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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ser: 3. 互文性 1969年，法国符号学家、后结构主义文学批评家朱莉娅·克里斯塔娃在论文《词语、对话与小说》一文中提出了互文性(intertextuality)一词。互文性一词源于后现代主义，并与符号学和后结构主义相互交织。克里斯塔娃 [ 6 ] 认为创建文本是基于现有文本的，而不是最初创建的。后来她提出，任何文本都是大量文本相互独立交织的产物 [ 7 ] 。 到目前为止，互文性有很多分类。克里斯塔娃将互文性分为两部分，水平互文性和垂直互文性。她区分了互文性的两个方面：强性互文性和弱性互文性。Fairclough [ 8 ] 认为互文性应分为显性互文性和结构互文性。显性指的是在话语中明确划分的参照物，具有能够表达他人思想的功能。 中国学者辛斌 [ 9 ] 从特定互文性和一般互文性两个角度对互文性进行了分类。新闻报道是特定互文性的一个典型例子，它通常包括各种直接引语、间接引语和其他一些不明来源语篇。这些演讲和“剽窃”来自不同的方式，代表不同的个人或群体的利益和意识形态。因此，记者可以根据自己的立场安排或放弃这些话语，形成各种会话关系或特定的互文性 [ 10 ] 。 由于篇幅有限，接下来的研究将会从具体互文性这一角度展开分析。具体互文性可以从转述语(reporting speech)的来源、转述语的形式和转述词三个方面来分析。这里，我们主要关注转述语的来源、转述语的形式。 3.1. 转述语的来源 在新闻报道中经常出现这样的情况，记者有意引用权威人士的话或不引用权威人士的话来阐述或传达自己的观点，同时，这些权威人士的身份总是另有阐释。在信息来源方面，引用作为主要的互文方法起着关键作用。为了进一步探讨，笔者将引语来源分为三种：确定消息来源、半确定消息来源和未确定消息来源。 例一： For years， trawlers capable of scouring the ocean floor， and factory ships trailing driftnets and longlines baited with thousands of hooks， have damaged once-abundant fisheries to the point where， the United Nations says， 90 percent of them are now fully exploited or facing collapse. (多年来，在海底进行搜索的拖网渔船，以及拖着拖网和用数千个鱼钩做诱饵的工厂船，已经破坏了一度丰富的渔业资源，联合国说，现在90%的渔场已经完全被开发，或者面临枯竭。) 例一中，作者引用了联合国的话语，表明非洲海洋所面临的巨大破坏，具体比例为“90%”，形容程度的限定词“filly” (“完全地”)，以及事实陈述词“collapse” (“枯竭”)。因此，例一属于已标识的明确信息来源。 例二： The good news， such as it is， is that some nations whose waters are at risk are rebelling， and the Chinese may slowly be getting the message. (好消息是，尽管如此，一些面临海洋危机的国家正在造反，中国可能会慢慢明白这一点。) 在例二中，记者使用“好消息”作为信息来源，而没有通知新闻报道中的具体标识。有时记者为了保护消息来源渠道，或者由于引用一些不规范的话语来证明自己的思想，符合自己的利益，所以作者认为没有必要揭露准确的消息来源。因此，例二属于未确定来源。 在整个文本中，共存在8处引用语，只有上述的例二是一个未确定消息来源，剩下的7个都是确定来源(见表4)。我们可以看到，《纽约时报》的记者做了大量前期调查和准备工作，十分肯定地证实中国在非洲确实做错了什么。由于确定消息来源占比最大，笔者试图找出该篇报道所展示的确定消息来源并将其来源分为政府机构、新闻媒体、普通人、社会机构、企业、学者及其他共7类。作者。表5显示了详细信息。 Table 4 Source information of reported speec 消息来源种类 数量 确定消息来源 7 半确定消息来源 0 未确定消息来源 1 合计 8 表4. 报道中信息来源统计 表5描述了报道所展示的确定消息来源分类。其显著特征是政府机构和新闻媒体来源，占了总数的大部分，引用了6条确定性消息来源，我们也可将其称为“权威”消息来源。来源于学者的引用排名第三，引用1次。由于政府新闻媒体和学者通常占据了主要的消息来源渠道，在一定程度上，他们代表了真实、权威的形象，而且他们的声音更加有说服力、公信力，所以引用他们的话语是可靠的，又进一步证实了中国在非洲的所作所为有理有据，并非记者凭空臆想。 Table 5 Distribution of identified sourc 确定消息来源分类 数量 政府 4 学者 1 企业 0 新闻媒体 2 社会机构 0 普通人 0 其他 1 表5. 确定消息来源分类 3.2. 直接引语和间接引语 费尔克劳将引语的形式分为三类:直接引语、间接引语和无符号引语。他认为这三种引语类型与语篇整合有关，它们表示文章撰写者想反映不同程度的内容。 直接引语(Direct Speech，简称DS)是一种与原文一致的引语，可以看出，在引语过程中几乎没有记者的意识形态控制。直接言语表达了信息来源者原始的思想。被引用的话语和记者的话语之间有一条明显的界线。例如： 例三： Zhang Hongzhou of Singapore’s Nanyang Technological University observes， “For China’s leaders， ensuring a steady supply of aquatic products is not just about good economics but social stability and political legitimacy.” (新加坡南洋理工大学的张宏州认为，“对中国领导人来说，确保水产品的稳定供应不仅关乎良好的经济，还关乎社会稳定和政治合法性。”) 如上所示，该例子显示的是直接引语。在这篇新闻报道中，记者用双引号充分引用了该著名学者的话。很明显，记者在转换过程中并没有插入多少自己的想法。此时，记者的话语影响力最低，这个例子保持了话语来源者本身的意识形态且未被改变。 间接引语(Indirect speech，简称IS)是指记者从自己的角度撰写所引语的话语，在描述过程中不使用引号，使得所引用话语和新闻文本之间有着模糊的界限。记者极有可能在描述过程中插入自己隐藏的想法。例如， 例四： A new study published by the journal Frontiers in Marine Science says that most Chinese ships are so large that they scoop up as many fish in a week as Senegalese boats catch in a year， costing West African economies some $2 billion. (发表在《海洋科学前沿》杂志上的一项新研究称，多数中国渔船体型庞大，每周捕捞的鱼量相当于塞内加尔渔船一年的捕捞量，这给西非经济体造成了约20亿美元的损失。) 上示例子是一个典型的间接引语。新闻报道在引用该杂志的话语中加入了记者的想法。该话语再次加工过程其实是明显的互文性过程。示例中没有第一人称的立场，也没有引号，通过对杂志评论的加工与转化，记者有机会重新调整观点，突出自己最想表达的观点。由此可见，记者对话语的意识形态控制是直接的，有机会的且最有力的，这毫无疑问将影响读者的意识形态和价值取向。这段话表明，美国记者抨击中国在非洲的行为，如造成直接损失达“20亿美元”。 Table 6 The distribution of reported speec 引语分类 数量 直接引语 3 间接引语 5 合计 8 表6. 引语分类 从表6中我们可以看到，这篇报道中间接引语的数量超过了直接引语的数量，这就说明，记者在撰写文章过程中，很大程度上重新归置了原消息来源者的话语内容，加入了符合自身或所在立场利益的话语，突出他主要想表达的内容。由于美国认为近年来中国在非洲的影响力与日俱增，这可能会威胁自身在非洲的地位和控制权，因此记者可能夸大事实本身，报道出不符合客观事实的新闻。然而，这篇文章中的直接引语部分也彰显了中国在保护非洲生态环境，为非洲谋长久发展方面的信心和决心，所以这里的直接引语引用是中国在非洲所作贡献的有力证明。因此，从这个角度，我们可以看到，该篇报道部分内容，引用了较多来自中国政府机构积极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