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名: 順川 (平安道, 郡)
年: 1550.0

○乙酉/大司憲宋世珩、大司諫申瑛、執義成世章、司諫李無疆、掌令李希孫ㆍ宋賛、獻納韓沃、持平任鼐臣ㆍ高孟英、正言崔彦粹ㆍ任呂啓曰: "具壽聃等定罪時, 自上敎以分輕重, 臣等不能詳察, 多有誤事, 至有物論。 在職未安, 請遞臣等之職。" 答曰: "具壽聃等分輕重事, 當初自上所爲, 勿辭。" 世珩、申瑛等又啓曰: "工曹參判陳復昌, 本以邪毒之人, 濫躡淸要, 竟被超擢, 恩寵踰分。 便生驕悍, 縱恣無忌, 日事專擅。 少有不愜於心, 睚眦必報, 自公卿大夫, 下至賤隷, 畏之如豺虎毒藥。 士大夫會話間, 言及復昌, &#x22960;然變色, 相目而止之。 人心如此, 國事從可知矣。 至於無君上無朝廷之意, 有不可忍言者。 復昌到前司諫兪絳家, 譏侮慈殿, 大唱不道之言, 辱及殿下, 又發不敬之語, 傍人莫不失色, 掩口不答。 到元勳之家, 則力主治罪逆賊之議, 陽示爲國之心, 見異議之人, 則力主濫治逆賊之論, 陰濟保身之術。 惟新逆黨情狀昭著, 爲臣子所當痛憤, 而反怒於因裵萬期告變, 而拘拿其妾母, 到府尹羅世纉家, 公然唱說, 以逆黨爲無罪。 罪人柳堪, 以《武定寶鑑》爲不可印見之論, 大唱於公廳, 而復昌私其有分, 曲爲之護, 及堪被罪, 移怒於發議之人,
                【韓智源也。】
              必欲擠陷。 又與罪人具壽聃, 結爲腹心之友, 於國家大事, 莫不以私意共議, 至以口不可道之言,
                【壽聃投書于陳曰: "有一梁松及領相, 以內爲窟(空)
                    〔穴〕
                  , 將禍士林。" 云。】
              筆之於私書, 以相往復, 其奸謀秘計, 有同鬼蜮。 復昌嘗爲恒言曰: ‘大小人, 不來見我者, 必有異心。’ 以此人畏其毒, 奔趨如恐不及, 車馬日塡於其門。 其爲用心, 不可測也, 日夜潛磨利鋒, 欲攻士林中異己之人, 人人自危。 在言論之地, 同僚畏其鋒, 不能措一辭於其間, 只相望見其口。 爲人臣, 上無君上, 下使人人鉗口結舌, 雖古誤國之奸, 無甚於此。 請依律治罪, 以安人心。 愼居寬旣被重駁, 得罪朝廷, 所當屛處惕慮, 不有邦憲, 出入城中, 與具壽聃、許磁, 互生邪議, 殊無畏懼之意。 請命竄逐。 具壽聃、許磁, 爲邪議根抵久矣, 尙未熾發, 及宋純還朝之後, 三人締結, 皷發異論, 眩亂是非, 純之罪, 與壽聃、許磁無異, 而止於中道付處, 物情憤鬱, 請命遠竄。" 答曰: "陳復昌事, 大臣今以事詣闕, 問于大臣後, 當發落。 宋純、愼居寬事, 如啓。"
                【竄宋純于順川, 愼居寬于平海。】
              以兩司啓辭, 問于三公曰: "陳復昌之爲人, 常時以爲忘身爲國之士, 無有如此人, 而今見此啓辭, 則人心何以如此? 然爲國之人, 或有取怨之事。 兪絳等家所言, 不無形迹, 臺諫豈偶然啓之乎? 然欲聞公論於大臣。" 李芑等啓曰: "復昌不道不敬之言, 與夫私相往復之事, 皆不得顯然知之, 他餘論駁之事, 皆發於公論也。" 答曰: "知道。" 答兩司曰: "陳復昌所爲之事, 雖有如此, 不顧其身, 爲國盡心之事, 亦不無於其間矣。 不道之事, 以一人傳播之言, 決不可依律定罪。 只削奪官爵, 以之懲戒可也。"
                【具壽聃素與陳復昌相往來殊款, 壽聃規責其非, 復昌銜之, 發其素所往復之私書, 以示任事之人, 而構陷之。 嘗以其書, 示舍人尹春年, 壽聃子弟, 聞而憤其反覆, 乃送復昌先通之簡于春年。 春年留其簡, 而遺復昌書曰: "今聞君先簡, 而壽聃答之云, 此果然否?" 復昌 乃自明曰: "若果有之, 豈諱於吾君哉?" 春年乃謄簡辭於他紙, 送復昌。 復昌知其簡已發, 回書復之曰: "果吾反覆乃自取也。" 復昌與春年頗厚, 聞言官駁己, 求解之際, 春年以是困之, 聞者快之。 方兩司、侍從, 論復昌之際, 人皆欲重治, 而春年來言於弘文館, 雖言其奸狀, 而時有營救之辭, 乃曰 "不必深治, 只黜門外可也。" 又聞尹元衡之言曰: "復昌之罪果深矣, 然爲國事, 不顧其身, 不可深治。 後恐有物議。" 云。 兩尹皆戚里, 能知內旨, 而其言如此, 論者沮喪, 而不敢盡其辭。】
              
              世珩、申瑛等再啓曰: "復昌曩在丁酉, 奴事金安老, 又在乙巳, 以柳仁淑親屬, 奴膝婢顔, 無異於安老之家。 及仁淑之敗, 又掩其迹, 得意縱恣。 其隨時反覆之狀, 有自來矣。 復昌爲人, 百端狡譎。 若見人罪惡貫盈, 物論憤激, 朝夕將發, 則先人獨啓, 歸功於己。
                【黃憲有罪, 物論將發, 復昌上疏先啓。】
              是豈不顧其身, 盡心爲國者乎? 不道不敬之言及筆之於書, 私相往復之事, 若下復昌于獄, 推問之, 則聞者見者, 皆非一二, 何能諱也? 此人邪毒之狀, 國人所共知, 而今日廷議, 公論顯著, 豈可謂一人傳播乎? 請推鞫得情, 依律定罪, 以安人心之危懼。" 答曰: "隨時附勢者, 豈獨復昌乎? 其曰: ‘先人獨啓, 歸功於(口)
                〔己〕
              ’ 云者, 是則不無後弊, 而不可重罪。 以傳播之言, 亦不可推鞫也。" 世珩、申瑛等三啓曰: "復昌邪毒之狀, 國人皆知, 而自上獨不知之, 不道之跡, 國人皆知, 而自上擬之爲盡心。 其陰邪多術, 壅蔽聰明, 人人所共痛憤者久矣。 所謂盡心國事之人, 國耳忘家, 鞠躬盡瘁而已。 復昌日事營私, 日招權勢, 附己者譽之, 異己者毁之。 生人殺人, 自以爲皆出己手, 欲擅恩威之柄, 豈可謂盡心國事乎? 奴事權奸, 諂附逆賊, 隨時反覆, 圖保一身, 到元勳之家, 則以治罪逆賊爲言, 見異議之人, 則以濫治逆賊爲辭。 其反覆情狀, 到今益著, 豈可謂不顧其身者乎? 以拘拿其妾母爲怒, 指逆黨爲無罪, 曲護柳堪, 移怒於發議之人, 必欲擠陷。 知有妾母而不知逆賊, 知有其友, 而不知兇悖, 其黨惡情狀, 有甚於他人。 兪絳家不道之言, 若使面啓, 則可以從詳啓達, 而筆之於書, 臣等所不忍也。 請速推鞫, 依律定罪。" 答曰: "陳復昌事, 以所啓見之, 則反側之狀極矣。 附己者譽之, 異己者毁之云, 復昌譽之者, 自上未知顯然, 毁之而無據, 被罪者, 亦未之知也。 以其所失, 罪之可也。 所謂不道之言, 以一人之傳說, 遽卽定罪, 不無後弊。 不允。" 世珩、申瑛等四啓曰: "伏見上敎: ‘隨時附勢者, 豈獨復昌乎?’ 庸瑣之人, 雖或有附勢者, 奴事權奸, 諂付逆賊, 反覆無狀, 孰有如復昌者乎? 臣等所謂, 先人獨啓, 歸功於己者。 復昌非所以不顧其身, 只巧於抵隙, 知物論將發, 乘間獨啓。 故臣等敢啓, 以冀聖上, 洞察其奸狀爾。 其不道之言, 不敬之語, 非無根而傳播。 在兪絳家, 厲聲大唱, 辭氣悖慢, 非獨絳聞之, 秩高有識之人, 在坐參聽, 驚愕起出。 臣等豈以一人傳播之言, 仰瀆天聰乎? 復昌無君黨惡之罪, 決不可少貸。 今若緩治, 後日朝廷之禍, 有不可勝言者, 請窮推得情, 依律定罪。" 答曰: "陳復昌他餘反側之狀, 公論如此矣, 以何事怨上, 爲此觸上不道之言乎? 今則已暮, 明日雖國忌齋戒, 此爲大事, 當招兪絳于政院問之。" 世珩、申瑛等五啓曰: "自古憸邪小人, 得售奸計, 則稔惡驕肆, 終至於不敬君上。 復昌嘗有大不敬之心, 故發之於言者, 極爲兇悖。 若下問兪絳及參聽尹春年, 則自上可以洞照情狀。 其不道之言, 不敬之語, 非惟口不可道, 耳不忍聞。 只此一事, 死有餘罪, 其他反覆之情, 黨惡之狀, 顯然昭著, 衆惡俱備, 決不可少貸。 請亟命窮推得情, 依律定罪。" 答曰: "其所言輕重, 問于兪絳, 則可知矣, 尹春年, 亦當招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