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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ser: 4. 研究方法 本研究选取电影《疯狂动物城》的字幕为研究文本，该电影于2016年上映，豆瓣评分9.2分。电影讲述在这个全由动物构成的大都会里，一位兔子警官朱迪需要和一只叫尼克的狐狸通力合作，揭开颠覆动物世界的巨大危机。选取该电影的原因在于该影片所面向儿童与成年人的动画片，因此该影片语言难度适中，不会对机器翻译造成额外的负担。本研究结合彼德森 [ 10 ] 提出的FAR质量评估模型，对《疯狂动物城》英文字幕汉译文本进行质量评估分析。 (一) FAR模型 彼得森 [ 10 ] 提出了评估语际字幕质量的模型——“FAR模型”(“The FAR Model”)。该模型一共评估三个维度的得分：其一是功能对等(functional equivalence)，即源语信息或意义在译文字幕中的呈现程度；其二是接受程度(acceptability)，即字幕对目的语语言规范的遵守程度；其三是阅读体验(readability)，即观众对字幕的理解费力程度。 彼得森提出的“FAR模型”与“NER模型”有一定的相似之处，后者由西班牙学者罗梅罗–弗雷斯科(Pablo Romero-Fresco)等人提出用于评估语内实时字幕。两者均以错误分析为基础，即研究人员统计分析字幕中出现的错误，扣除相应的分数，从而计算字幕的最终得分 [ 2 ]。 该模型的功能对等具体划分为两种错误类型：语义错误(semantic error)与语境错误(stylistic error)；接受程度包括语法错误(grammar error)、拼写错误(spelling error)、惯用语错误(idiomaticity error)；阅读体验细分为三个标准：切分与同步(segmentation and spotting)、标点与字体(punctuation and graphics)、阅读速度与字幕字数(reading speed and line length) (Pederson， “The FAR Model”) [ 2 ]。该模型评价维度的分类尽可能确保评价的客观性，且尽量使其不受评价人员对机器翻译字幕的主观偏见，同时在一定程度上真实地反应机器翻译字幕与人工参考字幕的质量。 由于“FAR模型”中的重要评判标准是观众在观看视频中产生的“字幕假象”(contract of illusion)，即把字幕当作是视频中真实发生的对话，因此语义错误对于字幕质量的影响最大，相应扣分最多，分为2分、1分、0.5分三个等级。其他类型的错误根据严重程度分为1分、0.5分、0.25分，与“NER模型”相同。由于画面与阅读速度的限制，字幕通常会出现语义的浓缩，因此在“FAR模型”中基本单位为一条字幕 [ 2 ]。 彼德森为验证其提出的质量评价模型，选取了10部英文电影的16个版本的瑞典字幕进行分析，并对以上版本的字幕与官方字幕组字幕进行对比。彼得森的研究结果表明该模版可以根据不同语言地区的字幕标准进行相应的调整，且该模型的扣分制使其评价尽可能确保客观性。但是由于该系统是扣分制，因此也导致该模型无法筛选出质量优异的译文。 (二) 机器翻译字幕错误分析 1、功能对等 FAR模型中的语义错误评分标准根据错误程度，从轻微错误、中等错误以及严重错误分别扣除0.5分、1分以及2分，因为语际字幕翻译中语义错误影响观众对字幕内容的理解，甚至造成观众对内容的误解。根据本研究所选取电影的字幕进行分析，出现115处语义错误，扣分总计110.5分。其中严重的语义错误出现20处(如表1所示)，例如“But over time， we evolved， and moved beyond or primitive savage ways.”，电影台词的意思是“将这原始野蛮的生活方式抛在身后，现在食肉和食草动物和谐共处。”但是机器翻译将其翻译为“……并原始野蛮的方式前进。”该机器翻译译文则并未将原文意义传递，影响观众对情节的理解。再如“Cause I'm a fox， and like you said in your dumb little stage play， us predators used to eat prey.”机器翻译将“us predators”翻译为“美国的食肉动物”，而电影情节所表达的内容为“……以前食肉动物吃食草动物”。 Table 1 Serious semantic errors in M English ST Chinese subtitle Functional equivalence …and moved beyond or primitive savage ways. 并以原始野蛮的方式前进。 2 …us predators used to eat prey. 美国的食肉动物过去吃猎物。 2 Arriving， Zootopia Express. 到达，Zootopia表达。 2 …an ungloved trunk is a class 3 health code violation. 未戴手套的后备箱违反了3类健康法规。 2 …with a warning if you were to glove those trunks 如果你要戴上这双短裤，我就警告你 2 …and our bunny sinks into emotional and literal squalor 我们的兔子陷入了情感和文字上的肮脏 2 …you may contest recitation in traffic court. 你可以在交通法庭上反对背诵。 2 Abandoning your post. Inciting a scurry. 放弃你的文章。煽动匆匆。 2 -5 years jail time. -Well， it's my word against yours. ——5年监禁。——我的话对你的话。 2 …like you once. 喜欢你一次。 2 Chuck， how are things looking on the jam cams? 恰克，果酱摄像头上的情况怎么样? 2 And welcome to the Grand Pangolin Arms. 欢迎来到大穿山甲臂膀。 2 … … 表1. 机器字幕翻译严重语义错误 中等的语义错误并不严重影响观众对字幕的理解，但是中等语义错误存在对重要信息的缺失。本研究所选取的影片机器翻译字幕中共出现中等语义错误41处(如表2所示)。例如：“And predators had an uncontrollable...biological urge to maim， and maul， and...”影片情节所表达的意思为“而食肉动物无法遏制的本能让他们捕猎、残杀，还有流血……”，而机器翻译处理缺失部分信息“无法遏制的本能”，但是整体而言不影响观众对影片情节的理解。 Table 2 Standard semantic errors in M English ST Chinese subtitle Functional equivalence biological urge to maim， and maul， and... 致残，撕咬，还有…… 1 …how your mom and me got to be so darn happy? 你妈妈和我就这么开心吗? 1 Oh， yes. That's right， Stu. We settled hard. 哦，是的。没错，斯图。我们解决困难。 1 Don't tell me what I know， Travis. 别告诉我我知道什么，崔维斯。 1 -It was real great! -Yeah? Everything you ever hoped? ——真的很棒!——是吗?你所希望的一切? 1 Splendid. Clawhauser will give you the complete case file. 灿烂的。克劳豪瑟会把全部案件卷宗给你。 1 No， he attacked. 不，他的攻击。 1 But I was small and emotionally unbalanced 但我当时个子矮小，情绪不稳定 1 And two? 和两个吗? 1 -Run. -Run. ——运行。——运行。 1 … … 表2. 机器字幕翻译中等语义错误 轻微的语义错误主要体现在用词不当，但不影响观众对影片情节的理解。本文所选取的影片中，出现轻微语义错误53处(如表3所示)。例如“…Where our ancestors first joined together in peace.”，此处，机器翻译将其处理为“……那是我们祖先第一次和平结合的地方。”虽然此处“和平结合”表述不当，但是不影响观众对此处字幕的理解。 Table 3 Minor semantic errors in M English ST Chinese subtitle Functional equivalence Where our ancestors first joined together in peace. 那是我们祖先第一次和平结合的地方。 0.5 Sir， I'm not just some token bunny. 先生，我可不是什么象征性的兔子。 0.5 100 tickets. I'm not gonna write 100 tickets. 100张门票。我不会开一百张罚单的。 0.5 I'm sorry sir. I tried to stop her， she's super slippery. 对不起，先生，我试图阻止她，她超级滑。 0.5 He's a florist. We have 2 beautiful children. 他是一个花店。我们有两个漂亮的孩子。 0.5 … … 表3. 机器字幕翻译轻微语义错误 此外，在机器翻译过程中，并未出现语境错误之处。其原因可能在于本研究所选取的研究素材电影，因此其台词对白特点为生活化且贴近日常用语，因此在英译汉机器翻译处理过程中，不存在如其他外语易出现的错误。 2、接受程度 机器翻译产出的译文在接受程度方面效果较好，其中由于汉语本身属于块状的语言，且汉语形式松散，因此机器翻译译文中并未发现语法错误与拼写错误。但是出现了多处惯用语错误，其中严重错误2处(如表4所示)，中等错误28处(如表5所示)，轻微错误5处(如表6所示)。例如，“…he cheats like there's no tomorrow.”机器翻译处理为“……他作弊就像没有明天一样”，该译文表述不自然，而应该表述为“他那作弊真是没底线”。另外，如“Anyone can be anything.”该台词机器翻译的译文为“任何人都可以成为任何事。”，虽然该表述整体上并不影响观众对语境意义的理解，但是该表述不符合汉语表达习惯，且翻译腔较为明显。因此，该译文应当调整为“谁都能成就无限可能”。再如“maybe...Maybe some of the evidence survived.”机器翻译将“survive”处理为“……也许有些证据还活着”，而该译文与前文中“证据”的搭配违背中文的惯用表达，因而此处该词的翻译应当处理为“……也许还有证据留下来”。 Table 4 Serious idiomaticity errors in M English ST Chinese subtitle Acceptability Yeah， he cheats like there's no tomorrow. 是啊，他作弊就像没有明天一样。 1 First， we need to acknowledge the elephant in the room. 首先，我们需要承认房间里的大象。 1 表4. 机器字幕翻译惯用语严重错误 Table 5 Standard idiomaticity errors in M English ST Chinese subtitle Acceptability Naive little hick with good grades and big ideas 天真的小乡巴佬，成绩好，想法大 0.5 Witnesses， none. 目击者说，没有。 0.5 Wait. They're all sloths? 等待。他们都是树懒? 0.5 Only he can tell you more. 只有他能告诉你更多。 0.5 Cause I got a dozen and a half animals here 因为我这里有一打半动物 0.5 Okay， maybe... Maybe some of the evidence survived. 好吧，也许……也许有些证据还活着。 0.5 … … 表5. 机器字幕翻译惯用语中等错误 Table 6 Minor idiomaticity errors in M English ST Chinese subtitle Acceptability …no better way to do it than becoming a carrot farmer. 没有比成为一个胡萝卜农更好的方法了。 0.25 -It's like cotton candy. -Stop it! ——就像棉花糖。——停止它! 0.25 Hey. Listen. 嘿。听。 0.25 … … 表6. 机器字幕翻译惯用语轻微错误 3、阅读体验 本研究机器翻译译文在字幕切分出现多处错误，从而影响字幕在语义与句法方面的正确性，以及造成部分字幕字数超出相应最大字幕字数规定，同时对观众的阅读速度产生障碍。例如“…proud day for as long as I don't want to make room while you're OK.”该字幕切分不合理，句子主语成分与该字幕分割，会造成语义理解障碍。另外，机器翻译听译过程也出现了句子过长现象，例如“but watch out because I'm a fox and like you said in your dumb little stage play as predators used to eat prey and that killer instinct's.”以及“I want you to remember this moment the next time you think you will ever be anything more than just a stupid carrot.”以上两条字幕在字数方面已经超过英文字幕每行字数最多39个字符的规定，因此应当对该字幕进行切分。 结合“FAR”模型进行以上错误分析之后，可以看出扣分占比最大的是语义错误，其原因在于一方面英语中存在一词多义的现象，另一方面，由于机器翻译语音识别与语义切分出现偏差，从而导致机器翻译在语义方面选词不当，进而出现上述语义错误。其中，扣分占比仅次于语义错误的是接受程度方面，除了该部分出现的惯用语错误，该部分机器翻译字幕整体上语言自然流畅。与此同时，机器翻译技术在阅读体验方面的字幕切分以及字幕字数方面出现较多错误，其原因在于英语中出现连读、弱读、口音、同音词等现象会对机器翻译技术造成识别偏差，从而导致相应的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