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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ser: 4. 我国职业年金内部公平性与否的测度 4.1. 现行职业年金制度的基本内容 2015年国务院印发《办法》中规定职业年金基金采用个人账户方式进行管理，单位和个人共同承担职业年金缴费，其中个人按照缴费基数的4%进行缴费，单位按照个人缴费基数的8%进行缴费。单位缴费和个人缴费最后都计入个人账户。 并轨改革中的机关单位，主要指国家机关，包括立法机关、警察机关、权力机关、司法机关、行政机关和中共及民主党派机关，其资金来源为财政全额供款。全国机关人数规模约为800万左右。 事业单位，是指由政府设立的，主要从事科教文卫、社会福利、体育等事业的社会服务型组织。根据资金来源的不同，可将事业单位分为全额拨款事业单位(如学校、科研单位、工商管理、卫生防疫等事业单位)、差额拨款事业单位(如医院等)以及自收自支事业单位(如出版社等) [ 10 ] ，其中差额供款和自收自支事业单位约占事业单位数量的10%左右。全国事业单位人口规模约为3300万人。 《办法》中规定：财政全额供款单位(机关单位、全额供款的事业单位)，单位缴费(8%)采取记账积累，每年按照国家统一公布的记账利率进行计息，工作人员退休前，个人账户积累额由同级财政拨款做实。而非财政全额供款单位则实行实账积累，进行市场化投资运营，按实际收益率计息。 4.2. 职业年金制度内部公平性的测算工具：累存额比 上述两类单位在单位缴费额、缴费年限、工资增长率相同情况下，不同账户积累方式与和不同的计息方式，必然会导致两类单位工作人员的个人账户累存额出现差距，具体分析过程如下： 假设(财政全额供款单位各符号下标为1，非财政全额供款单位各符号下标为2) w：职工工资( W 1 = W 2 )； g：工资增长率； v：折现因子； n：缴费年限； b 1 ：记账利率； b 2 ：市场化的投资收益率； I 1 ：财政全额供款单位工作人员退休时职业年金账户单位缴费部分累存额； I 2 ：非财政全额供款单位工作人员退休时职业年金账户单位缴费部分累存额； 根据保险精算原理中变额年金公式，单位缴费部分在缴费第一年的现值为： P V = 0.08 w [ 1 + ( 1 + g ) v + 1 + g 2 v 2 + ⋯ + ( 1 + g ) n v n ] ，( 15 ≤ n ≤ 40 ) 退休时单位缴费部分的累计额为： I i = p v ⋅ ( 1 + b i ) n ， ( i = 1 ， 2 ) 财政全额拨款单位职工单位缴费部分在退休时累计额为： I 1 = p v ⋅ ( 1 + b 1 ) n 财政非全额拨款单位职工单位缴费部分在退休时累计额为： I 2 = p v ⋅ ( 1 + b 2 ) n 两类单位在工资水平、工资增长率相同情况下工作人员因利率计息方式不同而导致的累存额比为： I 2 I 1 = ( 1 + b 2 ) n ( 1 + b 1 ) n = ( 1 + b 2 1 + b 1 ) n b 1 所代表的记账利率，其确定主要由以下三个因素所决定：职工平均工资增长率、银行存款利率、养老保险基金市场化投资收益率。其中，在实际操作过程中记账利率目前暂由各地人民政府综合以上三个指标来确定公布。 实践中，各地政府一般类公共基金的记账利率虽不同，但差距不大，本文选择了上海市政府近年来公共基金利率的平均水平作为标准，图1为2008~2015年上海市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公布的公共基金记账利率的加权平均数来估计财政全额供款单位的记账利率。 根据图1数据资料估算出全国统一该基金记账利率约为：2.98%，并作为我国职业年金的利率标准。 b 2 代表财政非全额供款单位实际投资收益率，由于《规定》中，职业年金的投资办法将参照我国企业年金的投资办法。本文尽可能选择多个方面的相关收益率来最终确定我国职业年金的预期收益率标准，具体参考我国企业年金基金的投资收益率、全国社会保障基金投资收益率、国外职业年金市场化投资收益率等。 企业年金计划的收益率的估算，主要根据近年来我国企业年金计划(包括集合计划和单一计划)的平均投资收益率为：7.87% (图2)。 图1. 2008~2015年上海市公共基金的记账利率 图2. 2008~2014年我国企业年金计划的平均投资收益率 全国社会保障基金投资收益率的估算。根据全国社会保障基金理事会资料，如2014年全国社会保障基金的基金权益投资收益额1392亿元，投资收益率达到了11.43%；自2004年成立至2014年末，其基金累计投资收益额5580亿元，年均投资收益率8.36% 3 。 国外公共年金的收益率的估算。本文以美国、加拿大、日本、澳大利亚、南非五国的职业年金数据作为样本来估算国外职业年金的平均投资收益率。其中美国选取的样本为加州公务员退休计划(CalPERS) 4 和401(k)计划；加拿大选取的样本为公共养老金计划(PSPP) 5 ；澳大利亚选取的样本为超级年金 6 ；日本选取共济年金 7 ；南非选取政府雇员养老基金(GEPF) 8 (图3~8)。 图3. 2010~2015年美国CalPERS计划投资收益率 图4. 美国401(k)计划近10年投资收益率 图5. 2006~2015年加拿大公共养老金投资收益 图6. 2006~2015年澳大利亚超级年金投资收益率 图7. 2009~2013年日本共济年金投资收益率 图8. 2005年~2014年南非GEPF投资收益率 通过对五个样本国家职业年金计划多年投资收益率数据的加权平均得到各国职业年金基金的平均投资收益率。 由图9可知五个典型国家的职业年金平均投资收益率在约在5%~13%之间。综合我国企业年金平均投资收益率(7.87%)及全国社会保障基金的投资收益率(8.36%)考虑，本文将机关事业单位职业年金的投资 收益率选取范围定为[5%， 9%]，缴费年限的选取范围定为[15， 40] 9 ，故 I 2 I 1 的比如下表1所示。 图9. 主要职业年金基金平均投资收益率 Table 1 Ratio of I 2 I b 2 投资收益率 缴费年限(年) 0.04 0.05 0.06 0.07 0.08 0.09 15 1.16 1.34 1.54 1.78 2.04 2.34 20 1.22 1.47 1.78 2.15 2.59 3.12 25 1.28 1.63 2.06 2.60 3.29 4.14 30 1.34 1.79 2.38 3.15 4.17 5.50 35 1.41 1.97 2.75 3.82 5.29 7.30 40 1.48 2.17 3.18 4.63 6.71 9.70 表1. I 2 I 1 的比 由图10可见，在工资水平(w)、工资增长率(g)、缴费年限(n)相等情况下， I 2 I 1 的比随着 b 2 投资收益率的增加而增加，且缴费年限越长，其累存额差距越大。在工资水平(w)、工资增长率(g)、 b 2 投资收益率一定的况下， I 2 I 1 的比随着缴费年限的增加而增加，两者的最小比为1.16，最高比为9.70。 I 2 I 1 的比与 b 2 投 资收益率及缴费年限成正相关关系，即随着缴费年限和 b 2 投资收益率的增加，两类单位工作人员之间的退休待遇差异逐渐拉大，收入不公平现象趋显，严重的破坏了职业年金内部公平性。 图10. I 2 I 1 的比 4.3. 职业年金内部差距过大的后果 公平性是人类社会的“基本价值取向”，强调“同一尺度” 10 。公平是对利益分配合 理与否和经济政治社会权益平等与否的一种价值判断和主观感受，它意味着“权利的平等、利益分配的合理、机会的均等” [ 11 ]。公平按照比较标准可分为相对公平和绝对公平，按照感受来分可分为主观公平和客观公平。 公平性更是衡量基本社会制度运行的重要方面。原因在于因为无论是企业年金制度建立或职业年金制度建立都可以看成是一种“准公共物品供给”，政府干预的成本—税收体现出职业年金中，即既遵循“多交多得，常缴多得”的原则，即相较于基本养老保险具有收入再分配的作用，职业年金更加注重效率，同时，在效率优先的原则下，职业年金作为一种补充性的养老保险，公平性仍是职业年金制度设计所必须坚持的基本原则。 另外，养老金的公平性也可以理解为是养老金是退休人员离开工作岗位后获得社会整体性报酬，是现代文明社会的基本要义，比如，《宪法》中也赋予了公民退休后获得社会保障权利，是社会主义优越性的体现，与退休前的工作工资水平收入应无关。因此，退休金更应体现出平等性。 如果以两类单位里相同工资级别的工作人员，假定其年龄也完全一样。在参加职业年金计划的第一年工资都为50000元，之后工资都会以每年2%的速度增长，他们共缴费30年，依照目前的记账利率(3%左右)和实际投资收益率(4%/5%/6%/7%)水平 11 ，到退休时二人职业年金个人账户累计额将会分别相差16.3万元，进一步按照目前养老金的办法。由此我们能发现不同计息方式的设计最终会导致累存额出现巨大差距(图11)。 职业年金内部差距过大将会导致有效性降低，即公平失序、职工的流动性受阻、社会矛盾可能激化等明显后果。 图11. 单位缴费部分不同计息方式带来的累存额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