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名: 海州 (黄海道, 首府/牧)
年: 1616.0

○罪人柳時英【燦之子。】、李源、鄭忠男供招。 忠男者, 以京司貢物未納
              盜用人, (一族)囚在海獄, 自願上京, 有所陳達。 牧使鄭榮國、監司白大珩所敎誘也。 其供曰: "臣在囚時, 聞而彬之言, 與其後所聞相同。 四月日不記初更時, 年少兩班二人, 一則囚於外獄, 一則囚於內獄。 臣適睡覺時, 聞內獄愁歎之聲, 問之則曰: ‘我朴而彬也。 自官捉來中路, 足杖無數, 今將死矣。 是以泣耳。’ 臣問: ‘何故捉來, 且何故中路私打?’ 而彬曰: ‘吾六寸朴啓運與其同里前縣監金錡、安岳居前縣監申孝業謀逆。 孝業所聚之軍則孝業成冊, 啓運、錡所聚則錡成冊, 板刻印出, 置之啓運家, 將送孝業處爲合部。 吾以族屬, 出入啓運家, 偸取其冊。 渠等力不能奪, 欲以他罪, 飾辭告官。 金錡、崔有泳、崔有涵等, 密言于牧使, 如是誣陷矣。 自官未捕之前, 朴啓運、朴而文私自囚吾於庫間, 金錡與李源、吳應聘等, 縛致新光洞口, 亂杖曰: 「速還爾偸取之物。」 云云。 吾不勝其杖, 乃言埋在場邊石下。 源等掘取以來, 錡見其書, 始許解縛。 錡與吳克一, 皆欲殺我, 而獨應聘以爲: 「人命至重, 必告官處之」, 乃告牧使, 如是拘留。 渠等謀逆, 現露於吾, 故誣我以虛罪, 天知之矣。’ 吾曰: ‘干涉牧使之事, 如汝年少之人, 何以言之乎?’ 而彬曰: ‘將殺吾身, 吾豈偶然言之? 吾有箇箇言之之事。 此地則崔有泳、崔有涵、金錡次知爲之, 彼邊申孝業, 乃朴啓運妹夫也, 多力有權於武士中。 其言曰: 「吾邑近處則吾當爲之」, 與金錡等相約而出。 後啓運往錡家言曰: 「相約之事, 何遲遲也?」 相語之際, 使吾不得參聽, 故吾知其稠密, 每每窺覘, 故聽知耳。’ 仍言: ‘金錡家相會未幾, 有泳請牧使於其家, 牧使往還後四月, 其冊乃成, 而其日牧使之言則不得聞知矣。’ 臣又問曰: ‘年少之人, 何如是妄言乎? 汝所偸取冊中, 此處軍數幾何?’ 而彬曰: ‘品官、出身或百姓, 三百餘人。’ 云。 臣問曰: ‘申孝業之言, 汝聽之乎?’ 而彬曰: ‘孝業一番來坐啓運房中, 啓運問: 「所約事幾何?」 孝業曰: 「七百餘人。」 云。’ 臣問: ‘然則欲何爲乎?’ 而彬曰: ‘申孝業相見言語事, 則約會於白沙汀觀景時, 某某人率來, 自中相約曰: 「牧使亦往。」 云。’ 臣曰: ‘彼則白沙汀約會矣, 此則何處爲之乎?’ 而彬曰: ‘金錡問于牧使, 則牧使曰: 「以族會相聚時, 某言爲之。」 云云。’ 而彬已死人也, 吾之所言, 無憑可考, 似不可陳達。 而其後四月, 牧使爲族會, 吾方被囚。 問官門下人曰: ‘族會來參者幾人?’ 官人答曰: ‘數則不知, 而同日夕飯十八盤六巡。’ 云。 吾問曰: ‘其人皆賓客乎?’ 答曰: ‘或隨來者, 如子弟不參宴者, 亦得食。’ 云矣。 又: ‘於四月二十八日, 崔有涵家婚姻時, 牧使往參將行, 約曰: 「過(昏)
                〔婚〕
              後, 觀景白沙汀, 往來松禾、甕津。」 云。 其日牧使宿於崔有涵家。 翌日監司被論, 牧使不往沙汀, 直入官家。’ 云云。 而彬所言, 聽之殊常, 故臣常窺伺見聞矣。 臣又問而彬曰: ‘不小官員, 豈爲如此事乎?’ 而彬曰: ‘不無其意矣。 牧使異姓四寸許咸原在京中, 而不意請來, 留住此處, 出給米五十石, 崔有泳、崔有涵, 邑中居許增等, 各給三十石, 此亦殊常。 族親五六人, 夜則同宿, 晝則雖坐起時, 亦相對坐, 此與他守令有異。 其痕跡, 汝亦豈不知乎?’ 臣曰: ‘然則然矣。 此處族會, 謀逆所約者何事乎?’ 而彬曰: ‘申孝業、朴啓運往金錡家相議時, 啓運曰: 「議于此處儕輩, 則諸人曰: 「國家宮闕造成未久, 又造宮闕。 上年旱氣太甚, 民失農業, 今年絶糧之時, 又以斫木侵民。 海西之人, 欲爲上疏。」 云’ 臣又問: ‘其疏欲何爲?’ 而彬曰: ‘非眞疏也。 託以上疏, 欲犯宮。’ 云云。 此乃一二更相語之事。 翌日欲見而彬, 則已出置外獄, 不省人事。 希逸掛枷而坐, 臣問希逸曰: ‘以何事逢此患乎?’ 希逸曰: ‘死時故然耳。’ 其夕, 而彬言于獄卒曰: ‘內獄有可語者。’ 臣問知此言, 辭以所處狹窄。 翌日初昏, 二罪人竝捉向官前, 各笞三十, 保授一族云云。 臣曰: ‘此時國法解弛乎? 而彬等罪名甚重, 而何以不稟監司而擅放乎?’ 或曰: ‘必渠得生之時矣。’ 翌日夕, 獄鎖匠勝春向臣歎息曰: ‘吾之所任, 不可爲之任也。’ 臣問: ‘何事乎?’ 勝春曰: ‘昨日決罰二罪人出去時, 鄕所使令等來言曰: 「眞長木二箇給之。」 其後州西面有澤水處, 吳克一者, 以足擲而彬, 納於澤中, 飮水而死, 仍埋置澤邊云, 人命如草露矣。’ 臣曰: ‘昨聞保放, 今聞汝言, 極爲殘忍矣。’ 而彬旣死之後, 監司以‘濫刑’杖啓, 臺諫啓請拿囚云。 朴啓運、朴而文等, 自監營捉囚三日, 申孝業持燒酒一器來饋之。 且謂臣曰: ‘汝以何事被囚乎? 吾欲見族人來耳。’ 孝業旣出, 日已沒矣。 孝業復來言于朴啓運曰: ‘上京後供辭, 欲何以爲之?’ 啓運曰: ‘一則結項, 一則因病致死。 以此供招, 不可加言矣。’ 孝業曰: ‘愼勿雜言。’ 啓運曰: ‘吾則當從所爲而爲之。’ 孝業曰: ‘汝兩人飮酒則太妄。 元情時愼勿雜言。’ 而文、啓運, 仍醉其酒, 而文私語啓運曰: ‘別非吾所殺, 而欲置我死地, 則吾當從實言之。’ 啓運曰: ‘然則任汝心爲之。 此如糞漢, 依初供爲之可也。’ 其後孝業留三日, 出入獄中無人處, 相與密言, 一日或五六度矣。 且臣於其日, 又問而彬曰: ‘朝廷間亦有參錄者乎?’ 而彬曰: ‘此則不可知, 而京中出入之人, 其類極厭之矣。 孝業聚集之人, 不過自中武才者也。 海州事則崔沂族中干連者爲之耳。 他人則其誰爲之?’ 臣又問: ‘成冊中或有宰相乎?’ 而彬曰: ‘吾雖少, 朝廷間從仕人則皆知其名。 如此之人, 本無之矣。’ 而彬仍問于臣曰: ‘吾旣以無爲言, 而何再問乎?’ 臣曰: ‘我豈有所知乎? 如此事, 恐或有嫌疑耳。’ 而彬曰: ‘此非因嫌隙而書之。 此乃實事也。’ 臣言于而彬曰: ‘若虛事則何至成冊而見偸(於我乎)?’ 而彬又言于臣曰: ‘此時海牧, 非得時之人。’ 臣曰: ‘汝言知幾矣。’ 所謂知幾, 指色目, 所謂色目, 指東西也。 而彬曰: ‘海牧與他人議論後, 爲事者乎? 觀其意, 似不附黨論, 不干朝廷, 而只與族黨、品官相議也。’ 臣又問: ‘邑中之人書於其冊者幾何?’ 而彬曰: ‘有名者十餘人矣。’ 臣曰: ‘是何言也? 某某人書之乎?’ 而彬先言曰: ‘出身李源･吳汝源、鄕吏吳忠立･吳汝澤、進士高大寬、鄕吏吳夢鴛、鎭撫尹希仁、被囚人吳應聘･吳敬老･吳誠老･成文浹、出身吳義勳。’ 云云。 悤悤問答, 所言者十三, 而一人則忘之矣, 追後思之, 乃吳彦鶴也。 臣又問: ‘村中之人幾何?’ 而彬曰: ‘此則不須問也。 皆是品官所爲也。’ 又問: ‘爲首者誰也?’ 而彬曰: ‘許、崔等也。’ 蓋指許增、崔有泳、崔有涵也。 犯宮事則朴啓運以諸人之意, 言于申孝業, 孝業曰: ‘甚當。’ 云。 十三人則以欲爲謀逆之人, 故自知將死, 擧皆愁心矣。 犯宮日月則臣不及問, 而亦可知矣。 族屬許涵
              急急請來, 材木所載舡, 急急上京, 繕修所用, 急急上送, 仍爲上疏, 乃其計也。 許咸者, 乃許咸從㙉也。 崔沂懇請而來, 久久留之, 故以爲綢繆云矣。 以而彬所言觀之, 則列邑守令及朝廷之人, 皆不犯名於兇書, 而未知崔沂上京供辭, 何樣爲之耳。 大槪安岳、信川、載寧、鳳山四邑守令, 皆因崔沂供辭, 避嫌廢事, 將爲上京。 當此農時, 豈不有弊乎? 臣與崔沂及孝業, 別無嫌怨, 而事已現露, 故如是陳達。 臣言不實, 則臣當死矣; 臣言若實, 則自有死者矣。 且臣在獄時, 全夢虎父子, 皆被杖死, 其事, 臣豈不知也? 夢虎等以李寬、成文浹爲徐羊甲餘黨, 呈狀于監司, 而牧使以長木杖夢虎父子, 各一百三十, 始於黎明, 打至午時。 夢虎則卽死, 其子應男, 下獄不死, 而能言求覓水飮, 刑吏以石厭枷而殺, 刑吏則吳敬老也。 鎖匠勝春今令囚人壓石, 囚人乃趙莫金、柳欣方、京居金應乃奴莫同及羅景春也。 夢虎與臣同囚一處, 夢虎父子, 與成文浹等常常爭鬪曰: ‘汝非羊甲餘黨乎?’ 文浹曰: ‘我豈逆黨乎?’ 夢虎曰: ‘汝非逆黨, 則羊甲紙價及羊甲之舡, 何以取用乎?’ 文浹不能對。 且夢虎與李寬相詰事, 則夢虎謂寬曰: ‘汝家, 行止荒唐人, 何以出入乎?’ 云云。 夢虎呈于推官曰: ‘李寬是令監四寸許增之妻姪。 推事不明, 若印退則當呈推鞫廳。’ 云。 所謂令鑑乃牧使崔沂也。 呈狀第二日, 夢虎等皆死。" 云。 供入, 王傳于韓纘男曰: "海州人皆參逆謀乎? 託稱上疏, 欲爲犯闕之狀及孝業容貌、年歲竝問。" 
                纘男啓曰: "問 于忠男, 則許咸在京, 許增在海州, 謀逆則申孝業首倡。" 云矣。 王曰: "犯宮節次, 何時爲之乎? 逆謀因繕修爲之乎?" 纘男啓曰: "問于忠男, 則因繕修爲之。 亟請許涵
              之來, 則其兇謀在速明矣。" 王曰: "朝廷若無干涉者, 則與崔沂干連者, 竝直招。" 纘男啓曰: "干連者乃許㙉, 而誤以咸達之云。" 王曰: "許㙉令捕盜廳跟捕, 許增遣都事拿來, 海州十二人竝拿來, 其同囚四人亦拿來。" 

○王曰: "崔沂刑推乎? 議啓。" 奇自獻曰: "他罪人, 尙有可問者, 從後刑推宜當。" 南瑾、柳澗【兩司長官。】、柳夢寅、尹壽民【推官。】等 啓曰: "沂誣引勳戚大臣, 元情亦似草略, 刑推似當。" 王曰: "崔沂刑推。" 崔沂將刑, 供曰: "臣他餘罪目則死所甘心, 而鄭忠男以臣爲逆謀, 臣子不可一刻忍聞。 鄭忠男謀陷臣身, 至謂逆賊, 此言發明之後, 雖死無憾。 臣受恩兩朝, 出入侍班, 官至二品, 榮幸已極, 一心徇國, 死而後已。 到今垂死之年, 蒙此不測之禍, 惟願速死入地。 而窮天極地之痛, 若不得暴白於天日之下, 則非但臣身死不得瞑目於地下, 聖明之世, 亦將有抱怨之窮鬼矣, 豈非可哀之甚者乎? 只恃天日照臨而已。 鄭忠男, 海州無賴人也。 或云‘忠國’, 或云‘忠男’, 或云‘正男’, 隨處變名, 以防納牟利爲事, 交結京外奸細之徒, 出入宰相之家, 因挾其勢, 京外防納, 無處不爲。 本縣各司貢物大米三百餘石, 盡食無置處。 且戶曹飜同木, 邊利竝十三同, 趁不備納, 戶曹論關, 絡繹不絶, 上年秋冬, 始囚忠男及其妻母, 使之促納。 忠男訴曰: ‘若限日保放, 則當上京納上, 尺文持來。’ 云。 如其言放送, 則忠男仍爲逃走。 臣不勝痛憤, 其母妻等, 仍爲堅囚督現, 分懲於渠之一族矣。 春間聞其變名鄭藎荊, 橫行鳳山地之語。 祕密移文于鳳山縣, 鳳山縣答通曰: ‘藎荊則捉囚, 而本縣正鐵價布, 多數受出, 不爲備納, 畢捧後捉送。’ 云。 本縣則負債米布極多, 鳳山縣則所徵不多, 從多處移囚本州事, 一邊報使, 一邊論移, 而鳳山縣仍囚不送。 四月初生間, 更爲移文, 修私書備陳曲折, 則鳳山縣卽爲出給, 本州令將官、砲手等, 結縛捉來, 其所花消米布, 刻日生徵。 雖臣罷職之後, 亦仍爲堅囚生徵事, 分付色吏而來。 此則非但一縣之人所共知, 其時鳳山縣監及捉來將官、砲手等, 一族侵徵之際, 隣近各官, 無不昭知。 若問此人等, 則其所行止及臣前後捉囚其身, 侵虐之狀, 歷歷可知。 忠男因此作讐, 乘朴而彬、全夢龍等獄事, 抵掌而起, 以時方在囚罪人, 告監司自願上來, 搆成不測之禍, 以臣爲逆謀, 種種誣罔, 其間情狀, 極爲兇慘。 本州文案尙在, 逋物催促之人, 必在戶曹, 若取考兩處文案, 則可知臣曖昧之情及忠男因嫌構誣之事。 如此情狀, 聖明可以洞燭。 忠男言‘被囚時聞於朴而彬處’云, 海州爲邑, 非如殘縣之比, 物衆地大, 常時監司留營處, 故監･都事、牧･判官所囚罪人, 少不下數十餘人, 多則四五十人, 設使被囚時相語, 其時必有聞知之人。 忠男欲搆臣身, 而未得其說, 百計搆思, 自做已死朴而彬之言, 稱以潛相密語, 搆捏臣身, 乃以爲相語時無人聞知云, 豈有其時, 在獄囚人數十人中, 獨渠與而彬相語, 而在傍他人不得聞知之理乎? 況忠男囚在重獄, 而彬外獄囚禁, 其間有墻、有門, 晝夜深鎖, 內外隔絶, 萬無渠等相語之路, 擧此一款, 可知其託稱已死人之言, 搆捏情迹, 明若觀火。 如此情狀, 聖明可以洞燭。 許增等給米事, 官穀雖一二石, 必有典守之人, 出納之際, 人必知之。 一百四十石之穀, 非鬼運神輸, 人不見處出給於人, 千萬理無。 若問倉吏、庫子及判官, 則可知某人出給、某人輸運、給於某人曲折矣。 如此誣陷情狀, 聖明可以洞燭。 族會事, 臣曾祖母, 本海州人也。 或八九寸, 或十餘寸族屬, 多在其處。 臣箇滿在七月間, 或持盤果來見。 設使謀逆, 下人等多在會飮之時, 乃爲謀逆, 千萬無理。 如此情狀, 聖明可以洞燭。 會往
              白沙汀事, 營下之間官, 常時不得任意出入, 有名勝地, 不得往見。 適四月二十九日, 姪子有涵家成婚, 臣以圍繞事, 出往其處。 以去白沙汀稍近, 欲往見之, 而日氣甚暖, 且監司被論, 故不爲往見。 營下之官, 甕津、長淵、松禾等遠程, 任意往來, 初不敢出計。 四月晦間, 白沙汀往來之計, 而彬何以預知, 而先言於忠男乎? 此不過忠男聞知往白沙汀之奇, 託言而彬所言而誣陷也。 況申孝業, 平生不見面目之人, 白沙汀約會, 千萬無理。 如此曲折, 聖明可以洞燭。 許㙉招來事, 許㙉本縣及康翎等處, 有未推尋奴婢, 上年十一月, 推尋事下去, 留本縣四五朔。 四月請來之言, 尤爲虛罔。 如此情狀, 聖明可以洞燭。 而彬、希逸捉來事, 據本里人等狀, 出牌子捉來。 而彬則其母前, 彎弓怯分家財。 金錡在不遠之地, 恐或逃躱, 同力捉來。 崔植傳言中路打下, 搜覓文書事, 則而彬未捉來前, 何以知文書之有無, 而傳播於中路, 使之覓來乎? 李源納文書後, 親自持之, 過二日後決罰事, 則十二日捉來囚禁, 十五日決罰時, 兇書現納, 稟議於監司尹調元, 而處置爲難, 故卽給渠等。 李源持納之言, 千萬虛語。 大槪海州邑中, 多雜人。 李源、兪灌
              、鄭忠男、元守澤、吳敬民等四五人, 皆以賤人決爲心腹, 因某事, 希望僥倖發身之計, 非一朝一夕。 觀此人等所爲, 則往來京外, 同惡相濟, 符同陷人之迹, 有不可言。 況李源初無所爲之事, 而上京久留情迹綢繆, 內外相應, 或承望時勢, 或聽人指嗾, 惹起禍網之迹明矣。 況李源, 海州倉戶房李廣石之子。 以廣石當壬辰之亂, 持還上文書, 投入賊中, 侵督民間, 海州之民, 至今欲食其肉。 臣常言於品官等曰: ‘廣石之子, 何能安坐? 又安能求仕京中乎?’ 兪灌本以館軍, 僥倖登科, 每爲監營軍官, 凌轢本官, 有同眞兩班, 臣每言痛憤之狀。 上年敬差官李重繼, 以伐木事往長淵, 灌以軍官往去, 侵虐本州冶匠, 使之結項。 臣捉囚兪灌
              , 決杖五十。 二人常懷嫌怨, 乘此機會, 符同陷人, 無所不至。 如此情狀, 聖明可以洞燭。 中路送崔植, 使李源等, 而彬膝脚足掌打下事, 則罪人捉來官庭, 打下有何不可, 而使子弟干犯於罪人捉來之時, 而使之先打於中路乎? 捉來時黃昏後無人時, 由北門率來事, 則植自爲言之乎? 植以迷劣鄕生, 怯於嚴威, 一從李源、吳應聘之言而誣服耶? 臣不得知矣。 恐其言出, 不示他, 欲爲掩匿文書, 使朴興贇等殺之事, 則當初而彬等受杖後, 其同生兄、三寸叔等, 保受放送出去之後, 其生、其死, 非臣所知。 兇書中所錄之人過半, 等狀人等相雜, 故其人等, 或某樣爲之, 而臣不得知矣。 兇書本是不關白紙半張, 如兒童師長家到記冊印札, 九間八間則皆書諸將, 居中一間, 則書大將, 各行或書八九名, 或書五六名, 有若兒戲。 如此虛妄之書, 若直報上聞, 則滿朝宰臣, 亦以不安; 與國家休戚大臣, 一時被誣, 其於國家事體, 亦極未安。 臣寧受不告之罪, 不忍使虛妄之文, 上達天聽。 此則身雖滅死, 所當甘受。 虛妄之書, 使人人皆見之, 則亦非愼重之意, 故不使他人見之。 某人皆不得見, 只崔有泳見之矣。 文書處置事, 臣置於衙中, 何處用之乎? 圖殺曲折, 渠等自爲殺之乎? 臣送何人殺之乎? 其人等每事, 若諉於官員, 則謂必無事, 故如是言之。 廣引勳戚大臣以下名官事, 臣非廣引。 列書諸將字, 而每次上頭則皆書勳戚宰臣之名, 而其下則列書雜人之名矣。 朴而文所言, 臣元情後, 其元情下去海州, 使各人等一樣事, 臣到京翌朝就獄, 何暇送元情於海州乎? 元情現告人, 聽誰指嗾加減事, 豈有加減之理乎? 但趙挺之名, 因臣年老衰耗, 蒼黃就獄, 卽時鞫廳捧招, 不能詳記, 而致此漏落。 此是生死間, 何人來于臣處指揮乎? 在獄中通書朴而文事, 臣不得知矣。 尹調元處遣姪相議事, 使有泳設辭而往問, 尹調元元情時, 必以此納招矣。 告變人全夢虎父子杖殺埋獄事, 監司尹調元受議, 送下于本州。 臣捧招三番, 報使則監司以某條某條處置之語, 每每題送, 書目尙在矣。 大槪臣前日天威咫尺之下, 不敢有隱情, 終始一一直招, 以此大見惡於人。 如此人等, 寧不惡之乎? 添之以全夢虎之獄事, 今反爲鄭忠男之所陷矣, 凡事皆歸於臣。 謀逆二字, 若得發明, 則雖死, 瞑目。 近來(謀逆)謀逆之類, 無一人得生者。 如此七十將近之人, 欲爲何事而謀逆乎? 此則聖明可以斟酌。 此外更無所達。" 
                崔沂刑推, 不服。
            

○午時王御仁政門, 親鞫海州罪人。 王曰: "高大觀、崔有涵、成文浹不可不嚴鞫得情。 大觀加刑, 有涵、文浹, 刑推得情。" 又曰: "申孝業、順慶獄事, 令左右各陳所見。" 奇自獻曰: "申孝業事, 鄭忠男面質後, 可知其虛實, 順慶事, 高大觀所招, 校奴拿問後, 可知其言否矣。" 韓孝純啓曰: "入相未久, 雖見文書, 旋卽不記。 未知何以爲議。 順廢慶
              則前議已盡之矣。" 朴承宗啓曰: "孝業事, 與大臣同。 順慶事, 前議已盡之矣。" 李慶涵、柳夢寅、尹壽民、南瑾、鄭造議, 皆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