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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ser: 4. 实证研究 4.1. 模型构建 本文以G20国家的贸易数据为样本，采用引力模型，研究文化距离对中国文化产品贸易的影响。 1) 文化距离的度量 文化距离是指各国之间在文化价值观上表现出的差异性。1961年Kluckhol最早提出了测量文化距离的文化差异化模型。Hofestede (1980)提出文化四维度理论，即权力距离(PD)，集体主义/个人主义(IDV)，不确定性规避(UAI)和男性化/女性化程度(MAS)。后来Hofstede (2010)加入了长期/短期导向(LTO)，放纵与约束(IND)这两个维度，本文采用他提出的六维度指标体系综合计算文化距离。 具体可用欧几里得距离和EDI指数。EDI指数是基于Hofestede文化距离的维度，采用欧几里得空间计算方法得出： CD j = ∑ i = 1 6 [ ( I i j − I i ) 2 / V i ] 在六个维度上的距离采用类比的方法， CD j 表示j国(东道国)与中国之间的文化距离， I i j 表示j国i维度上的文化距离值， I i 是母国i维度上的文化距离值， V i 是i维度文化距离的方差。 2) 扩展后的引力模型 Tinbergen (1962)和Poyhonen (1963)最早用引力模型研究两国间的双边贸易流量问题，将模型转化为对数形式。基于引力模型研究文化距离对中国文化产品贸易的影响，其基本方程为 T i j = A ( Y i Y j ) / D i j T i j 表示i国与j国的双边贸易额，A是一个权重系数， Y i 是i国的经济规模，GDP， Y j 是j国的GDP， D i j 是i国与j国之间的地理距离。 Table 2 China’s export structure of cultural products to G20 countries from 2002 to 2015 (Unit: Millions of dollars 产品 2002 2004 2006 2008 2010 2012 2015 合计 百分比 年均增长率 工艺品 2505.07 3225.59 4453.65 6027.46 6128.80 8688.37 9943.97 84，863.99 10.55% 11.67% 视听媒体 92.69 102.84 71.01 408.76 303.69 186.93 431.90 3309.10 0.41% 39.97% 文化设计 16，050.81 23，263.09 29，173.24 36，787.32 45，161.20 55，490.32 67，511.84 567，037.03 70.48% 12.10% 新媒体 1075.42 1465.31 3234.38 8379.29 6181.44 8172.38 7926.32 71，475.45 8.88% 20.10% 表演艺术 338.51 537.15 634.83 946.77 908.32 1066.30 1069.21 11，191.58 1.39% 10.17% 出版物 252.50 411.09 769.27 1397.55 1465.34 1756.32 1891.72 16，582.52 2.06% 18.03% 视觉艺术 1614.84 1985.33 2414.13 2532.38 3339.88 7179.77 5469.67 50，095.88 6.23% 11.56% 合计 21，929.84 30，990.39 40，750.52 56，479.54 63，488.68 82，540.38 94，244.62 804，555.54 100.00% 表2. 2002~2015年中国向G20国家文化产品出口结构(单位：百万美元) 数据来源：联合国贸发数据库(UNCTAD)。 转换为对数形式： ln E = B 0 + B 1 ln Y i + B 2 ln Y j + u 0 EX表示文化产品贸易额度， B 0 表示常数， Y i ，   Y j 表示国家i，j的质量，具体可由国家规模表示， u 0 表示随机误差。 田晖和蒋辰春(2012)等学者进行研究时，将引力模型等式两边取对数，得到一般的线性模型。本文采用同样的方法对文化距离与文化产品贸易出口量进行回归分析，加入控制变量，建立如下模型： ln EXPORT = B 0 + B 1 ln GDP i + B 2 ln CHGDP j + B 3 ln PGDP i + B 4 ln CHPGDP j + B 5 ln CD i j + u 0 稳健性检验回归方程： ln EXPORT = B 0 + B 1 ln GDP i + B 2 ln CHGDP j + B 3 ln PGDP i + B 4 ln CHPGDP j + B 5 ln CD i j + B 6 ln GEO i j + B 7 ln CG i j + u 0 其中，EXPORT表示文化产品出口贸易量， GDP i 表示国家i的GDP，其经济规模越大，对文化产品的需求就越大，文化产品的进口也将增加， CHGDP j 表示中国的GDP，其经济规模越大，文化产业投入就越大，自给率便越高，文化产品出口能力也越强， PGDP i 表示i国的人均GDP，用来衡量其居民生活水平；居民购买能力越强，对文化产品的购买就随之提高，贸易量将增加， CHPGDP j 表示中国的人均GDP， CD i j 表示i国与j国间的文化距离，文化距离越大，产生文化折扣的可能性就越大，贸易量也会越小， GEO i j 表示i国与j国间的地理距离，地理距离代表的是信息、通信、运输等交易成本；空间距离越大，交易成本就随之增加，必然会阻碍文化产品的贸易量。 CG i j 表示i国与j国间的文化距离与地理距离的乘积， u 0 表示标准随机误差。 4.2. 数据来源 本文以2002~2015年G20国家文化产品贸易数据为研究对象，模型中的有关变量数据来源如表3所示。 4.3. 实证检验和结果分析 经过Hausman检验，P = 0.9703 > 0.05，所以本文的面板数据适合随机效应模型。在进行实证分析时，本文首先分析了文化距离对中国文化产品出口的影响，然后分别分析了文化距离的六个维度对中国文化产品出口的影响。 具体结果如表4所示。 Table 3 Variable setting and data source tabl 变量 简称 数据来源 文化产品出口额 EXPORT 联合国贸发数据库(UNCTAD) 国内生产总值 GDP 世界银行的世界发展指数数据库 人均生产总值 PGDP 世界银行的世界发展指数数据库 地理距离 GEODIS Geobytes数据库 文化距离 CD 荷兰学者Hofstede及其团队所提供的相关调查数据， 来自霍夫斯泰德的网站 文化距离 × 地理距离 CG 表3. 变量设置及数据来源表 Table 4 Stochastic effect model regression result 1 2 3 4 5 6 7 8 GDP 1.037856 *** 1.051435 *** 1.050420 *** 1.055241 *** 1.027918 *** 1.049852 *** 1.051713 *** 1.043964 *** CHGDP 2.764753 2.797500 2.770842 2.770994 2.804601 2.801673 2.807388 2.770245 PGDP 0.013471 0.002701 0.005285 −0.000922 0.036169 0.000970 0.002373 0.008808 CHPGDP −2.311891 −2.348690 −2.320677 −2.320573 −2.359630 −2.352059 −2.358583 −2.319990 CD −0.110763 *** IDV 0.015569 −0.001814 IND −0.058722 −0.006977 LTO 0.086357 ** 0.113658 ** MAS 0.101838 0.135075 PDI −0.054894 0.001727 UAI −0.085643 −0.113089 * R-squared 0.890732 0.885876 0.886636 0.888697 0.884925 0.886297 0.886912 0.891577 表4. 随机效应模型回归结果 注： *** 、 ** 、 * 分别表示在1%、5%和10%水平下通过显著性检验。 结果表明，文化距离(CD)的显著值 < 1%，非常显著。系数为−0.11067，说明文化距离对中国文化产品贸易具有明显的负向作用，文化距离越小，中国与G20文化产品贸易往来就越多；放任与约束(IND) (系数：−0.058722，Sig > 0.1)、权力距离(PDI) (系数：−0.054894，Sig > 0.1)、不确定性规避(UAI) (系数：−0.085643，Sig > 0.1)的系数为负，但不显著，说明放任与约束的距离或权力距离或不确定性规避差距的增加可能会阻碍文化产品的贸易，这是因为约束系数越大的国家，制定的规则相对较多，约束系数较小的国家不太重视建立和遵守规则，从而不太可能开展文化贸易；个人主义与集体主义(IDV) (系数：0.015569，Sig > 0.1)、男性主义与女性主义(MAS) (系数：0.101838，Sig > 0.1)的系数为正、不显著，说明个人与集体主义或男性主义与女性主义的差距越大，中国文化产品贸易额可能越多；长期与短期取向(LTO) (Sig < 0.05)通过了5%的显著水平检验，表明长短期取向间距离的增加会促进文化产品贸易额的增加，可能是国家对不同文化偏好的吸引力越大，从而两国之间进行文化贸易的可能性越大。 4.4. 稳健性检验 为防止模型出现偶然性，本文对模型进行了稳健性分析，在原来模型的基础上，控制变量增加了地理距离、文化距离与地理距离的交乘项(采用与杜家希(2017)相似的方法)，进行相同的回归方式，稳健性分析的结果如表5所示。 研究发现，文化距离对于两国之间的出口贸易量有负向作用，地理距离的调节也不能改变这种负相关关系。但是在文化距离的六个维度中IDV系数由−0.001814上升到0.015569，IND系数由−0.058722上升到0.108202 * ，LTO系数由0.086357 ** 下降到−0.013180，MAS系数由0.101838下降到−0.108837，这四个指标没有达到稳健性检验标准；PDI系数由−0.054894变为−0.158661，UAI系数由−0.085643变为−0.123911 ** ，这两个指标都显著，说明文化距离的单个维度并不能有效地影响两国之间的出口贸易量；从文化距离与地理距离的交乘项(−0.032332)来看，地理距离对于文化距离能够产生一定的影响，但是影响效果有限；地理距离与文化距离呈现出趋同性，即地理距离与文化距离都对两国之间的贸易产生负作用。 Table 5 Model robust regression result 1 2 3 4 5 6 7 8 GDP 1.031222 *** 1.024948 *** 1.033563 *** 1.026384 *** 1.023895 *** 1.023360 *** 1.028521 *** 0.999658 *** CHGDP 2.738653 2.742548 2.781596 2.747654 2.771421 2.761618 2.772895 2.738604 PGDP 0.016625 0.016276 0.017328 0.029315 0.032682 0.013070 0.022231 0.031473 CHPGDP −2.283654 −2.283712 −2.331152 −2.295937 −2.321397 −2.303027 −2.320303 −2.275806 GEODIS −0.070835 *** −0.052514 ** −0.075609 *** −0.065780 ** −0.043668 −0.062124 ** −0.083184 *** −0.097228 ** CG 0.021197 −0.016413 *** −0.017013 *** −0.011419 ** −0.012581 *** −0.015864 *** −0.008440 ** −0.032332 *** CD −0.280814 IDV 0.083766 ** 0.086488 IND 0.108202 * 0.220130 ** LTO −0.013180 0.009617 MAS 0.097472 −0.108837 PDI −0.160294 ** −0.158661 * UAI −0.123911 ** 0.093530 * R-squared 0.893531 0.895295 0.894252 0.892142 0.892246 0.896439 0.896912 0.899256 表5. 模型稳健性回归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