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名: 平壤 (平安道, 首府/府)
年: 1605.0

○己亥/卯時, 上引見體察使韓孝純。 上謂孝純曰: "卿自疇昔, 久勞于外, 今又授體察之任, 殊爲未安。 然國事如此, 更加勉力, 知無不言; 事無不爲。" 孝純對曰: "臣當此不敢當之任, 日夜憂懼, 罔知所措。 若任事有失, 則雖悔, 曷追? 號令諸道, 體面甚重, 必須大臣摠之, 可以有濟矣。" 上曰: "雖非大臣, 何妨? 凡事, 卿何以措置耶?" 對曰: "廟堂區畫已盡, 北道防備已完, 而但因北來人聞之, 則職帖羈縻之後, 人心解弛, 極可慮也。" 上曰: "若以給告身一事恃之, 而緩於防禦, 則甚不可也。 諸道文簿, 已來于卿處乎?" 對曰: "當時未及到矣。" 上曰: "防禦之事, 措置幾何? 須趁於未合氷前, 急速爲之, 而若至氷合, 則事必甚難矣。 卿旣爲體察使, 則文簿似爲當來, 而何故不來?" 對曰: "臣之始入來也, 姪子韓浚謙, 方爲都元帥, 故臣未敢行公, 及浚謙遞差, 始乃行文于諸道。 以此, 未及來耳。" 上曰: "道遠而然耳。" 孝純曰: "此虜已給告身, 而羈縻之。 或者明年間, 可保無虞, 而亦何可深恃也? 壬辰年大賊出來, 其勢滔天。 一未交鋒, 軍皆潰散, 其時以爲誅之, 則不可勝誅, 務欲鎭定人心, 不用軍律。 其後仍爲前規, 徵而不至者無罰、逃走者無罰、潰散者無罰, 漸成偸惰之習, 終無一戰之功。 雖兵不得敎、將不得人, 豈不能一戰哉? 只以軍律解弛, 人無敢死之心, 故未戰而先潰也。 大槪根本, 在號令、紀綱, 而今之紀律, 解弛已甚, 倘有緩急, 則必如曩日無疑矣。 士卒雖衆、器仗雖備, 無紀律則必敗之道也。 他事則有司自當爲之, 此一事, 必須朝廷各別申明。 凡軍之潰散逃走者, 必寘之重律, 使人皆懷革舊自振之心然後, 庶可爲矣。 前日啓辭, 已爲陳列, 而必欲面達者, 別爲事目, 使民知不可犯也。 進則有死, 退則笞亦不施, 軍之潰散, 何足怪哉? 不徒軍卒如此, 爲將者(不)
                〔亦〕
              然。 無將無兵, 何以濟事? 近來議者, 以糧餉匱竭爲憂, 而以今之事勢觀之, 蓄積雖多, 無紀律則不能戰矣。 丁酉年臣爲體察副使, 倭賊自湖南, 踰入湖西。 李時言爲忠淸兵使, 率道內兵, 陣于報恩之境, 內浦之軍, 亦皆從之。 臣在內浦, 聞從軍之士, 皆寄家書, 要與同避, 未幾果皆逃來矣。 其時軍官輩言: ‘出身等皆還其家。’ 臣卽使人招之曰: ‘不來當斬。’ 且諭朝廷繩以重律之意。 不久有女人, 呈訴于臣曰: ‘吾子亦在潰軍之中。 今聞, 朝廷將盡誅潰卒, 吾子亦法當誅矣。 願以米太五百石, 納官贖罪。’ 臣乃許, 啓稟成貼以付則後八日, 還持狀啓而來訴曰: ‘上京聞之, 則潰卒只以二石米, 贖罪云。 他人以二石, 而我獨五百石, 而豈不冤哉? 以此, 冒死還來矣。’ 夫兵, 死地也。 若以二石米, 換得死命, 則人孰肯畏軍律, 而赴死地也哉? 無紀律則雖一二人不可用, 況千萬之軍, 其可以言語誘之乎? 當今第一上策, 在於立紀綱、嚴號令, 而他事皆其次也。" 上曰: "卿言皆是也。 又有可言之事乎?" 對曰: "觀於兵家, 必先敎訓而後用之, 未有不敎而能用者也。 近者我國, 以《紀效新書》, 敎訓士卒, 而亦無實効。 所謂束伍軍者, 其規頗異, 至於他雜軍, 則比之束伍, 尤爲無形矣。 防胡與防倭有異, 必須以防胡之法改規, 而敎之然後, 可以致用矣。 古人言: ‘務精, 不務多。’ 所謂精者, 豈年少勇健之謂哉? 其指敎訓之兵也。 防胡之策, 莫如守城, 而守城之卒, 亦不可以不敎也。 兵旣敎則以之守城而固; 以之野戰而捷矣。 不敎之兵, 安往而不敗哉? 故兵必敎, 而後用之矣。" 上曰: "此言亦是矣。 大槪此虜形勢, 卿之所見如何?" 對曰: "臣何能知之? 第虜之爲患, 恐不止於此也。 向者老酋崛起, 脅掠諸部, 會寧以西藩胡, 盡爲所制, 或移於近地、或以爲麾下。 由此遂强, 而今玆忽溫, 亦踵老酋之事, 此皆近日胡虜所未能之事也。 觀其凶謀, 將欲合倂六鎭藩胡, 盡入於麾下 而後已。 軍多則其勢自强; 勢强則終爲我國之患矣。 今明年, 大擧出來, 雖未可必, 而後日之患, 將有不可勝言者矣。" 上曰: "北虜難保其不來, 朝夕待變, 常若賊至可也。 雖不爲一時大擧, 若陷一鎭, 則其勢危急矣。 但此虜形勢, 未知如何, 而用兵則似不善矣。 潼關之役, 乘勝而前, 又陷傍近殘弱鎭堡, 則事甚易也。 而只陷潼關, 急急收兵而還。 又於件退之戰, 當人心沮喪之時, 不爲來寇, 是, 未可料也。 且我國之人, 有被擄入往者, 我之虛實, 亦可知也。 七八月之間, 兵未添防, 守禦亦踈。 賊若長驅而來, 則智者不及謀; 勇者不及戰, 而斂兵韜甲, 終不出來, 予之斟酌, 則似非豪傑者矣。 誠若倂力急擊, 攻陷一陣, 進陣於龍城等處, 而控扼險要, 則六鎭在其掌內矣。 在我一無所恃, 而虜之擧事, 不出於此, 其謀淺短矣。" 對曰: "其不出來者, 未可知也, 抑將操縱我乎?" 上曰: "將來之事, 未可知也。 雖不大擧, 而明春農作之時, 分兵出沒, 使不得耕耨, 則不出數年, 六鎭澌盡矣。 且若出奇計, 由三水、甲山之路, 直出咸興, 則人心內潰, 事勢甚難。 未知此虜, 出於何計也。" 對曰: "此虜非爭土地者, 必不能出此計也。" 上曰: "予之斟酌, 如此而已。 又有一計, 小酋乃彼虜之妻父, 若作一心, 東西相應, 侵軼於平安道江邊一帶, 則我國兵力必分矣。 平安道向化胡人, 一切禁斷, 使不得出入云, 其意叵測。 此亦卿所管地方之事, 故言之耳。 諺曰: ‘失馬修廐。’ 我國則失馬之後, 亦不修廐。 此, 所以長有失馬之患也。 予言如何?" 對曰: "下敎之計, 似非此虜所能知也。 但賊勢方張, 知我之弱, 若以鐵騎, 攻陷一二城, 進兵明、吉之間, 則勢難當矣。 苟無捍禦之者, 則必有深入之患。 縱不傅于國都, 若入咸興等地, 擄掠人畜而還, 則其於國家之辱, 爲如何哉? 然賊之進退, 不可預料, 唯當自治而已。 今以在我之事見之, 非徒軍卒不敎, 將材亦乏矣。 武士中, 有若門閥子弟, 稍有仕進之勢者, 則惟務奔競, 而不知兵法之爲何事也。 求之於此輩之中, 安能得其良將哉? 所謂軍卒, 皆是農民。 時或習陣, 則驅之於畎畝之間, 責之以坐作之方。 若是而謂之敎訓, 可乎?" 上曰: "卿言皆是也。 兵法之說, 豈獨尉繚子言之? 大凡爲將者, 必須嚴矣。 若不嚴則雖有仁智, 非將也。 且使軍卒, 畏我而不畏敵, 則善矣, 如不畏我, 則安有冒入死地之理乎? 不須遠引, 以崔瑩之事言之, 退一步者必斬之, 故所向皆捷。 其時倭奴言: ‘高麗、無可畏者, 唯白髮崔萬戶來, 則諸軍衝突而至, 是可畏也。’ 馬謖亦諸葛亮所愛之將, 臨斬有人救之, 而亮垂泣斬之。 謖雖違令, 其爲將, 豈易得哉? 然而必斬之, 則古人之用法, 如是其嚴矣。 逃軍納米事, 予亦知之矣。 其時以爲誅之, 則不可勝誅, 而且天兵, 時托言糧乏, 而輕易處之耳。 潰散之卒, 若措米石, 則高枕而臥, 恬然自謂曰: ‘我雖逃來, 有此米石, 吾無患矣。’ 是雖勢難所爲, 蓋由我國, 軍令不行之故也。 曩予言之。 壬辰倭賊, 雖非朴泓所能當, 然泓當在於任所, 某條爲之, 而乃敢走來平壤, 備邊司以爲大同江守將。 予謂泓之罪必殺, 而終不誅之, 備邊司之公事, 據此觀之, 其他可知矣。 今雖書之史策, 豈有慶尙道水使, 爲大同江水使之理乎? 予嘗默視當今之事, 我國武略不競, 以祖宗朝事言之, 未嘗有一番征伐, 而能全勝者也。 大槪我國武略, 不及高麗遠焉。 未知以文治所致而然耶? 雖以文章言之, 我國二百年來, 未能及麗代之文章。 以此觀之, 文章、武略, 俱不若也。 至於將帥, 亦不及焉。 當麗季紅巾賊之亂, 鄭世雲以二十萬兵, 結陣於天壽門前, 圍而攻之, 乃能大捷。 我國, 何處得兵二十萬哉? 此非人數不足於前朝, 公私之賤, 日以繁; 軍卒之額, 日以縮, 是, 號令、軍政, 亦不及於前朝矣。 予嘗以私意, 潛思臆度, 則酷似宋朝矣。 自古國勢如此, 則必受夷狄之禍。 我國之事, 誠可慮也。 非徒武略不競, 宰執之中, 亦無知兵之人, 以至新進文士, 懜然不知武事。 此非予輕忽朝臣, 而發此言也。 是, 未知時勢之使然耶? 抑自然而然耶? 武臣則固不足數, 必須讀書然後, 可以知古今成敗之理。 識得十件事, 而行一件事者亦罕。 況全然不知古書乎? 非徒古史, 知兵家書者, 亦絶無之耳。" 對曰: "果如上敎。 臣嘗與之論兵, 而材堪爲將之人, 未能見也。" 上曰: "武將則引弓、馳馬之外, 無他能也; 文臣則惟務銳做詩句而已。 予非有一毫輕易之意, 只爲卿盡言不諱, 勿以辭害義可也。 且倭賊則雖以漢、唐之盛, 亦難當也。 至於北賊, 一良將足矣, 而如是難之, 誠可痛也。 蓋蓄積、多而後, 可以有爲。 古人云: ‘富國强兵。’ 雖不可主於富强, 必有蓄積然後, 事可成矣。 天下安有如此貧國? 恰似閭閻窮乏之家, 營一鎭堡, 亦甚不易。 予觀前朝, 甚爲富足, 未知我國, 緣何而若是耶。 我國地方數千里, 而山川居多, 亦無所産, 山只有樹、水只有石而已。 比中原, 不及一道, 中原之一道, 極爲富盛, 我國物力, 安能及之? 倭國亦不似我國之貧矣。 未知倭國, 分爲幾道也。" 對曰: "倭國分道亦八云矣。" 上曰: "倭國, 雖云八道, 只六十六州而已。 以我國三百州郡之多, 豈能比及哉? 以天下觀之, 我國正如黑子矣。 六鎭之勢, 已爲潰裂, 西方亦有難保之憂, 西北之事, 極可慮也。 似聞今年六鎭農事, 不失云, 信乎?" 對曰: "稍稔云矣。" 上曰: "是則幸矣。 平安道則極豐云, 信乎?" 對曰: "淸川以西, 則農事極豐, 而以南則不至於極豊矣。" 上曰: "山郡雖似不豐, 而海邊等郡則皆極豐云矣。 咸鏡道則六鎭稍稔, 而南道頗歉云, 信乎?" 對曰: "南道亦不至失稔云矣。" 孝純又曰: "倭賊, 天下强寇, 雖不能當之, 若能治兵, 則此虜, 豈足畏哉? 中原鍊兵之政, 亦不如我國之疏。 故東征西伐, 皆能奏捷矣。 今者老酋崛强, 忽賊繼起, 皆知治兵自强。 而我國獨不治兵, 以致凌侮, 誠可痛也。 雖不能多抄軍兵, 猶可得三萬人。 漢江以南則抄二萬而治之; 以西則抄一萬而治之, 以成極精之兵, 南有警則防南; 北有警則防北, 而無事則守衛京城, 又以其餘爲雜軍, 則可以爲緩急之用矣。 然而, 三萬兵若未易得, 則二萬兵亦可爲也。 若能治兵, 則豈有敗衂之辱哉? 今之急務, 非徒治兵, 必先敎將。 而但武人, 多不解文, 豈能留意於《韜》、《略》也? 且訓兵之時, 以供饋爲弊, 令其道, 各養其道之軍, 可以無弊矣。 今我軍畏㤼, 而賊虜方張, 邊備蕩然, 無一足恃。 萬一賊中有豪傑, 則禍必大矣。" 上曰: "此虜雖非豪傑, 此虜之族屬及子孫中, 豪傑之生, 未可知也。 自古中國不幸, 則夷狄中, 必生豪傑爲大患矣。 且祖宗朝故事, 予未之知也, 其在 祖宗朝, 西北胡中, 亦有如此桀驁者乎?" 對曰: "朝臣之兼帶實錄廳堂上者, 時或言之, 而臣則未之聞也。 古之有此等胡虜, 臣實不能知也。" 上曰: "予不知故事, 故問之耳。 古所無者, 今而始出乎? 近來災變, 甚爲駭異, 若指爲某事之應, 則非徒固滯, 亦甚無理。 第未知將來之事, 爲何如也。" 對曰: "臣前在平安道乍聞, 老酋自謂: ‘致誠於朝鮮, 而朝鮮之待我者甚薄。’ 云。 臣之意以爲, 待夷狄之道, 不可激之生變也。 雖與上國密邇, 不可與相交, 然待之之際, 稍示厚意可也。 且臣在平壤時, 通事李海龍以開諭老酋, 轉諭忽 賊之事, 齎咨文往軍門。 臣之妄料, 老酋之心以爲: ‘朝鮮何不直諭, 而藉上國以壓之乎?’ 若然, 則無釁而挑彼之怒也。 業已用權道, 爲此擧則今自我國通之, 或令監司、邊將, 爲書直諭可也。 兵家之事, 不可執一而行之, 或使解彼之怒; 或使感我之德, 務使兇醜, 不爲生變, 策之上也。" 上曰: "然。 胡俗自中相攻, 必爲殺牛祭天, 而阿叱耳亦如是爲之, 何也?" 對曰: "胡人進告之說, 例爲不實, 虛言十常八九, 不足信也。" 上曰: "予所問者, 欲知胡俗, 果如是否也? 其言之虛實, 固不可知也。 對曰: "臣未能詳知也。" 忽溫出來時, 必請如許、蒙古合兵而來, 其勢似不强盛矣。" 上曰: "武臣、兵。 水使以下, 表著知名者外, 卿有所知者乎?" 對曰: "臣雖不知兵, 豈不愈於武士輩? 願得武臣若干人, 與之講論兵書, 使稍知用兵之道然後, 分送于該管之道, 以之敎訓軍卒, 仍以所訓之兵, 俾令自領, 以責其効, 則事必有緖矣。 然, 取人不可以形貌, 臣常至誠旁求, 而尙未得矣。 大槪嚴紀律、敎將帥、訓士卒、修器械, 玆四者旣備, 則豈有僨敗之患也? 第念今日之事, 廢壞已極, 非爲元戎者所能卒辦也。 伏願, 自上別爲傳敎, 以聳動之則庶可爲矣。" 上曰: "予之傳敎, 在敎書中。 監、兵使以下, 皆在卿掌握中, 四道將卒, 卿可自斷矣。 但所謂, 自朝廷先爲整肅之言, 則是矣。" 對曰: "小臣在外承命, 常語人曰: ‘我若上京, 必當啓達, 先嚴紀律。’ 監、兵使則雖不敢輕處, 而其以下, 必將先斬後聞, 俾使將士, 聞而畏之耳。 尉繚子言: ‘善用兵者, 殺士卒之半。’ 謂一千人之中, 殺五百人也。 如此則其餘五百, 豈不爲精兵乎? 又言: ‘其次殺十分之三, 又其次殺十分之一。’ 今者雖用最次律, 犯律之軍, 必流放其父母、妻子於絶遠之地可也。 敎書雖云云, 而不能依敎書行之者已久, 人皆視爲尋常。 今日欲面達者, 專爲此事也。 近見, 外臣之議皆云: ‘用法不當如是。’ 而臣則不以爲然矣。" 上曰: "兩言皆好矣。 宰相則當得宰相之體。 卿則旣爲元帥, 元帥之體, 亦當如是耳。 然戎事不可不嚴, 卿言是也。" 對曰: "訓將卒、治器械等事, 臣請當之。 所謂器械, 非弓矢之謂也, 專指火器而言也。 措置火器, 亦非甚難之事, 着力措備, 則可免臨時窘乏之患矣。 有器械、有士卒、有將帥, 而紀律嚴, 則安有每戰必敗之辱哉?"

○夢寅, 壬辰年隨駕到平壤, 聞賊至遁去, 乃是忘君之人也。 嘗以別星, 往關西, 聞都事成安義
              永柔妾白玉色美, 馳入其縣, 以別星之威, 怯奸而奪來。 厥後還爲趙庭堅所奪。 爲黃海監司時, 聞松禾縣監柳悌婢色美, 喚出而欲奸, 悌累拒之, 夢寅必使出之, 奸而後已, 其淫縱如此。 此則非但爲色, 悌乃永慶之子, 欲爲永慶婢夫, 諂媚之計也。 堂下時以永柔事, 爲物議所棄, 懇乞於銓官, 得爲應敎, 因陞堂上, 背恩忘德, 乃其平生長技也。 其兄壻柳慶宗, 嘗以臺諫, 論權奸事見斥, 夢寅恐其累及而見忤, 力言慶宗之非於諸處, 慶宗不勝痛憤, 去水原農舍時, 爲見相切人, 訴夢寅乘時構陷之狀云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