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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ser: 4. “痹证”英译 在中医病名中“痹”字也许是最难译的 [ 12 ] ，“痹证”也是一个很难处理的词 [ 13 ] ，以下从术语和句式两个方面讨论“痹证”的英译。 4.1. “痹证”术语英译 由于中医英语翻译的历史较短，在术语翻译方面尚有许多不确定性和争论，难以达到统一 [ 14 ] 。 术语专家魏迺杰提倡用来源导向型(Source-oriented translation)翻译，主张少用音译，对于“痹”这样无法通过仿造法产生合理对应词的，提出应根据定义造新词，选用impediment [ 15 ] 。中西医结合专家谢竹藩提出“风湿痹”翻译为rheumatic arthritis，“尪痹”译为rheumatoid arthritis，“骨痹”译为osteoarthrosis [ 12 ] 。汉学家文树德提出“比喻”存亡原则，认为《内经》时代便存在的比喻就应该予以译出 [ 16 ] ，故翻译为block。中医英语专家方廷钰强调术语翻译的回译性，若翻译为arthralgia syndrome，回译过去就是“关节痛证”，不符合原意 [ 13 ] 。国内有学者建议用Bi (obstruction)，简洁又能保留中医经典的古韵 [ 17 ] 。 “痹证”与rheumatism为同义词。Rheumatism一词来源于古希腊语rheuma，是流动的意思，指湿冷的液体从头部下流至内脏、四肢发生病变，是一种古典的病理概念。16~17世纪，Baillou首先将这一概念转移至临床疾病和综合征，限定为运动系统疾病，以酸痛为表现。这与中医古代对“痹”的认识不谋而合，汉代《说文解字》及《神农本草经》都记载：“痹，湿病也。” 西医传入我国之初，rheumatism在中文中暂没有找到对应词语，当时将其按读音翻译为：“偻麻梯斯”。随着我国医生对西医知识的理解加深，人们逐渐意识到rheumatism在临床特征方面与中医“风湿”十分接近，遂译为“风湿病”，沿用至今 [ 18 ] 。这对“痹证”术语的英译有启示作用。 因此，关于“痹证”的术语英译，笔者主张区别对待。当翻译现今中医对“痹证”的认识，其作为一级病名相当于风湿病，可译为(TCM) rheumatic disorder。“痹”译为rheumatic，“证”译为disorder，代表一类风湿性疾病的总称，加上TCM体现中医对该类疾病的认识，与西医相区别。 当翻译中医典籍中某一历史时期对“痹证”认识时，仍尊重前贤学者的术语，根据具体情况选用Bi、impediment、arthralgia等术语。 4.2. “痹证”句式英译 英文文献中，“痹证”的经典翻译集中在《黄帝内经》的译本中，一些国外书籍也有引用。本文以《素问·痹论》中“风寒湿三气杂至，合而为痹也。”一句为例，选取《素问》全译本 1 和英文书籍，共8种译法，进行翻译比较(见表1)。 Table 1 English translations of “风寒湿三气杂至，合而为痹也 译者 译文 文树德 When the three qi wind， cold， and dampness arrive together， they merge and cause a block [ 20 ] . (当风寒湿三气一起到达，它们合并而导致痹证。) 李照国 The interaction of wind， cold and dampness causes Bi (stagnation or obstruction) [ 21 ] . (风寒湿相互作用导致痹(停滞或阻碍)。) 倪茂新 A combination of three pathogens—wind， cold， and damp—invades the body， leading to obstruction and causing bi [ 22 ] . (三种病邪—风寒湿—侵入人体，引起阻塞，导致痹。) 杨明山 The combination of the wind， cold and damp of qi can cause impediment syndrome [ 23 ] . (风寒湿气的结合导致痹证。) 朱明 The wind， cold， and damp evils come and mix to induce impediment diseases [ 24 ] . (风寒湿邪来到，混合导致痹病。) 吴连胜 When evil-energies of wind， cold and wetness attack at the same time in mixture， it will combine to become the bi-disease [ 25 ] . (当邪气风寒湿同时混合侵袭，它会联合形成痹病。) Stevenson Bi Syndrome is due to the combined invasion of wind， cold and dampness [ 12 ] . (痹证是由于风寒湿的联合侵袭。) Velia Worthman Wind， cold and dampness， the three qi appear mingled. they bind to each other and form bi obturation [ 11 ] . (风寒湿三气混合而至。它们相互结合形成痹。) 表1. “风寒湿三气杂至，合而为痹也”译文 上述8种译法各有特点。文树德在翻译时，采用与中国专家合作的方法，医、史、文并重，力求全面反映《素问》的价值 [ 26 ] ，术语也自成体系。李照国认为，当用直译意思不明，意译过于冗长，而音译又无法达意，音意结合可能是唯一可取之法 [ 27 ] 。倪茂新则采用释译结合的方法，从古文的白话解翻译到英文。杨明山采用的翻译原则为形式等效，句式与语序尽量尊重古文。朱明则采用逐字翻译法(literal translation)，反映古文原貌。 各版本对“杂”翻译差别较大，文树德译为arrive together，表示同时而至；李照国用的是interaction，表示相互作用；倪茂新、杨明山与Stevenson用combination(combine)，表示结合。朱明、吴连胜和Velia分别用了mix、mixture和mingle表示混合，接近“杂”的意思，其中Velia译文appear mingled更接近原文的意思。 从临床角度看，“杂”字是此句的关键字，“杂”有错杂之意，强调风寒湿错杂而至，混合侵袭。一方面，由于风、寒、湿致病因素不同，所以形成的病理和反映的症状各不同 [ 28 ] 。风邪善行而数变，所以行痹表现为关节游走性疼痛；寒主收引，故痛痹表现为关节冷痛；湿性粘腻，故着痹表现为肢体重着，痛处不移。 另一方面，受邪次序有先后，可以是先久卧寒湿之地，后汗出当风而发病，也可先受风寒，后受湿邪而发病，风寒湿邪不一定同时而至。 此外，以上所说三痹只是风寒湿三气杂至一气偏胜的典型病证，临床上如若三气之中两气偏胜，表现出的症状就复杂了。例如风邪与寒邪两邪偏重的情况下，表现为风寒痹阻症候，关节不仅出现游走性疼痛，同时伴有关节冷痛、屈伸不利。风、寒、湿邪气相当，合而为病的情况也会出现，形成风寒湿痹阻症候，具有关节冷痛，游走不定及沉重、肿胀三邪致病的表现 [ 2 ] 。 因此，“杂”字不仅是一个虚词作状语，而且反映出“痹证”临床上的多种变化，不可不译。上述8种译文中，Velia翻译的appear mingled表达出了“杂”字含义，且句式最接近原文。所以，笔者认为语句的翻译要抓住关键点，以便从临床角度解读和注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