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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ser: 3. 结果 本研究将访谈产生的录音资料转成10篇逐字稿(本研究的最后一次访谈由于受时间限制，安排三位受访者同时参与谈话，所以本研究一共进行了10次访谈)，共计78，680字，由于每篇逐字稿的篇幅较大，为方便在数据分析的过程中快速找到相应的文字位置，本研究对每篇逐字稿中的主要文字段落进行编号。编号的规律为T m-n ，T为teacher之首字母，m-n表示第m位访谈者之逐字稿中的第n段文字。逐字稿形成后，通读每篇逐字稿若干遍，熟悉资料内容。 根据Creswell的现象研究资料分析方法，研究者在在逐字稿中标示出受访者关于他们在教学中所面临的挑战的重要陈述，建构这些陈述所蕴藏的概念，并标注在旁边，在本研究共标示出重要陈述85处。重要陈述和概念举例见表2。 接着对上述概念进行归类整理后形成以下四个主题，概念与主题的对应见表3。 Table 1 Demographic information of the participant 编号 性别 年龄 教龄(年) 学校所在省份 所授课程 访谈时间 T01 男 35 3 云南 游戏杆技术 29分钟 T02 女 32 5 山东 大学生创业 30分钟 T03 女 24 2 云南 宝玉石检定 25分钟 T04 女 50 27 四川 高级护理技术 28分钟 T05 女 39 19 云南 珠宝加工工艺 25分钟 T06 男 36 12 四川 临床护理 34分钟 T07 女 36 4 云南 市场营销 30分钟 T08 女 34 9 山东 手工制作 30分钟 T09 男 38 10 云南 机械原理 60分钟 T10 女 46 21 山东 俄语基础 88分钟 T11 女 40 9 山东 思想政治理论 T12 女 50 27 山东 大学英语 表1. 研究对象的基本情况 Table 2 Examples of important statement and conceptio 重要陈述 概念 学校的硬件设施不太完善，实训的东西不太有……以前办过一个实训的(工作室)，好像和社会的接轨性不强(T9-4) 学校实训条件不完善 这个事实是一门实操性很强的课程，但是老实说，哪些设备我自己也只是见过，根本没用过(T8-1) 教师对自己的操作能力没有信心 平时又要做科研，又要管学生，还要上课，也很难抽出精力来真正做好一件事件(T7-5) 教师觉得工作很杂 表2. 重要陈述和概念举例 Table 3 Correspondence between themes and conception 主题 概念 教学准备 教师不熟悉企业操作技能T8-1；教材内容不符合生产实践T4-4；课程内容枯燥T3-5、T6-1；教材陈旧T3-3；教授的课程不是自己的专业T3-1、T3-2、T8-1；上新课T3-1、T8-1、T11-1；教师专业知识不足T1-9，T2-1，T2-3，T4-1，T5-1，T8-1；教材内容不符合生产实践T4-4; 课程内容枯燥T3-5，T6-1；教授的课程不是自己的专业T3-1，T3-2，T8-1；教材陈旧T3-3；上新课T3-1，T8-1，T11；教师专业知识缺乏T1-9，T2-1，T2-3，T4-1，T5-1，T8-1；教师与产业脱节T1-8，T4-1，T9-5 学生学习 学生学习兴趣不持久T9-1；学生课堂纪律差T6-2；学生不参与课堂活动T5-1；学生学习习惯差T4-1；学生学习能力差T4-1；学生接受能力差T4-1；学生没有学习积极性T3-5，T5-1，T9-1；学生基础差T1-5，T9-1；学生参差不齐T1-4；教学达不到预期的效果T1-4，T7-1 学校体制 实训条件不足T6-4，T9-3；班级人数太多T5-1，T6-1，T6-6；没时间备课T4-1，T5-1；教学时间不够T4-1，T6-1；未实施分层教学T1-4；老师少T1-3，T6-7；杂事多T1-1，T1-11，T7-1；课多T1-1 自身发展 教学方法的使用T8-1；难以检测学生的学习效果T6-5 T6-5，T4-3；教学基本技能弱T5-1; 课堂管理能力弱T3-4，T3-5；没有成就感T1-4；教师缺乏改革动机T1-6，T7-1，T9-4 表3. 主题与概念的对应 主题一：教学准备 通过对访谈数据的分析发现，受访者需要花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在教学的准备上。在准备教学的过程中，教师自己首先要熟悉课程内容，接着他们考虑用有趣的内容吸引学生的注意力，而高职院校的教学中，更要注重提供并且在职业岗位中有用的内容。 熟悉课程内容——很多老师(T3，T2，T8，T11)表示“上新课”是最令他们痛苦的事情。为了准备新课的教学，T11“整个暑假，每天备课到晚上11点……推掉了所有朋友聚会等活动”。T2在大学所学的专业是中文，由于课程调整，语文课被缩减，T2不得不承担起“市场营销”课程的教学，虽然花了很多时间准备教学内容，但是T2觉得自己的课是“干巴巴的”、“离开PPT就不会上课了”。T8拥有10年教学经验，在专业调整中，作为专业负责人的他主动承担了一门最难上，没人愿意上的新课，从第一年“照本宣科”到逐渐“开始关注方法”，经历了4年，可是这门课程的教学还是让他感觉“没底气”、“没信心”、“最头痛”、“上完课有很强的挫败感”。 现在还要去上一个自己完全陌生的东西，哪怕是上了4年下来，毕竟比专门学这个的要没有底气，上这些课的时候学生不怎么听，我都不好意思叫他把注意力提高，因为会想是不是自己上得不好。然后，每次上完这个课都很难受。然后我同事讲得很夸张的就是，进课堂之前要深吸一口气，感觉跟上刑场一样。那种教学挫败感很强，上自己熟悉的课就会好一点。(T6-3) 提供有趣的内容——在实现了上课时“有内容”可讲这个最低保障后，教师会要求自己讲些“有趣的内容”，以吸引学生的注意力。T2，T11都表示她们大部分备课时间都在网上“找案例”，可是让她们感到挫败的是，这些案例故事在讲的当下也许能引起学生的注意，短时间内“提高学生的抬头率”，案例一讲完，学生又开始“该干嘛干嘛”了。T2教授的“市场营销”课程并非她大学所学的专业，在“市场营销”的教学中，虽然找了很多“最新的案例”，但是由于自身专业知识的匮乏，无法“像老教师那样从案例中发掘出很深的东西”(T2-3)，不能达到预期的教学效果。而随着网络新媒体的普及，学生获得信息的速度和管道不输教师，教师要靠“新”、“奇”的案例博得学生的注意已非易事。 我觉得反正每次上课之前呢，因为我教市场营销或者是创业，他都需要就是更新案例吗，我都会从网上查阅相关的案例，然后把他梳理一下，然后放到我的课堂当中。因为我们这个这两个课吧他和那种什么公共课什么数学语文不一样，每年的案例变化是特别快。比方说共享单车，可能去年还没有呢，今年就有了，我就会把这种新鲜的东西加到我的课堂当中，然后以此来提高同学们的兴趣。但是有的时候，也会就是因为过多的关注案例而忽视了一些其他的东西。(T2-3) 提供有用的内容——职业教育提倡“知识够用”的原则，所谓“够用”是指所教的知识能够用于工作并且在工作中够用即可，这是与研究型大学要求知识体系完整最大的区别。在高职院校，学生的“实用主义”倾向也更为明显，他们常常会质疑老师讲的内容在他们日后工作岗位上的用途。所以，给学生提供“有用的内容”是高职院校教师在教学内容准备中的另一个自我要求。内容“有用性”的判断标准来自于实际的工作岗位的需求，这就要求教师对实际职业岗位上运作有良好的认知。本研究中很多教师(T1，T4，T8，T9)表示他们与企业的合作和联系并不密切，所教授的内容和企业实际操作之间存在明显的落差。T1表示自己因为和企业有很多合作，把这些合作项目带进教学，效果还不错，而有些老师因为“长期和企业脱节”，导致“肚子里没货”，“无论用什么教学方法，效果都不会好”(T8-1)。T9表示她毕业于工业设计专业，现在担任学前教育专业的“幼儿手工制作”课程的教学，可是入职5年来，学校从未安排她到学前教育相关岗位上实践或考察，直到靠着自己的人脉关系利用寒假去一个幼儿园实习后才发现“自己原来的教学内容完全不符合学生将来要从事的幼教工作的需求”(T9-5)，觉得很有愧疚感。T4从事医学护理专业的教学，发现教科书的内容和编写体例都与医疗机构的实际运行存在落差，曾设想将护理行业的操作指南作为教学内容，但是在具体实施并不容易。 我曾经想把指南的内容的话就是引入到我们教学过程当中去，后来这个问题的话没有实现，没有实现的原因，因为指南的话他相当于一个手机的说明书，这个手机其实我们要用手机的话很容易很简单，但是把说明书读完，几乎没有人去认认真真地把说明书读完。所以因为鉴于太多的内容，比如说我们通过印数据，然后通过发电子文文件这种方式让学生去看的话，没有考核，没有检测，也没试过，我们就自己估计他们不会看。(T4-4) 综上所述，“有内容”、“有趣的内容”、“有用的内容”是高职院校教师在准备教学时的三个自我要求，三者之间存在逐步递进的关系。首先保证自己上课时“有内容”可讲，不至于“冷场”，这是完成教学任务的最低要求。在达到最低要求后，教师会开始关注学生的反应，希望用“有趣的内容”吸引学生的注意力；接着，教师对教学有更高的追求，希望自己能够给学生提供“有用的内容”，能提升学生的就业能力。然而，由于职业教育培养目标，专业设置，课程体系开发及师资的特殊性，实现以上三条要求并不容易，教学内容的准备也就成为高职院校教师在教学中面临的主要挑战之一。 主题二：学生学习 在访谈中发现，“学生难教”成为出现频率最高的词之一(T1-4，T5-1，T3-5，T4-3，T6-5)，而经由对资料的分析得出，教师认为“学生难教”主要表现为“缺乏学习动机”、“不听从教师安排”、“先备知能不足”、“个体差异大”。 缺乏学习动机——T3教授的课程理论性较强，内容很枯燥，T3认为这种课程“只能是讲(述教学)，不知道有什么活动可以做……什么角色扮演、案例分析都是不可能的”，所以在她的课上，“学生积极性非常低”，不管讲什么，学生都没兴趣(T3-5)。T5觉得“大部分学生都不爱学习，没有学习热情，懒散”(T5-1)。T9由于家庭的原因，从一所本科院校调到高职院校，她发现“高职院校学生的学习兴趣没本科学生的学习兴趣高”(T9-1)，主要表现为学生的学习兴趣不持久，老师改变上课方式，刚开始学生会“爱听一阵子”(T9-1)，马上就有不感兴趣了。 虽然说有一些课程能够调动起他们，但是不能整个学期贯穿下来都能把他的积极性都调动的很好，可能有那么几节课，他们爱听感兴趣了，然后爱听，然后让让他一个学期上下来就每节课都很好的话，很难(T9-1)。 开始的时候效果不错，但是的话过两天，然后学生已经适应了，你这个东西又有免疫力了，可能你又难组织下去了，所以可能需要根据你的内容各种方法综合利用，我感觉是要让学生琢磨不到你什么时候要用什么。(T1-12) 不听从教师安排——访谈中，不少教师(T4，T5，T6，T8)表达了他们在教学管理中的困扰。T4，T6提到他们所服务的学校学生逃学现象严重，学校为了保证到课率，要求老师每堂课都要点名，于是他们要“浪费”(T6-5)大量的时间在点名上，对于本来就觉得课时紧张的老师更是雪上添霜。T5在教学中想通过提问上次课所学内容的方式建立新旧知识之间的联系，可是听到的答案多半是“我不知道”、“我没复习”、“我忘了”。T3是位温和的新教师，她表示“管不住学生”、“学生一点都不怕我”，她上课的时候学生在下面“嗡嗡嗡”的声音远远高过老师的声音。同样的问题也出现在拥有10年教学经历的老教师T8身上，他每次上课都要佩戴扩音设备“小蜜蜂”才能压过学生的吵闹声(T8-1)。 课堂把握不好，就管不了学生，然后学生好像也不太怕我。管不住。然后也像那个很多老教师求助了很多方法，然后也试着管了一下，但是还是觉得有点力不从心的。(T3-5) 学校会搞70~80个人一个班，那个也很恐怖，一个是老师嗓门可能都罩不住，解决的办法就是挂扩音器，也叫小蜜蜂或唱戏机，很搞笑。(T8-1) 先备知能不足——T4从事护理专业的教学，认为她的学生“接受能力比较差，理解能力比较差……学习能力和学习习惯也比较差”(T4-1)，要让他们学会需要花很多的时间。T4表示医学上很多知识还是要靠学生课后记忆和背诵，学生不愿意课后花时间学习，学习效果受到很大的影响。T1发现一些学生虽然从职业高中升学到高职院校，可是基础还是很差，甚至高中阶段的课程好像没学过一样，需要从头讲起，这样的学生不在少数，对正常的教学造成了很大的影响(T1-5)。T12是英语教师，她发现有为数不少的学生英语基础大概只有小学水平，甚至有学生不能完整说出26个英文字母。 个体差异大——职业技术学校的学生在专业选择上存在两种截然不同的意愿倾向，一部分是基于对专业及对象职业的兴趣，另一部分则是因为大学入学考试失利而进入高职院校，这两类学生在学习动机上存在明显的区别。T9则发现在高职院校，男女生在学习行为上各有不同。男生大多思维活跃，比较具有创意，但是不太愿意服从老师的指令，也比较不喜欢传统的知识学习；女生大多比较“听话”，能按时完成老师布置的任务，但是思维通常没男生开阔(T9-1)。高职院校的生源主要来自职业高中和普通高中两个管道，而有些高职院校为节省运营成本或因师资短缺，抑或因为招生数量不足等原因，尚未实现两类生源学生的分班教学，导致同一个班级的学生在专业知识和专业技能上存在很大差异，给教学造成很大的困扰(T1-1)。 特别快的那种学生十多分钟做完了，但是慢的学生下课了还没做完，就会这种参差不齐，差异性很大。然后现在我们那边情况特殊，也没采取分层教学，职高来的和普高来的一起上课。(T1-1) 学生的学习态度和学习行为直接影响到教师在教学中农的体验和感受。上述高职院校学生“缺乏学习动机”、“不听从教师安排”、“先备知识不足”、“个体差异大”的状况，使教师在教学中感觉“没有成就感”(T1-1)，“挫败感很强”(T8-2)。 主题三：学校体制 除了上述教学内容和学生给高职院校的教学造成困扰之外，最让高职院校教师感觉无奈的是来自学校层面的限制，具体表现为： 课多事杂——不少受访者表示他们平时教学工作量太大(T1，T4，T5，T6，T7)，T1谈到“同时上3门课，每星期25-30节课”(T1-1)在他们学校很普遍。T4表示因为课多，所以没时间备课，更不可能研究教学法，只能采用最简单的讲述教学(T4-1)。T1和T7认为困扰他们的不仅因为课多，而且与教学无关的“杂事”也很多。T1曾经担任两个班级的班主任工作，“各种各样的事情随时都会发生”，这些事情占用了老师太多的时间和精力。T7认为学校没有给老师明确的定为，导致老师“教学”、“科研”、“服务”三头忙，三头都做不好(T7-5)。 那平时就要做科研，要管学生，要上课，也很难抽出精力来说真正的做好某一件事情。其实现在我们老师大多情况都是什么都没做好，然后几头都在忙。感觉是没有什么事情，是定下心来做的。(T7-5) 班级规模大——访谈中大部分受访者认为，在注重技能训练的职业教育中，班级人数太多是影响教学效果的主要因素。T8表示在他服务的学校，为了节省运营成本，每班人数都在60-100人之间，甚至少于55人的班级，授课教师的课酬还会处以八折支付。班级规模太大，给教师的课堂管理带来很大困扰，T6表示假如他用点名来确认学生的到课情况，“全班同学的名字念一遍就已经20分钟过去了”(T6-6)。受访者认为班级规模大也是阻碍教师改革教学方法的主要原因，班级人数太多，做活动或者组织小组讨论，总会“乱哄哄”、“控制不了”(T3-4)。 但是学校为了节约成本的关系，他就要求一个班必须要够55个人，不够55个人的话就要扣系数，就是这个课时上面要扣系数，可是人一多的话，就实践性的课程，比如分个组，发个标本，每个组走完一圈可能差不多就下课了，就是根本没办法关注到那么多人，这个是一个难点。(T8-1) 实训条件不足——职业教育以训练学生职业技能为主要教学目标，而职业技能的提升必须有充足的实训条件作为保障。T6任教与医学护理专业，由于学校没有条件安排学生到医院见习，单凭来自书本和课堂的知识，难以激发学生的学习兴趣，也不利于学生理解病例特征和建立起体恤患者的职业精神(T6-1)。T9任教的幼教专业，需要有个手工制作的工作室，向学校申请的时候遇到了很多麻烦。 学前教育专业已经上了有五年了，硬件设施还是不行，就是像我们一个基本的一个手工制作室是都没有……跟学校申请的时候学校说就说有困难，没有教室，没有场地，后来好歹挤了一个场地，就一个，可是我们一个年级都得六七百学生6，这一个教室，怎么来轮流让他们使用这个地方呢？(T9-3) T9所在的广告策划专业，虽然配置了专业的制图设备，成立了模拟广告公司，可是因为来自市场的真实业务，机器都成了闲置(T9-2)。 受访者在谈到学校层面的教学挑战时，不约而同地表现出无奈的神情。上述教学准备的问题，抑或是学生学习的问题，教师或多或少可以想出一些办法，一定程度上可以解决一些问题。可是面对学校层面造成的课多事杂，班级大，实训条件不足等问题，他们除了接受没有其他办法。 主题四：自身发展 从以上内容、学生、学校三个方面已经可以看出高职院校的教学并非易事，这更要求教师自身有强大的教学热情和够硬的教学能力才能应对。本研究发现高职院校教师最自己的教学热情和教学能力并不十分自信。 教学改革动机不强——C1，C7，C9都坦言虽然自己已经发现了教学中存在的问题，改革的动机却不是很强。“在教学生花的心思还是太少的”(T7-1)，“没有全方位地想办法解决”(T1-6)、“创新的积极性不高”(T9-4)，甚至有受访者表示“大家都那样，你一个人改革会觉得怪怪的”(T7-5)。 教学方法不精熟——对于入职不久的新老师而言，设计教学活动、撰写教学大纲、课堂板书、课堂管理等基本教学技能是他们面临的主要挑战(T3-4，T5-1)。对于具有一定教学年资的教师而言，在处理学业评价、大班教学等问题上仍存在诸多困惑。如T6表示他了解只用期末考试成绩衡量学生学习成就有失偏颇，但是他一直不知道过程性考核该如何设计与实施。T5和T8都是拥有10年以上教学经验的老教师，参加过很多关于教学方法的教师培训，却发现这些方法很难在自己的教学中实施，导致多年来一直采用单向的传统讲述教学(T8-1)。 综上所示，高职院校的教师在教学中面临重重挑战(表4)。他们需要为熟悉课程内容，上课有内容讲，并且提供有趣、有用的内容苦苦奋战，备课到深夜；他们需要担忧“缺乏学习动机”又“不听从教师安排”的学生，需要为提升学生的能力绞尽脑汁；他们又受困于学校的机制，默默承受巨大的工作负担；他们也会陷入工作倦怠或对自己的工作效能信心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