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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ser: 3. 中国经济增长方式的阶段性特征分析 新中国成立70年，创造了奇迹，期间的经济发展历程，体现的是中国从封闭的计划经济走向市场化、全球化和现代化过程中的胜利。改革开放之前的30年和开放之后的40年这两个大的发展阶段，在中国经济模式的构成中脉脉相通。改革开放前30年，通过推动重工业的优先发展奠定了之后的经济基础；改革开放后40年，通过对外开放利用市场对资源的优化配置实现经济的飞速增长。根据中国的特殊国情，本文从改革开放前30年和改革开放后40年两个阶段来讨论中国经济增长方式。 3.1. 改革开放之前三十年经济增长方式的基本特征 从1949年新中国成立至1978年改革开放，这段时期中国的经济增长方式是以优先推动重工业发展为主的粗放型经济增长方式。 新中国成立之初实行的计划经济导致消耗高、浪费多、效率低的问题在经济建设的过程中层出不穷。 如图1和图2所示，从1952年至1978年这一时期GDP从679.1亿元增加到了3624.11亿元，年均增长率为6.7%。然而，由于这个阶段的经济发展经常受到政治意识形态变迁和不可抗力事故的发生等多方面的影响，导致经济发展波动极大，从1958年起，中国的经济增长率大幅下降，1961年中国的经济增长率甚至为−27.3%，直到1962年才略有回升。截止到1978年中国人均国民生产总值仅为385元，在片面追求总产值的增长的观念驱使下，中国的经济增长效率低下，中国人民虽然付出了巨大的努力，经济发展水平相对于全球来说依旧低下。 图1. 1952~1978年中国国内生产总值走势 图2. 1952~1978年中国经济增长率走势 如表1所示，新中国成立的早期，农业所占比例很高，工业和服务业所占比例较低，为了改变工业基础极其薄弱的现状，政府决定举全国之力优先发展重工业，一味地追求经济增长速度，导致经济增长呈现出严重的结构性失衡。 Table 1 Changes in the composition of China’s GDP from 1952 to 197 年份 1952 1953 1954 1955 1956 1957 1958 1959 1960 第一产业 50.5% 45.9% 45.6% 46.25 43.1% 40.1% 34.0% 26.5% 23.2% 第二产业 20.8% 23.2% 24.3% 24.3% 27.2% 29.6% 36.9% 42.6% 44.4% 第三产业 28.7% 30.9% 29.5% 29.5% 29.7% 30.3% 29.2% 30.9% 32.4% 年份 1961 1962 1963 1964 1965 1966 1967 1968 1969 第一产业 35.8% 39.0% 39.9% 38.0% 37.5% 37.2% 39.8% 41.6% 37.5% 第二产业 31.9% 31.3% 33.1% 35.3% 35.1% 37.9% 33.9% 31.1% 35.4% 第三产业 32.3% 29.7% 27.1% 26.6% 27.4% 24.9% 26.3% 27.2% 27.1% 年份 1970 1971 1972 1973 1974 1975 1976 1977 1978 第一产业 34.8% 33.6% 32.4% 32.9% 33.4% 32.0% 32.4% 29.0% 27.7% 第二产业 40.3% 41.9% 42.8% 42.8% 42.4% 45.4% 45.0% 46.7% 47.7% 第三产业 24.9% 24.4% 24.8% 24.2% 24.1% 22.7% 22.6% 24.3% 24.6% 表1. 1952~1979年中国国内生产总值的构成变化 资料来源：根据《中国统计年鉴(2019)》而得。 3.2. 改革开放之后四十年经济增长方式的基本特征 自1978年改革开放以来，中国的经济体系经历了巨大的变化，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初成规模。中国经济的快速增长主要由制度创新驱动，在制度结构变迁的过程当中，中国的经济增长方式也不断地进行着转变，在调整改进原有的经济结构和解决遗留问题的同时，借助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改革的动力以及市场对各类要素的高效配置作用，继续保持着高速的经济增长。 改革开放后中国经济增长方式的研究，从增长动力的角度可分为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1978~1991年)：这段时期中国的经济增长方式是以各类非国有乡镇企业的快速发展为主要推动力的粗放型经济增长。 当时，中国的计划经济体制导致了中国经济处于一种过于稳定的状态，农业经济体制改革调整了收入分配，以乡镇企业为主的非国有企业发展十分迅速，大量剩余农村劳动力的解放和转移使经济迅速活跃了起来 [ 13 ]。在当时经济和物资匮乏的情况下，推动了商品生产领域快速发展，在市场化的主导下呈现经济粗放式增长。这一时期的行业发展在产业结构上表现为农业和轻工业的迅速发展，尤其是农业维持了近乎10年的高速增长。 改革开放初期，中国三次产业对国内生产总值的贡献率变化呈现出极大的反差，如图3所示，第一产业和第二产业的发展几乎呈现相反的态势。这一时期，某一产业的发展必然伴随着另一产业的衰退，很难出现三次产业共同发展的状况，这主要是由于1978年至1991年的乡镇工业和人们对于生活用品的旺盛需求，导致轻工业产值持续增加，重工业投资的收缩以及资源向农业和轻工业的倾斜，反映出改革开放初期的重点是发展轻工业，改善轻工业和重工业之间的不平衡。 图3. 1978~2018年中国三次产业对国内生产总值贡献率走势 第二阶段(1992~2011年)：这段时期中国的经济增长方式是以投资和出口为核心驱动力的粗放型经济增长方式。虽然这一时期的经济增长方式仍为粗放型经济增长，但与改革初期相比，中国企业和产品的竞争力都已经大大增强。 1992年，邓小平同志南巡讲话之后，中国的对外开放的程度进一步加深。如图4和图5所示，全面的对外开放使得中国的外来投资愈发迅猛，经济增长进入了新一轮的快速发展的阶段，非国有经济部门对社会经济发展的贡献越来越大，虽然外来投资增长率在1993年达到了一个顶峰，但是外来投资金额在总体上还是保持着上涨的态势。外国投资带动了中国的出口增长，也带来了大多数以出口为导向且位于产业链的低端的加工型企业，虽然生产能力得到迅速提高，但是经济增长方式粗放的性质没有发生根本的变化。 图4. 1983~2018年中国外来投资金额走势 图5. 1983~2018年中国外来投资增长率走势 2001年，在中国正式加入世界贸易组织的背景之下，国际市场的扩张加速了出口贸易的发展，中国经济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增长。如图6所示，中国的外贸依存度从2001年的40%左右逐渐上升，这主要是由于大规模的出口，使中国的外贸发展欣欣向荣，外贸依存度不断上升。与此同时，中国的出口依存度也从1978年的6.7%逐渐上升，表明这一时期出口在国民经济中的地位在逐渐增强。 图6. 1978~2018年中国对外贸易依存度走势 随着国内生产成本的上升，出口型加工贸易失去了低成本的竞争优势，为了维持生产，只能减少各类生产要素成本的支出，低廉的劳动力价格致使国民的消费能力严重不足。与此同时，低端的加工型企业还造成了生态破坏和资源浪费等一系列环境问题。中国经济过于依赖国外市场，过于依赖出口、内需不足和环境破坏等等问题，导致中国的经济发展遇到了瓶颈，经济增长方式急需进一步转型。 第三阶段(2012~2020年)：这段时期中国的经济增长方式是以科学发展观为导向逐渐向集约型增长过渡的经济增长方式。 2012年，科学发展观在中国共产党第十八次全国代表大会上被列入党的指导思想，将资源节约、环境保护、科技创新等约束性指标纳入评估经济增长高质量的范畴，在科学发展观的指导下，实现经济的可持续发展 [ 14 ]。 在经济全球化的发展和工业化的加速的背景下，中国面临着一系列问题，包括经济结构不尽合理、创新能力匮乏和资源环境恶劣等等。中国高速的经济增长对其环境产生了很大的代价，代价之一是严重的空气污染。 如图7所示，近年来中国的PM2.5年平均暴露浓度虽大幅下降，但依照国际标准仍处在较高水平。自2012年起，中国在应对上述环境挑战上已经取得了重大进展，其中包括改善了主要城市区域的空气质量。涵盖2011年至2020年的“十二五”和“十三五”规划对中国环境治理来说是一个关键的转型期。自2013年发布《大气污染防治行动计划》以来，中国在改善空气质量方面有很大进展，其中一个明显表现就是许多城市的污染严重程度趋于减轻。 图7. 1990~2017年中国PM2.5空气污染年平均暴露浓度变化 目前中国的经济增长本质上依旧粗放，现阶段的经济增长主要取决于资本要素的投入，单位国内生产总值所消耗掉的资源不断增加，资源环境问题越来越突出，经济增长收到诸多限制。中国能否实现集约型经济增长，取决于中国能否提高创造价值和实现长期可持续经济发展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