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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ser: 4. 现有研究进展 4.1. 研究区概况及数据基本情况 长岛县位于山东省烟台市，以海岛风情闻名。长岛休闲渔业旅游项目从上世纪九十年代末开始至今，年接待游客超过万人，且年增长率在2位数以上。随着海洋旅游的逐步兴起和升温，休闲渔业旅游也随之迅速发展壮大。长岛地处黄渤海交汇处，海洋生物资源丰富，旅游大环境适宜，年旅游接待量超过150万人次以上，极大地吸引了全国各地的游客。 我们选取了长岛县黑石嘴与荻沟两地作为调研地点。黑石嘴村位于山东省长岛县南长山镇北端，西与妈祖庙隔海相望，南接仙境源、峰山、林海景区，北接月牙湾、九丈崖景区、望福礁民俗风情公园，距离长岛港约3公里，全村拥有23户“渔家乐”业户，其中A级示范户2个，600余张床位，年接待游客60，000余人次，25%的村民参与了旅游相关工作，旅游收入占全村总收入的40%。荻沟村地理位置类似，距离码头较近，但由于发展旅游较晚等原因，发展范围较小，年接待量在1.6万作用。两地均拥有较好的旅游资源并经历了从传统依靠渔业和养殖的生产生活方式向参与旅游业等生计方式转型的过程。 在2014年的研究中，笔者已对于长岛县黑石嘴村与荻沟村居民可持续生计资本信息与生计策略基本信息进行了搜集，对26户居民进行了详细访谈。 4.2. 可持续生计资本基本信息 4.2.1. 资本评价体系建立 以往研究中，笔者针对于人力资本、自然资本、物质资本、金融资本和社会资本设计指标体系具体包括： 人力资本方面：选取家庭劳动力、劳动力受教育程度、劳动力掌握技能三个指标，对于劳动力的数量及质量进行了调查。自然资本方面，选取人均拥有渔船数量、人均拥有养殖规模两个指标；物质资本方面，选取住房类型、住房面积、生活资料、生产资料四个指标；金融资本方面，选取获得银行/信用社贷款情况，获得现金援助的情况，家庭现金收入与储蓄三个指标；社会资本方面，选取参与社会活动和组织、以家庭村干部数量等为内涵的社会地位两个指标。将各题选项量化，以数据形式呈现调研结果，得到原始数据。 由于各项指标原始数据量纲不同，为建立评价体系，利用SPSS19.0对于原始数据进行标准化处理后，每个指标得到对应的位于0~1的赋值，即为指标值。越接近于1表示资本条件越优秀，资本越丰富；越接近于0表示资本越缺乏。 将基本信息定量化后，运用AHP层次分析法，获取指标相对重要性。此次AHP调查采用面对面专家打分法进行，选取烟台市长岛县县政府、长岛县规划局、黑石嘴村村委会、荻沟村村委会等地，选择对渔民生计问题较为了解的专家，共回收有效问卷14份，根据问卷收集的原始数据构建两两判断矩阵，并应用AHP分析法进行数据处理，得到指标的相对影响权重值。各类资本下的指标值分别乘以对应的权重值并相加后得到五类指标的资产数值。具体评估结果如表1所示。 Table 1 Evaluation results of livelihood asset 资产类型 测量指标 指标符号 权重 指标值 资产数值 人力资本 家庭劳动力 H 1 0.305 0.241 0.296 劳动力受教育程度 H 2 0.466 0.219 劳动力掌握技能 H 3 0.229 0.402 自然资本 人均拥有渔船数量 N 1 0.387 0.291 0.338 人均拥有养殖规模 N 2 0.613 0.367 物质资本 住房类型 P 1 0.102 0.311 0.359 住房面积 P 2 0.357 0.556 生活资料 P 3 0.149 0.329 生产资料 P 4 0.398 0.201 金融资本 获得银行/信用社贷款机会 F 1 0.290 0.251 0.131 获得现金援助的机会 F 2 0.120 0.482 家庭现金收入与储蓄 F 3 0.590 0.157 社会资本 选取参与社会活动和组织 S 1 0.374 0.270 0.321 社会地位 S 2 0.626 0.351 表1. 生计资本评估结果 首先，根据权重可判断出，劳动力受教育程度在人力资本(0.402)中所占权重最高，人均拥有养殖规模(0.613)在自然资本所占权重最高，生产资料(0.398)在物质资本中所占权重最高，家庭现金收入与储蓄(0.590)在金融资本中所占权重最高，社会地位(0.626)在社会资本中所占权重最高，以上指标都是影响长岛渔民生计的重要因素。 同时，根据资产数值，长岛居民物质资本最为丰富，金融资本稍显缺乏。 4.2.2. 生计资本对生计策略选择的影响 根据以往的调研情况可知，长岛居民可选择生计策略主要分为以传统海洋养殖业为主和不以传统海洋养殖业为主(在本次研究中，该类居民一般从事旅游业，也有少部分居民依赖于其他行业)。基于上文研究情况，通过二元Logistic回归模型对生计资本与生计策略间的关系进行研究。 1) 二元Logistic回归模型 二元Logistic回归分析不直接分析被解释变量Y的取值与解释变量 间的关系，而是利用多元线性回归模型对Y = 1的概率P进行建模 [ 8 ] 。 (1) 式(1)存在两个不足：第一，由于概率P的取值范围在0~1之间，而一般线性回归模型要求被解释变量取值在−∞~+∞之间，因此要对概率P作合理的转换，使转换后的取值范围与一般线性回归模型相吻合。第二，式(2)中的P与解释变量X间的关系是线性的，但实际应用中，这个概率P与X间的关系是非线性的。 基于上述两方面的考虑，对P进行以下两步转换处理： 第一，将P转换成Ω： (2) 式(2)中，称Ω为发生比，是事件发生的概率与不发生的概率之比。Ω是P的单调增函数，这样保证了P与Ω增长(或下降)的一致性。Ω的取值范围在(0， +∞)之间。 第二，将Ω转换成LnΩ (3) 式(3)中，称LnΩ为LogitP。经过这一转换后，LogitP与Ω从而与P之间仍呈增长(或下降)的一致性关系，其取值区间为(−∞， +∞)，已与线性回归模型中被解释变量的取值范围相吻合。 称上述两步转换过程为Logit变换，经LogitP变换后，就可以利用一般线性回归模型建立被解释变量取值1的概率与解释变量) 之间的依存模型，即： (4) 式(4)就是logistic回归模型，其中b 0 为回归常数， 为回归系数。模型中logitP与解释变量之间是线性关系，同时，P与解释变量间的关系如下。在(4)式中用 代替logitP，则有： (5) 于是有： (6) 最后可得： (7) 式(7)是典型的增长函数，很好地体现了概率P与解释变量 之间的非线性关系。logistic回归模型采用极大似然估计法对模型的参数进行估计，参数被估计出来并通过各种统计检验后，需要对模型参数的含义给予合理的解释。从形式上看，logistic回归模型与一般线性回归模型相同，因此，可以用解释一般线性回归模型中回归系数含义的方法来理解和解释logistic回归模型中回归系数的含义，即当其他解释变量保持不变时，解释变量x i 每增加一个单位，将引起logitP增加(或减少) b i 个单位。然而在模型的实际应用中，人们关心的是解释变量X i 的变化会引起Ω多大的变化。 由(4)式可得发生比Ω与解释变量 的函数： (8) 假定其他变量不变，只考虑某一特定自变量X j 增加一个单位对Ω的影响时，可将此时新的Ω设定为Ω j 。 (9) (9)式说明，当其他变量不变时，某一特定自变量X j 变动一个单位时，会引起发生比扩大或缩小Ωexp (b j )，具体变化方向取决于X j 回归的正负性。 2) 计算结果分析 生计策略是人们在综合考虑自己所拥有的资源后进行选择的结果，因此，生计策略是一个多元变量，受到人力资本、社会资本等五项资本的影响。在问卷调查的过程中，将生计策略归为两类：以传统海洋养殖业为主与其余。并将受访渔民对于生计策略的选择与其所拥有的生计资本加以对应。为分析生计资本对生计决策的影响，将人力资本、自然资本、物质资本、金融资本、社会资本作为自变量，生计策略作为因变量(将以传统海洋养殖业为主赋值为1，其余赋值为0)，利用SPSS19.0进行多元二项Logistic回归分析。自变量选取方法采用逐步进入(Forward:LR)，变量进入标准为P < 0.1，回归分析结果如表2所示。 根据回归系数的符号可以判断出各项资本对于生计策略的影响方向，总体来说，人力资本与自然资本较为丰富的居民倾向于选择传统海洋养殖业，物质资本、社会资本、金融资本、较为丰富的居民倾向于选择旅游业或者其他非传统海洋养殖业。根据回归系数的绝对值可以判断出各项资本对于生计策略的影响力大小。 4.2.3. 生计策略选择对生计资本可持续性的影响 在4.2.2中，我们运用二元Logistic模型分析了资本如何影响决策。与此对应的，我们在以往的调研中，选取生计策略以旅游业为主的居民，针对其从事旅游业前后资本的变化情况，以旅游业为主的生计策略为例，对生计策略如何影响生计资本进行了定性研究。 Table 2 The effect of livelihood assets on livelihood strategie 变量 回归系数 显著性(Sig) 常数项 −0.251 0.618 人力资本 0.912 0.817 自然资本 1.291 0.005 物质资本 −0.873 0.676 金融资本 −0.437 0.192 社会资本 −1.012 0.572 表2. 生计资本对生计策略选择的影响 总体来说，研究区村民参与旅游的方式主要为渔家乐，即食宿一体的经营模式，大多为利用本身所拥有的房屋，加以改造后投入运营，主要为个体经营模式。根据调查数据，开设时间较短、规模较小的渔家乐，旅游相关带来的年收入平均在5万元左右，而开设时间较长，规模较大，并且有着固定客源的渔家乐收入可以达到10万元以上。由于规模不等，总体收入有一定差距，但收费模式基本相同，按照一人一天200元收取。 根据长岛县人民政府公布的数据 1 ，从门票收入与旅游人次来看，长岛旅游业不断发展，收入人次持续提高。具体变化趋势图1所示，具体数据如表3所示。 从2009年到2013年长岛市三产占比来看，第三产业GDP占比不断提升，具体变化趋势如图2所示，具体数据如表4所示。 从宏观数据来看，旅游业占比不断提升，且带动了整体经济的发展。从调研数据上来看，除增加经济收入，提升金融资本外，根据问卷，以旅游业发展为主要生计策略的居民，大部分旅游相关培训、其他技能有所提高(人力资本质量提升)；由于部分育苗场被关闭发展成了旅游景点，自然资本有所下降；物质资本有所提升，主要体现在生活资本的大量增多，包括房屋的扩建、用于接送客人的交通工具的购买、每个房间电视机、空调的配备以及洗衣机的大量购买；同时，由于与外界联络的增多，居民社会资本有些许的提升。 与此同时，旅游业的发展带动了如运输业、零售业等行业的发展，也造成了养殖业从业人员的转移与流失。 由于信息搜集难度较大，样本数量较小，生计策略对于生计资本的影响仍处于定性评价阶段。通过进一步收集信息，可通过比较采用某生计策略前后资产数值的变化对生计策略的影响进行定量评估。 为进行定量评估，笔者选取自2000年政府出台鼓励政策以来最早从事渔家乐的10户居民，对其14年来的生计资本状况进行了对比分析，得分如表5所示。 资本数值总体提升，表明向旅游业的转型符合长岛渔民可持续生计的要求，可作为今后发展的重要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