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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ser: 4. 语用能效与学科类高校名英译 上述五种方法并不是孤立的，每个学科类别的高校译名可能涉及其中几种方法，具有重叠性。方便起见，这里将其分开来讨论。 4.1. 师范类高校名的英译：依据规定更新译名 师范学科是极具标识度的学科，我国的师范类高校已经形成了明显的学科优势，数量也比较多。现有师范类高校的名称及英译方式可概况如下： 第一类，名称以“城市名 + 师范大学”构成，英语译名为“英语城市名 + Normal University”，如：北京师范大学(Beijing Normal University)、上海师范大学(Shanghai Normal University)、天津师范大学(Tianjin Normal University)等等。 第二类，名称以“省名/自治区名 + 师范大学”构成，英语译名为“英语省名/自治区名 + Normal University”，如陕西师范大学(Shaanxi Normal University)、湖南师范大学(Hunan Normal University)、内蒙古师范大学(Inner Mongolia Normal University)、新疆师范大学(Xinjiang Normal University)等等。 第三类，名称以“大区域名 + 师范大学”构成，英语译文为“区域英语名 + Normal University”，如：华南师范大学(South China Normal University)、华东师范大学(East China Normal University)、华中师范大学(Central China Normal University)等等。 第四类，名称以“省的某个区域 + 师范大学”构成，英语译文以“汉语拼音转写 + Normal University”为主，如：赣南师范大学(Gannan Normal University)、闽南师范大学(Minnan Normal University)、岭南师范大学(Lingnan Normal University)等。另有直接英语翻译的，如：首都师范大学(Capital Normal University)和西华师范大学(China West Normal University)。 按照语用能效翻译观，前三类都具有相当理想的成效，不必复译。第四类名称最好顺应时代潮流和世界惯例，除了首都师范大学以外，其它的最好全部改为以“城市名 + 师范大学”：赣南师范大学：赣州师范大学(Ganzhou Normal University)、闽南师范大学：漳州师范大学(Zhangzhou Normal University)、岭南师范大学：湛江师范大学(Zhanjiang Normal University)；西华师范大学：南充师范大学(Nanchong Normal University)。如此也符合最新的相关文件精神：《教育部办公厅关于印发<高等学校命名暂行办法 > 的通知》[教发厅(2020) 6号]中的第五条第二款：“二) 原则上不得冠以学校所在城市以外的地域名；省级人民政府举办的学校可以使用省域命名，其他学校确需使用省域命名的，由省级人民政府统筹把关，但须在名称中明确学校所在地。”这条规定其实也支持以城市名来命名大学，尤其是像赣州、漳州、湛江、南充等历史名城，不论是原文还是译文都能提高语用能效。 有的师范高校名中含有序数词，其语用能效问题需具体分析。湖南第一师范学院，译名为Hunan First Normal University，叫第一的，还可以有第二，如巴黎第一大学、巴黎第二大学、第三大学等等，这个校名的中文版语用能效较高：受众易于理解。而像“广东第二师范学院”，译名为Guangdong University of Education，原名与译名不一致；该校2010年由广东教育学院改制为普通本科院校，更名为广东第二师范学院。不过广东目前并没有“第一师范学院”或“第三师范学院”，建议用回“广东教育学院”(英译名不变)或“广东教育师范学院”(英语译名建议为：Guangdong Education and Normal University)，也可以改为“广州科技师范学院”，英语译名：Guangzhou Polytechnic Normal University，与江西科技师范大学、广东技术师范学院等现有名称共同形成一个系列，提高语用能效，让受众容易区分。 4.2. 语言类高校名称及英译：使用高质量译名 在高校合并大潮中因改名失去品牌效应的高校不少，甚至很普遍：在专业类高校改名为XX科技大学、XX大学等所谓的综合大学以后，原本标识度很高的品牌瞬间成为大众网红脸，办学特色无法突显。语用能效翻译观主张译文具有品牌价值，故提倡在这一轮双一流、高水平高校建设中，语言类高校应重视校名极其译文的品牌价值 [ 19 ]：对于已经成功的品牌，应维持并提升。外语类高校的英语译名分为以下几类形式： 1) 地名 + Foreign Studies University：北京外国语大学：Beijing Foreign Studies University；天津外国语大学：Tianjin Foreign Studies University； 2) 地名 + University of Foreign Studies/Languages：广东外语外贸大学：Guangdong University of Foreign Studies；大连外国语大学：Dalian University of Foreign Languages； 3) 地名 + International Studies University：上海外国语大学：Shanghai International Studies University；西安外国语大学：Xi’an International Studies University；四川外国语大学：Sichuan International Studies University；浙江外国语学院：Zhejiang International Studies University；吉林外国语大学：Jilin International Studies University；北京第二外国语学院：Beijing International Studies University。 外语类高校的英语译名需要注重原文和译文的双重质量。在这一众外语高校中，只有“广东外语外贸大学”这个中文校名显得很突兀，也被网友评为“改名最失败的高校”之一，而这个名称由广州外国语学院和广州对外贸易学院于1995年5合并而来的。从建校时间看，广州外国语学院(1964年设立)比广州对外贸易学院(1980年成立)成立得要早；从语用能效角度看，基于高校品牌价值的构建，笔者建议“广东外语外贸大学”简化校名，改为“广州外国语大学”，英语译名改为Guangzhou International Studies University，当前的这个名称看似将“外语”、“外贸”都带上了，实际是两边都并不靠：想突出外语吧，后面有个“外贸”；想突出外贸吧，前面有个“外语”。这样一拉扯，外语、外贸的实力都发挥不出来了，很大程度上制约了该校的发展。该校改名后不仅国内知名度不高，海外知名度更低。外国语大学不排斥其他学科，经贸、理工等等都可以放在外国语大学中，上外、北外等外语类大学，除了外国语，也有其它学科。校名就是一个品牌 [ 11 ]，品牌下面可以有不同的优秀产品；首先要打响品牌，才能保证旗下的产品运营成功。 改回曾经用过的知名校名、树立高校品牌意识的例子不少，其中就有著名的语言类大学——北京语言大学(Beijing Language and Culture University)，简称“北语”。不论是全称还是简称，这校名都是很成功的。“北语”名称演变过程：1962年，时名为“外国留学生高等预备学校”；1964年6月由国务院批准定名为“北京语言学院”；1974年毛泽东主席为学校题写校名；1996年6月更名为“北京语言文化大学”；2002年校名简化为“北京语言大学”。“北京交通大学”也是2003年恢复过来的校名。 语用能效不只是停留在语言层面，还渗透至社会层面。据此，笔者提出优化“广东外语外贸大学”校名的另外一种可能：基于原“广外”和“广贸”，都是学科基础很扎实的高校，相关部门或许可以将它拆分成两家大学：广州外国语大学和广州外贸大学，让它们各自的优势学科都得到全面充分发展，让它们都成为各具特色、实力超群的大学。也可以新建一所“广州外贸大学”，充实广东本科高校数量。 基于语用能效的考量，笔者建议北京第二外国语学院(“北二外”；北京没有“北京第一外国语学院/大学”)参照“首都师范大学”与“北京师范大学”的校名区别，改名为“首都外国语学院(大学)”，英语译名维持不变，仍为Beijing International Studies University。这些例子说明，原文及译文具有同等质量，才能发挥最大的语用能效。 4.3. 外交类高校名英译：保持译名与原名统一 外交类院校全国只有一家——外交学院，英译名为China Foreign Affairs University，原文与译名不一致。该校是涉外高校，国际交流频繁。为提高语用能效，建议其中文官方名最好与英语译名统一，应明确为：中国外交学院。虽然按照[教发厅(2020) 6号]中关于“学校名称”的规定，校名不宜冠以“中国”、“中华”、“国家”等字样，但是，“外交学院”不属于新设高校。 加上“中国”二字，让其回归以“中国 + 专业”的高校队列：中国音乐学院、中国美术学院、中国传媒大学、中国科学技术大学、中国海洋大学、中国农业大学、中国矿业大学、中国石油大学、中国医科大学、中国药科大学、中国计量大学、中国民航大学、中国劳动关系学院、中国戏曲学院，都是在特定领域的顶尖大学。“中国外交学院”这个名称还可以明显将其与其他高校的二级学院“外交学院”(如果有的话)区别开来，尤其是当中文名称用于二语环境中时，能具有很高的辨识度，便于在全球范围内推广该校品牌。其它直接以专业名称命名的大学名也可以参照此例来优化提升。品牌经营具有战略的高度 [ 20 ]，需要通盘综合考虑。 4.4. 航空及电子类高校名的英译：不同场合使用不同译文 航空类高校不多，但英语译名值得探讨：南京航空航天大学：Nanjing University of Aeronautics and Astronautics，也可以译为当前流行的简化语言风格(simplified language)：Nanjing Aeronautics and Astronautics University，这个版本更加紧凑；北京航空航天大学：现译名Beihang University，应改译为：Beijing Aeronautics and Astronautics University，主要考虑到译名的语用功能：Beihang初次接触该名称的外国人士而言不具备基础信息功能。这个译名可以在国内或校友间使用，但如果进行国际推广，建议采用标准英语翻译：Beihang不属于文化类校名，只是高校名称简称的拼音转写形式。 类似的还有西安电子科技大学(简称“西电”)，译名为Xidian University，在成都也有一家同类学科的高校叫电子科技大学，英语译名为University of Electronic Science and Technology of China (可以简化为：China Electronic Science and Technology University)，一目了然。建议西安电子科技大学改译为：Xi’an University of Electronic Science and Technology，或Xi’an Electronic Science and Technology University，或University of Electronic Science and Technology of Xi’an。 从语用能效来看，原文名称及译文与语境匹配度越高，语用能效越高，反之亦然。因此，Xidian，Beihang，Guangwai等这类译名都可以保留，但需要在合适的语境下使用 [ 6 ]。一所大学拥有几个不同的名称或译名并不少见：剑桥大学，官方正式名称为the University of Cambridge，口语也叫Cambridge University，例如剑桥大学纪念礼品注册的商标即为Cambridge University，勋衔为Cantab，拥有多个不同名称。这说明不同场合和语境可以使用不同的译文。例如校友之间，称Beihang，Xidian，Guangwai，比使用那些精准的英语全译肯定更加亲切，这个语用功能类似于中文里的简称、昵称，体现了不同语境中使用不同的语言，都是得体合适的 [ 5 ]，属于对内塑造和提升品牌行为。 4.5. 农林类高校名的英译：使用同类学科通用译文 农林院校的开设门槛也是很高的。近年来，随着环保理念普及和对食品安全的重视，农林类高校的发展迎来新的发展机遇。除了少数英译名有待研究外，绝大多数的农林高校的英译名采用“区域名/省市英语名 + Agricultural University”的格式，以下各举数例： 1) 含有区域名的农业大学：中国农业大学：China Agricultural University；华南农业大学：South China Agricultural University；东北农业大学：Northeast Agricultural University，等等。其中，华中农业大学的英译名为Huazhong Agricultural University，建议改译成Central China Agricultural University，因为“华中”在这个语境中与“华南”、“华北”等区域是对应的，宜采用对应的英语翻译，不宜采用汉语拼音。 2) 含有省/自治区名的农业大学译名均采用“省名/自治区英语名 + Agricultural University”的译法，如湖南农业大学：Hunan Agricultural University，新疆农业大学：Xinjiang Agricultural University；内蒙古农业大学：Inner Mongolia Agricultural University及江西、甘肃、云南等农业大学采用这个译法，语用效率高。 3) 含有城市名的农业大学的英译名也如出一辙：沈阳农业大学：Shenyang Agricultural University；青岛农业大学：Qingdao Agricultural University；天津农学院：Tianjin Agricultural University；南京农业大学：Nanjing Agricultural University，等等。其中，北京农学院的译名为Beijing University of Agriculture，建议改译为：Beijing Agricultural University，与其它同类高校的译名一致。 林业大学多以“区域/省市英语名 + Forestry University”为译名，如：北京林业大学：Beijing Forestry University；东北林业大学：Northeast Forestry University等等。 农林大学一般以“省/城市英语名 + Agriculture and Forestry University”：福建农林大学：Fujian Agriculture and Forestry University；浙江农林大学：Zhejiang A & F University等等。 有几所名称和译名较为特殊的农林类院校：西北农林科技大学：Northwest A & F University；中南林业科技大学：Central South University of Forestry and Technology；仲恺农业工程学院：Zhongkai University of Agriculture and Engineering。从语用能效翻译观来看，有几个问题值得商榷： 1) “农林大学”最好译成“University of Agriculture and Forestry”或者“Agriculture and Forestry University”，建议不要使用A & F这类缩写形式，显得不太正式；缩略名称可以保留，但面向全球推广时应使用全称(英语本族语者的使用未必就是典范，如Texas A & M University，这里笔者有意不给出其它信息，读者自行揣测一下该大学究竟是什么大学，优势学科又是什么，以此来类推中国大学校名英译的效果)。 2) “西北农林科技大学”与“中南林业科技大学”中的“科技”是否有必要？从这两所高校的官方介绍来看，这两所大学的优势学科都是农林专业，而不是“科技”或理工类。笔者建议这两家农林学科极为强大的高校用回“西北农林大学”和“中南林业大学”的校名，英语译名分别为：Northwest Agriculture and Forestry University及South Central Forestry University，突出强势特色学科。在资讯日益发达的当下，有特色才能发展 [ 19 ]。而且，校名越短，更容易打造成名校：顶级名校中，校名长的很少，超过中文6个汉字、英语5个单词以上的校名都要慎用。从认知心理学角度而言，校名越短越便于记忆；校名突显的学科越明显，越有利于记忆。这也是语用能效的内在要求决定的。 “仲恺农业工程学院”是另外一个特例：该校为廖仲恺先生的纪念大学，该属性决定校名中须保留“农工”字眼。其它非纪念性高校，如果以农业、林业为主打学科，理建议直接使用“农学院”、“农业学院”等校名，类同于“音乐学院”、“美术学院”等专门类院校，尤其是实力强的农林高校。突出学科特色，提高校名的语用能效，是迈向国际需要首先考虑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