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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ser: 3. 研究回顾 3.1. 话题–述题结构 蔡金亭 [ 11 ] 通过英语作文语料收集，分析了90名英语水平不同的中国学生的英语写作，发现他们使用了一些名词短语、介词短语、动词短语和句子作话题的话题–述题结构，且在高水平组中出现的频率显著低于中级和低水平组。蔡金亭 [ 12 ] 采用翻译任务做进一步探究，发现随着英语水平的提高，话题结构–述题的使用率降低，但是隐含性加强，低水平组倾向于使用NP做话题，随着英语水平提高，使用动名词和PP做话题的比例增加。同时补充英语写作任务，对比发现使用话题–述题结构的比例远低于翻译任务。研究探讨话题类型对主语突出特性迁移的影响，然而忽略了基础生成的话题–述题结构，未能全面考察话题–述题结构。 Xiao [ 13 ] 主要探究汉语背景的儿童学习英语时话题突出特性对句法知识习得的影响，提出八个话题突出特性：虚主语的缺失、主语的缺失、主谓不一致、宾语代词的省略，以及使用左移位结构、右移位结构、双主语结构、话题化结构(时间或地点短语作为话题、动词短语作为话题、句子作为话题的话题突出结构)。其中话题–述题结构的使用率均高于参照组，证明发生迁移，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主语突出特性逐渐显现。这些结构中，有些结构是否在研究内容的范围内还值得探讨，例如中国学习者英语中主谓不一致是否主要由于话题突出特性迁移所致。 张爱玲和苏晓军 [ 14 ] 采用语法判断任务探究了话题突出特性迁移对中介语构建的影响，考察了七种中间语结构，数据显示其辨认成功率相差较大，由低到高依次为迂回结构(6%) < 提升(19%) < 存在结构(26%) < 作格结构(31%) < 双主语结构(47%) < 零回指(51%) < 假被动(71%)。其中双主语结构属于话题–述题结构，其辨认成功率低于50%，远低于参照组(由31名英语母语使用者组成)。作者并指出话题–述题结构在汉语中无标记，而在目标语中有标记，这种迁移称为“迁至无处”(transfer to nowhere)。然而判断类型的任务所考察的内容局限于任务所涉及到的语言知识，因此得到的数据可能无法准确反应研究问题。 Yang [ 15 ] 采用即时口头任务和谨慎翻译任务，探究英语学习者中介语中六类结构：双主语结构，存在结构，假被动，零成分，迂回结构和主谓不一致。根据其使用率，Yang提出习失难度等级假设：迂回结构 > 存在结构 > 零成分 > 假被动 > 主谓不一致 > 双主语。可以看出，双主语结构最易习失。Yang指出初级学习者受母语影响很大，会直接将汉语话题–述题结构的形式/功能迁移至英语中，随着英语水平的提升，双主语结构逐渐减少，因此提出“话题到主题假说”。然而此研究的习失难度等级假设与张爱玲和苏晓军 [ 14 ] 的研究结果不一致，因此不同话题突出特性的习失顺序有待探究。 Chen [ 16 ] 采用翻译任务考察了话题–述题结构对英语习得的影响。从话题类型的角度对中国学生译成的英语句子进行统计分析，涉及四种不同话题类型，包括NP、VP、PP和小句为话题。其使用率随着英语水平的升高而下降。该研究从话题类型这一角度进行分类，在中译英时使用NP、VP、PP和小句作为话题直接受到实验材料中汉语话题类型的影响，然而实验句的类型分布不均，其中包括15句以NP为话题，3句以VP为话题，2句以小句为话题，此分类必影响实验数据，而且该研究也未能全面考察话题–述题结构。 常辉等 [ 17 ] 通过句子可接受度判断任务，考察了145位英语水平不同的中国大学生对不同英语话题–述题结构的接受程度，探究汉语话题突出特性迁移及习失情况。第一种是句法位移形成的且有语缺，第二种是句法位移形成且有与话题同指的代词，第三种是基础生成，话题和述题的主语存在拥有或包含关系，第四种是基础生成，话题只与整个述题有关。结果显示被试基本不接受英语话题–述题结构(拒绝率均高于60%)，然而由于迁移，仍有被试接受。拒绝率随着被试英语水平的升高呈U型发展，英语水平最高的被试其判断接近英语母语使用者。此研究全面考察不同类型话题–述题结构，而然实验在句子层面进行，考虑到话题是一个基于语篇的概念 [ 8 ] ，从语篇层面进行考察更为合理。 3.2. 存在结构 在张爱玲和苏晓军 [ 14 ] 的研究中，中国学生对存在结构的辨认成功率为26%，低于双主语结构(47%)，且比母语使用者对存在结构的辨认率(89%)低得多，说明话题突出特性发生迁移。根据“迁至某处”(transfer to somewhere)，在目的语英语输入中，存在对应结构“there be”，使得中国学习者相信迁移话题突出特性的发生是有道理的。 Yang [ 15 ] 也考察了存在结构，发现对于中国学习者存在结构的较难习失，仅次于迂回结构的习失难度。随着英语水平的提升，存在结构出现频率降低，由此可见，汉语背景的英语学习者逐步习失汉语话题突出特性。语法学家指出汉语中“有”的功能多样，作为存在动词，“有”是汉语中与“there-be”所对应的表达。Yang的实验句中均以“有”开头，致使被试大量使用存在结构，影响实验数据。翻译任务有明显的引导性，考察中国学习者的产出更能客观反映主语突出特性迁移的情况。 3.3. 零回指的研究回顾 在张爱玲和苏晓军 [ 14 ] 的研究中，中国学生对零回指的成功辨认率高于50%，低于母语使用者对此结构的辨认率，然而母语使用者对此结构的辨认率也只达到76%，低于此参照组组对其他结构的辨认率。然而文章没有对此结构的判断情况进行深入分析和解释。 在Yang [ 15 ] 所考察的中介语中话题突出类型结构包括零成分，根据习失难度等级假设，零成分不易习失。根据作者描述，零成分与本文所说指零回指一致，可见这些结构的术语还需规范。研究结果显示省略主语和宾语出现不对称现象，Yang用冗余原则进行解释，即应省略能够从语境得到恢复的信息。但实际上，并没有清楚地解释这种不对称现象。 Li & Yang [ 18 ] [ 19 ] 在话题链的层面，采用翻译任务，考察了不同英语水平的中国学生英语中的零回指。被试需要将两段中文翻译成英文，两段中文均由摘自英文原著的段落翻译而来，其中包括6个话题链和多处零回指。实验结果支持“话题到主语假说”。研究考察产出，避开翻译任务的引导性，然而其效度有时不高，被试往往没有使用相关结构，可通过改进实验设计来克服。 3.4. 假被动 Han [ 20 ] 分析两位中国高级英语学习者两年内自发的英语产出，发现被试在书面英语中使用假被动，证明了汉语话题突出特性的迁移，且不可习失。Han提出提出汉语话题突出特性不可最终习失，与其他相关的研究结论不一致。因此，汉语话题突出特性的习失问题值得深入研究。研究定性描述分析汉语背景学习者英语中的假被动，因此其结论需要定量实验进一步论证。 张爱玲和苏晓军 [ 14 ] 也考察了中国学习者对假被动的辨认，其成功率高达70%。张爱玲和苏晓军指出中国学生习惯于把假被动结构中的话题当作主语以被动形式来分析，发现假被动不合乎英语语法，且被动态在汉语中属于标记性结构，因此成功辨认率较高。值得注意的是，Han [ 20 ] 研究发现中国高级学习者英语中任然有假被动。 Yang [ 15 ] 也考察了假被动。翻译任务中的中文句子语意上被动，而无被动形式，如“这些问题应该解决”。Yang提出初级学习者中介语中出现大量假被动是因为一方面他们认为英语允许这种结构，另一方面他们会直接将无被动形式的汉语句子译成英文，不做词序的调整。而高级学习者在翻译此类句子时，倾向于借助主动态。 基于Han [ 20 ] 的研究，Stoecker [ 21 ] 分析9位高级学习者英语中话题突出特性，同时采用了语法判断及改错任务探究学习者对英汉类型差异的掌握。语法判断任务中32个英语句子分为4组，第一组是假被动，第二组是不合乎英语语法的目标语话题–述题结构，第三组是合乎英语语法的目标语话题–述题结构，第四组是干扰句。以上多重任务得出的研究结果显示，高级英语学习者在书面英语中使用假被动，且难以辨认假被动、难以判断不合乎英语语法的话题–述题结构，支持与Han [ 20 ] 的结论。在此研究中，Stoecker只考察了假被动和一种话题–述题结构，其他结构有待研究。研究中Stoecker认为不合乎英语语法，然而有学者认为此类结构和Stoecker认为合乎英语语法的第三组句子同是经句法位移形成，均存在于英语中 [ 5 ] [ 6 ] [ 17 ] 。根据常辉等 [ 17 ] ，中国学习者对这两种话题–述题结构的判断没有显著差异，且被试倾向于接受这两类句子，其接受率均高于50%。 Li [ 22 ] 采用口译任务和笔译任务，考察了话题突出特性迁移对学习者学习英语被动语态的影响。三组英语水平不同的被试口头和书面翻译10个句子，实验结果显示假被动的使用率随着被试英语水平的升高而下降。然而，Li没有对比分析英语口语产出和英语书面语产出中假被动使用情况的差异。 3.5. 迂回结构 在张爱玲和苏晓军 [ 17 ] 考察的七种结构中，中国学生对迂回结构的辨认成功率最低为6%，且显著低于母语使用者对存在结构的辨认率(82%)。张爱玲和苏晓军指出中国学习者往往不能区分这两类话题，影响对迂回结构的辨认，一类是与谓语有句法关系的话题，一类是与谓语没有句法关系的话题 [ 23 ] [ 24 ] [ 25 ] 。 在Yang [ 15 ] 的研究中关于迂回结构的实验结果与张爱玲和苏晓军 [ 14 ] 的一致，迂回结构是最难习失的。受到母语话题–述题结构语序的影响，初级学习者高度依赖迂回结构。Yang的实验句均由“关于”、“至于”等类似结构引导，刺激被试使用迂回结构，未能客观反映主语突出特性迁移的情况。 3.6. 研究回顾总结 以上研究发现中国学习者在英语中会使用不同类型的话题突出结构，证明二语学习过程确实经历了话题突出特性迁移，而且英语水平、表达形式、任务类型、话题–述题类型等都有可能影响迁移。不难发现，此方向的研究几乎均涉及到能否成功习得英语主语突出特性这一问题，常辉等 [ 17 ] 则考察了汉语话题突出特性能否成功习失。大多数研究考察的内容为与话题突出特性相关结构出现的比例 [ 11 ] [ 12 ] [ 15 ] [ 16 ] [ 18 ] [ 19 ] [ 22 ] 或者中国学习者对这些结构的接受程度 [ 14 ] [ 17 ] 。也有相关研究着重探究目标语话题突出结构与话题突出特性迁移之间的关系 [ 9 ] [ 10 ] [ 20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