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ystem: [SYSTEM]

user: 3. 层次属性的语法表达相较于传统的语法分析则更简易、明晰且可靠 虽然传统的汉语语法系统中并无层次属性这个语法成分，却并不妨碍人们进行传统的语法分析。为了增强说理或者论证的科学性和必然性，我们尽管可以努力地提升说理的逻辑力量，充实更多的事实例证，但却还是难免于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门户之见。 譬如对于最为基础的“主谓关系”的认定，也同样透露出了难以理喻的窘况，“兼语式”就是一个典型的误判实例。“在‘兼语式’出来之前，语法书认为这种结构是：动词+宾语+宾语补足语。兼语式出来之后，宾补说似乎过时了。” [ 4 ] “兼语式的定义就是一个动宾结构套上一个主谓结构，” [ 3 ] 但是时至今日，我们却从未见有一个被“套上”的“主谓结构”的语法证据，而非望文生义的一个臆断。或许是“两部分之间有被陈述与陈述的关系，即主谓关系”的缺陷定义，误导而成了兼语式赖以确立的逻辑依据，而非语法范畴的科学依据。 以下则是最为常见而典型的兼语句式，其中的斜体并且加粗的文字即为兼语及其谓语部分。如此显示的目的，就在于醒目地凸显兼语式结构其异常的语病表现。另外，我们还可以从能否成句来加以鉴别，由于“句子是说话的单位。只要单独站得住，能够向对方传达一定意思的话，不论长短，都是一个句子” [ 5 ]。由于名正言顺的“主谓结构”有其主语和谓语，因而在添加了语调等语法手段后即能成句，则是水到渠成、理所当然的语言现象。但是， 1) 虚心使人进步，骄傲使人落后。(毛泽东·中国共产党第八次代表大会开幕词) 2) 哥，外边有人找你啊。(开心雨儿·腾讯视频的名称) 3) 没人教过你，不能当面说女孩子丑？(艾米·等你爱我) 4) 买了个桌子三条腿。(赵元任·汉语口语语法) 5) 有架飞机飞过去了(丁声树等·现代汉语语法讲话) 6) 上贤，使之为三公。(荀子·君道) 7) 因南郭惠子以见田常，劝之伐吴。(墨子·非儒下) 8) 范增数目羽击沛公。(汉书·高帝纪) 上例1)的句子结构中，貌似语法范畴的主谓结构“人进步”和“人落后”的语言表达，却不能“单独站得住”作为一个“说话的单位”。即便赋予其特定的语调如疑问语气等，或者在其作为谓语的形容词之前加上副词“很”字等，再或在末尾添加上语气助词“了”等语法手段，但其终究也不伦不类地不像可以用来表达的句子。 人进步？(×)相比较“他落后”，则有：他落后？(√) 人很进步。(×) 他很落后。(√) 人进步了！(×) 他落后了！(√) 通过对比，则不言自明，上述的“人进步”和“人落后”，就已经非常清晰地显示了“主语”和“谓语”的两者之间虽然已经构成了逻辑范畴的主谓关系，但却依旧不能成为语法范畴合格的主谓句。这种“主谓结构”不能成句的客观事实，就已经直接印证了层次属性所表明的语法意义，即在“谦虚使人‖进步”或者“骄傲使人‖落后”的语言成分中，“使人”的层次属性则为动宾关系。而作为动宾结构的“使人”同在后的“进步”或者“落后”的前后两个部分之间，只是清晰地表明了由使令动词“使”所驱使的目的关系，而丝毫不存有传统所称的“主谓关系”的客观基础或依据。所以，承前作为宾语的“人”字，则无从获得“主语”的语法属性。 上例2)的兼语式即主语 + 谓语“人找你啊”，就更不能“单独站得住”作为一个“说话单位”，倒像是鬼怪故事中的一个小鬼在暗中嘀咕。例3)则是相类。 上例4)的兼语结构，一个由“个”字打头的结构形式“个桌子三条腿”，就已经直接证明了“桌子”仅仅是个宾语而已，根本就不是“主语”。其理由则是，由于“量词不可以单独作定语。……只有数词是‘一’，又在述语后头宾语前面，或者量词前有指示代词‘这、那’才能省略” [ 6 ]。也就是说，“买了个桌子三条腿”的句子当中，在量词“个”之前就已经省略了数词“一”，并且它“又在述语后头宾语前面”。这就充分说明了“个”之后的“桌子”即为宾语，压根儿不是语法意义的主语。再者，所谓兼语式的主谓关系的“个桌子三条腿”，其结构残缺的“主语”也充分曝光了犯有明显语病的“主谓结构”。例5)则属同类。 上例6)中的兼语式“之为三公”，其中宾格代词“之”字出现在“兼位”，则更是有力的否定所谓“兼语”的语法证据，由于“‘之’字用于宾格”，也就是说，“上古第三人称不用于主格，同时也就是不用于主语” [ 7 ]。因而毋庸置疑，所谓的“兼语”其实就是一个明白无误的宾语而已。例7)则是相同类型。 上例8)中的“击沛公”，则是“范增数目羽”的目的或者说是意图而已，并未成为客观的既成事实。如果在此随即认定“羽”和“击沛公”就是语法范畴的主语和谓语的话，那么依照该句的陈述语气，“羽击沛公”就成了叙述一个既定事实的陈述句。——那显然就是杜撰了，或者说是误读、误解，同句子所表达的原意根本不相吻合。即便是“兼语”论者也不会认同对于句子原意的曲解，更何况史记中也并无“羽击沛公”的客观记载。换句话说，“羽”既不构成语法范畴的主语，“击沛公”也不是“羽”的语法范畴的谓语。那么所谓的“兼语式”又从何而来的呢？ 赵元任先生在论及“兼语式”时，则明确指出了“兼语式中的兼语地位不分明，表现在语音上。如果它是个人称代词，它可以用轻声说，也可以不用轻声说，而宾语总归是轻声，主语总归是非轻声” [ 8 ]。不言而喻，“兼语式中的兼语地位不分明”，似乎完全合理地诠释了“兼语”的句法学特征，即“兼语”既扮演了宾语而又充当主语的双重角色。因而似乎为“兼语”理论的最终确立，添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赵先生首先证明了“兼语式跟宾语小句不同，后者可以挪到前头去，兼语式不能。 你想我怎么办呐？→我怎么办呐，你想？ 你叫我怎么办呐？→*我怎么办呐，你叫？” [ 8 ] 既然赵先生已经从语法角度证明了“兼语式跟宾语小句不同”，那么其所认定的“不同”，就恰恰印证了“兼语式”不是“宾语小句”，即不是主谓结构；况且，赵先生也并无“兼语式”即为主谓结构的事实依据。因而“兼语”，则是一个他所证明的宾语而已。“兼语是个宾语，可以从下面的句式得到证明： 你得走，我请你。我怎么办呢，你叫我？” [ 9 ] 不过在此需要指出的则是，既然人称代词的“兼语”可以用轻声说，那么这一语音事实就足已客观地证实了“兼语”不是主语，而是个地地道道的宾语而已。——这是由于如下所揭示的人称代词充当宾语时的语音属性所决定的。 赵先生关于“宾语总归是轻声，主语总归是非轻声”的论断，或许他是仅从纯粹的理论模式而言的，但是现实生活中的说话人由于受情感和语言环境的影响，情况却并非如此。于是，我们不妨借用赵先生在上所列举而用以证明“兼语是个宾语”的句式，来进行分析： “你得走，我请你。我怎么办呢，你叫我？” 显而易见，首句显示了说话人已经下达了“逐客令”，所以在此柔中带刚的命令句中，宾语的“你”用“非轻声”来说，为语势所必然，由于表达了被“逐客”的特定对象“你”的逻辑重音。第二句就更是表现出了说话人已经开始不耐烦了，并且升调发出了反问，哪里还有可能用“轻声”来说出作为宾语而情绪激动的“我”？由此可见，“宾语总归是轻声，主语总归是非轻声”的理论就难以自圆其说，就难以作为判断的准则或者理论的依据了。 通过上列的句式，赵先生原本就已经证明了的“兼语是个宾语”，但却同他的“宾语总归是轻声，主语总归是非轻声”的语音理论相左。上述句式中作为宾语的人称代词的“你”和“我”由于“非轻声”了，本来无可非议的宾语却应声消失而不复存在，同时陷入了失去应有身份的尴尬：既无条件充当主语，而又不可能成为兼语。同样，当然也不能由于“非轻声”了，原本则为“轻声”说的人称代词的宾语即所谓的“兼语”，就可以毫无理据地转身成为了主语。这是由于在句中的任何实词，事实上都可以根据说话人表情达意的需要，有其逻辑重音，或者说是感情重音，所以本来能用“轻声”说的人称代词，都可以用“非轻声”来表达。更何况随机的逻辑重音或者说是感情重音，并非是改变结构类型的语法手段。所以说，“兼语式中的兼语地位不分明，表现在语音上”的观点，显而易见，并不符合汉语言的客观实际。 况且，上述的语音事实，不言自明，就已经客观而充分地证明了宾语并非总归是轻声：“如果它是个人称代词，它可以用轻声说，也可以不用轻声说”——在此需要特别指出的则是，这个所引述的句子，恰恰就是赵先生用来描述“兼语式中的兼语地位不分明，表现在语音上”的理论依据。而正是这个描述，显而易见，就已经清晰地显示出了所谓的“兼语地位不分明，表现在语音上”的这个论据，分明就是人称代词作为宾语时所具有的语音特征。因此传统的“兼语”，就是一个已经被反复证明了的纯粹的宾语而已。 虽然本节中并无采用作为语法成分的层次属性，但是上述的内容也已客观地展示了传统所谓的“兼语”，其真实的语法属性自古以来就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宾语，如同前述的层次属性所直接显示的那样，所谓的“兼语”就是处于动宾结构中的宾语地位罢了，如“我请你‖走”中的“你”。 通过两相对照和比较，传统语法的分析方法，不言而喻，远不如层次属性那样地明确且直截了当——简易、明晰，而且具有科学的必然性。作为语法成分的层次属性，则已确定无误地揭示了所谓的“兼语”就是处于动宾关系中的宾语地位，根本无从获得语法范畴的主语属性。所以传统的“兼语式”，则纯属一个不当的误判罢了。 而本节采用的传统语法分析所得出的结论，其实也只是给作为语法成分的层次属性其所表达的明确而显著的语法意义，增添了一个具有说服力的旁证，或者说是添加了一个妥帖而详实的注脚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