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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ser: 1. 引言 1.1. 语码切换代价 语言作为人与动物最大的区别，是人特有的认知功能，在人们的社会生活和日常交流中起着不可或缺的作用。在现实情境中双语者们常常需要根据情景迅速选择一种合适语言以面对不同的交流。因此在双语者脑中拥有两种不同语言体系 [ 1 ]，在熟练两种语言体系后，双语者在两种语言间自如切换，这种由一种语言转换到另一种语言的行为，Kolers最早称之为语码切换 [ 2 ]。 言语产生和言语理解两个过程中均涉及语码切换，前者中的语码切换是指双语者浏览包含两种语言的文字材料 [ 7 ]，后者中的语码切换是指双语者需要在两种语言间选择一种说出来。相对而言，言语产生更能体现出双语者对两种语言系统的自主性控制，因为自然语言的产生过程包括概念化、制定计划、发音和监控四个环节 [ 3 ]，在实际的生活中，双语者可以随时随地自主地进行语言切换并主动控制两种语言系统，但是在经典的语码转换实验中，被试需要根据事先设定好的语言提示对某种概念进行命名 [ 4 ]，只经历了从制定语言计划、发音和监控三个步骤，虽然与自然语言有所出入，但是仍然可以体现双语者对语码转换的自主性控制能力，因而切换图片命名任务得到广大研究者的青睐并广泛应用于言语产生的研究中。起初，研究者要求被试同时阅读两种材料，文字全部由单一语言呈现或由两种混合语言呈现，结果表明，混合材料所需阅读时间更多 [ 2 ]。之后，又有研究者采用切换图片命名任务范式，证实了从命名非母语(L2)图片切换至命名母语(L1)图片时会花费更多的时间 [ 4 ]。随着全球化、经济化的进程日益加快，越来越越多的人们需要学习两种乃至多种语言，因此，探究双语者如何进行语种之间的切换对于人们更好的学习第二语言具有重要的意义。一般来说，多数研究会在实验中设置切换和无切换两种条件，以便对照双语者在两种条件下的反应时不同，大多数的结论显示双语者在从一种语言转换到另一种语言时，会出现反应时增长，正确率降低的现象，研究者称其为语码切换代价 [ 5 ] [ 6 ]。 1.2. 言语产生中的语码切换代价 词汇产生中的语码切换代价的表现模式并未得到一致的结果，多数经典研究以非平衡双语者为被试，证明双语者从L2转换至L1的语码切换代价显著大于从L1切换至L2的代价，研究者把这种现象称为语码转换代价的不对称性 [ 7 ]，而另一部分研究者在以熟练双语者重复相同实验时并未表现出语码转换代价的不对称性 [ 8 ] [ 9 ]；此外有研究者在以图–词干扰命名任务和图–图干扰命名任务中，发现了跨语言一致性促进效应 [ 8 ]。 以往语码转换的研究所涉及均为孤立词汇，这将不得不提到双语者特有的双语言表征系统。早期的双语研究者们主要关注于双语者的两种语言表征系统是分离表征还是共享表征，类似的语言研究不断深入，研究者们发现双语者的两种语言表征系统的表征在语义层面和词汇层面上有不同的联系，即双语者在词汇层次上是各自独立进行表征，而语义层面为两种语言共用同一种概念。之后又有研究进一步指出，第二语言的熟练程度会对双语者的概念表征产生影响，对非熟练双语者而言，必须经由母语的词汇表征才能对第二语言的概念层进行间接通达，即符合词汇连接模型 [ 10 ]；反之，对于平衡双语者两种语言的词汇层面和概念层面直接通达，即概念调节模型 [ 11 ]。 因而在语言产生过程中，双语者需要首先激活语言系统中的概念层面，两种语言所共享的语义会在不同程度上激活各自的词汇层面。因而，尽管双语者只需要用一种语言表达某个概念，但他们仍然需面临选择的困难。尽管如此，在现实生活中，双语者却极少失误，即使是非平衡的双语者，也可以准确有效地从两种语言的词库中准确提取词汇，尽管偶尔会出现非目标语言的使用痕迹，但在理解和表达方面几乎不受另一语言的干扰。因而，双语研究者们都倾向于认为双语者在漫长的语言学习过程中，逐渐学习发展出一种控制选择机制。然而对于这种控制选择机制的具体形式，研究者们产生了激烈的争论并逐渐产生了各自理论观点。 其中，非特定语言提取观假设，双语者的概念层面会在言语产生时激活，进而几乎同时激活两类语言的词汇层，所以双语者便不得不在第一语言词汇和第二语言词汇间进行控制及选择，那么非目标语言的激活便不可避免地会对目标语言的选择造成一定程度上的干扰 [ 12 ]。该理论的代表模型IC模型由Green于1999年提出，该模型主张双语者语码切换代价的来源源于人脑认知体统中的抑制控制，具体手段为抑制非目标语言的激活水平进而保证对目标语言的顺利提取。该抑制机制对某一语言的抑制程度会受到该语言激活水平的调节，具体表现为熟练程度较高的语言激活水平高，对其抑制程度也更难。因此当双语者需要再次使用该语言时，便需要解除之前的抑制状态和并重新激活两个步骤。这也意味着双语者在切换到熟练语言时需要更多的反应时，通过这两者的相关，该模型很好地解释语码切换代价及其不对称性的来源 [ 13 ]。 而另一些研究者却倾向于特定语言提取观，他们认为双语者在语言产出时，非目标语言和目标语言虽然都得到激活，但是其在进行控制时非目标语言并不参与该过程，自然也无法目标语言的选择造成干扰，整个选择过程仅涉及目标语言，即双语者不通过竞争来选择词汇，每一种语言都有其特有的语言标签，其认知控制系统与该语言的语言标签直接相连从而在需要时直接选择目标词汇 [ 14 ] [ 15 ]。 1.3. 词汇熟悉度 前文曾提及语言熟练程度是影响双语者言语加工的重要因素。平衡双语者的概念和词汇可以如母语一般直接通达，而非平衡双语者想要产生二语词汇时，需要通过母语词汇才能进一步到达非母语词汇。那究竟什么才是影响其词汇通达的关键因素？经过研究证实，二语词汇熟悉度对双语者语言系统中概念层和词汇层相互通达有着关键作用，对于熟悉度高的二语词汇，即便是非平衡双语者，其概念水平与词汇水平间也可以实现和母语类似的直接通达。而对于熟悉度较低的二语词汇，只能经由母语词汇进而间接产生二语词汇 [ 16 ]。此外，昂晨等人曾采用跨语言重复启动范式考查非平衡双语者在言语理解时非目标语言激活以及词汇熟悉度的影响，研究结果表明，当非平衡双语者在言语理解过程中进行语码转换时，在母语产生时，熟悉度较高的二语词汇能激活到语言系统中的概念层面，对于熟悉度较低的二语词汇而言，便无法激活到概念水平，反之当非目标语言为一语时，第一语言的词汇层和语义层均可以得到激活 [ 17 ]。言语产生相对言语理解而言更能体现出双语者对语言的自主性控制，也可以说两者在某种程度上是相反的认知过程。那么在言语理解时非目标语言的激活机制是否同样适用与言语产生这一过程呢？童谣叶嘉文和王瑞明等人便对双语者在言语产生时非目标语言激活的内在机理进行探讨，其实验结果表明对非平衡双语者而言，在语码转换过程中产出一语时能够直接对第二语言在概念水平上进行抑制；当非目标语言为一语时，双语者仅能在词汇水平才能对第一语言进行抑制。而对平衡双语者而言，不论是产生母语还是非母语，均可对另一语言在概念水平上直接进行抑制控制 [ 18 ]。 那么二语词汇熟悉度是否会对言语产生中语码切换代价同样产生影响呢？基于以上论述，之前研究均为着重探究二语词汇熟悉度在语码转换中所起的作用，因而本研究尝试提出如下假设：1) 对于熟悉度较低的二语词汇，其概念水平和词汇层面无法直接通达，因而双语者解除母语语言抑制所花费的时间长于解除非母语语言抑制的时间，从而使得语码转换出现不对称性，符合非特定语言提取观模型；2) 反之，对于熟悉度较高的词汇，无论是切换至第一语言还是切换至第二语言，被试的语义水平和词汇水平均可直接通达，因而其无需抑制参与，对目标语的选择直接在其语言节点中进行，因此将不会出现语码切换代价的不对称性，更符合特定语言提取观的理论假设。基于上述假设，本研究将采用切换范式的图片命名任务，探讨言语产生过程中第二语词汇熟悉度对双语者语码切换代价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