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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ser: 2. 戚墅堰运河工业遗产廊道构建与城市记忆 2.1. 戚墅堰工业遗产历史概况 戚墅堰地区工业历史悠久，拥有运河和沪宁铁路的双重优势。16世纪明嘉靖时，常州手工业已相当发达，特别是棉纺织业已开始出现资本主义萌芽。明末清初，戚墅堰地区开设有多家工场、作坊，尤以家庭织布、砻坊、糟坊为盛。 一战期间，列强疲于应战，暂时放松对我国的殖民掠夺；另外辛亥革命后北洋政府和国民政府的相关政策为民族工业的繁荣创造了有利环境。而戚墅堰区又是最早受到上海影响的民族工业产生的江南地区之一。民国8年(1919年)刘瑞金创办燧源电灯厂；民国11年(1922年)年张云博、杨翼之等创建国内最早的近代工业企业——利民纺织厂；民国13年(1924年)，杨廷东等开办震华制造电气机械总厂(今戚墅堰电厂)。震华厂的开办为当地农业灌溉、工业发展提供了有利条件，至此，碾米厂、面粉厂、油厂、铁工厂等相继兴办。民国25年(1936年)，上海吴淞机厂迁址戚墅堰而建戚墅堰机厂，占地42公顷，厂房面积2.1万平方米，职工1500多人，为常州第一个大型近代化工厂。至抗日战争前，戚墅堰全区有大小工厂11家[ 9 ] 。 抗战期间，整个太湖流域成为沦陷区，而运河沿线更是首当其冲，漕运被日军垄断，工厂遭受严重破坏。戚墅堰区的通成纱厂、大生源油厂、大星面粉厂均遭焚烧，损失惨重。抗战胜利后，工厂曾一度有所恢复。但内战期间因战事发展如火如荼，交通受阻，物价飞涨，外有美货倾销，内有官僚资本压迫，人民生活水生火热，至解放前夕，运河沿线大多工厂举步维艰。 新中国成立后，1953年戚墅堰划归常州市管辖，同年起区政府贯彻实施常州市第一个五年计划，全区进行大规模、有计划地调整、改组。戚墅堰区沿运建立国有大中型企业，先后兴办纺织、电子、化学、钢铁等各类工业，基本形成具有一定规模的综合工业区。 大跃进和国民经济调整时间，戚墅堰区沿运工业集体“大跃进”，随后进行第二次结构调整。而文革期间，该地区工业生产受到严重破坏，部分地区布局分散，秩序混乱。 改革开放以来，戚墅堰沿运工业结构发生较大变化，乡镇企业异军突起，至20世纪80年代初，戚墅堰已发展成为工业门类较为齐全的新型综合性工业区。20世纪90年代至今，戚墅堰沿运大规模工业新区建设，政府提出“科教兴区”、“外向带动”、“一化两城(农村城市化和新加坡城、城东商城)”战略，旧城工业“退城进园”[ 10 ] 。 2.2. 戚墅堰沿运工业遗产类型与构成分析 有学者研究表明，运河沿岸江南河段的工业遗产主要分布在中心城区和近郊区，戚墅堰是少数位于远郊区的工业集聚区。由于拥有大片土地，戚墅堰区可以发展大型工业，形成较为独立的工业城镇。 学者朱强将沿运工业遗产形成模式分为九种(表1)，分别是：传统码头商市演变模式；传统作坊区演变模式；租界模式；新兴大型码头模式；沿运新区扩张模式；现代交通牵引模式；新建国营大中型企业；现代工业新区模式；散点模式[ 11 ] 。戚墅堰区属于典型的沿运新区扩张模式，运河沿线工业呈带状分布，道路宽阔，布局规整。工业类型较为丰富，包括大型市政设施、机械、纺织、粮食加工等。本文选取当地较为典型的大型工业企业或单位：戚墅堰机厂、戚墅堰电厂、国棉四厂，进行着重研究。 戚墅堰区沿运相关企业和单位可以从创立年份、创办类型和工业类型三个角度对其进行分类(表2)。 戚墅堰沿运工业遗产建构筑物根据建设年代、使用性质、历史风貌、保护情况四个角度进行分类(表3)。 由上述分析可知，戚墅堰区沿运工业主要创办于一战期间即中国近代工业大发展时期，比较符合中国近代工业发展历程。民族资本构成创办类型的主体，其他主要已官办和新中国成立后收归国营为主，戚墅堰电厂是当地唯一一家中外合资企业。民族资本工业遗存主要是轻工业如棉纺、食品等，而大型国营的工业遗存通常是重工业。 建构筑物遗产点的类型主要是厂房、办公、配套服务和仓库，其中又以厂房为主(与工业生产关系最为密切)。通过比较可以发现，建筑风貌主要是一般建筑和现代建筑，由于这两种建筑类型造价低廉、功能合理，因此在数量上远远超过其他建构筑物类型，受到大众青睐。 戚墅堰机厂和国棉四厂遗产保留情况较好，而戚墅堰电厂几乎已经没有多少工业遗存。维持现状的建筑物占一半以上，说明运河沿岸许多工业遗存至今仍发挥生产功能，这也是运河工业遗产相对其他工 Table 1 9 patterns of industry production along the cana 编号 模式 说明 A 传统码头商市蜕变模式 产生于各城市沿运交通要道附近，由传统码头、商市或前店后坊的手工作坊转变而来 B 传统作坊区演变模式 由城市内部传统手工业作坊集中区片演化而来 C 租界模式 于部分开埠城市租界地区建立的工业集中地区 D 新兴大型码头模式 在沿运新设立大的码头，从而带动了周边地区物流 E 沿运新区扩张模式 工业紧邻原城市建成区外围，沿运河设厂并呈带状集聚 F 现代交通牵引模式 由近代陆路特别是铁路修建而发展起来的工业 G 新建国有大中型企业模式 新中国成立以后，按照国家计划经济部署，大规模改扩建甚至新建的国有大中型企业 H 现代工业新区模式 沿运新建大量以发展工业为主的经济、技术开发区和乡镇 I 散点模式 沿运河或其他通航水系零散分布，又或在城市内部或郊区乡镇，点状零星的分布规模较小 表1. 沿运工业产生的九种模式 来源：朱强，2007。 Table 2 Typical enterprises along the canal in Qishuya 原名 现名 创立年份 创办类型 工业类型 大明纺织总公司 国棉四厂 1922 民族资本经营 棉纺织染 震华制造电气机械总厂 戚墅堰电厂 1924 中外合资经营 市政 常州戚墅堰机厂 中国南车集团 1905 清政府官办 重工业 表2. 戚墅堰沿运代表性企业或单位 业遗产更具保护利用价值的地方。办公建筑、厂房大多保持原来用途，配套服务设施大多改作其他用途，工业构筑物基本已经丧失实际功能，再利用价值最低。 2.3. 戚墅堰沿运工业遗产价值评价与分级 我国《文物保护法》的第一章第二条：“具有历史、艺术、科学价值的文物，受国家保护”。李海燕(2005)对大运河江南河段工业遗产进行深入研究，在定性评价的基础上，选取历史价值、文化价值对企业/单位进行定量评估；选取历史价值、技术价值、艺术价值、文化价值和经济价值对建/构筑物进行定量评估赋分(表4、表6) [ 12 ] ，从而得到戚墅堰区工业遗产的评估得分(表5、表7)。 根据历史价值和文化价值这两项指标对企业或单位进行价值评价，并划分等级，第一等级分值70~100、第二等级分值40~69、第三等级分值为0~39，再结合工业遗产点数量和现状保存情况进行综合评价。其中戚墅堰机厂和国棉四厂为第一等级，整体工业风貌保留较为完好、工业遗产点数量较多且保存情况较好、有一定的研究价值和历史地位。戚墅堰电厂由于遗产点保存情况较差，被划分为第二等级。 Table 3 Typical industrial heritage points along the canal in Qishuya 企业/单位 原建/构筑物 建设年代 现建/构筑物 使用性质 历史风貌 保护情况 国棉四厂 仓库 1974 仓库 仓库 一般建筑 保留现状 车间 1974 车间 厂房 一般建筑 保留现状 纺织车间水塔 1952 水塔 工业构筑物 构筑物 无实际用途 厂办公室 1952 厂化验室 办公建筑 传统建筑 改做其他用途 职工业余收养所 1952 厂招待所 配套服务建筑 传统建筑 改做其他用途 纺织车间 1952 纺织车间 厂房 现代建筑 保留现状 戚墅堰机厂 工厂事务所 1938 戚机厂党委办公大楼 办公建筑 现代建筑 保留现状 蒸汽机车检修 联合车间 1956 内机修理车间 厂房 现代建筑 保留现状 台车车间 1956 台车车间 厂房 现代建筑 保留现状 工人礼堂 1960 厂综合活动中心 配套服务建筑 一般建筑 改做其他用途 戚墅堰电厂 注：保留情况较差 表3. 戚墅堰沿运代表性工业遗产点 Table 4 Evaluating typical enterprise along the canal with mark 指标 指标说明 赋分 得分 历史价值50 企业/单位在全国、全省或全市 的产业发展中所占地位25 在全国或区域产业发展及工艺流程演变中占有重要地位17~25 在所在城市产业发展及工艺流程演变中占有重要地位9~16 一般企业或单位0~8 企业/单位与全国、全省或全市的重要人物 或重大事件的关联程度25 与全国或区域的名人或重大事件有直接关联17~25 与所在城市的名人或重大事件有直接关联9~16 基本与名人或重大事件无关0~8 文化价值50 企业/单位对于时代精神、 城市文化的影响程度50 代表时代精神、对近代城市文化具有全国 或区域影响的典型企业34~50 体现城市文化、具有对地方影响的大型企业17~33 一般企业0~16 表4. 沿运企业或单位价值评估赋分表 Table 5 Evaluating typical enterprise along the canal in Qishuyan with rank 历史价值 文化价值 得分 遗存状况 遗产点数 价值分级 综合分级 地位 关联程度 国棉四厂 13 22 35 70 基本完好 6 I I 戚墅堰机厂 25 13 50 88 基本完好 4 I I 戚墅堰电厂 16 16 33 65 保存较差 0 I II 表5. 戚墅堰沿运企业或单位评估等级表 Table 6 Evaluating typical industrial heritage point along the canal with mark 指标 指标说明 赋分 得分 历史价值20 年代久远程度20 1949之前14~20 1949~1957 7~13 1958~1980 0~6 技术价值20 建构筑物的结构与材料或特殊结构作法 对建筑史研究的重要程度20 很重要的创新意义和建筑史研究价值14~20 有一定的创新意义和建筑史研究价值7~13 没有的创新意义，很少建筑史研究价值0~6 艺术价值20 建构筑物的风格样式对建筑史研究的重要程度10 具有一种或几种建筑风格的典型特征7~10 具有一种或几种建筑风格的某些特征4~6 没有明显特征0~3 建构筑物的造型、比例、色彩、装饰等美学价值5 美学价值很高4~5 美学价值一般2~3 美学价值很低0~1 建构筑物在环境中作为节点或地标的重要程度5 非常重要的地标或节点4~5 非重要的地标或节点但视觉可见2~3 视觉不可见0~1 文化价值20 企业文化形象和职工情感认同程度20 非常重要1420 比较重7~13 不重要0~6 经济价值20 建构筑物的结构或空间所具有的再利用潜力10 改造比较容易，再利用可能性很高7~10 改造难度一般，再利用可能性一般4~6 改造难度很大，再利用可能性很低0~3 建构筑物现状保存完好程度10 基本保存完好7~10 有一定损坏，但可以修复4~6 基本损坏，修复难度很大0~3 表6. 沿运工业遗产点价值评估赋分表 通过查阅资料和现状调研，对上述遗产点进行逐一分析，进行价值点的价值得分统计并分级。第一等级分值70~100，共计两个，分别是戚墅堰机厂工厂事务所、工人礼堂。戚墅堰机厂是最能代表江南地区近代工业发展的企业之一，在全国或区域范围内都具有较高影响力。工厂事务所是戚墅堰机厂工业遗产中保留较为完好、建筑风格独特典型的工业遗产点。 第二等级分值40~69，共计6个，分别是国棉四厂仓库、车间、职工业余收养所、纺织车间、戚墅堰机厂蒸汽机车检修联合车间、台车车间。戚墅堰地区的工业遗产保留较为完好，工业遗产点数量较为多，但是和一级工业遗产点相比，二级工业遗产点在建构筑物年代久远程度、结构与材料或特殊结构作法的创新程度和对建筑史研究的重要程度、相关企业文化形象和职工情感认同程度等方面有所欠缺。 Table 7 Evaluating typical industrial heritage point along the canal in Qishuyan with rank 工业遗产 建构筑物 工业遗产 历史 价值 技术 价值 艺术价值 文化 价值 经济价值 得分 等级 风格 样式 造型样式 色彩装饰 节点 地标 再利用 潜力 保存完 好程度 国棉四厂 仓库 1 10 5 3 2 12 8 9 50 车间 1 12 6 3 3 12 10 10 57 纺织车间水塔 8 5 2 1 5 2 0 3 26 厂办公室 8 7 3 4 1 8 2 4 37 职工业余 收养所 8 8 5 4 2 9 4 5 45 纺织车间 8 14 1 3 3 10 9 6 54 戚墅堰机厂 工厂 事务所 20 17 9 5 1 18 10 9 89 蒸汽机车检修 联合车间 12 15 6 1 2 11 5 8 60 台车车间 12 14 2 2 1 9 6 8 54 工人礼堂 4 18 10 5 5 20 8 10 80 戚墅堰电厂 — — — — — — — — — 表7. 戚墅堰沿运工业遗产点评估得分表 第三等级分值为0~39，共计两个，分别是国棉四厂纺织车间水塔、厂办公室。这些建构筑物多为建国以后、一五计划期间大规模社会主义城市建设期间所遗留的历史产物，结构与材料或特殊结构作法的创新程度不足、和对建筑史研究的重要程度较弱、可利用价值较低，现存的工业遗产点很多被废弃，甚至失去了实际利用价值。 2.4. 构建运河工业遗产廊道和城市记忆延续 沿运工业遗产不同于一般的工业遗产，而是具有共同主题，承载着深厚的文化，运河就是串联起该区域工业发展的核心灵魂。根据上文遗产廊道的概念，构建戚墅堰运河工业遗产廊道，延续城市记忆。从整体出发，将戚墅堰工业区划分为核心保护区、控制开发区、更新开发区，从历史、文化、经济、生态等方面全方位构建保护体系。 2.4.1. 企业/单位改造更新策略 1、展览馆模式 戚墅堰区某些体量庞大的遗产点没有改作他用、维持原有功能，开发潜力较大。因此，可以改为运河文化博物馆、大运河规划展览馆或相关会展中心，让更多人可以“看得见”一个时代所留下的城市记忆。 2、公共开放空间模式 尊重戚墅堰区域原有水系，保留原有工业格局，建设滨水绿地、滨水公园等滨水开放空间。利用原有工业遗产点(尤其是那些缺乏实际功能的建构筑物)形成城市滨水节点，实现记忆与现实的对话，建设具有活力的滨水工业风貌。 3、体验式园区开发模式 挖掘当地运河文化的开发潜力，保留当地一部分废弃的老厂房、老仓库，进行体验式创意产业园区开发建设。企业有专门的对外展示场所，向公众演示一些工业流程，公众也可以参与到生产活动中，达到展览、交流、创作、服务相结合的目的，形成新的经济增长点。 4、工业旅游开发模式 戚墅堰区沿运工业遗产可以结合当地迂墩遗址公园进行商业旅游开发，类似的案例可以借鉴位于苏州拙政园与狮子林附近的吴县刺绣厂，现已改造为如家快捷酒店，虽不是繁华的商业街区，但结合周边遗产的旅游开发改造，满足了游客的需求。 2.4.2. 工业遗产点的保护改造 参考上述对戚墅堰工业遗产点评价，笔者认为对于一级工业遗产点不应进行大幅整改，而是原貌保护为主，局部适当维修保养。对于二级工业遗产点进行必要的结构性重组，通过局部拆减、局部增建设置局部重建，以适应新功能，提升环境质量。对于三级工业遗产点不做强制性控制，可以根据具体现状，将其保留或是进行功能置换，改建成运河文化主题展览馆、工业设计工作室、滨水乐园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