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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ser: 3. 显与隐：马克思《资本论》中生态文明思想的内容 马克思《资本论》是一部内涵丰富的伟大著作。蕴含在其中的生态文明思想以或显或隐的方式呈现着，这需要我们走进《资本论》，走进这一思想宝库中去探寻马克思的生态文明思想。通过文本的深度研读，我们发现，马克思《资本论》中的生态文明思想以显性样态呈现出的理论主要包括：物质变换裂缝理论、循环经济理论、自然生产力理论。以隐性样态呈现出的理论主要包括经济危机理论、阶级斗争理论、共产主义社会中的“双重自由”即“自然自由”和“人的自由”思想。可以说，正是通过这种一显一隐的方式，马克思将《资本论》中的生态文明意蕴凸显出来。 (一) 物质变换裂缝理论、循环经济理论与自然生产力理论 物质变换裂缝理论、循环经济理论以及自然生产力理论以显性样态呈现于马克思所写作的《资本论》当中。仔细研读这些理论，我们可以更加深入了解马克思的生态文明思想。 物质变换裂缝理论。马克思在《资本论》中认为人与土地之间出现裂缝，这种裂缝正是随着资本主义社会化大生产条件下工业与农业规模的不断扩大而出现的。因此，马克思的“物质变换裂缝”理论阐述了以下基本事实：在资本主义条件下，获取利润是生产的直接目的，这导致了对大工业与大规模农业的不断追求，以及大量工人与土地的需求；因此人与土地的分离就成为资本主义生产的必然前提与最终结果，这种分离切断了人与土地的直接联系，使二者都从属于资本；当人与土地的直接联系被资本所中介后，人与土地、社会与自然的整体性就会出现所谓的“裂缝”，此时，“物质变换裂缝”就不可避免的显现了。从理论的一般意义来看，“物质变换裂缝”理论既不是“环境生态学”，也不是“社会学”，而是强调自然与社会、自然与人类间双向关系的生态文明思想，这对于当代社会中和谐处理人类与社会“物质关系”具有良好现实启思。 循环经济理论。在《资本论》中，马克思分析了循环经济的重要作用，强调了发展循环经济的如下四重作用。首先，发展循环经济有助于减少污染，提高环境质量。当生产者能够自觉的将工厂排泄物、废料等再次使用时，对于河流、湖泊的污染便相对减少，从而缓解生态破坏程度。其次，发展循环经济有助于提高经济效益。马克思提到：“这种废料——撇开它作为新的生产要素所起的作用——会按照它可以重新出售的程度降低原料的费用，因为正常范围内的废料，即原料加工时平均必然损失的数量，总是要算在原料的费用中，在可变资本的量已定，剩余价值率已定时，不变资本这一部分的费用的减少，会相应地提高利润率” [ 11 ]。再次，发展循环经济也有利于缓解资源短缺状况。在谈到废棉在生产过程中充当原料再次使用时，马克思认为这种废棉在某种程度上补偿了用印棉代替美棉所造成的废棉损失。最后，马克思强调通过机器的改良作用可以在社会生产中添加动力，从而促进生态进步。“机器的改良，使那些在原有形式上本来不能利用的物质，获得一种在新的生产中可以利用的形态” [ 12 ]。马克思重视废弃物的二次使用，指认出“废料”“废棉”等可以经过循环加工或使用或后产生额外的生态效应，在这样的分析中也进一步明确了其循环经济思想，而这一思想在当下语境中对应的即是循环经济思想，对于发展生态和促进生态文明的形成具有现实意义。 自然生产力理论。马克思在《资本论》中突出了自然生产力在社会物质生产过程中不可替代的作用。在论述超额利润转化为地租时，马克思说：“那个利用瀑布的工厂主的超额利润……所用劳动的已经提高的生产力，既不是来自资本和劳动本身，也不是来自某种不同于资本和劳动、但已并入资本的自然力的单纯利用。它来自和一种自然力的利用结合在一起的劳动的较大的自然生产力” [ 13 ]。但是对于土地资源和水利资源，马克思指出这二者皆是有限的：“占有瀑布的那一部分工厂主，不允许不占有瀑布的那一部分工厂主利用这种自然力，因为土地是有限的，而有水力资源的土地更是有限的” [ 14 ]。因此，马克思进一步分析道，在这种情况下，资本主义为了发展社会生产力和获得高额利润而过度地剥削自然力，实质上就是剥削地球的躯体和人类生命的维持和发展的权利，“因为土地所有权本来就包含土地所有者剥削地球的躯体、内脏、空气，从而剥削生命的维持和发展的权利” [ 15 ]。在马克思看来，不管是自然生产力亦或是社会生产力，它们都作为生产力，对于社会进步、经济发展具有重要意义。为此，面对自然力这一稀缺资源，必须合理地、可持续地加以利用，从而更好地引导生态文明建设。 (二) 经济危机理论、阶级斗争理论与共产主义社会中的“双重自由”思想 不同于上述显性样态，其隐性样态同样存在于或者说内嵌于《资本论》中。这一隐形样态所包含的理论包括经济危机理论、阶级斗争理论以及共产主义社会中的“双重自由”思想。 经济危机理论。蕴含在马克思《资本论》中的第一个隐性生态文明思想是其经济危机理论。马克思在《资本论》中通过阐明资本的趋利本性，揭露资本主义经济危机的形成，从而透视出资本主义生态破坏的必然性。“一切真正的危机的最根本的原因，总不外乎群众的贫困和他们的有限的消费，资本主义生产却不顾这种情况而力图发展生产力，好像只有社会的绝对的消费能力才是生产力发展的界限” [ 16 ]。资本主义不顾群众的贫困，无止境的发展生产力，不择手段地提高生产力，破坏了资本主义社会生态和谐。通过揭示资本主义经济危机产生的根源在于资本主义生产关系的内在矛盾，这样的危机不仅仅包括经济领域，还包括生态领域。基于这一隐性表达，马克思向我们展现出其保护生态环境、预防生态危机的思想。 阶级斗争理论。蕴含在马克思《资本论》中的第二个隐性生态文明思想是其阶级斗争理论。在马克思的言说语境之中，一切阶级斗争，归根结底都是围绕着经济利益这个轴心而展开的。阶级斗争是阶级关系中的一种，它是阶级对立社会发展的直接动力，阶级斗争的根源是阶级之间物质利益的根本对立，是社会经济关系的根本冲突。恩格斯指出：“以往的全部历史，除原始状态外，都是阶级斗争的历史；这些互相斗争的社会阶级在任何时候都是生产关系和交换关系的产物，一句话，都是自己时代的经济关系的产物” [ 17 ]。事实上，阶级斗争本质就是为了争夺经济剩余的斗争，只要社会生产还不足以让全社会共享，阶级斗争就不会消失。如此一来，在不断争夺经济剩余之时，人们往往利用工具等外部手段谋取自己所需，不自觉的对整个自然界产生破坏，从而造成生态环境进一步恶化。除此之外，“阶级斗争带来了远不止发生在工厂层面上的围绕着公司利益关切的政治较量。……长期以来，阶级斗争以不同的途径与形式参与到抗拒由大片生态系统的被占领与私有化构成的广泛性统治与控制形式以及相应的解放潜能的活动之中” [ 18 ]。事实上，阶级斗争理论作为内嵌于《资本论》中的隐性线索之一，不仅是马克思主义政治文明理论内容，而且也是马克思主义生态文明思想重要内容。 共产主义社会中的“双重自由”思想。蕴含在马克思《资本论》中的第三个隐性生态文明思想是其关于共产主义社会中的“双重自由”思想。马克思在《资本论》中详细分析和充分论证资本主义社会中存在的基本矛盾的不可解决性，在此基础上，他描绘出了一幅共产主义的美好画卷，在那里人与人之间的和解以及人与自然的和解将成为应然状态。在谈到未来社会人与自然之间会处于何种关系时，马克思写道：“社会化的人，联合起来的生产者，将合理地调节他们和自然之间的物质变换，把它置于他们的共同控制之下，而不让它作为盲目的力量来统治自己；靠消耗最小的力量，在最无愧于和最适合于他们的人类本性的条件下来进行这种物质变换” [ 19 ] 共产主义社会得以产生的前提之一是人们自由、自觉地进行生产生活。值得一提的是，共产主义社会中的自由是存在两个向度的，即“自然自由”和“人的自由”。马克思认为，当人类进入共产主义社会时，自然界获得了“解放”，摆脱了被人们“控制”地状态，此时的自然界是一种“纯”自然，不受外界污染的自然。与此同时，进入到共产主义社会中的人们思想觉悟程度极高，自觉意识最大化，人们不再从自然界中盲目汲取资源，从而将自然界以其原本该有的状态释放出来。这里，我们不妨看一下马克思在《资本论》中所说的：“让我们换一个方面，设想有一个自由人联合体，他们用公共的生产资料进行劳动，并且自觉地把他们许多个人劳动当作一个社会劳动力来使用” [ 20 ]。这里马克思用“自由人联合体”作为《资本论》的理论假设，就是指共产主义社会，在这个社会中，生产资料归公共所有，社会产品也是归公共所有的，而个人劳动力作为社会劳动力的一部分，是真正自由的。由此，只有进入共产主义社会，人类的一切活动才能按照人的本性和自然界规律合理地加以调节，从而人与自然和谐相处。 由上所讨论的可以看出，在《资本论》这部伟大著作中，马克思正式通过显性与隐性逻辑来进一步阐述其生态文明思想，这一独特的写作范式同样需要我们加以认真对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