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ystem: [SYSTEM]

user: 4. 实际分析 4.1. 共时对比分析《纽约时报》和《中国日报》对里根总统访华的新闻报道 1984年4月28日到5月3日期间，里根总统访华，这是自1975年福特总统访华后第一次总统级别的访问，被认为是为了传递两国友好，寻求合作的信号 [ 16 ] 。这次访问情况频繁且大量地出现于《纽约时报》和《中国日报》。以下的分析集中在两篇报道，一篇是《纽约时报》1984年4月28日题为“Reagan and Zhao reportedly clash on Foreign Policy”的报道(报道1)，另一篇是《中国日报》1984年4月28日题为“Zhao urges Reagan to cut Taiwan arms sales ‘considerably’’”的报道(报道2)，下文将从及物性和转换两方面对其进行对比分析。 4.1.1. 及物性共时对比分析 同样一个过程在及物性系统中可以用不同的过程类型来表达，在很大程度上来说，报道中过程类型的选择、参与者的选择与位置分布，受报道者的意识形态的影响并反映其对该事件的态度。 报道1和报道例2中，过程类型的分布情况对比见表2。 从以上数据我们可以看出，在这两篇报道中，物质过程和言语过程占据很大的比例。报道1中，只有6个心理过程，在整个语篇中占4.87%，但是报道2中有14个心理过程，占13.1%。在报道1中，总共有123个过程，其中物质过程有70个，占了其中56.9%。在报道2中，总共有107个过程，其中是物质过程有47个，占其中的43.9%。此外，从表中我们还可以看出，言语过程、关系过程、行为过程和存在过程分布的差异不大，但是心理过程差异较大。 下面笔者将主要对比分析两个主要的过程类型，即物质过程和言语过程，以及差异较大的心理过程。物质过程是“做”过程(a process of doing)，暗含一种行动。可以看出这两篇报道都试图追求新闻报道的客观性，但是正如笔者前面所指，绝对地真正的客观性只是幻想。在分析及物性时，除了分析过程类型，还要看不同参与者所扮演的角色。因而，在分析物质过程时，还需要具体看不同的“动作者”(Actor)和“目标”(Goa)所扮演的不同角色。 这两篇报道都是关于里根总统访华的，从标题我们可以看出，两者都集中报道了里根总统和赵紫阳总理的会谈，因而报道中，“中国”、“美国”、“里根”、“赵”是主要的“动作者”和“目标”。 Table 2 The distribution of the process types in Sample 1 and Sample 报道 过程类型 1 数量(百分比) 2 数量(百分比) 物质过程 70 (56.9%) 47 (43.9%) 言语过程 35 (28.4%) 34 (31.8%) 关系过程 8 (6.50%) 8 (7.48%) 行为过程 2 (1.62%) 1 (0.93%) 心理过程 6 (4.87%) 14 (13.1%) 存在过程 2 (1.62%) 3 (2.80%) 总和 123 107 表2. 报道1、2的过程类型分布 因为双方就台湾、苏联、中美关系和其他双边关系就行了深入讨论，因而报道中与之相关的也是主要的“动作者”和“目标”，但是通过具体分析报道1的过程类型的参与者，笔者发现其中有很多“动作者”和“目标”是无生命的或者抽象的东西。下面笔者将举例进行说明。 从以上两个例子我们可以看出，报道者表面上通过将无生命的东西作为“动作者”和“目标”，试图表明其报道的客观性，但是从所选词汇我们可以看出，报道者对赵总理和中国政府是一种批评的态度，同时却赞扬了里根总统和美国政府。报道1在物质过程中试图避免将美国作为动作者以使美国政府在一些问题处理上免于承担职责同时显示美国政府的权势。但是通过分析我们可以看出，报道2中的动作者基本都是国家或人。这样便给读者以真实感，同时亦能很好地理解该事件，因而我们可以说相对报道1，报道2更加清楚、真实。 言语过程是“说”的过程(a process of saying)，与通过语言传递信息的活动有关。其中一个参与者是“讲话者”(Sayer)，另一个接收信息的人是“受话者”(Receiver)。此外还有“讲话内容”(Verbiage)即话语或信息本身，以及“讲话对象”(Target)即该讲话所具体针对的对象。在言语过程中，报道者可以直接或者间接引用他人所言，可以选择是否明确指出消息来源，亦可以选择引用整个句子还是只是其中的几个词。不管怎样，报道者的选择总是传递着某种意识形态意义同时有意或者无意间影响读者。所谓“直接引语”即用引号直接将原话包括用词、时态等引用过来，而“间接引语”即报道者用自己的话将引用的内容表达出来。“消息来源”是指提供消息者或者报道者认为是说这一消息的人。报道者对其报道态度和立场，从其对“消息来源”的选择可以看出。 从表2我们看出报道1和2中言语过程所占的比重基本相同，这表明了会议新闻报道的特性。从表面上看报道1和报道2都有直接引语和间接引语，有时都同时整句引用或者个别词引用，但是报道1有时指出消息来源，有时则没有。而报道2基本都指出说话者。但是通过深入分析，我们会发现两则报道仍有很大不同，这些不同反映出不同的意识形态的意义，有意或无意间影响了读者。下面从将报道1中进行举例分析。 3) “You look very energetic at your age.” Prime Minister Zhao told the President， who seems to try to change the subject. 4) Since his arrival on Thursday afternoon， President Reagan has stressed that China and the United States should set aside their differences and concentrate on what they have in common. 5) Asked about the deletions…an American official said， according to The Associated Press， that this was “a Chinese matter” and that no protest was planned. 6) Mr. Zhao was quoted as saying he had also urged the Soviet Union to stop taking what it called countermeasures… 7) Mr. Reagan was quoted as telling Mr. Hu that stability could best be achieved if North and South Korea talked to each other… 8) At a news briefing Friday afternoon， the White House spokesman Larry Speakes， told reporters that “it might interest you to know that Taiwan occupied less than five minutes of the 90-minute meeting this afternoon” with Prime Minister Zhao. 例3是直接引用，例4则是间接引用，例5只有“a Chinese matter”是直接引用，消息来源虽有指明但未具体说明，例6和7的消息来源未指明，例8指出消息来源同时将直接引语和间接引语结合。所有这些选择都不是随意的、偶然的而是有明确目的的。报道1是关于1984年里根总统访华的，而众所周知虽然自1972年尼克松访华及1979年中美正式建交后中美关系有了一定的改善，但是那时中国仍是一个发展相对缓慢地发展中国家，而美国是一个超级大国。Gans指出“国家的优越感、利他主义的民主意识以及个人主义深深地根植于美国新闻判断中” [ 17 ] 。通过直接引用赵的话，报道者试图让人们相信里根总统权力在赵紫阳总理之上，赵紫阳总理甚至试图讨好里根总统，充分表明了报道者的民族优越感。然而例4中，为了表明其描述并非个人，用了间接引语。例5中，为了引起读者的注意并强调“删除”问题是中国的问题，只是直接引用了“a Chinese matter”其他信息则是间接引用，同时明确指出该消息来源是一个美国官员，从来试图表明报道的权威性和真实性。例6和7中，消息来源省略了。但是用“was quoted as saying/telling”表明该言语的真实性。但是，例8中，“讲话者”的姓名和身份被明确指出，报道者试图让读者相信这不是他的观点而是来自权威人士。通过以上分析我们可以看出，报道者的意识形态清楚地体现在其对过程参与者和消息来源的有意选择上。《纽约时报》的报道者一方面努力树立美国的良好形象另一方面却树立中国的不好形象甚至批评中国。 报道2中，几乎所有的“讲话者”和“受话者”都是Zhao (或者使用他的头衔“Chinese Primer”或代词“he”)或者里根总统(或者代词“he”)例如： 9) Primer Zhao Ziyang told President Reagan yesterday afternoon China hoped there would be not just a trend of reduction in arms sales to Taiwan… 10) Reagan said the US supported the ASEAN goals demanded the withdrawal of Vietnamese troops from Kampuchea and favored elections….. 11) “Therefore， we stand for normalizing Sino-Soviet relations under the five principles of peaceful co-existence，” he said. 12) Referring to the Mideast question， Zhao said marked changes had taken place. 13) President Reagan reiterated the US Government’s commitment to abide by the three joint communiqués published by the two countries， adding that the US had no intention of interfering in China’s internal affairs. 以上所有例子中，“讲话者”都是总统或者总理。同时，报道者时而直接引用时而间接引用赵的话，而且通常是整句引用。所有这些都增强了报道的真实性和权威性。虽然报道者只是间接引用了里根的话，这反映了《纽约时报》和《中国日报》在报道会议上的不同。但是从整个分析来看，报道2比报道1相对更加客观。 心理过程表示心理活动的过程(a process of sensing)。通过表2我们可以看出报道2中心理过程所占的比重比报道1大，而且报道2中的心理过程大多表示认知，报道1却没有明显倾向。这表明《中国日报》试图表明参与者的内心情感并且努力彰显报道的真实性以引起读者的共鸣；而《纽约时报》却尽量避免显露参与者的个人情感同时努力表明其报道的客观性，但是这并不意味着《纽约时报》就更加客观。通过分析，我们会发现《纽约时报》和《中国日报》不同的意识形态。更确切地说，《纽约时报》的报道者有一种强烈的民族自豪感，认为美国的权力在别国之上，因而对于美国来说没有必要通过心理过程表达它的想法和希望，美国可以直接通过物质或者言语过程要求其他国家采取某种行动以满足自身的需要。相反，《中国日报》的报道者客观地报道中国的希望，而没有给人以强迫感，这反倒表明中国强烈地平等观念。《中国日报》通过这种方式维护了中国的形象和利益。 4.1.2. 转换共时对比分析 如前文所说，转换是实现意识形态意义的重要方式，分为被动化和名物化。被动化的一个重要原因是隐藏动作者，而且这种做法不是随意的，而是对报道者倾向、态度和意识形态的反映。报道1中有大量转换的例子，以下举例说明。 14) But his efforts were reportedly countered by complaints about his policies on Central America， the Middle East， Taiwan and missiles in Europe. 15) Among the sections of the Reagan speech that were left untranslated when broadcast on Chinese television was an observation by the President that the United States did not mass its troops along China’s borders， as the Soviet Union has. 16) The others are the withdrawals of Soviet forces from Afghanistan and the end to Soviet support for Vietnam’s military occupation of Cambodia. 17) Reagan’s Latin Policies Criticized (Subtitle). 18) Both United States and Chinese officials indicated that Mr. Reagan and Mr. Zhao generally agreed there was a need to get Soviet forces of Afghanistan and Vietnamese troops out of Cambodia and did not clash on the issue of independence for Namibia. 19) US Position on Korea Assailed (Subtitle). 从上面的例子我们可以看出，《纽约时报》用大量的且带有贬义被动结构，如例14、15、17、19中的“were countered”、“were left untranslated”“criticized”、“assailed”，使人认为里根总统处于被动地位，赵紫阳总理有批评意识同时中国故意做一些不民主的事情让人对美国缺乏好感。所有这些都只是为了让人对中国有不好的印象。例16和18运用名物化，名词“withdrawal”、“end”、“need”中情态和时态消失了。通过这种方式《纽约时报》试图让美国不用承担强迫苏联退兵、结束战争的责任。 报道2虽也有一些被动化的例子，但是大多数是主动结构，让读者清楚理解动作者和目标以及所发生的事情。报道2中同样运用了名物化的手段。以下举例说明： 20) Four rounds of consultations had been held， but no substantive progress had been made， he said. 21) He also reiterated his country’s hope to see a speedy political solution to the Afghan issue which should include the withdrawal of the Soviet troops there. 22) President Reagan reiterated the US Government’s commitment to abide by the three joint communiqués published by the two countries， adding that the US had no intention of interfering in China’s internal affairs. 例20运用了被动化，然而从前面的内容读者可以清楚地知道动作者，在这里被动化更多地是为了更好地衔接语篇而不是隐藏动作者。换句话说，这里被动化主要是语篇功能而不是有意地隐藏报道者的意识形态。例21使用了名物化，特别是“hope”在这里是作为名词而不是动词；用的是名词“withdrawal”而不是动词“withdraw”。如前文所述，名物化减弱动作感同时隐藏了情态和时态。换句话说，行为转化为状态或者物体。“Hope”作为名词，让读者意识到中国是真正希望能迅速采取政治途径解决阿富汗问题，是一种状态。同时“withdrawal”作为名词虽然隐藏了情态和时态，但是通过前后文，读者可以清楚地理解动作发生的时间以及动作者。例22中，运用了名词“commitment”而不是动词“commit”；运用了名词“intention”而不是动词“intend”。“commitment”和“intention”模糊了苏联退兵和美国干预中国内政的时间以及报道者的态度。通过对比我们看出，《中国日报》尽量相对客观地进行报道。 4.2. 历时对比分析《纽约时报》和《中国日报》对里根总统访华和胡锦涛主席访美的报道 2011年1月18日到21日，胡锦涛主席访美，这次访问被认为是自30年前邓小平访美后中美高层最重要的一次谈话，成为2011年国际政治最重要的事件之一。中国媒体和中美关系专家对这次访问有着十分积极的态度，《中国日报》对其十分关注，设立专栏跟踪报道。然而相对中国媒体，美国媒体对该事件的关注要少很多，特别是《纽约时报》只有几篇新闻报道了该事件。以下历时对比分析，除了前面提到的两篇报道，还选取了该时期的两篇报道，一篇《纽约时报》2011年1月19日题为“Obama pushes Hu on rights but stresses ties to China”的报道(报道3)，另一篇是《中国日报》2011年1月21日题为“Common interests shared”的报道(报道4)。中美关系与时俱进复杂而重要。通过历时对比分析中美关系不同时期，《纽约时报》和《中国日报》的4篇报道，我们可以发现中美关系的变化以及这些变化是如何反应在报道中，以及其中所隐含的意识和权势。 下面的分析虽然亦以及物性和转换为分析工具，但是和前面不同的是，下文进行历时对比分析。 4.2.1. 及物性历时对比分析 通过具体分析报道1、报道2、报道3和报道4的过程类型，我们可以总结出四个报道中过程类型的分布(见表3)。 Table 3 Distribution of the process types in Sample 1， Sample 2， Sample3 and Sample 报道 过程类型 1 数量(百分比) 2 数量(百分比) 3 数量(百分比) 4 数量(百分比) 物质过程 70 (56.9%) 47 (43.9%) 62 (46.6%) 36 (53.7%) 言语过程 35 (28.4%) 34 (31.8%) 41 (30.8%) 16 (23.9% 关系过程 8 (6.50%) 8 (7.48%) 17 (12.9%) 10 (14.9%) 行为过程 2 (1.62%) 1 (0.93%) 4 (3.00%) 1 (1.49%) 心理过程 6 (4.87%) 14 (13.1%) 3 (2.26%) 3 (4.48%) 存在过程 2 (1.62%) 3 (2.80%) 1 (0.752%) 1 (1.49%) 总计 123 107 133 67 表3. 报道1、2、3、4的过程类型分布 从表3我们发现虽然《纽约时报》和《中国日报》两个不同时期的过程类型分布都在变化中，但是变化趋于稳定，而且都是物质过程和言语过程比重较大，心理过程和存在过程比重较小。这表明新闻报道的客观性要求，同时表明同一个新闻机构其立场和意识形态的相对稳定性。然而，真正地绝对地客观是不可能的。报道者总是会根据事件的需要或者社会的变化做出不同的语言选择。报道1中，关系过程只占了6.5%，而报道3中占了12.9%，比重大大增加了。报道2和报道4也有类似的变化。报道1和报道3的心理过程分布相对稳定，而报道2和报道4变化较大。这些都反映了社会状况如中美关系的变化、中国的发展、《纽约时报》和《中国日报》的意识形态不同对语言结构的影响；以及语言结构是如何反过来反映社会现实，揭露意识形态的。 4.2.2. 转换历时对比分析 通过观察，我们发现报道3和报道4中皆运用了转化，但是报道1和报道3，以及报道2和报道4存在一些不同。先看报道3中的一些例子： 23) Administration officials said the human rights discussion continued in private as well， illustrating how a visit marked by public displays of pomp and harmony belied a more fractions relationship over matters that included North Korea and the Chinese currency. 24) Mr. McNerney who was said he was thrilled with the aircraft order， said that final assembly of the planes—all 737s and 777s—would be done in the United States. 25) And for the first time， officials said， China “expressed concern” about the North’s recently disclosed uranium-enrichment plant. 例23运用了被动化“marked”，让读者认为胡锦涛主席的访问并不是真正和平的盛举，似乎公众的欢迎和赞扬也是假的，读者的注意力转移到这次访问的消极方面如中美的一些摩擦。例24也同样运用了被动化和名物化。名物化使得动作或过程转变成状态或物体，而被动化将动作者隐藏。例24中用的是“Assembly of the planes ...would be done”而不是“...assembles the planes”，这样报道者可以不用指出动作者，让人觉得“Assembly”是一个事实。例25中，动词“express”后接的是名词“concern”，而不是直接将“concern”作为动词，暗含“China concerns about the North’s recently disclosed uranium-enrichment plant”可能不是事实，而只是一个表面上的口头行为。所有这些和报道1一样，给人以不好的中国形象。与此同时，这表明《纽约时报》一直努力树立美国的良好形象。然而和报道1相比，报道3中转换更少，这表明随着中国实力的增强，中美关系的改善，《纽约时报》对中国形象的报道有随之有细微的差别，虽然本质上没有根本地改变。 通过分析，我们发现报道4中，只运用了被动化而且主要是为了语篇的衔接和连贯。 26) Common interests shared (headline). 27) But he added that a strategic and long-term perspective will ensure relations will not be affected or held back by any individual incident at any particular time. 28) A joint statement was issued after the summit， which also used to unveil a series of deals， including China’s purchase of 200 Boeing aircraft. 例26中，运用了被动化，没有提到动作者，这是作为标题简洁明了的需要，但是从正文中我们可以清楚地知道动作者是中美双方。例27中，为了强调中美关系的重要性，用了被动结构“be affected or held back”，但是指出了动作者和环境成分，让读者清楚地知道事件的状况。例28中，也运用的被动结构“was issued”和“(was) used”强调联合声明的提出，因为在那个语境中，目标比动作者更重要，而且通过上下文读者也能明确知道动作者是中美双方。通过以上举例分析，我们可以看出，从历时来看，《中国日报》的报道亦更加客观，大部分的转换都是为了更好地衔接语篇。 4.3. 不同时期中美关系报道的解释和评估 首先，意识形态和政治语篇相互影响。政治新闻语篇的语言结构总体上可以抽象为社会现实和意识形态。本文选用4个新闻语篇作为语料，报道1和报道2是有关1984年里根总统访华的报道，报道3和报道4是2011年胡锦涛主席访华的报道。报道者都努力维护本国形象和利益。《纽约时报》和《中国日报》的较大不同在于，《纽约时报》的报道树立的是不好的中国形象，而《中国日报》的报道则相对客观。当然，正如笔者一再强调，绝对地客观是不可能的。《中国日报》报道了许多中国的希望和需求，它所树立的美国形象不如《纽约时报》那么好。通过这些我们清楚地看到《纽约时报》和《中国日报》这两个不同的新闻机构所具有的不同的意识形态。 其次，一方面语言反映意识形态和权势，意识形态和权势决定了语言结构和语言使用的选择。“语言结构被用来调节人的思想和行为，将人物、事件和物体分类、划等级，以便证明某一制度和个人的地位。因此，所有的语篇都无一幸免地受到语言和社会的决定” [ 18 ] 。4.1和4.1部分的分析，清楚地表明语言是如何反映意识形态和权势，通过观察、理解、描述和诠释语料，是如何发现语言中所潜藏的意识形态的。以下集中分析意识形态和权势又是如何决定语言使用的。本文采用了及物性和转换这两个分析工具，这些都是为新闻报道的意识形态意义服务的。采用何种过程类型描述事件、是否使用转换很大程度上由报道者和新闻机构的意识形态和权势决定的。同时，通过分析不同的语言选择，我们可以揭示其潜藏的意识形态和权势。另一方面，语言对意识形态会强加影响。从本文的分析中，我们看到《纽约时报》和《中国日报》通过不同的语言结构和语言使用，树立了不同的中国和美国的形象。《纽约时报》努力保护美国作为一个民主负责任大国的良好形象，然而却将中国描述成一个缺乏人权、民主的国家。《纽约时报》和《中国日报》这些变化和一致性表明相同的新闻机构意识形态的相对稳定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