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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ser: 4. 讨论 研究主要探讨工作记忆在概念形成中的作用。结果发现：1) 工作记忆广度与经典概念形成所用步数相关，该相关只存在于所要形成的概念较难的条件下。其次，工作记忆广度与难度4上的替代取样发生次数负相关，结果验证了Bower和Trabasso (1963)的发现，即概念形成过程有替代取样现象，且替代取样的发生与概念的复杂程度及工作记忆广度有关；2) 工作记忆广度与空白试验法中被试的正确率显著正相关，结果部分验证了Levine (1966)的研究发现，记忆在概念形成中起作用；3) 被试在2-Back任务上的正确率与经典概念形成中概念形成所用步数显著负相关，该相关只存在于难度4上的概念形成中，即工作记忆刷新能力越强，被试猜测到答案所需步数越少，并且替代取样现象发生的也越少，结果同样验证了Bower和Trabasso (1963)的研究发现，并进一步说明替代取样的发生与概念的复杂程度及工作记忆刷新能力有关；4) 被试在2-Back任务上的正确率和反应时与被试在空白试验法中阶段2和阶段3的正确率相关，说明工作记忆刷新能力越强，被试猜测到答案的可能性越高。 4.1. 工作记忆广度与概念形成的关系 结果发现工作记忆广度与经典概念形成所需尝试步数以及替代取样现象发生的次数有关，这种相关只出现在所要形成的概念较难(包含的本质属性较少，但肯定实例较多)的情况下，该结果部分重复了前人研究的结果(Bower & Trabasso， 1963)。研究结果还表明，当所要形成的概念较简单时，工作记忆广度不再与概念形成所用步数以及替代取样现象发生次数相关，表明较简单的概念含有较少的肯定实例，对工作记忆广度的需求较低，可能存在天花板效应，导致工作记忆广度的作用难以体现出来。以往研究发现工作记忆广度主要受认知资源的限制(张奇，王霞，2007)，并且与多种认知能力相关，比如阅读理解、学业成绩、流体智力以及问题解决等(Conway et al.， 2011; Engle， 2010; Pouw et al.， 2016; 于斌等，2016)。Kane和Engle (2003)的研究也发现工作记忆越高的被试，越能在头脑中保存认知任务目标。本研究要求被试形成某个人工概念，该任务的完成需要被试在头脑中根据肯定实例形成多个假设，并且在实验过程中需要准确存储哪个假设被验证过以及还剩下哪些假设，如果记忆的假设数量超过了被试的工作记忆容量，则容易导致被试将被验证过的假设当作新假设进行重复验证，从而出现替代取样现象。结果表明随着概念复杂性的不同，工作记忆广度与替代取样现象出现的次数的关系也不同，只有在难度4上，才发现工作记忆广度与替代取样现象发生次数相关。这可能由于难度4上的概念包含的本质属性最少，而肯定实例最多，导致被试需要经过更多的尝试才能找到答案，这种现象的发生可能是由于工作记忆广度是一个容量有限的记忆系统导致的，即较难的概念形成需要较大的工作记忆广度，被试在工作记忆广度上的差异才能得以体现，工作记忆广度越大，保持的可能假设越多，所需要尝试的步数就越少，出现替代取样现象的可能就越低。在空白试验法实验中，结果发现工作记忆广度与被试的正确率显著正相关。空白试验法涉及的假设共有8个，被试每次根据反馈都可以排除一半的假设。整个空白试验法需要验证的假设仅为4个(其余四个在第一个刺激出现时就被排除了)。由此，在空白试验法中的假设数量较少，没有超过被试的工作记忆广度，是导致假设库不断减小的主要原因。该结果与以往研究的发现是一致的(Levine， 1966)。因此，以往研究冲突的主要原因可能是没有控制概念难度以及工作记忆广度导致的。在经典概念形成实验中，没有控制概念难度和被试的工作记忆广度，当概念复杂程度高或工作记忆广度较低的情况下，会发生替代取样现象，得出记忆不起作用的结论。而在空白试验法中，由于需要验证假设的数量仅有4个，对工作记忆广度需求较小，出现假设库不断减小的现象，得出记忆起作用的结论。 4.2. 工作记忆刷新与概念形成的关系 结果发现被试在2-Back任务上的正确率与经典概念形成实验中所用尝试步数以及替代取样现象发生的次数显著负相关，即工作记忆能力越好，被试越容易形成正确的概念。进一步的分析发现，这种相关只出现在所要形成的概念较难的情况下，当所要形成的概念较简单时，被试在2-back任务上的正确率与概念形成所用步数以及替代取样现象发生次数不再相关，可能是由于概念较简单时，被试需要更新的假设数量较小，对刷新功能要求较低导致的。以往研究发现工作记忆刷新反映了执行功能根据外界信息不断改变工作记忆内容的能力，具有监控新输入信息，并用与当前任务较为相关的信息取代相关不高的信息，从而达到不断修正记忆内容的功能(Collette & Van Der Linden， 2002; Kane & Engle， 2002)。工作记忆刷新对于学习、问题解决和阅读理解皆有重要作用(Colom et al.， 2008; Peng et al.， 2013; Der Sluis et al.， 2007)。本研究要求被试形成某个人工概念，要顺利完成该任务，被试必须在头脑中根据主试最初指定的肯定实例形成多种假设，并在实验过程中实时更新存储内容，从而将验证过的假设排除，将尚未验证过的假设载入，如果被试刷新能力较低，则容易出现难以对记忆内容进行实时更新的现象，从而增加了尝试步数以及替代取样现象的发生次数。结果发现随着概念复杂程度的不同，工作记忆刷新与替代取样现象出现的次数的关系也不同，2-back任务的正确率仅与难度4上的尝试步数显著相关，同时与难度4上的替代取样发生次数的相关边缘显著。该结果可能由于难度4上的概念包含的本质属性较少，而肯定实例却较多，被试需要经过更多的尝试才能排除不正确假设，该过程比较类似工作记忆的刷新功能，即对存储的假设进行实时更新，而这种更新的作用只有在所执行任务对刷新功能要求较高的时候才出现，即表现为工作记忆刷新只与难度4上的尝试步数和替代取样现象发生次数相关。在空白试验法实验中，结果发现被试在2-Back任务上的正确率与空白试验法中被试的正确率显著正相关，被试在2-back任务上的正确率越高，工作记忆刷新能力越好，越容易找到正确的概念。进一步分析发现，被试在2-back任务上的正确率与空白试验法中阶段2和阶段3的正确率显著正相关，而与阶段1的正确率不相关，这是由于阶段1是空白试验法的开始阶段，被试仅仅是尝试剩下的4个假设中的一个，难以确定可能的正确假设，在阶段2和阶段3中包含的假设分别是2个和1个，工作记忆刷新能力较高的被试实时更新了头脑中的假设，替换了当前不相关的旧假设，由此表现为2-back任务的正确率与阶段2和阶段3的正确率显著正相关。结果印证了以往研究关于空白试验法中假设库不断减小的结论(Levine， 1966， 1975)。因此，工作记忆刷新参与了概念形成过程，在经典概念形成实验中，当概念复杂程度较高或对工作记忆刷新要求较高的情况下，便产生了替代取样现象，给人以记忆不起作用的印象，而在空白试验法中，由于被试需要保持和更新的假设较少，工作记忆刷新需求较低，由此产生假设库不断减小的现象，得出记忆起作用的结论。研究结果同样支持概念形成的假设检验说，即概念形成是一个不断形成假设并验证假设的过程。 总之，在经典概念形成实验中实验材料较复杂，被试需要考验的假设较多，而空白试验法的实验材料较简单，需要验证的假设较少。本研究通过测量工作记忆广度和工作记忆刷新两大能力，探索了经典概念形成和空白试验法中概念的形成过程。结果表明工作记忆广度和工作记忆刷新均与人工概念的形成有关，工作记忆广度是工作记忆能力高低的综合测量指标，而工作记忆刷新是工作记忆更新存储内容快慢的指标。概念形成的假设检验说认为概念形成是对已有假设不断检验和验证的过程，这个过程需要根据已知信息形成假设，并依据反馈情况对形成的假设进行验证，最后发现正确概念。这一过程需要对假设的存储能力和已验证假设的更新能力，研究结果支持概念形成的假设检验说，并验证了工作记忆在该过程中的作用：工作记忆的广度越大、刷新能力越高越有利于概念形成的假设检验过程。 4.3. 研究的局限 研究也存在一些欠缺，如没有筛选工作记忆广度和工作记忆刷新都非常优秀的被试，不能探索高工作记忆广度和刷新被试是否也会出现替代取样现象。另外，研究纳入的每个级别的工作记忆广度的被试较少，难以进一步分析不同记忆广度对概念形成所用步数和替代取样发生次数的影响。其次，本实验要求被试依次完成4种实验任务(运算–词语广度任务、2-back任务、经典概念形成实验和空白试验法实验)，由此忽略了任务执行顺序对概念形成的可能影响。由此，以后可以筛选各工作记忆广度的被试，详细探讨工作记忆广度对概念形成的影响。最后，转换、刷新和抑制是工作记忆中央执行功能的三个相对独立的成分，当前研究仅探讨了刷新的作用，以后的研究可以综合探讨三个成分对概念形成的影响，进而揭示工作记忆中央执行功能与概念形成的关系全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