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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ser: 2. 文献回顾 2.1. 日韩企业集团介绍 日本企业集团Keiretsu的前身是日本财阀(称为Zaibatsu)，它以三井、三菱、住友为主，并且集中在钢铁、银行、国际贸易等业务领域和其他各种关键经济部门且由母公司控制。二战后，为恢复经济，日本政府逐渐放松金融管制，银行信贷成为企业的重要融资方式，因此原日本财阀转变为以银行为核心的企业集团，也称“环型企业集团”，该企业集团以银行为首，采用交叉持股，主要包括六大企业集团：三井、三菱、住友、富士、第一劝业银行和三和。同时，日本金融市场逐渐自由化，直接融资开始盛行，出现了不依靠银行贷款的“独立系企业集团”，即纵向结构的企业集团，也称“锥型企业集团”，例如，丰田、尼桑、本田、日立、东芝等。 韩国的企业集团Chaebol几乎是与日本企业集团同期发展和壮大起来的。二战后，韩国经济陷入混乱和停滞，韩国政府为了拉动经济的发展，开始实行一系列政策，例如1960年代朴正熙政权时期推出的第一个五年经济计划，又如韩国的“出口立国”政策。三星、现代、大宇等企业集团便在这时迅速发展起来。1975年，韩国开始效仿日本的综合商社制度，但是只有大企业集团才能设计综合商社，导致财富集中在这些大企业集团手里。同时，政府为了实现经济计划和经济增长目标，将资源大幅度向大企业倾斜，甚至对这些企业集团拥有一定的控制权。因此，韩国的企业集团，也被称为韩国财阀的Chaebol逐渐形成。 Buckley (2005)的研究表明日本企业集团和韩国企业集团在所有权、产品和融资上都不同。 [ 7 ] Keiretsu采用的是交叉持股的所有权形式，而Chaebol采用的是家族控制；Keiretsu在产品上注重专业化，分工明确，而Chaebol在产品上非常多元化；Keiretsu的融资方式一般是通过集团内的银行进行融资，而Chaebol则是通过政府贷款和银行信贷进行融资。并且，Choi和Min发现，与非财阀性企业集团(Non-Chaebol)相比，Chaebol企业对持有现金行为的预防动机要比Non-Chaebol企业更为弱化，只有当爆发经济危机以后，Chaebol企业才会关注现金流持有的风险 [ 10 ] 。 2.2. 日韩企业集团的组织结构 企业集团的结构模式可以简单地分为横向型和纵向型。横向型指组织成员间横向沟通和协调，是组织成员之间的分工。而纵向型是指组织上层和下层的协调，等级上的层级越多，纵向程度越大 [ 11 ] [ 12 ] 。在横向型和纵向型结构中，最典型的就是锥型结构和环型结构。锥型组织机构，最顶端有一个控制整个组织的核心企业或者机构，上层企业控制着下层企业，而每个下层企业又控制着再下层企业，以此类推 [ 13 ] 。锥型结构最大的特征就是集权化。另外一个横向型中非常典型也是被如今的组织越来越多采用的结构是环型结构，环型组织机构中有一个核心的企业或者机构，但可能也没有。环型结构中也有明显的上下层，但是每层成员之间相互联系，使得整个组织不再是从上往下的锥型，而是相互连接和制约的环型 [ 14 ] 。日本和韩国企业集团的组织结构表现出不同模式和特点。本文首先对日本前财阀Zaibatsu的组织结构进行文献回顾，这是因为Keiretsu来源于Zaibatsu，并且和韩国Chaebol的组织结构非常相似 [ 5 ] ，因此Zaibatsu对于理解Keiretsu非常重要 [ 6 ] 。 1) 日本Zaibatsu的组织结构 Grabowiecki (2014)认为Keiretsu的前身Zaibatsu是典型的锥型结构，采用传统的治理机制，家族控股母公司，母公司再控制子公司 [ 6 ] 。Yonekura (1985)、Suzuki (1997)分别提出Zaibatsu的组织结构见图1(a)和图1(b)所示。Yonekura (1985)认为在这个企业集团中，最大的掌控者是家族，他们掌控了母公司这一核心企业，然后通过持股并掌控子公司，子公司往下掌控附属公司(见图1(a)) [ 15 ] 。Suzuki (1997)则将子公司划分为直接控股公司和半控股公司(见图1(b)) [ 16 ] ，其核心思想与Yonekura的研究结论是一致的，都认同Zaibatsu的组织结构是锥型结构。 图1. (a) Yonekura提出的Zaibatsu的组织结构图；(b) Suzuki提出的Zaibatsu的组织结构图 2) 日本Keiretsu的组织结构 Zaibatsu解散后随之形成的企业集团Keiretsu的组织结构已大不相同。徐志坚(2011)认为Keiretsu的组织结构是独立型环型结构，集团成员之间相互交易、相互持股，并且采用高级管理者的相互派遣以及兼职的方式进行管理，但是，各成员之间只是一种横向联合 [ 17 ] 。根据Keiretsu的特征和组织成员之间的关系，Yonekura(1985)认为Keiretsu的组织结构中，组织成员之间联系紧密，但每一个成员都不隶属于某个“母公司”，几个独立的重要成员之间通过相互持股形成环型的网状结构，见图2(a) [ 15 ] 。这个组织结构图很好地表现了横向Keiretsu的组织结构特征，但是却忽视了纵向的Keiretsu。当然，也有学者对纵向Keiretsu的结构进行研究，例如Lincoln和Gerlach (2004)认为keiretsu是锥型结构，纵向Keiretsu中的核心企业对一级供应商持股并进行人事调动，一级供应商对二级供应商控股以及进行人事调动，以此类推(见图2(b)) [ 18 ] 。根据前人的研究，Grabowiecki最终总结出Keiretsu的组织结构图如图3所示，企业集团的核心 图2. (a) 横向Keiretsu组织结构图；(b) 纵向Keiretsu组织结构图 是银行、贸易公司、寿险公司，在企业集团的外围边缘有诸多制造公司，这些制造公司向下就是纵向的Keiretsu。Grabowiecki将横向的和纵向的Keiretsu用一张结构图表示出来(见图3) [ 6 ] ，但问题是他并没有把银行、贸易公司的往下控制的结构表达出来，也未表达清楚组织成员之间的连接关系。同时，也并未指明纵向Keiretsu的组织结构关系及其与Zaibatsu的区别和联系。 图3. Grabowiecki提出的Keiretsu的组织结构图 3) 韩国Chaebol的组织结构 韩国企业集团Chaebol具有浓厚的家族垄断色彩，企业股权主要掌握在创办人手里，家族通过交叉持股、横向持股、循环持股等方式拥有集团的所有权和经营权 [ 19 ] 。Hwang和Seo (2000)认为韩国企业集团Chaebol的组织结构是典型的锥型结构 [ 20 ] 。国内学者罗本德和张皎(2014)认为韩国企业集团Chaebol通过家族控制核心企业后，再由核心企业控制子公司，子公司之下是与集团具有持股或者协作协议的企业，因此形成金字塔结构(见图4) [ 8 ] 。过去的研究大多数认为韩国企业集团Chaebol的组织结构和日本二战前的Zaibatsu相似 [ 21 ] [ 22 ] 。Chwa (2004)在研究韩国企业集团时，仍然认为对于组织管理的内部影响因素，母公司是一个重要的影响因素，即肯定韩国企业集团中母公司的重要性 [ 5 ] 。但是，后来的研究表明，Chaebol中已经没有“母公司”了，而是直接由家族掌控企业集团的各个公司。Almeida等(2011) 图4. 罗本德和张皎提出的Chaebol的组织结构图 认为，对于简单的集团，如图5(a)所示的结构形式，家族分别对公司1、2持股，但是如今Chaebol的组织结构变得越来越复杂，就出现了如图5(b)这样的结构形式，家族分别对公司1、2、3都有持股，同时，这3家公司之间相互持股。Almeida等(2011)根据三星等实际案例，最终得出1998年至2004年期间，韩国企业集团Chaebol的组织结构(见图6) [ 23 ] 。在这期间，韩国Chaebol的“母公司”已经消失，并且家族掌握着直接所有权，而企业之间开始相互持股。但是，现在的韩国企业集团Chaebol在组织结构上是否发生了变化仍然需要学者继续研究。如今的Chaebol的家族还是只控制那些核心的企业吗？企业之间的相互持股变得更加密切了还是松散了？这些都是本研究试图回答的问题。 图5. (a) Chaebol简单的组织形式图；(b) Chaebol复杂的组织形式 图6. Almeida提出的Chaebol的组织结构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