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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ser: 4. 结果发现 4.1. 模糊限制语 模糊限制语主要是表达作者对命题推测的不确定性，对命题做出作者自己的判断的词语。模糊限制语在本研究中共出现45次，有20个词语出现在本研究中。 笔者将研究中出现的20个词语按其词义分为五类，第一类是与数量词连用的表示约量的词语。研究中出现的词语有：副词“约”(3次)、名词“左右”(3次)、副词“近”(2次)、“大致”(1次)。如例(1)中表达模糊限制语的词语是名词“左右”，依据吕叔湘(1999 [ 16 ] )中“左右”用法的总结，“左右”只放在数量词之后，表示“比某一数量稍多或稍少”。本研究中，“左右”共出现3次，都出现在数量词后，充当数量估量时的助词。 例(1)：然而，自2016年12月起，南半球海冰面积突然减小：2016年12月比2015年减小24%左右；(科普03) 作者在百分数“24%”后加上“左右”，表示大概减小了24%，实际比24%稍多或稍少。作者把表示大概意思的词语放在准确的数量词前或后，拒绝表达出对命题强烈的确定性。另一方面，也展现出作者的礼貌(Fu， 2012 [ 8 ] )。 第二类是表示作者大概推断的词语，本研究中包括：副词“可能”(4次)、“很可能”(3次)、“似乎”(2次)、“或许”(1次)、“也许”(1次)、动词“估计”(1次)。在《现代汉语八百词》(1999 [ 16 ] )中“可能”作为副词，表示估计、也许、或许，用在动词，助动词和主语的前面。在例(2)中，“可能”表示的意思是“估计，不很肯定”，在这里用在助动词“需要”前，向读者传达出作者觉得爱因斯坦的引力论需要重新思考，但是作者不是十分肯定地认为引力论就是需要思考。体现出作者传播科学知识的严谨性。 例(2)：但是这些理论描绘的图景还不完整，爱因斯坦的引力论可能需要重新思考。 (科普24) 吕叔湘(1999 [ 16 ] )中指出“很可能”是表示加强肯定估计；“或许”、“也许”表示一件事情的或然性。模糊限制语的使用为内容的确定性留有商讨的余地，同时，也体现语言的准确性(鲁英，2012 [ 17 ] )。作者在科普文中使用模糊限制语既表达作者观点又增强了科普文的准确性。 第三类是表示一般情况下，事情有规律地发生的词语。研究中出现的有：助动词“应该”(5次)、形容词“一般”(5次)、副词“通常”(1次)、“常”(1次)。在《现代汉语八百词》(1999 [ 16 ] )中形容词“一般”有两个意思：一个表示一样；同样，一个表示普通；通常。下面例(3)中“一般”表示通常的意思，可以用于修饰名词，作谓语以及修饰动词。 例(3)：“激波”则是一种较为强烈的扰动，波前、波后的气体状态参数一般有一个“突跃”式变化。 (科普26) 在这句中，形容词“一般”放在动词“有”前，修饰动词，表达激波在一般情况下出现的情况。模糊限制语的使用展现了科学实验的严谨性。 第四类词语表示的意思是十分接近，差不多。这样的词语在本研究中有副词“几乎”(3次)和动词“近乎”(3次)。“几乎”在《现代汉语八百词》(1999 [ 16 ] )中有两个语义，第一表示非常接近；差不多，第二表示眼看结果就要发生而结果并未发生。例(4)中副词“几乎”表示差不多的意思。 例(4)：人的手掌表皮几乎都布满了汗腺，当手指或者手掌，接触其他物体时，汗腺分泌的汗液自然就会附着在物体上。 (科普28) “几乎”在表示非常接近、差不多的意思时，后面可以跟动词，形容词和名词。在这个例子中“几乎”的后面是动词“布满”。模糊限制语的使用体现了科普文的客观性。客观性是指科普文中的内容是符合客观规律的(付薇、刘颖，2015 [ 18 ] )。科学家对人体结构研究后得出手掌表皮几乎都布满汗腺，这是通过研究得出的关于人体结构的客观规律。 第五类是表达作者观点的短语，研究中出现的有“我觉得”(4次)、“我想”(1次)、“在笔者看来”(1次)和“我个人觉得”(1次)。例(5)中的短语“我觉得”是作者基于自己的推理表达出自己的观点，只是作者自己认为的。 例(5)：对于所谓的用DNA复活恐龙，我觉得现在还是处于一种忽悠阶段。 (科普12) 短语“我觉得”由第一人称代词“我”和动词“觉得”构成。“我”在这里指代作者，是立场特征中的自称语。“觉得”在《现代汉语八百词》(1999 [ 16 ] )中表示有某种意见，接近“认为”，但是语气较轻。作者用语气较弱的词语来减少对命题的确定性。 4.2. 增强语 增强语强调作者对命题的确定性，在本研究中共出现34次。笔者将出现的词语按词性分为三类。第一类是出现次数最多的副词，包括：“其实”(7次)、“实际上”(7次)、“当然”(4次)、“肯定”(3次)、“尤其”(2次)、“事实上”(2次)、“确实”(1次)、“的确”(1次)、“一定”(1次)。如例(6)中“实际上”在增强语中是出现次数最多之一，“实际上”就是“其实”的意思，作者想要表达一个事实，真实的情况是没有科学依据证明保健品可以预防衰老。 例(6)：现在市面上有很多关于预防衰老的保健品，实际上，各种保健品，都没有科学依据，没有证明。(科普17) 方清明(2013 [ 19 ] )提出“实际上”、“事实上”和“其实”都属于汉语叙实性语用标记，即说话者预设所说命题为真。“实际上”表达实际情况，形成客观性对比，指出实际情况。他还发现科普文体中是日常概念与科学概念进行对比。如例(6)中前一小句是日常概念，人们认为保健品就可以预防衰老。而“实际上”后的小句是科学概念，保健品并没有科学依据。作者使用确定性强的词语来强调对命题的肯定性，加强对读者的说服力，使读者更容易相信科学，从而传播可靠的科学知识。 第二类是动词和动词短语，主要包括“我们认为”(2次)、“我认为”(1次)和“相信”(1次)，作者强调自己对事物某种看法的确定性。例(7)中包含动词“认为”，前面出现的是第一人称“我”，指作者本人，是自称语。《现代汉语八百词》(1999 [ 16 ] )中提出“认为”一词只用于正面论断。“认为”一词本身的含义是对事物确定某种看法，作者直接确定地传递出科学知识。 例(7)：所以我认为今后返回式卫星的主要用途是在科学实验方面，现在我们还在继续进行这方面的卫星研制。(科普07) 第三类是形容词，只有“显然”(3次)出现在语料中。例(8)中“显然”是非常明显的意思，作者强调事情的明显性。作者引导读者的深入阅读，邀请读者判断文章命题的确定性。 例(8)：显然，寒武纪生物大量出现是达尔文的进化论所无法解释的。他为此也深感迷惑，认为这一现象是对其进化论的严重挑战。 (科普09) 4.3. 自称语 自称语指的是作者以第一人称代词和排他的所有格形容词形式出现在文章中。本文中第一人称代词“我”出现4次，第一人称代词复数“我们”出现35次，作定语成分的“我们”出现5次。通过使用自称语，作者把自己融入到复杂且难以理解的科学知识的语篇中和读者进行交流，以自己储备的知识和对科学的理解向读者传递信息，拉近与读者的距离。第一人称代词“我”指代的就是作者自己，第一人称代词复数形式“我们”既指代不包括读者的人又指代包括读者在内的人。如例(9)中“我们”指代的是做树木年轮研究工作的一类人，但例(10)中的“我们”则指代作者和读者双方，属于介入特征中包括读者在内的代词。作者让读者也参与到文章的互动中，不仅在文中表达自己的立场，同时也与读者进行互动。 例(9)：我是做树木年轮研究的，有人认为我们像木匠似的，数圈圈好像没有什么意思。其实你们小瞧我们了，我们的工作还是挺高大上的。 (科普21) 例(10)：下面我们来看两个现代法医的常用方法： (科普28) 例(9)中，作者没有明确指出第一人称代词“我们”具体指代的对象，但从上下文中，可以推断出指代的是同作者一样研究领域的科学家们，如下例(11)。作者一开始先解释叫暗物质的原因，该句中的“我们”应指代研究发现暗物质的科学家。由于科普文的读者对象是公众，既包含和作者同一个学术团体的研究人员，也会有普通民众。这里的“我们”就是作者和其相关学术团体人员的互动。 例(11)：暗物质由于我们看不到，所以才称之为“暗”，没有发光。但是我们认为暗物质的引力特性还是跟普遍的物质类似，我们猜想它很可能也是一些比如粒子或者其他存在。 (科普02) 吕叔湘(1999 [ 16 ] )认为在科学论文中不适宜用个人口吻说话时，可以用人称代词“我们”。因科普语篇的交流目的是传递科学知识，而使用第一人称代词复数“我们”强调学术团体对科学研究的贡献，使传递的信息更加客观、不掺杂人为因素，易被读者们接受。 4.4. 态度标记语 态度标记语是表达作者态度的词语，在本研究中一共只出现了4次，分别是“很简单”、“可以毫不夸张地说”、“最重要的是”以及“更为可怕的是”。可见在本研究的汉语科普文中，作者很少使用表达自己态度的词语。与Fu & Hyland (2014 [ 14 ] )对200篇英语科普文的研究一致，态度标记语也是互动元话语中使用最少的一类。态度标记语作为作者情感态度的体现，在科普文中主要是说明作者对材料的情感反应，指出什么是重要的(Hyland， 2005a [ 6 ] )。科普文是把科学知识、科学方法以及科学精神，通过文字的方式表达出来，而使之为读者所能理解的文章，其主要交流目的是向大众传播科学知识，在传递知识的同时传达作者的观点与态度。与英语科普文比较，汉语中使用态度标记语相对较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