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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ser: 3. BD群体对情绪面孔的视觉注意相关的研究 “注意”长期以来被认为是促使情绪产生并会受到情绪影响的一种认知加工(Schwarz， 2000; Shimojo， Simion， Shimojo， & Scheier， 2003)，“视觉注意”则会影响个体的情绪反应(Cacioppo， Klein， Berntson， & Hatfield， 1993)，对情绪刺激的注意偏向被认为可以解释情绪紊乱背后的机制(Beck， 1976; Mathews & MacLeod， 2005)。Murphy等(1999)对manic期和depressed期的BD患者的行为抑制能力进行研究，发现抑郁相和躁狂相的BD患者分别对负性刺激和正性刺激表现出行为抑制困难，即这两类人群对情绪刺激分别存在负性注意偏向和正性注意偏向(Murphy et al.， 1999)。有研究者采用GO/NOGO范式发现，当要求被试看到愉快面孔时做出相应按键反应，对悲伤面孔不做反应时，处于manic期的BD患者对愉快面孔相较悲伤面孔反应更快，表现出对积极情绪面孔的注意偏向，对消极情绪面孔则表现出情绪敏感性缺陷，而在健康被试组没有发现此类差异(Degabriele， Lagopoulos， & Malhi， 2011)。 3.1. 视觉追踪研究(Eye-Tracking) 除了基于反应时和准确率对注意偏向进行研究外，还一种非常适合用来研究个体对情绪事件的视觉注意的方法则是眼球追踪技术(eye-tracking)，通过这个技术，研究者可以观察心境障碍群体在某个注意点的注意时长以及注意的捕捉区域(Keith， 2009)，还可以研究该群体对各类情绪刺激不同的视觉注意模式和视觉扫描轨迹(Gotlib & Joormann， 2010; Gotlib， Krasnoperova， Yue， & Joormann， 2004; Klin， Jones， Schultz， Volkmar， & Cohen， 2002; Mathews & MacLeod， 2005; Pelphrey et al.， 2002)，从而更好地探索心境障碍背后的机制和完善相应的临床干预手段。有研究者采用眼球追踪技术，通过“最初的注视倾向”和“注视点平均停留时间”这两个指标对BD患者的注意偏向进行研究。Garcia-Blanco等人对各阶段的BD患者加工非面孔情绪图片时的注意偏向进行了研究，他们发现在自由观看非面孔情绪场景时：1) 处于抑郁阶段的BD患者对愉悦图片较其他图片的注意显著减少，表现出对愉悦刺激的愉快敏感性缺失；2) 处于躁狂阶段的BD患者最初的注意更多地指向愉悦场景，表现出该类人群对愉悦刺激的注意抑制困难；3) 躁狂阶段和抑郁阶段的BD患者对威胁刺激较其他刺激出现更多注视点(即对威胁刺激出现注意偏向)，反映出BD患者对威胁刺激的易感性，但只有躁狂相的BD患者表现出对威胁场景的注意抑制困难(Garcia-Blanco， Salmeron， & Perea， 2017; Garcia-Blanco， Salmeron， Perea， & Livianos， 2014)。Peckham等(2016)对情绪稳定期的BD患者进行研究发现，自由观看情绪面孔时，该阶段的患者与健康组在注意的最初方向、平均停留时间以及在各类情绪面孔上的注视点数均没有显著差异(Peckham， Johnson， & Tharp， 2016)；Purcell等(2018)通过比较感兴趣区域(Area of Interest，AOI，即面孔的情绪特征区域)的注视点总数，发现在自由观看正性、负性和中性的面孔图片时，躁狂期的BD患者、不在症状期的BD患者与健康个体在注意偏好上没有显著差异(Purcell et al.， 2018)，但该研究只比较了被试在AOI上的注视总数，对视觉路径、早期注意偏好和情绪面孔敏感性等问题并没有进行深入研究。另外，在BD患者注意偏向的研究中，研究对象很少包含全部阶段的BD患者，这也是今后研究需要关注的一点。 另一方面，面孔情绪识别准确率与面部关键特征的注意以及更不受限的视觉扫描有关(Carmel， Leanne， & Evian， 2002)。有研究者认为，BD患者对面孔刺激进行视觉扫描时存在困难，从而导致了对情绪面孔分类的困难(Cristiana Castanho et al.， 2008)。尽管已经有很多研究者对BD群体的面孔情绪识别障碍进行了不同程度的探究，但使用眼动技术进行视觉追踪的研究相对较少，并且关于各个时期的BD患者对各类面孔情绪的视觉注意的研究更少，研究对象更多的是其他类型的精神疾病群体。例如，Carmel M等(2002)将BD患者与重度抑郁患者统归为情感障碍被试组，结果发现，该组被试相较健康被试表现出对面孔特征(眼睛、鼻子和嘴巴等)的注意分配困难，并且对面部特征部位的视觉回避显著更多(Carmel et al.， 2002) (见图1)。Bestelmeyer等(2006)发现，在自由观看下，BD患者在对情绪面孔进行扫描时，其视觉路径的异常程度小于精神分裂患者，但与正常健康被试相比差异仍然显著；相比健康被试，精神分裂患者对愉快面孔比悲伤面孔表现出更大的视觉扫描局限，BD患者对情绪面孔也存在明显的视觉扫描局限(Bestelmeyer et al.， 2006) (见图2)。因此，BD患者与健康个体在加工不同的面孔情绪时，其视觉扫描路径和注视偏好是否存在差异？不同阶段的BD患者对不同情绪面孔的识别障碍是否与视觉扫描路径存在某种关系呢？关于BD群体面孔情绪识别障碍的视觉追踪研究仍需进一步探索。 图1. (A) 健康被试(第一列)、精神分裂患者(第二列)和BD患者(第三列)分别观看模糊的中性面孔和清晰的中性面孔时的视觉扫描路径；(B) 健康被试(第一列)、精神分裂患者(第二列)和BD患者(第三列)分别观看愉快面孔和悲伤面孔时的视觉扫描路径(Carmel et al.， 2002) 图2. 健康被试、精神分裂患者和BD患者分别观看不同的情绪刺激时的视觉扫描路径(Bestelmeyer et al.， 2006) 3.2. ERP研究(Event-Related Potential) 个体对情绪面孔加工的过程是由大脑迅速完成的，因此，对面孔情绪识别障碍背后的时间特征的研究也是非常有意义的(Degabriele et al.， 2011)。事件相关电位(event-related potentials， ERPs)则是一种能实时反映大脑加工情绪面孔时的脑部活动(Greg， Annmarie， & Olvet， 2010)，各成分的潜伏期(latency)和振幅(amplitude)分别是对某一刺激进行认知加工的速度和质量指标。涉及视觉注意的主要成分是早期P100成分，该成分能反映早期情绪识别机制，已有不少研究显示这一成分会受到面孔识别的影响(Halit， Haan， & Johnson， 2000; Herrmann， Ehlis， Ellgring， & Fallgatter， 2005; Itier & Taylor， 2002)，甚至会受到面孔情绪的影响(Batty & Taylor， 2003; Eger， Jedynak， Iwaki， & Skrandies， 2003)，但加工不同情绪面孔时的差异还有待进一步探究；N170则是对面孔进一步加工的ERP成分，被认为是面孔加工中最主要的成分，与面孔结构编码和面孔特征知觉相关(Bentin， Allison， Puce， Perez， & McCarthy， 1996; Carretié & Iglesias， 1995; Eimer， 2000; Rossion & Gauthier， 2002)；还有一个与面孔情绪加工有关的晚期P3成分与较高级的心理过程相关，能反映个体对面孔的朝向以及注意分配的过程(Polich， 2007)。但纵观已有的研究发现，结论并没有达成一致。Degabriele等(2011)的研究发现躁狂期的BD患者在加工愉快面孔时较悲伤面孔会诱发更强的P100波幅，而在加工所有情绪面孔时，躁狂相被试诱发的N170波幅相较健康被试要显著更小，说明该群体能对积极刺激产生正常甚至较高的知觉反应，但其认知控制能力降低，从而导致但该群体的病症扩大(即情绪过度高涨)，但其P100和N170的潜伏期相较健康个体并没有显著延长，研究者认为该结果证明了BD患者对面孔的识别速度和情绪的准确识别没有受到影响(Degabriele et al.， 2011)。然而，Wynn等(2013)却发现，BD患者在加工情绪面孔时相较健康患者表现出更长的N1潜伏期(Wynn， Jahshan， Altshuler， Glahn， & Green， 2013)；最近一项研究也发现depressed期的BD患者在加工中性和愉快面孔时，N1潜伏期相对健康被试有显著延长(Zhang et al.， 20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