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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ser: 3. 调查内容分析 云南省各民办高校的辅导员队伍由专职辅导员、兼职辅导员、班主任等构成，结构复杂。由于兼职辅导员和班主任是由专职教师和行政管理人员担任，并非“辅导员职业化建设”思路中所涉及的辅导员，因此，本文特别选择“专职辅导员”作为研究对象。 论文调查以访谈和问卷为主，先通过问卷调查提炼出云南省民办高校专职辅导员普遍关注的问题，再开展针对性访谈，深入了解影响民办高校专职辅导员职业幸福感的相关因素。调查内容由被调研人基本信息、职业幸福感自我评价和影响因素分析三部分构成。 3.1. 云南省民办高校专职辅导员队伍结构分析 调查结果显示云南省民办高校专职辅导员与全国各高校辅导员在人员结构方面呈现年轻人居多、女性居多、工作年限短、工作经验少等特点(见表1)。这与调查前的假设相一致，也与笔者多年的观察结果相吻合。年轻化的专职辅导员队伍工作积极，具有饱满的工作热情，具有好学、谦虚、勤奋等优点，也较容易融入学生群体，有利于学生工作的开展。但是年轻化的专职辅导员队伍也表现出工作经验不足、思想认识不全面、角色模糊等问题。很多年轻专职辅导员为应届本科毕业生和应届硕士毕业生，缺乏社会经验，而很多民办高校却由于各种主客观原因，没有提供合理的岗前职业培训，往往是今天入职、明天即上岗，很多工作经验全凭自己摸索，自我实战培训。虽然这有利于专职辅导员工作能力提高，但时间过长、成本过高，极易形成职业倦怠。此外，专职辅导员的工作时间长短不一，多则高达8年，少则为不满1个月，很多年轻辅导员一旦找到更好的工作或有更好的机会，则会毫不犹豫地选择跳槽或调换岗位，这也是造成专职辅导员队伍不稳定、流动性大的原因之一。这也从侧面反映出社会、学校、个人对专职辅导员工作的认知片面，更多的人将其当成迈入社会的过渡性工作，没有将其认定为一种职业，这显然不利于专职辅导员的职业化建设。 3.2. 云南省民办高校专职辅导员职业幸福感的自我评分 根据对近一百位专职辅导员的调查显示(见表2)，云南省民办高校专职辅导员群体对职业幸福感的自我评分的综合平均分为5.1分(10分制)，职业幸福感总体偏低，但也呈现差异性。比如，工作时间低于1年的辅导员的职业幸福感的自我评分普遍高于其他工龄段的同行，这主要得益于年轻辅导员对于工作的热情和向往，也得益于和学生群体的良好互动。工作未满1年的年轻辅导员们对辅导员工作处于不断探索中，有战胜困难带来的满足感和喜悦感，也有充实工作带来的成就感。 职业幸福感的自我评分最低的工龄段是2~4年，仅为4.4分，个别受访者的自评分数更低，甚至有人认为自己的职业幸福感低于0。此工龄段的专职辅导员普遍认为专职辅导员工作负荷重、工作压力大，“多做事没奖励，做错事即被惩；多劳不多得，少劳不少得；犹如石磨中间的玉米——两头压，左右不是人”。很多专职辅导员表示，虽然上至教育部领导、下至学校领导都在不同场合不断声明专职辅导员对于高校管理和学生综合素质教育的不可替代作用，但是专职辅导员在高校中的地位很尴尬，是被边缘 Table 1 The personnel structure of the full-time college counselors in Yunnan’s civilian-run college 人员构成情况 年龄结构 工作经验 工龄(单位：年) 性比构成 学历结构 婚否 ≤24岁 >24岁 有 无 <1 1~2 2~4 女 男 本科 硕士 未婚 67.8% 32.2% 33% 67% 23% 32.3% 27.1% 70.8% 29.2% 85.4% 14.6% 87.5% 表1. 云南省民办高校专职辅导员队伍的组成结构 备注：很多专职辅导员未完成4年周期即中途跳槽或换岗。 Table 2 The self-evaluation of the full-time college counselors in Yunnan’s civilian-run colleges (a ten-point system 综合评分：5.1分 1 工作年限 2 评分 <1年 7.5 2~4年 4.4 >4年 6 表2. 云南省民办高校专职辅导员职业幸福感自我评分(10分制) 化的一群人。工作时间在2~4年的专职辅导员较完整地体验了民办高校学生管理的全过程，也有了一定学生管理经验，当年的工作热情和积极性不断淡化，而繁琐、重复的工作极易让人产生倦怠感，当工作得不到肯定时更是如此。 工作满4年(完成一个周期)的专职辅导员的职业幸福感自评分有一定回升，这与本次调研时间刚好处于毕业季有一定的联系，与学生的良好感情沟通会增强专职辅导员的职业幸福感。这样的职业幸福感基于四年辛苦工作带来的成就感，这也是一个专职辅导员最骄傲和自豪的时刻，可以冲淡其他一切烦恼和压力。 3.3. 云南省民办高校专职辅导员职业幸福感影响因素分析 调查显示，影响云南省民办高校专职辅导员职业幸福感的因素主要集中在这几个方面，影响程度从高到低依次如下 3 ： 3.3.1. 云南省民办高校辅导员缺乏合理制度保障 “年轻辅导员本踌躇满志，打消大家职业憧憬的既不是难以解决的学生管理问题，也不是24小时待命的工作状态，而是很多不合理的学校管理制度所导致的不公正待遇。很多民办高校将惩罚制度运用得炉火纯青，却忽视了对认真工作、努力工作的年轻人的奖励和鼓舞。”这是一位受访辅导员的真情流露。工作压力大、收入偏低、教师身份模糊等问题是公认的影响全国高校辅导员幸福感的主要因素，但实际调查显示，云南省民办高校辅导员群体对“不合理的管理制度”有更多怨言(见图1)，如学生到课率与辅导员工资挂钩、学生的学费缴纳率与辅导员工资挂钩、前后矛盾的学生违纪处理规定、不完善的安全责任事故管理办法… 受访的年轻辅导员中，很多人因所带班级学生到课率低或者学费欠费率相对较高而被扣除大笔工资，而学生是否认真上课和学生是否按时缴纳学费并非辅导员一人之事，辅导员不应该对此担责，也并非单纯对辅导员处以扣工资的惩罚就能解决。一位在辅导员岗位上工作了四年的年轻老师对这一问题表达了自己的看法：“辅导员战斗在学生管理工作的第一线，很多部门将棘手的问题全部填鸭式地塞给辅导员，做好了是发扬贡献精神，一旦做不好，哪怕那不是辅导员职责范围内的事，也会因此受惩罚，学生是否按时缴纳学费的问题是整个学校制度的问题，如果学校规定不缴纳学费则不允许参加期末考试，那这个问题会好处理得多。制度保障缺失，却将责任全部推给辅导员，太让人寒心了。”这种负强化的管理制度除了会使年轻辅导员对工作、学校和职业产生消极情感外，还让人看到学校管理的巨大不足，使其他教师对民办高校管理的失望感加剧，“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侍”的情况在民办高校普遍存在也就不足为奇。 很多民办高校一直强调“从严治校”的理念，对学生违纪事项采取不姑息、不纵容的态度。很多年轻辅导员质疑学校学生违纪处理的管理办法，他们认为严格的学生管理态度应该上行下效、公正不阿，但是学校一方面要求对学生违纪事件的严格处理，另一方面却将学生违纪率纳入辅导员的绩效考核，要求辅导员将违纪率控制在一定的范围内。这一前后矛盾的制度令很多辅导员捉摸不定，对于如何处理学生违纪问题也一筹莫展。这种学生管理制度的最直接后果是辅导员为了达到一个比较好的绩效考核成绩和最起码不被扣工资，会对学生的违纪情况采取息事宁人的态度。虽然书面报告中班级表现良好、辅导员绩效考核优秀、学生管理部门的领导的绩效考核优秀，一片大好形势，实际上却暗藏隐患，后果不堪设想。这正是“领导激励什么，领导考核什么，下属就做什么”。 在调研中，几乎所有人都将“缺乏合理制度保障”作为对民办高校辅导员职业幸福感产生负面影响的最重要的因素(见图1)，也正是这一因素使很多在辅导员岗位上工作2~3年的年轻人有辞职的念头。“合理制度保障的缺失”未必是民办高校的专利，很多企业都存在类似问题，但是对于热爱辅导员工作的年轻辅导员来说，合理的、有效的学校管理制度将是大家对这一职业重拾信心的重要基础。 调查分析显示，管理制度问题的影响不仅止于此，它还直接影响专职辅导员的工作职责划定、辅导员群体的职业发展等问题，是提升民办高校辅导员群体职业幸福感需重点关注的症结(见图2)。 图1. 五项最重要的影响云南省民办高校专职辅导员职业幸福感的因素 图2. “合理制度保障的缺失”与其他影响因素的联系 3.3.2. 云南省民办高校辅导员普遍工作模糊、工作压力大 《普通高等学校辅导员队伍建设规定》对辅导员的角色做出了规定：“辅导员是高等学校教师队伍和管理队伍的重要组成部分，具有教师和干部的双重身份。辅导员是开展大学生思想政治教育的骨干力量，是高校学生日常思想政治教育和管理工作的组织者、实施者和指导者。辅导员应当努力成为学生的人生导师和健康成长的知心朋友。”该规定将辅导员既归于教师队伍，又归于管理者队伍，辅导员同时兼有教师和干部的双重身份。主管部门的规范性文件对辅导员角色定位即存在模糊性，一方面，规范性文件赋予辅导员双重角色，看似明确，但角色界限难免重叠交叉；另一方面，实际工作中对于文件的理解和执行有所偏离或者说难以实现文件的需求 4 。 在实践过程中，学校往往将规范性文件对整个辅导员队伍的角色要求，不加区分地等同于对队伍中辅导员个体的角色要求，寄希望于每个辅导员都能承揽所有这些角色任务并能很好完成。而实际上，几乎没有一个辅导员个体能够完全具备完成这些任务所需的素质能力。 在民办高校中，由于教职员工队伍建设依然有较大空间，又同时存在人员流动大的问题，因此辅导员们往往一兼多职，其工作内容和工作时间具有绝对的延伸性，其角色任务更是具有多样性，如班级管理、安全教育、党团建设、公寓管理、心理疏导、文明监督、社团指导等，还要承担催缴学费、教务管理、行政事务等任务，这些角色任务使得绝大多数的辅导员为日常事务缠身，“两眼一睁，忙到熄灯”，有时甚至本末倒置，对于辅导员工作反而缺乏深入的研习和思考。对辅导员工作的模糊性界定和实际操作情况导致很多辅导员工作负荷重、工作压力大，而当这些付出和努力得不到应有的肯定和认可时，负面情绪也会相应产生，严重影响大家对这一职业的积极认同。 3.3.3. 云南省民办高校辅导员普遍缺少系统培训和职业生涯发展规划 辅导员工作的系统培训要求结合学校特点和学生管理需要、结合年轻辅导员的实际需要，对年轻辅导员开展岗前、岗内和岗外相协调、相呼应的完整培训。由于一些主客观情况，云南省民办高校对辅导员队伍的系统培训有待加强。很多年轻辅导员缺乏工作经验，直接从学校步入学校，直接从学生转变为老师，其间的角色转换和角色调试过程需要学校给予很多帮助。 2013年5月，教育部通知印发《普通高等学校辅导员培训规划》，要求到2017年，基本形成适应高等教育发展需要、符合辅导员成长成才规律、规范科学的培训机制，基本构建内容完善、形式多样、科学合理的培训体系，为全面提高辅导员队伍服务高等教育质量提升和高校学生全面发展的能力奠定坚实基础。教育部要求的具体培训内容包括：建立健全多级培训网络，不断扩大培训覆盖面，加强基地建设和师资队伍建设，加强课程和教材建设，推动辅导员开展工作和学术研究，积极推进辅导员学历提升，强化实践教育，推进网络培训平台建设，组织海外考察培训。因此，云南省民办高校也应该结合自身实际需要开展相应的辅导员培训，改变当前辅导员工作各自为政的情况，改善当前年轻辅导员职业迷茫、职业认同感低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