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名: 潭陽 (全羅道, 都護府)
年: 1665.0

○引見大臣及備局諸臣。 三公皆以冬雷請免, 上不許。 領議政鄭太和曰: "三司箚子, 今日欲稟議矣。" 上命以次進啓。 太和先達玉堂箚子, 逐條付籤以啓曰: "此一款, 請依宋朝故事, 詢問時政于在外儒臣事也。" 上可之。 至今年田穀不登, 請給田災一款, 太和請: "平安道及京畿稅菽, 皆令半減。" 上可之。 至還上大豆, 請代捧之事, 復陽曰: "京畿則已令代捧, 諸道亦令一體代捧。" 上從之。 至京畿官糶退年減捧之事, 太和請: "初頭督捧, 及至民力窮竭之後, 令道臣啓聞, 而許其減捧, 則爲當矣。" 許積曰: "今雖不許退年, 而其勢決難畢捧。" 上曰: "姑觀將來, 而處之可也。" 至湖西山郡米, 請勿加作木事, 洪命夏請: "令上年退捧之米, 盡數上納, 而罷今年加作木。" 上從之。 至湖南左道大同作木, 請加給斗數之事, 上命問于監司而處之。 至請減各樣軍布, 以各衙門所儲移用之事, 上曰: "若一年, 則或可行之。 而此後連歲, 又不如今年, 則將何以加此乎。" 復陽曰: "應納三匹之類, 減其一匹, 則何如。" 太和曰: "砲保應納三匹者, 減其一匹, 而令該曹備給。" 上從之。 至京畿大同米, 請依湖西爲十斗之事, 上曰: "此則決不可改矣。" 至各司奴婢身貢, 不但潭陽, 他邑亦一體蕩滌事, 致和曰: "若諉以虛錄, 盡數蕩滌, 則八道公賤, 勢將盡失, 實難變通矣。" 至全羅監營牙兵, 請勿收布, 常加鍊習之事, 太和曰: "此則不但全羅一道, 請分付諸道, 一體爲之。" 上從之。 至請改貢案之事, 太和曰: "此則旣已講定於先朝, 而尙不得行。 外議皆言: ‘若改貢案, 則民役必輕’, 令參酌改定。" 命夏曰: "此則決難改定矣。" 至李堥事, 積請寬宥之甚懇, 領左相亦有言, 上命減門黜。 至刑獄之疑者, 勿拘常規, 原情伸理之事, 請疏決外方獄囚及禁斷濫刑事, 上竝從之。 至請行鄕約事, 太和持難, 命夏曰: "此則當待時和年豐, 然後方可行矣。" 至請罷進宴, 太和曰: "此則旣已停罷, 不必更論。" 上令奏憲府箚子, 而一事疊出者, 使勿奏。 太和啓無主開墾處, 請一從立案先後折給事曰: "旣是民田, 則可使之出給, 而且先出立案, 而開墾之處, 亦宜出給。" 上曰: "江原道宮家所墾處, 亦依甲戌量案, 而使之出給, 今亦依此爲之。" 太和又啓司諫院箚子曰: "此一款, 請變通訓局, 軍兵事也, 此則軍兵大事, 有難猝改。" 又啓李景奭箚曰: "此箚已爲稟定。 而其中所謂一家四人應軍役者, 給侍丁之法, 使之申明, 一遵法典而行之。" 上從之。 命夏請: "兒弱, 亦令抄出頉減。" 太和曰: "此乃王政之大者也。" 命夏等請: "定以十歲以下減之。" 太和請: "未滿十歲者抄出, 先令減布。" 上從之。 吏曹判書金壽恒曰: "臣奉使北路, 疏陳民瘼, 請令大臣, 主管北路之事, 已蒙允兪, 而大臣難於自請, 尙未行之矣。" 上命右相主管。 太和曰: "近來年比不登, 而國家大小營繕工役, 逐年增加。 竊聞戶判之言, 則今秋三朔所用木布, 其數甚多, 實非節用之道也。" 上曰: "用於何處?" 致和曰: "三朔所用, 多至八百八十餘同, 別非御供所用。 而如軍兵中旬及許多費用, 極繁矣。" 太和曰: "民力有限, 而用度無節, 如此而望節用可乎?" 命夏曰: "雖內司之財, 亦當撙節。 此皆出於民, 豈不可以節用乎。" 積曰: "元子冊封之禮, 不可不速行, 請於今日議定。" 太和曰: "大禮必行於歲首者, 其意有在。 宜於春初行之。" 上曰: "春則只隔數月, 行禮誠難。 方長之兒, 則雖半歲之間, 成就自別。" 命夏等曰: "萬無不能行禮之理。 必早定名位, 然後群臣乃安矣。" 太和曰: "頃日冬雷之慘, 其驚懼之心, 如何盡達。 竊聞外廷之議, 則皆憂殿下少振發之意, 此豈不可悶乎。" 周公戒成王曰: ‘逸者, 人君之大戒’, 此乃人君之所當戒也。 曾聞自上爲寫《無逸篇》于屛風, 恒置座右, 若常自警省, 勿忘于心, 則幸甚。 《書》曰: ‘不作無益, 害有益。’ 自上若留意於工匠等事, 則豈不害於有益乎。 又曰: ‘無啓寵納侮。’ 所謂啓寵納侮者, 不獨於臣下爲然, 至於左右便嬖之間, 若有啓寵之端, 則必致納侮之患, 願更加惕念。" 命夏曰: "領相之言是矣。" 李敏叙曰: "臣等所懷, 已陳於箚子, 而竊聞閭巷之議, 則皆言宮禁不嚴, 大異於祖宗朝。 至於諸宮家, 出入任意, 無有禁制, 宮中之言, 多有傳播於外間者。 若一開私逕, 則其弊無窮, 故群情皆以此爲悶。 有則改之, 無則加勉, 只在聖上自反也。" 又曰: "仁祖朝則醫官出入之時, 每令承旨史官偕入, 而今則醫官獨爲入侍, 此亦啓寵納侮之一道也。 似聞一二醫官, 長與內官同處, 議藥之事, 藥房不得與知, 外間至以爲: ‘自上私令議藥以進。’ 雖未知傳說之眞的, 而此實可慮處也。" 上曰: "啓寵納侮及有則改之無則加勉, 皆是嘉言。 而醫官之言, 則予所不知也。" 敏叙曰: "醫官出入時接見禮節, 請一依祖宗朝故事, 宜使外朝皆知之也。 唐之李訓、鄭注初以醫術得進, 終至作亂, 此事不但今日可戒, 當作後日成憲, 豈不可愼乎。 竊瞷聖德偏處, 則常過於安逸, 不自振作, 此最可悶。 以今日之事言之, 本館箚中所陳大事, 皆不得施行。 蓋今日大臣所爲, 臣等固知其如此, 而但國家不能消詳法制, 善爲變通, 只減小小賦役, 此豈有益於治道乎。 如貢案一事, 變通何難, 而只是憚於更張, 不思便民之道。 如此而尙何望乎。" 命夏厲聲曰: "三司之論好矣。 但若改貢案, 則可以挽回世道乎。 玉堂之官, 只當輔導君德而已。 今乃必欲與知國事, 變更法制, 若使此人輩變通, 則可以有爲矣。 每於榻前論事, 專以斥大臣爲務, 爲大臣者, 不亦苦乎。" 敏叙曰: "故參判李應蓍之女, 爲士人李震冕妻, 其夫遭母喪, 至於滅性, 李氏乃於旣葬之後, 以書告訣于父母, 仰藥而死。 其從容就死, 雖古人, 無以過之。 請依鄭植子婦之例, 一體褒旌。" 上從之。 萬容與敏叙言金益廉事, 上不聽。

○引見大臣及備局諸臣。 領議政鄭太和曰: "天災荐疊, 未有甚於近日, 而至於一年之內, 白虹再貫大陽, 其驚懼之心, 何可盡達。 自上消弭之道, 靡所不至, 蠲民役、伸冤獄等事, 旣已畢擧。 若許策免臣等, 則庶可合於應天之道矣。" 右議政許積曰: "自上消弭之策, 可謂備至, 而天心不享, 災異荐臻, 其咎專在於臣等。 若賜斥罷, 改卜賢德, 則可以弭災矣。" 上曰: "乃予所爲, 無可以格天者, 今日之災, 豈可責之於卿等乎。" 太和曰: "卽今元子漸就長成。 臣之所望, 自上常敎誨元子, 凡諸行事, 不欲元子之爲之者, 則自上亦勿爲, 則豈不幸甚。" 副提學趙復陽曰: "虹貫之變, 實是前古罕有。 大臣策免之言, 固是文具, 自上惟當倍加警懼, 而策勵大臣, 大臣亦宜自勉, 而責難於上。 君臣上下, 交相責勉, 則凡事可做矣。" 上曰: "最是朝廷綱紀不嚴, 是可悶也。" 復陽曰: "所謂紀綱, 不可嚴刑峻法以振之。 只是處事得當, 則紀綱自立矣。" 太和奏李端夏上疏曰: "此欲褒贈鄭文孚之事也。 壬辰之亂, 北道之民, 執王子大臣, 據州郡叛降于倭。 文孚以北評事, 倡義討賊, 收復州郡, 以功超拜吉州牧使, 爲當路所忤, 未究其用。 及至昏朝, 栖遲州縣, 反正之後, 卽拜全州府尹, 未幾遭母喪居廬。 時有一勳臣往弔, 見其壁間書, 曾所賦詠史詩, 傳說於人, 及其被逮逆獄。 將釋之際, 臺諫以其詩意有所指, 更請刑訊, 死杖下。 故相臣趙翼, 時爲問事郞廳, 詳知其事, 常爲之稱冤矣。" 復陽曰: "文孚昏朝時, 不附於韓纉男等, 故不能顯用。 反正後朴弘耉之獄, 名出賊口被逮, 弘耉子知章等供辭言: ‘文孚有將才, 故有意往見, 而不得發言。’ 臣父翼爲問事郞廳, 力言其冤於委官, 事幾得釋, 而竟坐詩語而死。 臣父每言其冤, 故臣亦詳知之。" 積曰: "文孚功烈赫赫, 在人耳目, 今去壬辰未遠, 臣等亦皆聞之, 每以賞不稱功爲慨矣。 此詩乃文孚爲昌原府使時所作, 彼自詠懷, 何與國家, 而至被鞫而死, 豈不冤乎。" 上曰: "其詩有何語耶。" 太和誦其 ‘楚雖三戶亦秦亡’ 之句, 上曰: "詩語似無重大之意矣。" 太和曰: "其同事之人, 旣已追贈, 則此人不可不別施恩典。" 積曰: "同事人已贈二品職, 此人則雖贈一品可矣。" 復陽曰: "亦當收錄其子孫也。" 上曰: "超品贈職, 錄用子孫。" 太和曰: "徐必遠所稟事, 當待句管大臣之出, 同議稟處。 而必遠當初稟定之時, 臣以校生事爲不當, 故必遠固已不快。 及李浣還朝以爲: ‘大與先朝稟定之意相左。’ 故必遠以此引嫌, 至於辭免江都之事, 請更問于浣。" 上以問浣, 對曰: "必遠所陳, 與臣意不同, 故臣曾言于左相曰: ‘其所建三十條中, 四五件似不可, 而若復辨難, 則有若相爭者然。 句管之任, 如不得遞, 則勢難傍觀。’ 必遠果引嫌, 臣請陳達臣意。 先朝時定制, 中軍勿用其土之人, 以曾經閫帥者差送, 軍政一委於中軍, 而今乃欲必罷之, 此其不可之一也。 必遠必欲盡罷別破陣, 定爲束伍, 只存若干人。 以爲放砲之用, 蓋江都之所藏大砲, 非如小砲之比, 一砲藏藥時, 當用五六人, 故先朝至令下送別破陣于江都, 使之按圖敎習, 今旣不能鍊習成材, 反謂無用, 而請罷, 此其不可之二也。 且欲移井浦鎭於喬桐, 夫喬桐形勢, 臣之所詳知。 本無柴草, 且甚狹隘, 僻在一隅, 移鎭何用, 且撤江都之防, 移鎭於空地, 未知其何如也。 月串、龍津、草芝三鎭, 自先朝創置水軍僉萬戶, 而今欲改以兵馬僉萬戶, 此其不可之三也。" 上曰: "卿所言中軍別破陣移鎭等事, 果不可改矣。" 太和曰: "浣及必遠, 互相引嫌, 此最難處矣。" 積曰: "國事非一人之私事, 只當公議, 而不必各生好勝之心。 請召必遠與浣, 相議可否, 熟講以定。" 上從之。 上以宋浚吉疏示之, 太和曰: "此疏專以蠲役及蕩滌逋欠爲主矣。 甲辰以上未收之數, 今已査來, 何以處之乎?" 復陽曰: "各道査啓, 多寡不同, 慶尙道則九百同, 全羅道則二百同, 忠淸道則一百五十餘同矣。" 積曰: "此則係於監司之能否。 金始振雖以此被論, 而列邑不敢虛增, 故其數最少矣。" 太和曰: "慶尙道九百同, 先行蕩滌乎。" 復陽曰: "若依此數蕩滌, 則比他道, 不啻倍蓰, 豈非不均之甚乎。" 上曰: "不問年條, 而蕩滌可矣。 若限甲辰以上, 則丙午以上, 還復如此矣。 他道則竝依狀啓, 使之盡爲蕩滌, 慶尙道則使之更査以啓。" 復陽曰: "官糶逋欠, 慶尙道則四萬餘石, 全羅道則三萬餘石, 京畿則一千二百餘石, 江華則五千餘石, 都合十二萬石矣。" 太和曰: "忠淸監司任義伯, 旣已措處身役, 査啓今將上來。 此疏所陳, 請待其査啓, 而處之。" 上曰: "然。" 太和曰: "江陵綱常之獄, 尙未得情, 請發遣敬差官按問。" 上從之。 大司諫鄭萬和啓曰: "本院方以政院遺失公事, 請罷承旨, 臣亦其時承旨, 則勢難參論。 請遞臣職。" 上答以勿辭, 萬和退待。 執義吳斗寅啓曰: "大司諫鄭萬和引嫌而退, 本院旣以當該論啓, 則他房承旨, 別無可避之嫌。 請出仕。" 上從之。 斗寅曰: "今此虹貫之變, 極爲凶慘, 天變由於民怨, 若不大叚變通, 則何以慰民心, 而答天譴乎。 臣曾於上年, 奉使湖南, 聞潭陽虛錄奴婢之數極多, 曾因閔維重陳啓, 已蒙蕩減之惠。 其他諸邑, 則未得遍蒙, 實非王者一視同仁之意, 宜令列邑, 一體蕩滌。" 上曰: "此則當更爲推刷, 然後可行矣。" 斗寅曰: "古人言, 奢侈之害, 甚於天災。 竊聞近有一宮家, 屋轎至以豹皮爲毛帳, 豈不寒心哉。 外間之言, 皆疑自內亦如此, 望克昭儉德, 以爲導率之方焉。" 復陽曰: "憲官有糾劾之責, 大君以下, 皆得請罪。 而諸宮家, 皆有家長, 不可不摘發治罪, 以救世道。 用法當自貴近始。 斗寅身爲憲官, 豈可徒爲上達而已乎。" 上曰: "公主屋轎, 例自尙方造給, 而豹帳亦造給。 此事從來已久, 匪今斯今矣。" 斗寅曰: "此後則嚴戒宮家, 雖已給者, 使不得用之。"

○上御養心閤, 引見大臣及備局諸臣。 領相鄭太和、右相許積曰: "天災荐疊, 未有甚於近日, 而至於一年之內, 白虹再貫太陽, 驚懼之心, 何可盡達? 自上消弭之道, 靡所不至, 蠲民役伸冤獄等事, 亦旣畢擧。 若許策免臣等, 庶合於應天之道矣。" 上曰: "予之所爲, 無可以格天者, 今日之災, 豈可責之於卿等乎?" 太和曰: "自上深宮燕閑之頃, 雖有闕失, 有非外人所能知。 臣之區區所望, 卽今元子漸就長成, 自上常以身爲敎, 凡諸行事, 不欲元子爲之者, 則自上亦勿爲, 則豈不幸甚?" 副提學趙復陽曰: "大臣固當匡輔上躬, 自上亦當責勵大臣, 上下交相責勉, 則凡事可做矣。" 上曰: "最是朝廷紀綱不嚴, 此今日之大憂也。" 復陽曰: "所謂紀綱, 亦不可嚴刑峻法以振之。 只是處事得當, 則紀綱自立矣。" 太和奏修撰李端夏上疏曰: "此疏欲望朝廷之褒贈鄭文孚也。 壬辰之亂, 北道民執王子據州郡, 叛降于倭, 文孚以北評事, 倡義討賊, 收復州郡, 以功擢拜吉州牧使, 尋爲當路所忤, 未究其用。 及至昏朝, 栖遲州縣, 反正後卽拜全州府尹, 未幾遭母喪。 一勳臣往弔, 見其壁間書曾所賦詠史詩, 傳說於人, 及其被逮逆獄。 將釋之際, 臺諫謂其詩意有所指, 更請刑訊, 死杖下。 故相臣趙翼, 時爲問事郞廳詳知其狀, 常常稱冤矣。" 復陽曰: "文孚於昏朝時, 不附於韓纉男等, 故不能顯用。 反正後, 朴弘耉之獄, 名出賊口被逮而弘耉子知章等供辭, 言文孚有將才, 故有意往見而不得發言云。 臣父翼, 以問事郞廳, 力言其冤於委官, 事幾得釋, 而竟坐詩語而死。 臣父每稱其冤, 臣亦聞之矣。" 積曰: "文孚壬辰之功, 在人耳目, 死非其罪, 亦人所共知也。 此詩乃文孚爲昌原府使時所作, 事在癸亥前, 且彼自詠史, 何與國家乎?" 上曰: "其詩云何?" 太和誦 ‘(其)楚雖三戶亦秦亡, 未必南公說得當, 一入武關民望絶, 孱孫何事又懷王’ 之詩, 上曰: "詩語似無他意矣。" 太和曰: "其同事之人, 旣已追贈, 則此人不可不別施恩典。" 積曰: "同事人已贈二品職, 此人則雖贈一品, 不爲過矣。" 復陽曰: "亦當收錄其子孫也。" 上曰: "超品贈職, 錄用子孫。" 太和曰: "徐必遠所陳江都變通事, 榻前定奪時, 李浣在外未還, 及浣還朝, 言必遠新事目, 大違先朝稟定之意, 故必遠引嫌辭免矣。" 上以問於浣。 浣對曰: "先朝以曾經閫帥者, 差送江華中軍, 軍政一以委之, 而今欲罷之, 使都事代行其任。 都事主管糧餉, 豈可兼行中軍事乎? 此其不可者一也。 必遠必欲盡罷別破陣, 只存若干人, 以爲放砲之用, 蓋江都所藏大砲, 非如小砲之比, 一砲藏藥時, 當用五六人, 故先朝特令下送別破陣于江都, 使之按圖敎習, 今旣不能鍊習成才, 反謂無用而請罷, 此其不可者二也。 必遠欲移井浦鎭於喬桐, 喬桐形勢, 臣所詳知。 旣甚僻狹, 又無
                〔柴〕
              草, 移鎭何用乎, 撤江都之藩籬, 移之於無用之地, 臣未知何意也。 月串、龍津、草芝三鎭, 自先朝創創置水軍僉萬戶, 以隘江津要害, 意非偶然, 而今欲改爲兵馬僉萬戶, 至於鐵串, 尤是江都咽喉之地, 決不可移設。 此其不可者三也。" 上曰: "卿所言中軍、別破陣移鎭等事, 果不可容易變更矣。" 太和曰: "浣與必遠, 互相引嫌, 此最難處。" 積曰: "國事非一人私事, 不必各生好勝之心。 請召必遠與浣, 相議可否, 熟講以定。" 上從之。 上以宋浚吉疏下詢曰: "疏中所陳事, 今欲議定矣。" 太和曰: "此疏專以蠲役及蕩滌逋欠爲主矣。 甲辰以上, 未收之數, 今已査來, 何以處之乎?" 復陽曰: "各道査啓, 多寡不同, 慶尙道九百同、全羅道二百同、忠淸道一百五十餘同矣。" 積曰: "此則係於監司之能否。 金始振雖以此被論, 而列邑不敢虛增, 故其數最少矣。" 復陽曰: "慶尙道地方人民, 稍過於全羅道, 而査啓之數, 不啻倍蓰, 今若依此蕩滌, 則豈非不均之甚者乎?" 上曰: "不問年條而蕩滌可矣。 若限甲辰以上, 則丙午以上, 還復如此矣。 他道則依狀啓蕩滌, 慶尙道, 使之更査以啓。" 太和曰: "忠淸監司任義伯, 旣已措處, 身役査啓, 今將上來, 此疏所陳逋欠一款, 似當待其査啓而處之矣。" 上曰: "然。" 太和曰: "江陵綱常之獄, 尙未得情, 請發遣敬差官按問。" 上從之。 執義吳斗寅曰: "臣於上年奉使湖南, 聞乙未各司奴婢推刷後, 虛錄甚多, 監司閔維重, 以潭陽虛錄啓聞, 得蒙蕩減之惠, 其他諸邑, 則未得遍蒙。 實非王者一視同仁之意, 宜令列邑, 一體蕩滌。" 上曰: "此則當更推刷, 然後可行矣。" 斗寅又曰: "古語云: ‘奢侈之害, 甚於天災。’ 竊聞一宮家, 以豹皮爲屋轎毛帳, 誠可寒心。 外人皆言奢侈之習, 先自宮禁云, 豈不有傷於聖德乎?" 上曰: "公主出閤時, 屋轎及豹帳, 例自尙方造給, 諸宮家必以爲賜給之物而仍用之矣。" 復陽曰: "前例雖如此, 此後則戒飭宮家, 使之勿用可矣。" 復陽又陳: "宋時烈、宋浚吉、李惟泰、尹文擧、尹宣擧等, 俱家貧遭凶歲, 兪棨死後, 妻子流寓湖右, 無以資生, 似當題給食物矣。" 上從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