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名: 濟州 (全羅道, 牧)
年: 1694.0

○始己巳, 上命宋時烈進孝廟御札也, 時烈草一疏曰: "粤自丁酉歲, 臣母喪纔去之後, 聖祖密勿之敎, 時或下來, 然不欲外人知之, 必令卽付炎火。 故雖有所不忍, 而亦不敢違命矣。 戊戌七月, 承命赴朝, 行到稷山, 微聞聖候違豫, 至振威
              希道院則使京畿監司臣李一相, 諭臣疾速入來, 臣蒼黃疾馳, 進至城外, 則使都承旨臣金佐明, 諭以聖候苦惱, 未卽引見之意, 其後俾隨諸臣登對, 而以恐妨調攝, 未當淹晷而退。 己亥春, 頻數賜對, 一日諸臣旣退, 命臣留身, 亦使承旨史官出去, 命宦寺, 洞開左右門闥然後, 叱使屛退, 下敎曰: ‘每欲依宋
              孝宗幄對張南軒事, 而人心嘵嘵, 不能無顧忌而未果也。 今始爲之矣。 仍賜酬酢, 移晷乃罷。’ 其後雖有密諭, 必使卽火如前矣。 其四月, 使先大王開筵于深處, 仍賜今所進手札, 而亦屛宦寺, 其間曲折, 絶無見之者矣。 歸而密修對語, 未及半藁, 而聖候大漸, 顚倒趨入, 與諸臣圍藥爐, 而地坐於閤門之外, 宦寺急呼曰: ‘領相吏判入來。’ 盡氣趨入, 疾呼曰: ‘臣等來矣。’ 而已不聞玉音矣, 嗚呼痛哉! 今玆手札內, 無有火之之語, 故懷抱下來, 藏之名山巖石間矣。 今使臣, 付史官以上, 噫! 此豈敢入褫以進者哉? 臣當俟病少間, 躬詣面陳, 而自念賤疾彌留, 朝夕難恃, 若復等待, 溘先朝露, 則終孤聖上徵取之至意。 故敢忍死匍匐, 謹就縣庭, 付孫兒前縣令臣疇錫, 敬奉詣闕, 以竢聖敎, 蓋疇錫, 猥承恩命, 曾已侍從, 臣旣不能躬進, 則使之替臣呈納, 猶愈於入褫之苟簡也。 望殿下, 親自捧拆焉, 仍念敎語異常, 天香猶襲, 殿下亦何以爲心? 亦知臣與相臣鄭載嵩, 不可不世講舊義, 亦知參判臣李選, 若不以死報效, 則其罪難貰也。 臣於戊戌七月入朝, 以至己亥四月, 其間密勿所受謀猷, 未有多於獨對時說話, 臣密錄於冊子而深藏之矣。 翰林臣李世長
              李光稷等馳書, 以爲不可不錄於史冊, 請見之甚切, 臣初以爲難矣。 二人請之不已, 臣以爲臣之子孫, 未保其寶藏於無窮, 不若託之史官之爲愈, 故遂使今僉正臣金萬增, 密密封去, 則光稷已死, 而世長遂已登諸汗靑云。 此則想在聖祖朝實錄, 試取而乙覽焉, 則可知聖祖規模大略矣? 今玆手札下賜之時, 先大王
                【在春宮時。】
              奉持而跪, 云有密札, 臣伏地而受, 其授受之際, 先大王之嚴敬如此, 臣何敢付諸別人以進乎? 又伏念, 雖以此付諸史臣, 亦使有節略處, 此則只在聖明財酌以處也。 且惟庚申冬, 臣承命冒入, 雖蒙聖明慰諭, 蹤跡有所不安, 不敢晏然在京, 退出西郊祖墓下, 跧伏度日矣。 不意明聖聖母, 使寺正臣金錫衍, 傳授諺書御札, 仍口傳若干語。 蓋依宋祖高太后勉留司馬光故事也。 臣尤增皇隕, 不敢竢屨, 卽入謝恩矣。 此尤何敢留在閭閻, 敢使後世子孫婦女, 相傳褻玩乎? 今竝呈納, 而不敢付諸賤息, 使隣居宗人永慕殿參奉宋奭弼, 敬奉以進, 此於聖母, 四寸親也。
                【國俗, 以從父兄弟及內外兩姨兄弟爲四寸。】
              伏想殿下, 亦不勝哀慕悲咽也。 其下書孝廟所嘗諭告者, 標之曰, 當時密勿之敎, 畫一錄呈, 一, 聖祖嘗歎曰: ‘大凡被兵之國, 外方雖蕩殘, 根本堅固, 故終不至敗亡矣。 我國則少有兵亂, 都城先潰, 公私蓄積, 皆付敵人, 甚可歎也, 何故? 祖宗規模, 如是踈闊也。 嘗欲修築北漢城, 又塞造紙署洞口, 以爲臨亂移御之所, 公私人物, 皆保無事, 而敵人必欲來爭, 是敵人送死之地, 然此時役民爲難, 故不敢生意耳。’ 賤臣對曰: ‘南漢時皆用僧徒民丁, 則一切不用, 今時僧徒之衆, 倍於南漢時矣。’ 一, 敎曰: ‘國君之富, 以馬計之, 我國馬政踈脫, 且南方之馬, 其性柔脆, 難用於戰陣。 凡南方牧場, 皆移於西北, 則所産皆可用。 南方牧場, 使民人耕作, 仍以其人爲水軍, 山郡水軍, 一切斥罷, 馬政與海防, 兩得其宜矣。 一, 僧徒遊手遊食, 只耗良民所生之穀, 害莫甚焉。 欲一倂除去, 則又有意外之變, 欲依古法, 給牒然後爲僧, 而略略收布, 則爲僧者漸少, 而良民漸多矣。 一, 西路城池當路處, 不可修補, 其外密密繕治, 使避亂人民, 皆得入保。 雖當路處徐完體城勿施女墻, 又使城內, 皆蓄瓴甓, 則臨時築女墻。 一, 我民豪猾者, 見投虜者, 得志橫行, 皆有歆羡之心, 一朝亂生則皆不肯避而迎降矣。 此最可盧。 聖祖末年, 畿內人有無端投彼者, 自彼押送而曰 ‘勿殺也。’ 聖祖以爲, 不誅此漢, 則無以爲國, 卽定梟示之議, 顯廟初服, 竟承先旨而戮之矣。 一, 古者選良民爲騎步, 卽賜該階, 使之宿衛王宮, 而兼習技藝, 故爲兵者, 以爲榮而慕用焉。 寧有逃避之理? 今則分差各司, 使以賤隷之役, 故民之避之, 如避死地, 今若復古制, 各處使喚, 各以本司奴婢充定, 而正軍則更勿分差, 如是則良民不必逃矣。 但各司奴婢, 皆爲下吏所私, 收拾爲難, 是可悶也。’ 一, 敎曰: ‘古者宿衛, 皆以士大夫子枝爲之’, 其意深矣。 欲設一衛, 謂子弟衛, 選士夫子豪健者以充之, 時使習射於前, 結以恩義, 不由於此而進者, 不許摠府閫帥, 如是則爭先應募, 而宿衛固矣。 但子弟衛之名, 甚不美, 當有以改之。 一, ‘以民養兵
                【訓局之制。】
              則國貧而民病, 以兵養兵
                【御營之制】
              然後, 兵民兩便。’ 此則顯廟時, 已令赫然變通, 而奉行不誠, 訓局兵尙多矣。 一。 嘗敎曰: ‘漢史稱趙廣漢, 威制豪强, 小民得職, 我國田結之縮, 亦由於此。 御史廉問時, 欲令兼察此類以治之。’
                【閔維重等廉問時受敎, 有此條件。】
              一, 設裁省廳, 以去冗費, 然必須食之者少然後, 冗費可省也。 大抵聖祖之意, 以爲方今國事, 無一不病, 豈可隨弊而革之, 其要只在於去一私字? 然自子去此一字然後, 臣下有不率者, 則雖大臣, 斷不可饒矣。 閔維重ㆍ洪處尹, 受命廉問也, 諸宮家外方作弊之事, 使之一切廉問以啓, 如設屯鹽盆漁箭願堂等事也。 其封書, 尙在諸臣家, 若取以睿覽焉, 則可知當時聖志之卓然矣。 竊伏念修身以建皇極, 保民以固邦本, 敎士以正俗學, 此是尋常聖敎也。 嘗曰: ‘明天理正人心, 此非予之職任乎? 其詳在於獨對說話, 此不復贅焉。 疏旣成, 未及上, 適被謫濟州, 及就拿越海, 病甚, 恐不能至京輦, 乃草遺疏曰: ‘臣自有拿命以後, 竊自幸窮天極地之冤, 庶幾一吐於請室, 然後就死矣。’ 第臣自去冬臘月, 重嬰胃疾, 絶粒已久矣, 就途之後, 重觸暑風, 加以水疾, 今將就盡, 臣甚恨所痛鬱者, 終不能赴愬於闕下, 故敢忘罔極之罪, 爲此陳疏之計, 固知論者加之以一層重案也。 臣之痛鬱者何也? 惟我孝宗大王, 以天縱之聖, 當陽九之世, 痛天地之飜覆, 憤冠屨之顚倒, 秉春秋之大義, 明斁絶之正理, 將以上報皇上之讎, 下雪先王之恥, 立志秉心, 正如靑天白日, 憂勤惕厲, 常不樂乎爲君, 夙夜宥密, 尤必勤於典學, 本末有序, 體用一源, 範圍天地而不違, 翕張寒暑而無忒, 所謂敍秩命討, 燦然於其中矣。 嘗因故相臣李敬輿之疏批, 渙發德音, 炳如日星, 雖蠢愚無知之常漢, 猶知朱子所謂忍痛含冤迫不得已八字, 眞所謂建諸天地而不悖, 質諸鬼神而無疑, 百世以俟而不惑者也。 臣自庚申以後, 蹤迹益不安, 雖蒙女中堯ㆍ舜諺札勉留之敎, 猶不敢自安於朝廷, 蓋以尹鑴餘黨, 傍伺不已故也。 然猶承召去就, 不避往來之煩者, 誠欲仰窺俯察, 知時議可與言重禮然後, 敢以孝廟世室之議仰請, 而殿下樂聞焉, 其時大臣金壽恒, 率百僚, 身任其責, 遂上百世不遷之宗號, 語曰: ‘主上明聖而德不布聞者, 有司之罪也。’ 臣竊以爲, 壽恒不但免此罪, 所以仰質殿下不世之聖孝者大矣。 夫何今日諸臣, 乃以此爲不韙之擧, 臚列臣罪? 而此一事, 爲一大條目, 然猶不敢直斥, 而假托於豫定爲辭, 此則以一國之人, 皆謂不敢言而欲瞞之也。 昔朱子生乎高宗之世, 出身以事, 而高宗崩後, 建請爲世室。 夫高宗, 忘親事讎之君也。 猶以建事艱難, 不殄宗祀爲功, 此豈敢比擬於我孝廟, 以藩邦而明春秋大義哉? 其事體之輕重如此, 而猶以豫爲言者, 臣不敢知也。 朱子之精義, 雖非人人之所知, 而漢
              景帝元年, 申屠嘉亟請太宗之世室, 可謂豫之豫矣, 而未聞以此爲嘉之罪也。 今之廷臣, 誰有不讀《史略》第二冊之書者哉? 特以不滿孝廟之德, 而託之於豫之一字者, 其意難掩也。 設使以臣此意, 爲出於欲掩貶薄之意云, 而亦有所不然者, 陽虎曰: ‘爲富不仁, 爲仁不富。’ 陽虎之意, 實出於爲富之意, 而其爲仁之言, 則實天理也。 故孟子特取而表章焉。 渠輩果以孝廟之德, 爲果宜於世室, 則何敢以此議之出於臣, 而倡言排之哉? 臣於此, 實不勝痛哭而求死不得也。 抑臣反覆思之, 諸臣非不知孝廟之大德, 而猶以此爲言者, 豈有所畏而然耶? 若然則孝廟之志事, 將永晦昧而不表著於萬世也, 臣竊痛焉, 此臣所謂痛鬱而必欲陳白者也。 此外臚列臣罪者, 雖極萬萬冤痛, 而臣不敢一二以增嘵嘵自明之罪, 耿耿此心, 只有證在天日而已。 惟聖明留神而矜察焉。" 及至井邑, 受後命, 又草遺疏曰: "文正公
              趙光祖, 臨命於謫所也。 將以所懷, 進言以死, 而其時監命都事柳渰, 有迫促之意, 故不果焉。 臣竊以爲, 光祖在朝, 知無不言, 言無不盡, 以致群小媢嫉, 竟爲禍祟, 則爲光祖者, 當懲前事, 默然就盡, 而其畢義願忠之誠, 百世之下, 猶使人飮泣而摧心也。 今臣亦有所懷, 雖此蒼黃嚴急之際, 何敢有銜不祛, 以負我聖明而自孤其素心哉? 臣甲乙之年, 受罪甚重, 至以臣爲越海招寇, 指日犯闕, 雖适ㆍ璉之罪, 無以加此。 又大臣以下, 相率請對, 期得處死之命而後已。 而聖慈至仁, 竟保危命, 雖天地覆幬之恩, 將無以易此也。 及其放還而被召也, 臣竊自擬程子
              涪州後西監之義, 冒昧入謝, 而不敢因在輦轂之下, 卽出郊外矣。 不料我明聖聖母, 以十行諺札, 懇惻勉留, 其丁寧辭意, 可泣鬼神。 此古女中堯、舜所以施於司馬光者, 臣極知其不敢當, 而顧念國勢艱危, 人心難測, 仰惟慈聖焦憂之意, 不敢以無益於時爲解, 卽不俟屨, 冒入陳謝, 適遇內喪臨期, 廞衛將戒, 因循荏苒, 以及出堩而歸, 終不敢久留者, 誠以餘悸尙存, 孤懷增惕也。 日者之疏, 雖甚妄猥, 乃其本情則只緣孤衷耿耿, 不敢自閟也。 寧有一毫他意於其間哉? 然而老病昏荒, 語無倫脊, 自速大戾, 豈死期將至, 天奪其魄而然耶? 今玆所欲言者, 臣於己亥四月之末, 蒙受孝宗大王密札於深處, 其時顯宗大王, 親自傳授, 未及驗回對, 龍馭上賓, 臣每於奉諱之日, 奉之痛哭矣。 臣年益衰, 死亡無日, 適見唐臣裵度, 還進先帝所賜物件表文曰: ‘旣不敢將歸地下, 又不合留在人間。’ 臣竊有感於斯言, 竊附此義而進御矣。 適會聖明, 以大臣言, 使臣奉進, 臣又不敢泛然替授史官以進, 兼且密札中所敎, 曲折甚多, 欲以詳細陳達, 則當費多日, 故未卽奉命, 而適被嚴譴, 以至今日矣。 臣今附賤孫前縣令疇錫而死, 蓋渠是出入侍從者, 則揆以事體, 或不甚猥濫矣。 伏乞早晩使之進入, 從容奉審, 則天香不沫, 手澤猶存, 伏想愴感於聖衷, 而其懷保小民, 繕詰戎兵, 將以酬聖考之意, 尤豈不符於繼述之心哉? 又知判府事臣鄭載嵩, 前府使元萬春, 前參判李選, 前府使沈益善等之不敢不盡死於宗社之義矣。 臣之所欲言者, 固不止此, 而倉卒倥傯, 只此而止, 前後疏爲三本, 竝以孝廟御札三幅, 明聖王后諺札一幅, 緘封付疇錫。 已而, 疇錫 病歿, 至是, 時烈子前郡守基泰, 上疏進之。" 上答曰: "所進四幅御札, 雙手擎讀, 不覺涕泗之沾襟, 而至若聖祖密勿之宏規遠謨, 度越千古, 其在予繼述之心, 欽玩莊誦, 感愴冞增, 當付諸秉筆之臣, 記載汗靑, 昭示萬&#x25725;, 而亦使有節略處一款, 當與大臣議處, 獨對時說話之密錄於冊子者, 想必藏置矣。 亦宜投進而仍省, 附進先卿三度疏章, 其所以闡揚聖祖之至德, 畢義效忠, 至死彌篤之誠, 炳炳澟澟, 可質神明, 而着署之手迹宛然, 依依若在世而封章者。 予執書衋傷, 益切悔恨之心也。 噫! 先卿實無負於予, 而予獨負先卿, 悠悠九地, 孰知我悲? 仍念宵人之戕賢毒正, 何代無之, 而未有如己巳之慘刻者, 邪正之分, 於是立判, 而《羲易》所謂: ‘開國承家小人勿用之說。’ 詎不信哉? 玆用悉敷心腹, 以示至意焉。 孝廟御札第一曰: ‘昨於封啓內, 得一小封書, 辭意備悉。’ 若非卿之血誠, 何以至此? 予心欣悅, 不知所喩。 末端卿之不安恐懼之意, 又何以至此? 無乃不知寡昧之心乎? 君臣之間, 貴相知心, 今後勿爲外待之言, 務盡忠實, 是所望也。 密札賜敎之言, 尤合予意, 予久欲爲之, 而不知卿之意下如何, 趑趄未果。 今得此言, 實愜予意, 自玆以往, 論諮國事, 庶及其至誠所在, 不勝幸甚幸甚。 不但國朝規例如此, 近日則人心分散, 故獨對之擧, 心甚惡之, 繼以不測之言, 將不利於國家, 其勢決不可爲之。 向日獨對之後, 察人之氣色, 則甚不悅, 如洪命夏箚子中措語, 卿亦領會乎? 其意可想。 今日之事, 不亦難乎? 以此言之, 則此路不可不開, 以通上下之心事也。 第念傳信之路極難, 萬萬思量, 皆不得恰當, 故不得已使世子手傳也。 卿亦領會此意, 回札又傳於世子, 亦如是, 可謂鬼神亦所不知也, 豈非萬全者乎? 小紙中事, 予當一皆施行, 卿須勿慮。 第二曰: ‘如論大事則大臣不可不知, 而今之大臣, 皆以一時之望, 循序以進也。 有幹局之人, 未易得, 原平不無其才而氣質素欠從容, 似難爲精細之事, 沈相賢而無才, 完南多病不出, 有知有慮識事務, 領相爲然, 而但不欲擔當重事, 是可欠也。 然而非此人則亦不可。’ 卿須知此意。 交結得其親而後, 可以次第論事矣。 西北事, 亦欲如是爲之, 而但西事尤難, 深慮不已也。 第三曰: ‘近日變怪至此。 憂慮罔極。 而其中三月雪變。 又可慮也。 三月二十六日曉夢。 金賊自點, 提劎入予臥內, 予大驚, 作而叱退, 夢纔罷, 近侍報天雨大雪云。’ 是何怪惡之甚也? 此曾所未有之夢也。 又何不先不後而適於此際乎? 似非偶然也。 夢寐之事, 實涉虛無, 此則似不可付之虛無也。 近日訛言, 亦非可怪之甚者乎? 暗中似有扇動者矣。 予常時不爲夢煩矣。 向日獨對時所言之事, 厥後無可議者乎? 卿書中辭意, 詳審覆啓, 而此外可言之事, 亦皆言之, 毋存自外之心, 俾盡衷曲, 以副至望, 眼患尙未盡瘳, 精細之書, 不但不能, 亦涉忽遽, 如是胡草, 殊無尊敬之意, 深用未安矣。 明聖王后諺札, 已見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