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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ser: 3. 从无到有，从有到新——宁波市赴台学历生联谊会的成长记 3.1. 组建之新 2016年7月，为了更好地服务宁波市赴台陆生，在和宁波市台湾办公室商议之后，由宁波市赴台学生代表发起，宁波市台办协助，由宁波市共青团、宁波市教育局以及各区台办指导，成立宁波市赴台学历生联谊会。 和一般学历生联谊会不同，由于在组建之初就和政府机构做出了足够的联结，宁波联谊会的服务对象不再仅仅是学生，而是寻求成为政府和学生中间的桥梁。联谊会既要向宁波学生提供服务，例如组织游玩，开展公益活动，促进相互交流，提供应急联络和保障等等，同时也向宁波市政府台湾办公室提供行前培训讲座，活动协办等服务。借此，宁波市联谊会能获得政府更多的支持和指导，获得更多的合作资源。2016年，联谊会帮助海曙区和鄞州区进行了区域赴台湾就读学历生辅导会，会长为学弟学妹们讲述了在台湾的学习经历，提供了需要注意的学习生活建议。同时，在辅导会后，联谊会会长还为家长们解答了一系列他们所关心的问题，包括政治、安全、生活开销、转学和毕业等等问题，让原本互动性不强，宣导性较强的辅导会，变得更加贴近学生和家长的需求，也让组织辅导会的台办非常满意。 在组建之初，联谊会的人员构成颇为复杂，由于时间紧迫第一届的大多数核心成员由各联谊会的骨干抽调兼任组成。彼得·圣吉(2009)认为，在挑选成员时，组织应当针对组织愿景的加入，自己先加入、直接了当，不夸大不隐藏、让对方选择 [ 2 ] 。以此作为理念，宁波市联谊会的招新策略并不完全依靠制式的推荐，在吸收组织成员时，联谊会不断通过口口相传和平台推送，接收彼此了解，在某一方面有特长，并且自愿加入的同学。 3.2. 构架之新 彼得圣吉认为，系统结构影响行为，因此在联谊会建立之初，组织构架的设定就尤为重要 [ 2 ] 。一般来说陆生联谊会的结构有两种，第一种是部门制(见图1)，即将联谊会分为一个个部门，如组织部、外联部等，这些部门由会长和副会长领导，各部门有分管部长，在活动中各司其职，井然有序。第二种则借鉴了台湾学生社团的活动方式，和部门制相对，可以称为召集制(见图2)，以总召集人为首，由召集人确认其助手为副召集人，然后寻找策划、组织、美宣、文选等，形成一个小团体开展工作。 2016年暑假，当联谊会刚刚形成之时，就有创新的天然条件。由于区联谊会的干部以抽调或是兼任的方式加入市联谊会，核心成员的数量要比一般联谊会多。市联谊会有会长一人，副会长4人，副秘书长4人。在经过讨论之后，大家首先确定了在核心成员圈不选择会长领导副会长，副会长领导秘书长这样的层层传递，而是选择内阁圆桌会议的方式来领导组织。虽然各有分工，但是在决定组织走向和活动的时候，还是以九人的核心团队组成内阁，以讨论的方式决定。 确认了内阁圆桌会议之后，联谊会依然是按照传统的部门制进行分工的。然而在之后的工作中，内阁成员逐渐发现了部门制运行的问题，各部门之间交流不够，活动以层层推进的方式进行，效率较低， 图1. 部门制陆联会的系统结构 图2. 召集制的系统结构 往往出现对接不畅。因此，在之后的一次会议中，内阁的一位成员提出，学习鄞州区联谊会使用的召集制，因为那种方式效率更高。也有成员指出，召集制过于松散，由于其单线联系的特征，会导致做事的人过于集中，久而久之，其他成员会边缘化。于是内阁经过讨论，大致确定了一种结合召集制和部门制的模式，召集制还是用部门制稳定结构，用召集制打破结构，达到混乱和秩序的动态平衡。 宁波市陆联会在举办活动时，会首先寻找总召集人，这个总召集人大多数时候是由组织部的成员担任，但也可以是其他部门的成员。接下来总召集人可以根据自己的需要，从各个部门寻求支援，联谊会的各个部门更像是一个人才和资源的储备仓库，而非管理部门(见图3)。总召需要什么，就向特定部门去寻找资源，部门会提供当前最有效的选择。同时，为了增加部门之间的流动和灵活性，联谊会制定了借调制度，可以让一个部门在人手不充足的时候，向其他部门借调成员，缓解忙不过来的情况。这种考虑，参考的是彼得圣吉所说的把大象切成两半得不到两头小象法则，必须要考虑组织内部的互动因素，而不必考虑有限的组织边界 [ 2 ] 。 之所以看起来很复杂，是因为彼得圣吉提出快就是慢的法则，认为越是容易的办法，越是会无功而返。会长一人来管理全会，看起来效率很高，但由于学生组织的特殊性，常常会顾此失彼，容易造成“光杆司令”的现象，召集制也是同理。而由于内阁圆桌会议的结构设置，使得宁波市联谊会的决策和安排，最大程度上避免了“一言堂”的出现，让组织的核心能够在讨论和交流中稳步前进。同时，召集制和部门制的结合，既保证了组织构架的稳定，让成员能够各司其职，提供组织运行所需要的资源，又充分发挥了召集制的活力，让活动的举办更加顺畅。再辅以借调制度，让组织内部的人员能够按需流动，为组织的活力和创新力提供保障。 3.3. 活动之新 彼得圣吉强调要重新界定组织的影响范围 [ 2 ] ，这一点在宁波市联谊会的活动理念上得到了清楚的展示，不仅仅在宁波学生范围内做活动，联谊会积极联合其他地市联谊会，陆生平台和台湾青年团体，并寻求各方的战略合作伙伴关系。 联谊会内阁圆桌会议认为，宁波市联谊会服务的对象是宁波市赴台陆生，但不能被束缚在这个圈里。由于组织力量强大，成员兴趣意愿强烈、能力出色，宁波市联谊会在重新界定自己的影响范围之后，主动将影响范围扩大，开始寻找友会共同举办活动(见表1)。另外，由于宁波市赴台陆生众多，许多宁波联谊会的工作人员，在台湾各大高校陆联会任职，例如政治大学陆联会副会长，文化大学陆联会会长，中兴大学陆联会会长等，使得宁波市联谊会可以轻松联结到这些学校的联谊会，来进行交流和互动。 在多次协办和联合主办活动之后，宁波市联谊会逐渐界定了自己组织的影响范围(见图4)。依托宁波市四个相对独立的区联谊会：鄞州、海曙、镇海、北仑，联合六大重要合作伙伴：梦想家工作室、中华 图3. 宁波市赴台学历生联谊会组织构架和运行示意 Table 1 The activities of Ningb 时间\地点 联谊会角色 活动 主办方 参与者 2016年暑假\宁波 主办 会徽征集大赛 宁波市联谊会 宁波市赴台陆生 2016年9月\淡水 协办 中秋烤肉聚会 海曙区联谊会 宁波市赴台陆生 2016年10月\台北、台中、台南 主办 各校负责人见面会 宁波市联谊会 宁波市赴台陆生 2016年10月\台北 共同主办 四地联谊 湖北省陆联会 上海市陆联会 闽台会 宁波市联谊会 湖北、上海、福建、 宁波四地赴台陆生 2016年12月\台中 主办 联谊会台中分会成立 暨冬至团圆活动 宁波市陆联会 宁波市台中地区赴台 2016年12月\台南 协办 冬至团圆活动 台湾梦想家工作室 (陆生平台) 全台陆生 2017年3月\台中 协办 申请台湾研究所分享会 台湾院校招收大陆学生 联合招生委员会 台湾中兴大学 台中地区陆生 2017年5月\全台 联合主办 两岸青年孝亲酷跑活动 台湾梦想家工作室 中華青年交流協會 宁波市联谊会 台湾地区赴台陆生 大陆地区赴陆台生 和大陆学生 表1. 宁波赴台学历生联谊会主办、协办之活动 图4. 宁波市联谊会的影响圈 青年交流协会、闽台会、粤台会和联招会，联结区域内重要的其他友会。这种合作并不仅仅是单方面的，别的组织和社团也会主动寻找与宁波市联谊会合作。这种模式，改变了原本各校陆联会仅仅关注本校陆生的局面，推动了陆生社团发展向多角度多渠道合作的模式转变。 虽然宁波市联谊会的活动丰富，影响范围广，但联谊会并不着急组织活动。根据彼得圣吉的论述，组织的运作在得到结果和发现问题时会有延迟，因此组织的活动搞得过火反而适得其反 [ 2 ] 。在成立第一个学期之后，宁波市联谊会并没有因为之前活动的如火如荼而成为蝜蝂。相反，新年过后的第二个学期的前两个月，联谊会根据团队和经费的状况，以出人力协助和经费赞助的方式，协办台中的申研分享会、联合主办两岸青年孝亲酷跑活动，组织的大部分部门都处于“巡航速度”运作。重视成员自身的节奏，给大家充分的休息时间，为接下来的活动积蓄能量。同时，组织内部也开始慢慢暴露和反省上学期活动中的一些问题，例如经费使用太快，组织内交流不够等，于是才有了之后的一系列改变，例如新人池设定，经费重新预算，扩大组织内交流等，会在下文“成长之新”部分中描绘。 除了组织外的活动组织，宁波市联谊会在组织活动建设方面也十分重视创新。上文中提到不良的组织管理理念主要使用控制，而彼得圣吉则提出不去责怪原则，讲究用讨论和交流来促进组织管理和发展。在这种思想指导下，2017年2月，宁波市联谊会正式上线Ithought，在微信号中建立组织反馈平台。所有宁波市的赴台陆生以及联谊会的工作人员都可以通过该系统向联谊会提出。Ithought中的第一条建议是：“组织活动时希望能够寻找一些比较好吃的餐厅”，这条建议也在后面的活动中被重点思考。用反馈来打通组织脉络，这种内部反馈系统能够帮助联谊会及时消化吸收建议和意见，为之后的活动组织及运行提供指导。同时，反馈系统也让组织内部的所有成员感受到自己在组织内部的受重视程度，让所有工作人员知道他们的建议对组织运行和发展的重要性，人人都能够参与到组织管理和创新中去。 与别的团体的积极合作成为联谊会的正反馈，促进联谊会的发展，扩大影响力；而内部的反馈机制、讨论文化和适当的沉寂延迟，则成为联谊会的负反馈，帮助联谊会进一步反思，防范错误，改正缺点，缓解压力。这两者的结合，为宁波市联谊会的健康发展提供了保障，同时也让宁波市联谊会保持良好的活力和创新力。 3.4. 成长之新 在前文中，提到部分联谊会，特别是学校的陆生联谊会，已经达到了系统增长的极限，想要做出更多增长，就势必要突破瓶颈。对于突破这种瓶颈的方法，彼得圣吉提出，应对系统增长极限，不要强行推动增长，要消除限制增长的因素。我们发现，目前陆生联谊会发展和活动的限制内部因素大致有：经费、新老交替、领导权力、内部交流。由于外部因素通常是陆生联谊会没有力量改变的，因此在此只讨论内部限制因素的消除。 对此，宁波市联谊会的应对是，经费使用更加自主，创造条件培养新人、严格限制领导权力，多参与多交流。 经费一直都是陆生联谊会的重要限制，与一般的联谊会不同，宁波市联谊会的经费不取自会员费，也不像学校联谊会那样有高校本身的支持。但是学校的陆生联谊会的经费使用限制很大，首先就是经费额度不足，且校际差别巨大，例如某知名公立学校陆联会一年的经费约为八万新台币，而另外一所知名学校的迎新费用就达到十四万新台币。宁波市联谊会的经费来自于宁波市台湾企业和其他企业的赞助，相对于其他地市的联谊会，经费较为充足(几大地区性联谊会均没有经费支持)。而在使用方面，大部分学校联谊会的经费使用较为死板，需要根据学期的规划来办，没有计划就没有经费，也不能随意更改，因为在一般学校性的陆联会情况下，学校是陆联会的管理单位，所以在经费使用方面，作为从属，陆联会并不能完全发挥组织的主体性。而宁波市联谊会的经费使用，可以在计划之外进行灵活变化，经费的余额完全归组织自由支配，例如“两岸孝亲酷跑”活动的经费，就是联谊会上学期的经费结余。经费使用，只要使用得当，不会出现限制。 在领导权力方面，尽管大部分学校联谊会使用选举制来选出会长，但是由于没有限制，会长在当选之后依然会出现专断独行、刚愎自用的情况，甚至利用职位为自己谋利，严重阻碍了部分陆联会的健康发展。为了限制会长权力，宁波联谊会不但采取圆桌会议制，以讨论的方式决定组织走向，而且还在组织建立两个月之后，制定了专门限制会长权力的规则，并写入内阁办公室工作手册，其中包括明确责任，端正态度，改善观念和文责机制等，例如： 1-1本联谊会采用内阁负责制，而非会长一人负责制，会长需要承担协调、管理、监督、提议等责任。 1-4切忌一言堂，善于听取内阁成员、本会工作人员和本会普通成员的意见和建议，从谏如流，不得因为意见和建议嫉恨、报复。 1-5注意与其他人交谈时的态度，避免以指责、批评的语气进行交谈，绝对禁止谩骂。禁止以“为了你好”和“为了组织考虑”等理由，强加功利化价值观于部员。 1-7无论会长年龄如何、资历如何，都应以真理、人格和工作态度来迎得部员的尊重，所有人都需要被尊重，而赢得尊敬需要努力。 5-1如会长有以下状况之一，包括：不遵守国家法律、贪污、受贿、严重欺压本会成员、无故辱骂指责本会成员、以工作为由向男女会员意图不轨、利用职务之便为私人牟利(不仅仅为钱财)等行为，会长当引咎辞职，若一意孤行，由三名内阁成员或者十五位工作人员联名，有秘书处负责牵头收集材料，向全会弹劾会长。 …… (节选自：《宁波市赴台学历生联谊会会长-内阁办公室工作手册》) 另外一个限制，也是所有组织都会遇到的限制，就是新老交替。部分陆联会由于新老交替跟不上，或者新人的能力不足，导致组织日渐衰落。某陆联会的同学告诉研究者，他们的陆联会甚至到了没人愿意做会长的地步，另外一位陆联会的负责人则抱怨说：“今年的新生，要么不愿意成为陆联会的工作人员，有意愿的同学们之中，能力强的也很少”，这位负责人开玩笑地说，“是不是有点像中学老师们习惯说的，真是一届不如一届了”。在宁波市联谊会的理念中，新人的能力是次要的，重要的是动机意愿，认为能力可以依靠组织来进行培养。宁波市联谊会的活动多样，且根据自己的实力扩大了影响范围，为陆生在台的学习生活贡献力量，然而，在组织活动的时候却非常注意锻炼新人。在分配日常任务和突发需求时，内阁组一直强调要给新人机会，这样新人才能够成长。2017年5月，联谊会内阁讨论了关于“新人池”的设定，即在新成员加入组织的第一年，不安排分部门，而是放入新人池，在有活动和任务需求的时候，可以自荐和由部门委托进行活动组织和完成任务。这个新设定，不仅给了新成员自我展示的空间，也让新人不受过多部门框架的约束。等到一年之后，再根据每个人的特质和表现进行部门划分。再加上上文中提到的，对选择新人的理念，能够保证宁波市联谊会在新老交替中始终保持组织的创新能力和活力。 当然，宁波市联谊会的发展并不是一帆风顺的。组织的发展过程中，也出现了例如领导层和普通成员之间的脱节，特别是在2017年上半年的沉寂期时，有同学反映，不知道其他部门在做什么，更不知道整个联谊会在做些什么，互相之间没有交流。原本宁波市联谊会有两个微信群，一个是内阁成员加秘书处的部分工作人员共14人的决策群，一个是全体工作人员的44人群。内阁经过商议反思，认为应当让全体成员知道组织的发展状况和讨论很重要。因此，联谊会内阁决定把所有的事情讨论，都放到台面上来，在全体工作人员群众讨论活动安排和组织发展等事宜，让更多的人知道。当然，这么做实际上有一点风险，即组织发展过程中的错误也会明明白白地让所有人知道，若没有心智模式和愿景的支持，也会有可能影响组织的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