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名: 長湍 (京畿道, 都護府)
年: 1704.0

○義禁府獻讞金德基、韓永徽、李東彦事, 上命竝釋之。 先是, 三人等, 被持平趙泰億削版之論, 下吏究覈。 德基供曰: "米帒事, 家有兩親, 果有送料之事。 或因遠邑難致, 貿錢以送, 而邑殘程逈, 亦不得逐朔送料, 以稱私情。 以此受罪於孝理之下, 則何敢一言强辨? 收絲事, 衙屬以其朔料, 貿得蠶繭, 使官婢作絲收捧, 不過各邑通行之事。 此等微細, 遽入臺章, 固爲身罪, 而課讀甚嚴之說, 還可一笑。 麯子事, 尤不近理。 欲肆貪饕, 何患無策, 而乃爲此至拙至淺之擧乎? 銀貨出入, 皆有薄記, 又有典守之人, 而胎銀踏麯, 又當使人爲之, 則不能隱諱於此, 反欲隱諱於持去之際者, 已不成說。 且麯子雖大, 若胎十數片銀, 決難踏堅成麯。 設令僅成貌樣, 遠路卜重, 決難多致, 而況如許別樣大麯, 見者必爲疑怪, 其於欲爲隱諱之計, 可謂遠矣。 金銀, 本是輕貨, 而今反變作重大難運之物, 自致敗露, 人雖至愚, 必不爲此。 臺臣雖欲極構, 可謂欲巧反拙, 而麯子則不無數次上送之時。 問諸造麯者及領來官僕, 則可雪醜誣矣。 萊府, 自新銀之後, 銀路甚窄, 且以其異於他物, 不欲染指。 分銖無私用之狀, 可質於天地鬼神。 錦衾事, 父母年高, 所謂百歲衣衾, 貧不曾造置, 而朔捧餘優, 故貿得錦匹, 造衾子四件及襖裳各一。 適於其時老父, 被推恩陞資, 紅黑團領二件, 亦以錦段貿備矣。 今此臺啓四衾, 勒倍其數, 團領何不擧論? 爲父母侈恩之具, 歸厚之資, 竊謂人子情理之所不可已, 則固非欲掩之事。 移轉及分糶事, 俱有曲折。 大同米劃給廣州之時, 慮其虛踈, 一一斛量, 廣民初謂之取剩不受, 後乃盡數受去。 糶穀分給時, 從民願量給, 所餘無多, 而傾庫之後, 又令鄕色監掃簸揚, 五六月之間, 白給飢民, 而前後量給, 皆用流來行用之斗斛。 豈有換用小斗之理乎? 鄕色、庫子俱在, 實狀不難辨明矣。 量給之剩, 其數幾何, 鼠殘之餘, 何等鄙細, 而以爲虐民肥己之資乎? 庄舍事, 衿川薄庄, 癸亥所買, 不過五十餘斗落種之地。 中有草家七間、瓦家三間, 元無一椽新補之事, 年久朽傷, 而皆自家中, 料理買取。 果是水原時所辦, 則所給之價, 必出官庫, 持給之人, 必有官屬。 嚴査之際, 果有一分近似於臺啓者, 則雖萬戮甘心矣。 廉問時事, 續見其避辭, 則乃以吳斗宬及柳姓吏爲證。 臺臣以爲, 與斗宬相親也, 則必無行賂免罪之計, 謂之相踈也, 則不知御史主意之如何, 何敢直送米駄於猝然之頃乎? 參以人情事勢, 萬不近理, 而彼旣證所聞之眞的, 此則不待縷縷自明, 可以立辨其誣。 至若末梢措語, 不覺痛迫。 世豈有無父母之人, 而淸朝孝理之下, 忍發此等絶悖之言? 始則稱以親庭送饋, 求罪於養親之節, 終則直斷以踈忽之罪。 只緣不孝無狀, 平日言行, 無以見信於人, 致此罔極之言, 更無所達" 云, 馬屎、水草等事, 亦皆據實以對。 永徽供曰: "隱結捧錢事, 其時田結之磨勘也, 老母病勢危急, 獨身扶侍, 未及點檢, 旋罹禍罰, 卽以喪還。 其後事端始發, 則緣何哀乞? 若問於其時道臣, 實狀可以暴白。 辱及家廟事, 邑人豪强, 誣陷土主之言, 白地粧撰, 前後迭出。 一日監司洪萬朝之軍官鄭麟瑞來言曰: ‘去夜有一木片, 假作主形, 投在營內庭際, 監司取而見之, 極爲驚痛以爲: 「此異於匿名書, 汝須往傳於判官」云。 與麟瑞相對而見, 則只是一片木, 且無粉面、旁題, 不過詬辱此身之一木牌, 則家廟有何逢變之可論乎? 況此事在於遭喪數旬前, 而其時母病危篤, 雖欲棄歸, 其勢末由。 今乃以因仍蹲據, 脅勒詬辱, 至於此極。 此事顚末, 今若覈問於麟瑞, 則可以立辨。 印信事, 荒迷罔極之際, 元不置在念頭, 成服後, 始乃移送, 而遭喪之官, 凡於傳掌文書, 例無踏印着押之事。 藉令萬分無狀, 有竊簿盜財之意, 修正重記, 自當任意增減, 留用印信於何處乎? 至於以房妓仍作哭婢, 隨喪載來之說, 實是人理之外, 則豈忍以如此絶悖之言, 勒加於人乎? 況喪行離發之後, 新方伯, 旋卽上營, 必有點考官屬之擧, 載來虛實, 新伯亦可洞知。 家舍事, 素有世業, 此等營作, 不至難辦, 而況有賣家之價, 則豈藉別樣財力, 而急於構人, 至以莫非出於全州等說, 恣意誣捏" 云, 其餘群從爭地, 縱吏索娼及船米等事, 皆據理發明。 東彦供辭, 先辨其父世茂疏救金煥之事而曰: "今乃推其子之罪, 延及於旣沒之親, 夫孰非盡人之子, 而忍爲此言耶? 夫煥罪比希載、業同何如, 而近日營救兩賊者, 林立於朝著, 猶保其爵位。 亡父之因一時意見, 泛論其調娛之道, 亦何大罪? 追加誣辱, 恣意凌轢者, 莫非此身之故。 至於當喪時事, 誠有不忍聞者。 戊寅十一月望前, 率妻往覲于亡父任所, 母病猝重, 過三日, 亡父示憊。 其時京外癘疫雖熾, 衙中上下安寧, 故初無疑慮之端矣。 母病旋差, 父病日加, 一夜之間, 病勢猝急。 蒼黃急遽之中, 罔知所爲, 亂刲臂血, 和藥以進, 而誠淺罪深, 未蒙神佑, 竟至不天。 伊時哭扶此身, 易服發喪者, 座首安壽昌及醫人沈弘澤, 而方當父病危重之時, 今兵曹判書尹世紀, 來到本邑, 入來病側而問病, 至送所帶京醫而診視, 則始終實狀, 人所共知。 諸人尙在, 可以立辨矣。 初喪時外人, 頗致疑畏, 忌不敢入, 故荒迷罔極之中, 凡百之事, 莫不親執, 則況於歛含之節乎? 凡士夫家, 外喪則外人之閑習於歛襲者, 例助執事之役, 而至於飯含之節, 則主喪之人, 若非狂易失性者, 豈有不自盡於此事者乎? 雖常漢至無狀者, 決不忍爲此, 而猝然以疑亂糢糊之言, 誣陷以極惡大罪者, 是何心哉? 設令惡如鴟鴞, 滅絶人理, 離逷喪次, 旣有庶弟、堂弟、堂叔, 次有亡父之兩姨弟, 亦有家奴數人, 而必謂之官奴替視飯含云者, 語意尤極凶慘。 替視二字, 無限包藏, 其所謂替視云者, 謂之代行耶? 謂之傍觀耶? 代行則不可謂替視, 傍觀則必不但一官奴而已, 其措語下字, 蓋可見不欲明白, 專務陰陷之狀也。 其所謂思欲一見, 替視飯含兩款事, 嚴査究問於伊時護喪上下諸人及醫人、鄕所官屬, 則至痛可以暴白。 喪葬凡需一款, 査問於本邑所謂長湍謄錄及喪葬時所用文書, 比對詳攷, 則可辨" 云。 禁府以有明覈之命, 啓請行査, 至是, 京畿、慶尙、全羅三道査狀, 陸續下禁府, 禁府獻讞以爲: "金德基送錢造衾等事, 皆出爲親之情, 則此固膠東嗇夫觀仁之過, 而又無擅用記付公物之事, 則孝理之下, 似不當以此爲罪。 麯子胎銀, 柴穀代錢, 取剩私用, 小斗給糶, 大庄新舍, 受賂縣邑之說, 皆已歸虛, 而馬屎作甓, 水草刈乾等事, 雖甚細瑣, 蓋由於欲補公用, 則尤無可論。 親監庫門, 掃出落板之穀, 誠有隳壞體面, 太傷苛密之失, 而亦不必深咎。 李東彦不在病側, 替視飯含云者, 各人招辭, 不但稱冤, 且盛稱其誠孝, 求之天理人情, 決知其無此。 邑民致賻, 各邑通規, 所收合錢文, 僅爲四百餘兩, 其視長湍謄錄, 殆減其半, 而此皆還報殮殯時所用之債, 至今未償者, 亦過百兩, 則七百兩載去之說, 不足多辨。 至於神主價, 成冊中元無載錄處, 則監司抹去云者, 尤極孟浪。 兩人似當有分揀之道。 韓永徽侵虐僧徒, 妓生哭婢等事, 査啓中旣已白脫, 重記所付米布之數, 不減於前官, 而重記修正, 皆着圖署, 則印信出送之稍遲, 固無可疑。 田政踈漏, 邦禁冒犯兩款事, 雖有其失, 而今旣年久, 且當居憂闋制, 則到今不可追罪。 縱吏索娼之說, 殊甚褺汚, 而且無指摘之端, 亦不須究覈, 而辱及家廟事, 自本道, 旣未査得, 其時軍官鄭麟瑞, 令刑曹推問曲折, 起宅爭地等事, 令漢城府査問。 黃克吉事, 待刑曹畢査稟處。" 德基、東彦二人, 先命放送。 其後禁府, 又以韓永徽家廟逢變一疑, 奏讞曰: "臺啓以爲, 粉面、旁題, 箇箇宛然, 而麟瑞招辭, 元無粉面一邊, 只有陷中一邊, 而坐處稍遠, 不能詳見, 陷中塡書云。 以此觀之, 臺諫所論, 未免爽實。 且眞有逢變之事, 故爲隱諱, 仍爲蹲居之計, 則揆以常情, 必無是理。 起宅爭地事, 古老人崔聖達招辭, 旣如是明白, 京兆郞廳, 目見家舍之不侈, 墻基之仍舊, 則宏侈鬩墻云者, 亦皆歸虛, 黃克吉米石事, 領納時, 旣有干證, 上言訴冤, 亦出先發之計, 刑曹題辭, 已爲分(柝)
                〔析〕
              , 其非勒奪之狀, 據此可知。" 上, 遂命一體放送。 謹按金德基, 居官以綜理細務自許, 所爲類多鄙瑣, 如馬糞作甓等事是也, 其亦異乎命藏木屑者矣。 至於爲親受汚, 何罪之有? 置對皆首實, 人皆善其無隱。 韓永徽, 固非介潔謹飭之士, 而若謂之故諱家廟之變, 貪戀半刺之任, 則揆以常情, 寧有是哉? 但所遭之變, 何等痛迫? 宜其(立)自責如不容, 登時棄歸, 而永徽不能然, 淹滯頗久。 雖云親癠方㞃, 不堪作行, 亦豈無扶將離次之道乎? 大失自處之義, 世以此訾之。 李東彦, 久居言地, 遇事敢言。 言事雖有駁雜之病, 而不計利害, 言人所難者多矣, 頗有諫官風采。 替含之說, 塞耳不忍聞。 東彦素無不孝之行, 豈遽有此? 不待行査, 決知其萬萬無是理也。 然而此言, 亦非趙泰億之創出。 蓋東彦論人刻覈, 荊棘滿世, 怨憾次骨者, 百計中傷, 造謗蜚語, 必有所自明者。 所宜深察, 而泰億樂爲之傅會, 乃以人理所不忍爲之事, 騰諸白簡, 不少持疑, 以售伐異之計, 以快讎人之心, 語意慘毒, 鏌鎁爲下, 泰億之爲人, 從可知矣。

○釐整廳進五軍門改軍制及水軍變通節目。 初, 上以良民身役最苦, 白骨徵布, 爲當今痼弊, 思有以變通之命, 設廳釐整, 而命李濡, 主其事, 以閔鎭厚、李寅燁、兪得一、兪集一等, 爲其堂上, 差出郞屬, 同加講究, 再閱歲, 始上五軍門改軍制及兩南水軍變通節目。 摠戎廳則舊軍制, 左營水原, 中營南陽, 右營長湍軍及壯抄等諸色軍, 通共二萬一千三百三十九人, 而改軍制, 定以中營三部, 左右營各二部, 每部各二司, 每司各五哨, 每哨各一百二十五人, 而以諸色軍, 存移加減, 改其作隊, 釐爲一萬五千一百八十一人, 以成一軍之制, 又以其所餘諸軍及移來新添者, 竝稱軍需保, 良人則收米十二斗, 奴軍則六斗, 以補軍需, 通共二萬三千一百五十七人, 比舊制其數有加焉。 守禦廳則舊軍制, 前營廣州, 左營楊州, 右營原州, 後營竹山, 及左右部、中部屬諸色軍, 通共三萬九千五百八十九人, 南漢山城雉堞, 二千二百六十八, 大堞守堞軍八人, 中堞六人, 小堞四人, 而改軍制, 每堞遞減二人。 右營原州則以道里稍遠, 臨急難用, 革罷之, 改左營楊州爲中營, 而以廣州軍太多, 分屬於中、後營, 以爲三營均一之制, 以左部軍三分之一, 中部軍三分之二, 移屬大將親兵, 一分則移屬右部, 只存左右部, 而中部則亦爲革罷, 中部牙兵在湖西者, 亦革罷。 屯牙兵比舊制, 良人則減捧米六斗, 奴軍則又減半, 左右部牙兵比舊制良人則減捧十斗奴軍則仍捧四斗。 定以三營二部, 每營各五司, 每司各五哨, 每部牙兵各十六哨, 馬兵各三哨, 及訓御馬步軍、親牙兵, 竝一萬六千五百人, 及大將以下標下軍需奴保等諸色軍, 通共三萬二千三百五十人。 訓鍊都監則舊軍制, 一營二部二十六哨, 及諸色軍軍需保、砲保、餉保等, 仍存舊額, 不復增減。 只就待年軍、龍津陣軍、各邑吹鐵募軍、鉛軍、硫黃店募軍等軍, 皆減舊額之半, 管理廳所屬, 以屬松都亦減之。 且論都監軍制曰: "此軍門, 以長征之軍, 坐靡太倉之粟, 計軍兵之額, 不滿一軍之制, 而以軍摠五千餘人, 一年所養之費, 足養二年二朔輸番三萬餘之軍, 且鄕軍陞戶之類, 全家上京, 擧怨客地之饑餒, 惰其四肢, 殊無耐苦之筋力, 幾年訓養之卒, 將爲無用之歸。 識者皆欲罷都監之制, 增輪番之軍, 而設局旣久, 規制略定, 不敢容易議罷" 云。 御營廳則舊軍制五部各五司、別三司, 每司各五哨, 別中一哨, 竝一百四十一哨, 每哨一百三十四人, 及資保、馬保、官保等諸色軍, 通共十萬六千二百七十人, 而改軍制, 定以五部, 每部各五司, 每司各五哨, 每哨一百二十七名, 五部二十五司, 合一百二十五哨, 及各樣標下、三保人、輜重等軍, 通共八萬六千九百五十三人。 且論本廳軍制曰: "御營、禁衛兩軍, 俱以鄕軍, 踈其輪番之次, 除其長征之勞, 創設之善規, 實法唐之府衛兵, 兩營之均敵, 且倣西漢之南北軍, 而鱗次設營, 頗有詳略多寡之不同, 就其兩軍門舊制, 略加刪潤, 定其軍伍之規模, 均其額數之多寡, 使無偏輕偏重之弊, 如車兩輪, 如鳥兩翼, 而訓局居中, 足爲三軍之制。 但一營部、司、隊伍之法, 每部各五司, 每司各五哨, 每哨各一百二十七名, 恰準其數云。 本廳則定制之外, 又有餘軍二千餘人, 無可屬部、司之故, 五部外, 別作三司, 尙有餘軍, 又作別中哨, 比諸禁衛營, 餘數太多, 旗幟、號令, 方色錯亂。 且一哨百卄七人, 足備三旗九隊錚皷、火兵之任, 則七人加數, 尤無所據。 今此變通改制, 不但在於軍兵減額之計, 蓋欲整頓部、司, 均齊兩營, 除冗雜不緊之類, 無彼此輕重之弊, 則不可不一番釐整" 云。 禁衛營則舊軍制五部, 各五司、別兩司, 每司各五哨、別中一哨, 竝一百三十六哨, 每哨一百二十七人及三保人、京外標下、別驍(尉)
                〔衛〕
              、別破陳等軍, 通共九萬一千六百九十六人, 而改軍制, 五部二十五司, 一司五哨, 一哨百卄七人, 一如御營之制, 竝諸色軍, 通共八萬五千二百七十四名。 五軍門所減軍額, 通計三萬六千七百九十三人, 分給各道各邑, 俾充軍兵逃故之代, 軍門將校, 亦定額數, 務從簡約。 水軍變通節目曰: "水軍之制, 取考《大典》, 則大猛船一隻, 水軍八十名, 中猛船六十名, 小猛船三十名云。 大猛船, 卽今之戰船, 中猛船, 猶今之龜船, 小猛船, 亦今防牌船, 及兵船之類, 而船制漸大, 大者左右櫓櫨, 或至二十四間, 應入櫓軍, 當爲一百二十名, 以古制八十名之櫓軍, 決不可運用, 龜、防船櫓運, 亦不能準數, 而各以土卒, 苟充備數, 實涉虛踈, 一番變通, 勢所不已。 且設置戰船之初, 必令元軍, 輪回入防, 而放軍收布, 禁法至嚴。 今則元軍, 全不入防, 盡捧番布, 雇立若干守船之人, 而餘布盡歸於諸般需用, 其於詰戎之方誠極寒心。 一自水軍布減一疋之後, 水營各鎭, 以給代軍卒, 怨言朋興之意, 文報沓至, 而曾前給代者, 若非使喚、下卒, 則皆是工匠、雜類, 眞所謂所養非所用, 故變通釐革, 條列于左。 一, 水軍散在山郡, 皆非習水制船之人, 故收捧元軍身布, 給代鎭下之民, 使之雇立者, 亦甚虛踈。 今宜就此而定爲團束之制, 以各其鎭下居民中, 勿論良賤有無役, 擇其勤實者, 依束伍例, 永爲充定, 成置軍案, 本官烟戶雜役、邊將科外徵斂, 一切減除。 一, 戰船容入軍卒, 旣以鎭下居民, 竝爲團束, 則常時雖不待令, 臨急可得一呼而登船。 不必如前給代, 或作農或漁採, 任其出入, 但不許遠出, 如有不得已之故, 則必告邊將, 受由往來, 習操時點閱外, 鎭將不得私使, 違者論以私用軍兵之罪。 公、私賤, 雖納貢於本司、本主, 而私賤不許捉去。 一, 統水營以下各鎭騶卒、使喚之類, 參酌差等, 定其額數, 遂朔輪回給代, 而團束中船直、舞上等, 則每朔元定輪回給代, 俾得看護戰船。 一, 各鎭堡居民, 若値凶歲, 則難免飢饉。 自今爲始, 自監營詳察居民多少, 以各邑儲置米, 或千石或五六百石, 參酌劃給, 年年糶糴, 而取耗之數, 則一朔給邊將料一石, 又於春秋習操時, 以此充給軍卒之糧, 其餘則用下於軍器、雜物修補之費, 報監營會減。 一, 水軍布, 旣減一疋, 則與他保人無異, 身布升尺, 一依騎、步例收捧。 一, 統制使朔布一百二十疋, 水使一百十疋, 僉使十五疋, 萬戶、別將、權管十疋, 依京司丘債例, 逐朔會減。 一, 各營、鎭陸物價, 以其餘布, 磨鍊題給, 切勿依前分徵。 一, 防牌船, 蓋出於西海之用, 而造作之後, 仍爲掛置, 任其朽傷, 軍卒之數, 比兵船三倍。 自今去其防牌, 專爲輜重, 而軍卒則罷定於本鎭諸色軍逃故之代。 一, 水營造船時, 材木曳下時給代等價本, 及三升
                【絨布俗名。】
              風帆旗幟、油芚
                【油紙備雨者。】
              等物修補時, 以本營餘布, 除用會減, 如戶曹卜定加時
                【木名造鳥銃者。】
              木進上, 箭竹及耆所ㆍ中樞府藥價、節扇、歲饌、使臣求請、勑使時卜定物種, 亦以餘布備送。 一, 京軍門求請軍器所入等物, 若不送價本, 則切勿施行, 各鎭求請之簡, 據例防塞, 京外衙門公事進呈時, 人情需索者, 摘發論報, 從重科罪。 一, 一年餘布用下遺在之數, 年終成冊, 上送備局, 以爲知數之地, 濫用餘布者, 論以違制之律, 計贓論罪。
                【如水操時, 犒饋牛價、賞格及水使四名日祭駄二疋價, 亦許用餘布, 煩碎不盡記。】
              各船軍制定額數云, 戰船一隻, 船直、舞上、舵工、繚手、碇手、射夫、火炮匠、砲手、捕盜將、櫓軍竝一百六十四人, 龜船一百四十八人, 偵探船七十九人, 兵船十七人, 伺候船五人。 各營、鎭防軍布磨鍊數云, 統營八戰船元防軍, 不立防軍, 射夫、添射夫, 竝七千六百三十六人, 每人捧綿布二疋, 計除風高風和各六朔給代之數, 及各船陸物價, 虞候屬給代, 朔布之數, 餘布六千五百疋零。 左水營、釜山等鎭、全羅左右水營、防踏等鎭餘布, 以此爲準, 多寡不同, 而各有定數。 各船陸物, 亦爲磨鍊, 戰船、兵船、伺候船、偵探船、龜船一隻一年容入物件, 如草芚、眞席等種, 皆定價有差, 甚至伺候船瓢子二介, 亦定價布, 三尺六寸" 云, 命頒布施行。 此事李濡主之, 而大抵兪集一所講定也。 閔鎭厚、兪得一, 亦與同議, 李寅燁疏陳其不可, 終始不預焉。 水軍節目旣頒之後, 慶尙觀察使金演、統制使李昌肇, 相繼馳啓, 言其不便。 昌肇語侵廟堂, 全羅水使李碩寬, 擅徵水軍布三疋如舊, 皆被罪, 其後乃得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