被专门应用于测定词汇难度。根据该软件设计者之一Nation (1990)的叙述，Range包含三个基本词汇表，其中，词汇表一和词汇表二涵盖英语文本中大约87%的词汇。一般而言，一个文本中来自词汇表三或表外的词汇越多，该文本的词汇难度就越大 [ 20 ] 。顾及篇幅原因，本文不对全部分析结果进行呈现，仅随机选取2009年和2013年的结果，具体可见表7和表8。 最终的分析结果显示，任意一份《报告》英译本均比同年度的《咨文》含有更多来自于词汇表三和表外的词汇，反映出前者比后者具有更高的词汇难度。 3.7. 关键性 介绍“关键性”(keyness)之前，首先需引入“关键词”(keywords，又叫“主题词”)的概念：关键词是指与合适参照库相比，出现频率远超常态的词汇 [ 21 ] 。关键词往往通过统计检验(例如卡方检验)得到， Table 6 The lexical densities of English versions of RWGs and SUAs in recent ten years (% 语料库 2008 2009 2010 2011 2012 2013 2014 2015 2016 2017 《报告》英译本 63.58 63.99 63.78 64.80 64.96 64.65 64.85 64.06 63.67 64.15 《咨文》 58.51 55.31 56.55 55.69 57.45 57.63 56.92 55.37 54.56 57.73 表6. 近十年各份《报告》英译本和《咨文》的词汇密度(单位：%) Table 7 Range’s analysis results of the English version of RWG and SUA in 200 形符/% 类符/% 词族 《报告》英译本 《咨文》 《报告》英译本 《咨文》 《报告》英译本 《咨文》 表一 10016/67.7 4875/81.2 959/40.4 832/56.7 565 542 表二 930/6.3 308/5.1 252/10.6 168/11.4 185 137 表三 2153/14.6 332/5.5 493/20.8 162/11.0 291 120 表外词汇 1688/11.4 486/8.1 668/28.2 306/20.8 ????? ????? 表7. Range对2009年《报告》英译本和《咨文》的词汇分析结果 Table 8 Range’s analysis results of the English version of RWG and SUA in 201 形符/% 类符/% 词族 《报告》英译本 《咨文》 《报告》英译本 《咨文》 《报告》英译本 《咨文》 表一 7528/68.1 5500/79.8 868/43.2 886/52.5 522 565 表二 635/5.7 319/4.6 187/9.3 184/10.9 138 146 表三 1592/14.4 438/6.4 414/20.6 217/12.8 245 165 表外词汇 1305/11.8 631/9.2 542/27.0 402/23.8 ????? ????? 表8. Range对2013年《报告》英译本和《咨文》的词汇分析结果 即将被检语料库与参照语料库进行对比，从而确定前者相对于后者使用频繁的词语；而关键性即衡量一个词在其所在文本中“关键”的程度。本研究将近十年各份《咨文》作为参照语料库，利用AntConc确定近十年各份《报告》英译本中的关键词，并根据关键性对其进行排序。顾及篇幅原因，本文不对全部分析结果进行呈现，仅随机选取2012年和2016年的结果，具体可见表9和表10。 李晓倩、胡开宝(2017)指出，实词关键词可以凸显文本焦点内容，虚词关键词能够体现文体风格 [ 1 ] 。据此，本研究从实词和虚词两个角度对最终的数据进行分析：1) 实词方面，“development”、“rural”、“improve”、“areas”、“China”及“reform”六个词出现得较为频繁，说明中国政府的工作重心放在本国的发展、改革以及农村问题之上；2) 虚词方面，两个主要的虚词“and”和“will”在几乎每份《报告》英译本中的关键性都非常之高，表明文本当中使用大量的并列结构和许多表示未来规划的陈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