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名: 南原 (全羅道, 都護府)
年: 1450.0

○輪對, 御經筵。 講畢, 參贊官李季甸啓曰: "古今治亂安危之策, 載在史冊, 上所洞覽, 臣何容贅? 以臣目覩言之, 歲在辛亥, 臣以書狀官赴京, 自遼東以往, 年歉民飢, 道殣相望, 一匹綿布之直, 不過數斗, 我國境內, 則民生安靜, 禾穀豐稔, 家有蓄穀。 其時我世宗大王, 勵精圖治, 常參、視事、輪對、經筵之外, 更無他事矣。 以臣歷仕之處觀之, 在書筵, 則書筵官會仕書筵, 無干他事; 在集賢, 則集賢官會仕集賢, 亦無他事。 庶事莫不皆然。 各事其事, 國家無事, 蓄積日增, 國庫皆盈, 各司所儲, 無不充溢。 其改構景福宮之光化門也, 臺臣諫曰: "土木之役, 不可興也’, 門之傾危, 所當改構, 而臺臣尙之言者, 以其時他無土木之事, 故以此爲大役, 而諫之也。 及本國釁起, 北方戍禦之事始緊, 築城兩界, 咸吉、平安、江原、黃海四道之民困焉。 人皆曰: ‘若此不已, 數年之後, 不可救也。’ 內則始撰諸書, 會聚文臣, 經筵、書筵官, 不得專事其事, 其他各司, 文臣之稍優者, 亦皆聚之, 不治其司之事。 此雖右文之事, 各司廢事之弊, 始起矣。 又土木之役, 日增歲加, 無有暫弛, 由是國家經費, 日益繁夥, 加以連年飢饉, 給糴給種, 國廩費盡, 各倉所儲, 幾至空竭, 言之可爲於邑。 以中朝之事言之, 宣德皇帝遣宦官, 使我國, 無歲無之, 或歲再焉。 臣入朝之歲, 正當飢饉之年, 奴兒干捕鷹之運糧也, 遼東一路, 牽杠輈者, 絡繹不絶。 擧一可知其三, 中國之多事, 可知。 正統年間, 朝廷寧靜, 無有雜事, 以使命之不來, 我國亦可以知, 天下之無事矣。 天下寧謐, 連歲豐稔, 遼東一路, 綿布一匹之直, 幾至米六、七十餘斗, 世號太平。 天下之安靜, 在一轉移之間, 其效至於如此。 願殿下體世宗初年之事, 專務安靜, 淸心省事, 備邊、務農之外, 毋及他事。" 上曰: "爾言是矣。 近察人情, 皆以予爲不安靜, 其不安靜之事, 爾其條陳之。" 季甸對曰: "臣之所陳, 只欲殿下淸心省事, 備邊、務農之外, 不及他事而已。" 上曰: "予近日笠子、服色之法已成, 而旋改之, 又立進獻布子織造之法, 其以予爲繁擾者, 無乃指此等事乎?" 季甸對曰: "非徒爲此也。 凡諸立法, 必慮其所終, 而後爲之, 不可輕易也。 近年以來, 立法稍易, 立法之後, 弊隨以生。 立監司兼牧久任之法, 議者非之; 立平安左右道都節制使, 議者非之; 立黃海道都節制使, 議者非之。 此不慮所終, 輕易立法之致然也。 兩界築城, 四道之民, 困窮極矣, 言之者甚多, 未蒙兪允。 臣於丙寅, 職在集賢, 與同僚上疏, 極陳行城之弊。 世宗議諸大臣, 欲停罷, 大臣堅執不可, 未得蒙允。 然因是, 議除江原、黃海兩道築城之軍, 兩道人民, 得蒙恩澤, 而兩界之民, 尙未免焉。 然咸吉道, 則人民阜盛, 猶云可矣。 平安一道, 人民之愁苦, 不可勝言。 今又設屯田, 臣前日力陳不可, 未蒙兪允。 然除三處, 姑於一處試驗, 臣意, 屯田之事, 後當有利。 然平安人民蘇復之間, 願勿行之。 承文院所納表箋、咨文紙, 令下三道, 定爲都會所造之, 試其便否。 此以造紙所爲有弊, 而欲革之也。 然臣聞, 承文院納全州、南原貢紙之時, 或有微瑕, 例皆却而不納。 其還退之紙, 不爲公用, 而改造之費, 實出民膏, 弊亦不貲。 若專恃外方, 而罷造紙所, 則恐有不及於用之弊, 仍舊爲便。" 上曰: "屯田事, 問其便否於其道, 時未一定, 將更議之。 令下三道, 造表箋、咨文紙者, 姑欲試驗耳, 待其畢造而進, 其更啓之。 承文院所納紙, 雖或色惡, 或過於厚薄, 或擣鍊未熟, 或去荊未精, 令造紙所改造, 則猶可用也。 自今皆令納之, 其官守令及工匠移文, 推劾罪之, 可也。" 遂下禮曹, 定爲恒式。

○六曹、臺諫, 議監司兼牧便否。 吏曹判書權孟孫、參議成得識議: "監司挈家赴任, 三十箇月之法, 世宗咨諸大臣, 商確而立, 行之未久, 別無巨弊, 不必輕改。 臣孟孫爲咸吉道監司時, 咸興近處一、二官, 乃於歲時, 有以食物贈送者, 臣拒而不受, 厥後絶無贈送之人。 監司若不受, 則守令安有冒贈者乎? 以至怠於巡行, 亦在監司之勤慢耳, 精加擇遣, 仍舊兼牧, 久任爲便。" 戶曹判書尹炯、參判奇虔、參議金連枝議: "各道監司兼牧, 挈家赴任, 一年之內巡行, 不過一、二度, 常在本營, 各官人吏往來之弊不小, 且未能悉知民間弊瘼, 有違國家委任之意。 乞兩界外, 除兼牧, 期年遞差。" 禮曹判書許詡議: "竊意, 各道監司兼牧之法, 太宗朝, 行之已久, 而未聞如今時之弊。 兩界監司兼尹之法, 亦行之已久, 而未有如他道之弊。 恐其設施之方, 未得其要。 乞令該曹, 訪問弊瘼, 更議施行。" 禮曹參判鄭陟、參議閔恭議: "大抵監司兼牧之官, 地廣民稠, 事務煩劇。 前此牧使、判官共治之時, 勸農及義倉、斂散等事, 不能趁時考察, 稽緩之弊不小, 自監司兼牧之後, 判官一身, 都摠庶務, 使客支待諸事, 尙不能當, 奚暇致慮民事, 剸煩治劇乎? 乞咸吉、平安道外, 其餘各道監司, 依舊一周年爲便。" 兵曹判書閔伸、參判黃守身議: "監司兼牧, 立法未久, 別無巨弊, 輕改未便。" 參議洪深議: "監司兼牧之弊非一。 判官於監司、過客支待之事, 尙且難堪, 況本官庶事, 民間弊瘼, 奚暇治之? 因此居民訴訟, 議送他官, 齎糧往來, 其弊不貲。 且一周相遞, 則殿最之際, 雖有愛憎, 不過二考耳, 三十箇月, 則愛憎之弊, 累及五考, 賢愚同滯, 其流之弊, 不可勝言。 議者以爲: "監司在得其人, 不在兼牧遞期之久近。" 是不知始勤終怠人之常情, 歲月已久, 則寖不如初者, 多矣。 乞依前例, 兩界外, 除挈家赴任, 一周遞差爲便。" 刑曹判書趙惠、參判權克和議: "以一方統察之任, 帶去妻子, 實爲未便。 或因公私緣故, 不得已久留本營, 其官受弊, 不可勝言。 前此牧使、判官共治之時, 庶事尙有遺闕, 民間猶有弊瘼, 今判官雖賢, 安能以一身, 能治庶務? 而況寮屬支待之際, 數少官奴婢, 晝夜奔馳之苦, 所不忍見。 除兼牧, 依舊例, 周年遞差。" 工曹判書鄭麟趾議: "各道監司兼牧, 三十箇月, 臣執以爲可。 天下未有無弊之法, 但酌其輕重耳。" 參議任孝信議: "各道監司兼牧, 判官獨辦州中庶務, 凡事遲滯, 不無民瘼。 監司携妻子赴任, 巡行之期, 似不如昔, 且有文書往來之弊。 伏望, 除兼牧, 依舊, 周年遞差。" 大司憲安完慶、執義申叔舟、掌令羅洪緖議: "監司兼牧, 久於其任, 守令賢否、民間利害, 可以悉知, 決訟處事, 凡所施爲, 亦得預先措置, 庶爲便益。 且立法未久, 別無巨弊, 不宜遽改。" 掌令河緯地、持平尹沔ㆍ文汝寧議: "監司兼牧, 挈家赴任, 當初立法時, 固有駁議, 行之數年, 別無所益, 而其弊不貲。 前此嘗立此法, 亦未久而罷, 必有以也。 依故事, 除兼牧。" 司諫院右司諫崔恒、知司諫洪元用、左獻納金震知、左正言具人文、右正言金孝給議: "監司兼牧, 弊實多端, 衆皆以爲不便, 思欲建白而罷之者久。 況承下咨, 敢不悉疏其亟罷之由乎? 界首之州, 地必大, 民必夥, 爲一方都會, 庶務之煩, 比諸邑百倍, 雖牧使、判官二人, 同心共理, 每患不能堪, 尙欲加置一人以佐之。 今也監司, 則任專巡宣, 雖在本營, 但治道內之事, 而本州庶務, 曾莫之顧。 判官, 則朝夕謁監司, 納各官進上, 應接大、小賓客, 奔走鞅掌, 日復一日, 其於簿領、期會, 慮不暇及, 敢望坐治民事哉? 雖有銜冤訴屈, 齎訟書庭號者, 旬月尙不得一問, 所隷任內, 多或至十數, 其糴種斂散, 亦不得以時, 或令隣邑之宰, 兼管農桑, 無暇勸課, 徭、賦奚暇審定耶? 勢至於此, 不得不委之監考、色吏, 於是姦猾之輩, 舞智弄權, 侵漁剝民, 任情自恣, 判官又奚暇考其是非耶? 夫郡有守, 縣有令, 欲其專於治民也, 雖小邑, 不可一朝無宰。 自監司兼牧以後, 最是界首官、巨州, 實未有治民事者, 此何法也? 古者界首州, 有牧使, 有判官, 以爲民之司命。 今則非惟失牧使, 幷與判官而失之, 界首之民, 何賴? 其不可者, 一也。 國家置監司, 欲其代一人耳目, 而按州、郡, 審守令賢否, 而黜陟之, 詢民生利病, 而興除之也, 必其身之所處, 無所繫著, 心之所存, 無所顧戀, 然後巡行易, 而廉按公也。 雖日驅馳, 不遑寧處, 猶恐其咨諏有未周, 黜陟有未明, 今也甘與妻孥共處而安享, 雖非老且病者, 率在營衙, 怠於巡宣, 遠郡下界之事, 雖要躬親審視, 曾不接耳目, 民之利病, 其得謂周知乎? 監司之任, 實司糾察諸守, 外憲官也。 今則監司旣自兼牧, 視諸郡守令爲一體, 非惟不廉糾耳, 至有庇其過愆, 掩其罪犯。 如聞暗行先聲, 則急遣傳騎而周諭之, 守令亦以爲: ‘彼亦守, 我亦守’, 不畏違令, 不忌犯法, 甚多。 先伺監司之失, 而籍其口, 肆行不義, 莫敢誰何。 雖守令之有識者, 喜其巡察之罕, 而惰於治事, 則一也, 守令之賢否, 其得謂明察乎? 其不可者, 一也。 監司久留本營, 則旁近驛騎, 常不下數十匹, 繫之營前, 馹夫齎糧, 累旬露處, 又其首領官、差使員、敎諭、檢律、察訪、驛丞, 及其隨陪伴從, 諸一行人等, 動以百數, 支待之費, 甚不貲。 一州之力, 豈能獨辦? 米鹽、油醬、魚醢、蔬菜、鋪陳, 細碎之物, 悉皆敷排列郡而斂之, 敷引之數, 多寡在心, 一之不足, 又再之。 列郡之守, 又必輾轉增加, 家抽戶斂, 聚而應之, 駄負轉輸, 其弊不可覶縷。 國家雖重監司之選, 然豈盡得其人? 或厚於人情者, 則前日所斂之物, 隨畜隨散, 或有切齒旁觀, 誰得而沮之耶? 其不可者, 一也。 監司之剛正者, 則固無繁冗之擧、請謁之行, 如或不爾, 則其妻或稱沐浴, 或稱覲省, 出入屑屑, 徒從之盛、供億之繁, 不可勝言。 且其子弟、親戚, 往來絡繹, 淹留之久, 需求之多, 糜費相繼, 皆出民脂。 諸郡守令, 又欲依附其人, 以媒政最, 夤緣請托, 無所不至, 干謁之輻湊, 賂遺之旁午, 安可遏也? 雖非兼牧之日, 或有稱族屬, 稱阿母, 從行黷貨, 以貽人譏者, 況今監司, 常以妻子自隨乎? 貨來、關節之交通, 無怪其然。 其不可者, 一也。 雖然, 此特弊之大略耳, 其詳則不可盡陳。 國家立法, 固欲利國而便民也, 有利而無害, 則法之良, 而不可改者也; 利害相半, 則雖已成之法, 亦當更改而不疑。 況其無利而有害者乎? 兼牧一法, 行之未久, 其弊之多驗, 已至此, 於國無所利, 於民無所便, 但利於爲監司者, 一身耳。 爲監司一身之利, 而行此弊法, 其可乎? 國家始立此法, 欲監司久任而宣化也, 自立此法以後, 惟聞弊日生, 未見少有利。 如或未知其弊則已, 旣已知之, 則在所亟改, 豈可謂已立之法, 而重於更革, 必欲因循耶? 此非臣等獨見如此, 實衆議也。 伏望, 亟罷兼牧, 復行一朞。" 上曰: "僉議不同, 不可不歸一也。 除挈家赴任, 定爲二期, 何如? 其更議于政府。" 領議政河演議: "監司兼牧之法, 謂之未便者, 居多。 諫院之議稍詳, 然不盡言其未便之實也。 謂之便者曰: ‘監司久任, 則周知一道之民情, 又察義倉斂散之法, 使之畢納。’ 然臣聞, 自監司挈家赴任後, 本營難於支待, 公然收斂於各官, 各官又斂於民戶。 務要精備, 至於輸納之時, 本營人吏, 肆其威虐, 必受賄賂, 然後納之本營, 無所産, 監司常食進上贏餘, 恬不爲愧。 沿邊所産之物, 或以驛馬, 或以各官轉輸, 爲本營之用。 且監司族親至, 則爲判官者, 贈遺饋餉, 無所不至, 監司雖聞, 佯若不知, 或有累日請留, 此亦人情不得已之事也, 而監司先犯之。 判官一身, 早暮劬勞, 民雖有疾苦告狀者, 委之姦吏, 多端用事, 民怨實深。 此等之弊, 不可勝記。 或曰: ‘監司久任之法, 爲義倉而設。’ 然權克和, 嘗爲忠淸道監司, 已經三年, 未聞有畢斂義倉之穀。 且淸州, 本營之邑也, 而義倉之穀, 未畢斂之, 何暇告覈諸邑乎? 臣曾陳咸傅霖爲兼牧受各官賂遺之事, 此臣所親見, 有害於國政, 莫若此也。 此法設立之初, 臣具陳其不可, 敎曰: ‘姑且試之, 非欲爲長久之策也。’ 伏望聖斷, 毋兼守令, 一年相遞, 俾專黜陟之任。" 右議政南智議: "臣意大略與演議同, 而又有說焉。 議者所言, 監司兼牧之弊非一, 然監司得人, 則容或有可除之弊。 但本營人吏、奴婢, 不離官門, 晝夜奔走, 支應之弊, 雖使名賢處之, 亦不能盡除矣。 如首領官、敎諭、檢律、營吏、伴從, 幾至五十人, 雖五、六日供億, 至爲艱苦, 若至夏月留數旬, 則其弊不可勝言。 均是各官, 而本營人吏、奴婢, 獨不顧生理, 常在官門, 遂至失農, 豈不可憐? 或言: ‘監司不得久留本營, 則支待之弊, 自無。’ 臣謂, 若使監司留本營日少, 而常自巡行, 則何必挈家赴任? 且都節制使、處置使與沿邊守令, 皆不得挈家赴任, 則監司必須挈家赴任, 何意也? 定以二周年, 除挈家赴任爲便。" 右參贊安崇善議: "監司兼牧之弊, 臣曾已上書。 請除挈家, 以二周爲期。" 右贊成鄭苯、左參贊鄭甲孫議: "監司不久其任, 則義倉斂散, 以爲餘事, 乃謂: ‘還收遲緩, 罪在於代我而來者’, 以其所儲, 惟意盡散, 以待遞任。 又深遠州、郡一期之內, 未及盡巡, 守令賢否、民間疾苦, 聞見未周。 且犯罪係獄者, 往復推鞫之際, 遞期已滿, 後來監司, 亦如之, 因此至于四、五年, 或至十餘年, 淹滯不決, 其弊多端。 初許挈家赴任之意, 蓋謂, 極寒盛暑, 暫可休於本營, 非謂, 常留本營, 與妻子安坐, 而怠於巡行也。 且監司之行, 驛馬少不下五、六十, 驛卒多至百(除)
                〔餘〕
              人, 均是農民, 而廢農奔走, 送過一行, 還家未幾, 而先聲又至, 亦復如前, 爲弊無窮。 故其時商確定議, 庶幾除弊耳。 私行不接, 著在令甲, 其監司所接、公行賓客, 則一年之內, 亦幾許哉? 固非每月每日, 絡繹不絶之比也。 況勤於巡行, 則隨處相接矣, 亦豈必於本營支待而貽弊乎? 且判官、牧使, 豈皆絶無人情, 頓除支待, 而監司之弊, 獨有甚焉乎? 只在監司賢否, 非是三十箇月挈家赴任之法, 生此弊也。 若曰: ‘本營率皆地廣事繁, 判官一身, 難以獨治’, 則如水原、星州、金海、密陽、南原, 皆是煩劇之地, 亦置一員, 猶可治之, 不應本營獨不可使一員治之也。 若曰: ‘監司, 一方統察, 不可以家累自隨’, 則爲監司者, 豈必離世絶俗, 然後足以盡激濁揚淸之任乎? 其曰: ‘守令因謁監司, 多集本營, 不勝支待’者, 尤是妄也。 雖刑決重事, 例以文書相通, 其必面議之事, 亦絶無而僅有也。 今雖定以二周年, 除挈家赴任, 臣等恐, 久勞于外, 遠離家室, 經過艱難之說, 必復起, 而還爲一期之法矣。 兩界監司, 以其再期之久, 故乃許挈家赴任, 行之已久, 而有弊之說, 曾所未聞。 近日議者紛紜, 爭毁成法, 獨何心哉? 是必土豪、品官、姦吏, 忌其監司耳目之在近, 不得逞其所欲, 胥動浮言, 致此紛更之議。 挈家赴任之法, 豈獨行於兩界, 而不可行於他道哉? 行之兩界則無弊, 行之他道則有弊, 必無是理。 大抵祖宗成憲, 苟無利害懸絶之事, 則義當恪遵, 傳之永世, 而勿替也。 此法之立, 纔未三年, 別無巨弊, 今遽輕改, 誠爲未便。" 上曰: "姑置之, 以待後日, 更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