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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ser: 4. 实证结果 (一) 相关性分析 表3是老年人主观幸福感、社会养老保险和社会医疗保险等主要变量的相关关系表。从表中数据可以看出，社会养老保险和社会医疗保险与老年人主观幸福感都存在正相关关系，相关系数分别为0.081和0.076，在0.01的显著性水平显著。同时，社会养老保险和社会医疗保险对于身体健康和心理健康的影响也通过了显著性检验，其中养老保险对心理健康的关系最强，相关系数达到0.103，在0.01的水平上显著。而身体健康与心理健康对老年人主观幸福感同样具有显著的正相关关系(r = 0.252， p < 0.01; r = 0.348， p < 0.01)。由此可见，假设1和假设2得到了初步验证。至于这两个假设是否确实成立，需要在控制其他变量的基础上逐步检验。 (二) 社会保险与老年人主观幸福感：身体健康的中介作用 本文利用“逐步检验法”(Baron & Kenny， 1986)对身体健康在社会保险与老年人主观幸福感发挥的中介作用进行检验，这种方法易于理解和操作，得到国内外学者的一致认可。具体步骤包括：1) 检验社会保险对老年人主观幸福感是否存在显著影响；2) 检验社会保险对中介变量身体健康是否存在显著影响； Table 3 Correlation between main variable 变量 1 2 3 4 5 1) 老年人主观幸福感 1 0.081*** 0.076*** 0.2522*** 0.348*** 2) 社会养老保险 0.081*** 1 0.287*** 0.094*** 0.103*** 3) 社会医疗保险 0.076*** 0.287*** 1 0.082*** 0.073*** 4) 身体健康 0.252*** 0.094*** 0.082*** 1 0.566*** 5) 心理健康 0.348*** 0.103*** 0.073*** 0.566*** 1 表3. 主要变量之间的相关关系 注：***表示P < 0.01，**表示P < 0.05，*表示P < 0.1。 资料来源：作者自制。 3) 检验身体健康变量对老年人主观幸福感是否存在显著影响；4) 如果以上关系都为显著的情况下，则检验社会保险和身体健康对老年人主观幸福感的影响。若是社会保险对于主观幸福感的影响等于零或是低于第一次检验的结果，则认为身体健康在其中发挥了中介作用(详细结果见表4)。 模型1表明性别、户籍、年收入、工作状况和受教育程度都会对身体健康产生显著影响，其中户籍对于身体健康的影响最大(β = 0.342， p < 0. 01)，即非农业户口的老年人比农业户口老年人的身体更健康。工作状况和受教育程度对于身体健康同样有正向的影响，有工作的老年人比没有工作的老年人更幸福，受教育程度高的比受教育程度低的老年人更幸福。比较有意思的是，年收入对于身体健康的影响同样通过了显著性检验，表明可能经济实力越强，可以享受更好的医疗服务，从而使身体更健康。模型2表明社会养老保险和社会医疗保险对于身体健康有显著的正向影响，回归系数分别达到0.093 (p < 0.1)和0.218 (p < 0.05)，这一模型在控制变量的情况下解释力度达到了8%。 模型3的数据表明姓名、婚姻、年收入、政治面貌和宗教信仰对于幸福感有显著的影响，可以看到，这里的结果与模型1的结果相反，女性的幸福感高于男性，有配偶的老年人幸福感高于没有配偶的，年收入更高的幸福感也更高，党员比非党员更感到幸福，有宗教信仰的比没有宗教信仰的老年人幸福感更高，其中政治面貌的影响最大(β = 0.201， p < 0.01)。这一结果在一定程度上回应了“幸福–收入”悖论。模型4的结果表明社会养老保险和社会医疗保险对于老年人主观幸福感都存在正向影响，且都通过了0.05置信水平的显著性检验。医疗保险与幸福感的回归系数为0.183，强于养老保险。假设1得到证实。模型5证明身体健康会对老年人主观幸福感产生显著影响(β = 0.299， p < 0.01)。因而需要进一步探讨社会保险和身体健康对老年人主观幸福感的影响。模型6表明在加入身体健康变量后，社会养老保险对老年人主观幸福感的影响从0.093降到了0.023，社会养老保险对老年人主观幸福感的影响从0.183降到了0.143，模型的解释力度达到8.4%。因而可以认为身体健康在社会保险与老年人主观幸福感之间发挥了部分中介作用。 (三) 社会保险与老年人主观幸福感：心理健康的中介作用 这里同样运用“逐步检验法”检验心理健康在社会保险与老年人主观幸福感之间的发挥的中介作用(具体检验结果如表5所示)。从模型1可以看出，各控制变量对于身体健康和心理健康的影响存在一定的差异。户籍和受教育程度对于心理健康的影响与身体健康一致，但年收入和政治面貌对于心理健康的影响同样通过了显著性检验，可能是经济水平越高，老年人对风险的防范能力会更强，心理压力会随之变小，政治面貌的影响可能是因为老年人党员在思想上经受的锤炼更多，会以更积极的态度来面对生活。从模型2可以看出，社会养老保险对于心理健康的影响强于对身体健康的影响，而社会医疗保险的影响则刚好相反，二者都通过了显著性检验，模型的解释力度达到了6.1%。 Table 4 Social insurance and subjective well being of the elderly: the mediating role of physical healt 变量类型 身体健康 老年人主观幸福感 模型1 模型2 模型3 模型4 模型5 模型6 1) 控制变量 性别 0.092** 0.091** −0.082*** −0.082*** −0.099*** −0.099*** 户籍 0.342*** 0.335*** 0.027 0.020 −0.036 −0.041 婚姻状况 0.043 0.037 0.118*** 0.112*** 0.110*** 0.106*** 工作状况 0.218*** 0.213*** −0.039 −0.043 −0.079** −0.082*** 年收入 0.043* 0.039 0.065*** 0.061*** 0.057*** 0.054*** 政治面貌 0.032 0.026 0.201*** 0.196*** 0.195*** 0.191*** 宗教信仰 0.037 0.039 0.128*** 0.129*** 0.121*** 0.122*** 受教育程度 0.120*** 0.116*** 0.009 0.0074 −0.014 −0.017 2) 解释变量 社会养老保险 0.093** 0.093** 0.023* 社会医疗保险 0.218*** 0.183** 0.143*** 3) 中介变量 身体健康 0.185*** 0.182*** 观测值 3870 3870 3870 3870 3870 3870 ▲R 2 0.076 0.080 0.025 0.031 0.081 0.084 F值 40.683*** 34.507*** 13.306*** 13.188*** 38.669*** 33.274*** 表4. 社会保险与老年人主观幸福感：身体健康的中介作用 注：***表示P < 0.01，**表示P < 0.05，*表示P < 0.1。 资料来源：作者自制。 从模型5的数据结果可以看出，心理健康对于老年人主观幸福感的回归系数为0.299，在0.01的置信水平上通过了显著性检验。心理健康对于老年人主观幸福感的影响强于身体健康的影响，这与Dolan等学者的研究(Dolan et al.， 2008)是一致的。同时，在加入心理健康变量后，性别对于幸福感的影响得到增强，而婚姻状况、年收入、政治面貌和宗教信仰对于幸福感的影响减弱。从模型6的结果可以得出，在加入心理健康后，社会养老保险和社会医疗保险对于老年人主观幸福感的影响减弱，同样都通过了显著性检验。这说明社会保险会通过影响心理健康从而影响老年人的主观幸福感。假设2得到证实。另外可以看到，心理健康变量的加入使得社会养老保险对于老年人主观幸福感的影响降低了0.035，社会医疗保险对于老年人主观幸福感的影响降低了0.044，低于身体健康变量加入后产生的影响，因而身体健康在社会保险与老年人主观幸福感之间的中介作用强于心理健康发挥的中介作用。 (四) 社会保险对老年人主观幸福感影响的户籍差异检验 老年人主观幸福感存在明显的户籍差异，那么社会保险对幸福感的影响是否也存在户籍差异，这需要进一步验证(详细结果见表6)。对比农业户口与非农业户口两种情况，可以发现农业户口老年人性别、婚姻状况、工作状况和宗教信仰对于主观幸福感的影响强于非农业户口，可能是由于农村居民由于地域和文化的限制，更需要来自家庭、社会和精神上的支持；非农业户口老年人的年收入和政治面貌则表现出更强的影响，这与城乡不同的环境也有一定的关联性。城镇居民的日常生活水平更高，对经济的需求也会更高，年收入对于幸福感的影响会更强，城镇老年党员的活动内容和活动形式相对于农村老年党员而言也会更加丰富。 Table 5 Social insurance and subjective well being of the elderly: the mediating role of mental healt 变量类型 心理健康 老年人主观幸福感 模型1 模型2 模型3 模型4 模型5 模型6 1) 控制变量 性别 0.051 0.050 −0.082*** −0.082*** −0.097*** −0.097*** 户籍 0.181*** 0.172*** 0.027 0.020 −0.27 −0.031 婚姻状况 0.043 0.038 0.118*** 0.112*** 0.105*** 0.101*** 工作状况 0.037 0.033 −0.039 −0.043 −0.050* −0.053 年收入 0.087*** 0.083*** 0.065*** 0.061*** 0.038** 0.036** 政治面貌 0.111** 0.105** 0.201*** 0.196*** 0.168*** 0.164*** 宗教信仰 0.059 0.060 0.128*** 0.129*** 0.110*** 0.111*** 受教育程度 0.067*** 0.063*** 0.009 0.0074 −0.011 −0.014 2) 解释变量 社会养老保险 0.118*** 0.093** 0.058* 社会医疗保险 0.149** 0.183** 0.139*** 3) 中介变量 心理健康 0.299*** 0.296*** 观测值 3870 3870 3870 3870 3870 3870 ▲R 2 0.056 0.061 0.025 0.031 0.132 0.135 F值 29.722*** 25.988*** 13.306*** 13.188*** 66.555*** 55.865*** 表5. 社会保险与老年人主观幸福感：心理健康的中介作用 注：***表示P < 0.01，**表示P < 0.05，*表示P < 0.1。 资料来源：作者自制。 值得关注的是，在非农业户口中，社会医疗保险对于老年人主观幸福感的影响通过了显著检验，社会养老保险则没有通过显著性检验，农业户口刚好相反，养老保险对幸福感的影响通过了显著性检验，医疗保险没有通过。这说明对于农村居民来说，养老保险更能提升他们的幸福感；对于城镇居民而言，医疗保险更能提升他们的幸福感。可能是因为农村居民本来就比较贫困，步入老年之后很难再找到工作，仅仅只能靠种地或者子女的赡养来维持生活，这时如果有养老保险，他们每个月会有一定的收入足以维持生活，生活质量会得到显著提高，相比而言，医疗保险则没有那么重要，因为一旦使用医保就意味着自己患了重病，所以社会医疗保险对于老年人主观幸福感的影响没有通过显著性检验；而城镇居民本身的家庭就相对比较富裕，即使步入老年，也有足够的经济实力去维持生活，对于养老保险的需求不高，这时候他们更多考虑的是怎么通过医疗服务和护理来保持身体的健康，医疗保险就会发挥更重要的作用。这一检验结果回应了上文提出的假设3。 Table 6 The influence of social insurance on the subjective well-being of the elderl 变量类型 总体 非农业户口 农业户口 性别 −0.101*** −0.099** −0.125*** 户籍 −0.045 / / 婚姻状况 0.100*** 0.085** 0.114*** 工作状况 −0.065** −0.066 −0.070* 年收入 0.037** 0.053*** 0.016 政治面貌 0.167*** 0.185*** 0.140* 宗教信仰 0.111** 0.050 0.141** 受教育程度 −0.019 −0.052*** 0.031 社会养老保险 0.057* 0.007 0.081* 社会医疗保险 0.131** 0.221*** 0.079 身体健康 0.064*** 0.042** 0.081*** 心理健康 0.256*** 0.247*** 0.263*** 表6. 社会保险对老年人主观幸福感影响的户籍差异 注：***表示P < 0.01，**表示P < 0.05，*表示P < 0.1。 资料来源：作者自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