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ystem: [SYSTEM]

user: 4. 端溪书院的经费支出 关于书院经费支出项目，陈元晖等人认为有供给师生教学、生活及各项活动费用三个方面 [ 7 ]；陈谷嘉等人归纳为书院财物支出、人力支出、社会活动支出三个方面 [ 8 ]。结合前人的研究与端溪书院文献史料，本文将端溪书院的支出概括为四个方面：营建支出、人员支出、祭祀和刻书支书、盈利本金支出。 4.1. 营建支出 书院营建支出包括建设费用、修葺费用以及书院基础办公设施添置所需费用，如购买桌椅、书籍、纸笔、茶水等所需费用。随着时间久远，风雨浸蚀，书院需不断修护。赵长岭《重修端溪书院碑记》中记述： 二十六年九月，余来署分巡肇罗道，见所谓堂庑斋舍，颓圮益甚，乃与郡守杨公、高要赵令议，以公项既无可筹，向绅民劝捐亦延缓，需时日，不如由官捐资，令公正绅士监修，事易集，功亦较固。遂捐廉首倡，合肇罗两属守牧令集资，得三千五百金，又拥得一千五百金，属高要编修马君仪清，举人梁以时，拔贡黄登瀛、张其维，生员何傅瑶董其事，鸠工庀材，克日葺而新之。为门五楹，为堂五楹，以后为掞天阁，为宣堂，为瀓鉴亭，为爱莲亭。其后为楼九槛，上为尊圣阁，下为景贤阁，下为景贤堂。东西斋舍七十，以及宾客之位、监宿之所、庖湢之属，无者增之，湫隘者拓之，倾者筑之，朽者易之，渗漏者补之，塈茨之，丹臒之，凡十阅月，而书院以成。( [ 1 ]， p.10) 上述史料显示，在道光二十六年，赵长岭官分巡肇罗道，见书院堂庑斋舍颓圮，于是首倡捐廉，带动当地官员捐助，并纠集地方乡绅鸠工庀材，修葺扩建书院。这次捐助获得的经费为“合肇罗两属守牧令集资，得三千五百金，又拥得一千五百金”。在这笔可观经费的支持下，书院不仅修葺一新，其规模较之前有所增建，如“东西斋舍七十，以及宾客之位、监宿之所、庖湢之属，无者增之，湫隘者拓之……”即是。 另外，地方动乱，匪徒流劫，书院也不能幸免，这样就会对书院的建筑以及其中的书籍造成损害，动乱平息后要对书院建筑以及书籍进行修复。《端溪书院志》中也对此有描述：“咸丰四年，遭乱毁坏，旧存书籍及联额、诗歌、木榜俱散失。五年，署肇庆府郭汝诚，以是年所入租项修复。” 除此之外，书院日常基础办公设施的添置，如桌、椅、纸、笔等也需要经费开支，《端溪书院志》中记载： “旧例：每年支添置床铺、椅桌银一十六两。光绪十三年，改增此款，由监院支用，凡属公用关系书院者，皆取给于此。夏季凉棚工料银三十一两八钱。每月书办纸笔银四钱。每月支府署礼房纸笔银三钱二分，十二个月，共银三两八钱四分。每年支道署礼房纸笔银四两八钱。每年支藩署礼房奏销册费银六两七钱。每年支造办奏销册工墨银三两。” ( [ 1 ]， p.18) 另外，购买书籍也是书院营建中的一笔支出，据《端溪书院志》中记载：“买书银四十六两八钱四分”以及“每年遇有添购书籍，添置书笥，续刻丛书，需款若干，即在饭食余奖项内动支”。 4.2. 人员支出 书院中日常最大开支就是人员支出。端溪书院人员组成包括从事教学科研人员，包括院长或山长、训导等讲学人员；书院行政、各处杂役人员以及生童、文童等学员。这些人员支出有教职工酬劳支出、生童的膏火和奖励等经费支出。 清代，端溪书院从事教学讲学、学术研究活动人员主要有山长，山长是书院教学的关键人物。书院一般会聘请由学识渊博、为人方正的儒士来担任山长。乾隆三十一年，山长改称为院长。书院每年向山长支付酬劳名目繁多，如《端溪书院志》中记载，光绪十三年之前：“岁支院长聘仪银二十两，程仪银四十两，脩仪银五百两，端阳中秋年节礼银共三十两，每月蔬薪银一十两；米三石，折银七两有奇。”( [ 1 ]， p.18)山长的酬劳包括聘礼银、程仪银、脩仪银、蔬薪银，甚至还有传统节日端午中秋的节仪银。其中，最为重要的是脩仪银，即山长的薪金报酬；聘礼银指书院聘请山长的礼节性银钱；程仪银指山长往返书院与住所的交通费。古代社会尊师重教观念深厚，故书院支付给教学人员酬劳较多，确保书院能聘到学识渊博之人来讲学。 端溪书院设有专门的行政人员，如监院；以及书院各处杂役人员，如书办、号房、茶房、厨夫、水夫、掌书，他们专门管理书院的日常事务，维持书院的运行。书院给这些人员的酬劳支出并不多，如“月支监院蔬薪银一两，米五斗，又县添送蔬薪银十两”；又书院有院役六名：“计书办一名，号房二名，茶房一名，厨夫一名，水夫一名，每名月给工食银九钱二分；新设掌书一名，每月六钱。”监院蔬薪银和院役工食钱的数额与书院山长脩仪银相比，差额在十几倍甚至数十倍，这反映出书院对山长等教学人员的重视，尊师重道的观念深厚。 清代端溪书院学员有生员和童生。生员指通过郡试，成绩合格取得秀才身份的县、州、府学学生。童生，别称文童，是指未进入地方府、州、县学的读书人。二者合称生童。生童进入书院学习需参加书院的选拨考试，合格者才能进入书院学习。书院根据入学考试成绩，将生童分为正课生和附课生。正课生系书院正式录取的生童，可常住书院学习；附课生系书院非正式录取的生童，是书院为满足地方学子求学要求而设。书院对生童经费支出项目有膏火银、卷价银、饭食银，不同时期生童经费支出有不同。光绪十三年之前，“生童正课一百二十名，每名月支膏火银一两二钱，每课卷价约银二两有奇，饭食约银八九两”；附课生“附课无定额，每课按名给饭食银一钱，每本卷价银六厘”。附课生获得的支助会减半，甚至更少。 人员支出也包括书院对生童所设相关奖励。《端溪书院志》记载，光绪十三年后，端溪书院所设奖励有官课底奖、师课底奖、官课加奖、师课加奖，其四项奖励支出明细如下表所示： Table 1 Details of official course fixed award 等级 超等 特等 上取 中取 名额 首名 二、三名 四、五名 六至十名 十一至二十四名 首名 二至五名 首 名 二、三名 四、五名 六至十名 首名至三名 奖金 二两 一两五钱 一两二钱 一两 六钱 四钱 二钱 一两 八钱 六钱 四钱 二钱 合计 合共一十四两二钱 表1. 官课底奖明细 (注：表1根据光绪二十六年傅维森修纂《端溪书院志·卷二·岁支》中史料统计。表2、表3和表4均同。) Table 2 Details of additional awards for official course 等级 超等 特等 上取 中取 名额 首名 二、三名 四、五名 六至十名 十一至二十四名 首名 二至五名 首名 二、三名 四、五名 六至十名 首名至三名 奖金 加银一两 各加银七钱五分 各加银六钱 各加银五钱 各加银三钱 各加银二钱 各加银一钱 加银五钱 各加银四钱 各加银三钱 各加银二钱 各加一钱 合计 合共十四两二钱 表2. 官课加奖明细 Table 3 Details of fixed awards for dean course 等级 超等 特等 上取 名额 首名 二至十八名 首名 首名 二至五名 奖金 五钱 各三钱 二钱 三钱 各二钱 合计 合共六两九钱 表3. 师课底奖明细 Table 4 Details of additional awards for dean course 等级 超等 特等 上取 中取 名额 首名 二名 三名 四、五名 六至十名 十一至十四名 十五名至二十四名 前十名 首名 二名 三名 四、五名 六至十名 前十名 奖金 加银九钱 加银八钱 加银七钱 各加银六钱 各加银四钱 各加银三钱 各加银二钱 各加银一钱 加银七钱 加银六钱 加银五钱 各加银三钱 各加银二钱 合计 合共一十四两二钱 表4. 师课加奖明细 从表1~4明细我们可以看出，书院对学员所设奖励名目较为丰富完善，名额数量较多，其奖金支出与补贴也占据了书院教学支出的重要比例，这些也是书院的必要开支，激励了老师、学生教与学的热情与动力。 4.3. 祭祀与刻书支出 祭祀是书院主要活动之一，与讲学、藏书并重 [ 9 ]。书院祭祀一般祭祀圣贤孔子以及为书院的经费筹集、教学事业等作出重大贡献的名人志士。举办祭祀活动费用是书院的一大开销。每年开学日、春秋仲丁、每月朔望，书院皆要举办开馆或者祭祀活动，场面盛大隆重。如《端溪书院志》中记载：“岁二月，院长定期，监院禀请，道府到院启馆，院长率诸生诣景贤阁全先生祠行礼。”全先生系浙东学派全祖望，乾隆十七年主讲端溪书院，其执掌端溪书院期间颁布了《端溪讲堂条约》，后被书院修祠祀奉。每二月开学起馆时，书院院长需率领诸生到景贤阁全先生祠行开学礼。这种开馆活动或者祭祀活动，花销也不少，史料有记：“景贤阁全先生祠春秋两季祭品银，每季三十两零七钱二分，共六十一两四钱四分。开馆花红、炮烛、酒果、攒盒等物，共银一两一钱四分。”( [ 1 ]， p.18) 端溪书院曾一度设馆刻书，端溪书院的部分余款用于书籍刊刻，现有地方丛书《端溪丛书》存世。《端溪书院志》中的《<端溪丛书>附考》一文写道：“《端溪丛书》之刻，始于光绪十三年，院长梁鼎芬、朱一新先后以书院每年余款发刊二十种，自开雕后久未竣工，委版坊肆。二十四年偿还旧值，取版归院。是年五月，定章不储余款，如遇续刊丛书，由院长先期标示，截留饭食余奖两项支用，或专截一项，支清后照加给前列。”( [ 1 ]， p.24)同时《端溪书院志》中也记载：“遇有酬应公费、掌书生津贴及买书等件动支外，余俱拨为刊刻《端溪丛书》之费”，其中“每年余款发刊二十种”和“俱拨为刊刻《端溪书院》之费”，表明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书院曾拨出余款用于刊刻书籍。 4.4. 盈利本金支出 书院为保证经费的充裕，会将一部分的余款用作发商生息。发商生息不仅是经费来源的重要一环，也是经费支出的重要一环，发商生息的支出数额决定经费来源的数额。 《端溪书院志》卷二“岁入”中记载了诸多发商生息史料，如“同治十二年十一月，知府瑞昌捐廉一千两，发附城、人和、悦来、福铨、兆隆、谦益、桐元、同福等押店七间生息，岁得息银一百二十两，闰年一百三十两”( [ 1 ]， p.18)。卷二中也记载：“雍正十一年，奉旨赏拨地丁帑银一千两，发商生息，充端溪书院膏火。每年息银二百四十两，遇闰增二十两。总督郝玉麟奏拨盐羡本银二千两发商生息，每年息银四百八十两，遇闰增四十两。”( [ 1 ]， p.15)诸如此类史料不多述。我们从这些史料可以看出，发商生息是由当地官员自主进行，且书院通过支出一定的本金用于发商生息，增加了书院经费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