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名: 濟州 (全羅道, 牧)
年: 1701.0

○大臣、禁府堂上, 設鞫坐于禁府, 啓稟以臺啓措語、捧傳旨之外, 以前後推案中所錄辭緣, 竝爲拈出, 發爲問目, 究問業同。 業同招內: "丙子三月十三四日間夜, 上典外三寸尹別檢、及金以萬, 來宿于上典家, 翌日曉頭, 女上典身處出給木童子着紗帽形者二枚、木刀二箇、長木片有書者一箇, 而與尹別檢偕往延曙墓所, 埋置後, 仍卽掘來。 身問曰: ‘此物何爲而埋置, 何爲而掘去?’ 云爾, 則女上典曰: ‘如此如此, 則可以換局, 而外上典自可以得放’ 云。 身曰: ‘上典得放, 則豈不幸甚?’ 身果與尹別檢, 偕往延曙山所, 則天猶未明。 直上墓所, 埋其木物後, 與尹別檢卽還京中。 翌曉, 身又爲出去墓所, 掘取所埋之物, 納于女上典。 女上典卽上典張希載之妻。 女上典處推問, 則可知其實狀。 且女上典常使班奴順福, 頻數邀致上典妹夫草前洞居金直長, 爲此等謀議, 而尹別檢之子僉使者, 亦爲與知。" 鞫廳啓曰: "罪人業同
              延曙墓山埋凶情節, 旣已直招。 卽當依例結案取招, 而其所援引之人, 竝爲推問後, 可以處斷。 其女上典希載妻及所謂尹別檢、金直長、別檢子僉使者, 與其班奴順福, 請竝拿來。" 答曰: "依啓。" 時, 順福隨希載往濟州, 故都事直向濟州。 傳曰: "推鞫姑罷。"

○己巳/鞫廳罪人者斤阿只招曰: "當初淑媛生王子, 己巳封元子。 崇善在時, 東平君以世子母, 當爲中宮之意, 封書傳于淑媛, 使之奏達于上。 封書入送之際, 矣身拆見, 故身亦得參聞。 淑正以東平君丘史, 持封書往來之際, 知身參聞封書之事, 其後屢次封書, 則或慮身參聞, 全然掩諱於身。 其後未知因封書與否, 而未久果爲卽位。 身在河梁橋時, 諺書匿名書, 頻數越投, 其辭緣則杭慫慂叛賊, 廢斥閔中殿, 張希載欲爲朝廷政事耶云云。 矣姑招矣夫言曰: ‘前後匿名書, 以字細之故, 眼暗不能解見, 每每投火矣, 今番匿名書辭緣如此, 此何事也?’ 矣夫曰: ‘此匿名書, 非出於他人, 必出於此凶人’ 云。 所謂凶人, 卽指身也。 如此凶人, 未能早除, 做此凶事云, 而仍與爭詰, 待身如仇故, 身族屬無一人往來其家。 自甲戌前一年, 矣夫待身頗厚於前, 且招矣姪以萬, 或令買家, 或令買田, 以萬自此頻數往來, 故身亦得頻見。 且矣夫買置妾家於矣家舍廊前。 及至甲戌年, 矣夫拿入禁府之後, 以萬及李義徵之子及其四寸妹夫儒生朴姓人、矣夫妾族曾經典獄奉事安哥者、金政丞德遠長孫與義徵子連姻而有八歲兒喪妻者, 每每乘夜聚會於矣夫妾家云。 身招問以萬曰: ‘吾則於汝爲姑, 來見爲宜, 至於淑正家, 則以何事頻往乎?’ 以萬答曰: ‘適來淑正家, 則此等人, 以大將事久不停啓之故, 爲問消息來會, 而吾亦在坐’ 云。 身仍戒以勿往, 則以萬答曰: ‘往來淑正家, 有何妨而禁止至此乎?’ 其後一日夜三更量, 淑正持木桶盛火藥者而來言曰: ‘有一隻奸, 以此衝火其家發言’, 而仍賣家移去河梁橋後, 一日淑正持數行書來言身曰: ‘此書乃令監寄子書也。’ 其書有曰: ‘汝母甚吝, 不肯施與。 以萬多有向我顧見之事, 汝爲我宜給某物’ 云, 而無他可給之物, 故仍借身空家。 及至丙子前一年, 延曙碑石撞破之後, 翌年三月分, 以萬來言身曰: ‘山所有作變之事, 必須送奴看守’ 云, 矣姑及身, 送奴業同而守直矣。 業同木人掘來之後, 山所奴枝一妻、二明妻來言曰: 業同出去時, 業同以爲, 十四五日間, 有可得之物, 而因糧盡入去云, 此必業同所知之事’ 云, 身詰問於業同, 而業同終不明言。 其時業同鞫廳之招, 曾不以十四五日之說, 謂發於身, 到今反欲推諉於身, 身實爲冤抑。 且當初匿名書及龐災之言, 謂身做出, 矣夫及淑正, 以此等語, 欲爲構殺矣身之計, 而以萬與上項朴姓人及李義徵子、金政丞孫、閔黯後室妻娚鄭內乘、淑正嫡四寸安主簿、身寸姪安奉事等, 常常往來同謀, 而淑正稱以厥家將有衝火之事, 來宿于身舍廊。 此時卽業同出送延曙之翌日也。 淑正來宿矣家, 六七日後, 業同果得木人等物而來。 淑正及尹別檢, 其時同見而言曰: ‘此是凶物。 如是而豈得安過乎? 必宜鉤得’ 云云矣。 淑正移家之後一日夕, 淑正與徐內乘弟身爲名者, 來到矣家, 招矣亡子問曰: ‘其掘得凶物, 棄置乎? 尙在乎?’ 矣子答以尙在, 則其後儒疏果出, 發覺其事。 自前聚會淑正家之類, 同做如許等事, 似是陷害時人之計。 且中宮殿昇遐成服之後, 淑正來言於身曰: ‘吾曾以張尙宮, 與其同生天漢, 因分財相爭不和之事, 書通於禧嬪, 以致不好, 故吾不能直問於張尙宮。 今番國恤時, 禧嬪服喪與否, 爲我詳問於張尙宮’ 云, 身答曰: ‘汝所欲知者何故耶?’ 淑正曰: ‘禧嬪與諸後宮, 一體服喪與否, 吾欲知之。’ 矣身更問之, 則淑正曰: ‘有欲知之人矣。’ 固問其欲知之人, 則淑正曰: ‘此時節豈久耶? 明春自當有好事矣。’ 身問曰: ‘此言何謂乎? 汝或聽巫卜之言而發此言耶? 吾亦聽此等說多矣。 汝勿更言。’ 淑正曰: ‘此非巫卜之言’ 云, 故身累次問之, 而終不言。 其後尹別檢第二子來言身曰: ‘有一不識面之人來言: 「吳判書始復欲言禧嬪服喪與否」, 而吾則無由詳知, 此處則必有所知, 詳探以報’ 云, 身送言於張尙宮曰: ‘尙宮久不出入闕中之餘, 今始入去而還來, 內間事必有所聞, 吾欲往見’ 云爾, 則張尙宮使房子傳言曰: ‘往來有煩, 不必來見。 此去人處, 所欲聞之言, 詳細書示’ 云。 身謂尙宮房子曰: ‘欲知禧嬪服喪之事’ 云, 則房子曰: ‘禧嬪在內間, 其服色吾未得見’ 云。 身更謂尹別檢子曰: ‘問於尙宮家, 則答以不知’ 云, 則尹哥曰: ‘吾所不知之人, 有所來問, 吾雖不言, 無妨’ 云。 尹別檢子又到矣家言: ‘吾往淑正家, 問服喪事, 而亦未詳知’ 云。 且淑正家, 自闕內出送之小婢愛正爲名者, 來到矣家, 身問曰: ‘近來淑正家往來者, 誰乎?’ 愛正曰: ‘兩班或兩班家奴往來, 而及其言語之際, 每屛吾輩於林(禽)
                〔檎〕
              樹下, 其間辭說, 未得聞知’ 云。 且前日以禧嬪服喪事, 問於尹別檢之子者, 又到身家, 以爲: ‘吳判書送奴問服喪事於淑正家, 而淑正亦不詳言, 故吾欲更知而來此’ 云, 身答以不通闕內, 吾亦不知云矣。 厥後聞之, 則漢城左尹, 以禧嬪不可服喪事, 陳疏云云, 而此非與身相議之事, 故其間謀議, 身知不得。 今年夏間, 得見矣夫抵矣子書, 而封內有尹僉使處所抵書, 故身拆見其書, 則書中有曰: ‘此女居在家中, 做出凶言, 漏泄淑正龐災闕內之事, 必欲殺我, 此女豈不凶惡乎?’ 此女似指身。 且以身爲交結西人云云。 蓋矣姑生時, 與安東
              坊洞
              權都事家相親, 而李判書彦綱, 卽權都事之長壻, 故仍以連信, 矣夫書中所謂交結西人云者, 實由於此。 自濟州來書, 尹僉使處使之現納, 則可知其許多說話。 且去去年七月, 身査頓南生員, 與淑正同入於一家, 南生員喪子之時, 尹別檢往弔後, 要見淑正, 則淑正稱以女客方來, 後日更來云。 尹別檢窺見窓隙, 則閔黯後室妻娚, 曾爲內乘者, 與淑正相對密語, 而辭緣則未得聞知云。 今年八月十六日間, 淑正來言: ‘明春必有換局之事’ 云, 身問何以知之, 則答曰: ‘南人得時, 不過六七年, 而西人則十年爲限, 以此推知’ 云, 而其間情節, 不爲悉陳, 故未能詳知。 所謂封書, 乃指己巳東平君封書事而爲言, 元非見在於身處。 所謂西人冤死, 南人逆賊云云事, 己巳飜局之際, 西人冤死甚多, 南人所爲, 何異逆賊之意。 此外更無所達。" 罪人武一刑問二次, 訊杖三十度, 前招內無加減。 鞫廳啓曰: "罪人者斤阿只, 以啓辭辭緣, 別爲問目, 反覆推問, 則其所納供, 不啻繁複, 蓋其主意, 全出於歸罪淑正, 渠自脫免之計。 與加刑時所稱, 事有重大, 若關急變者, 大有不同, 其爲情狀, 殊涉痛惋, 而第其所言, 關係非常。 所援各人, 所當竝請拿問, 而先問看證, 知其虛實然後, 方爲請拿, 亦是獄體當然。 其中尹廷錫第二子, 則服喪與否, 來問之人, 可以知之, 淑正婢愛正, 則其家來會謀議之人, 必知其某某, 徐琥則延曙木物尙存與否, 探問然後, 繼而有陳疏者, 則情跡亦甚殊常。 此三人, 爲先請竝拿來。 尹廷錫則往淑正家時, 窺見所請鄭內乘者來坐密語, 尹順命則希載書中辭意, 似有可問之端, 而今方拿囚, 請以此發爲問目, 竝爲更推。 罪人業同, 前後變幻辭說, 旣以實情承款, 其掘得木物以助凶謀之罪, 卽當結案取招, 而者斤阿只猶未輸情, 推問間請姑爲仍囚。 武一一向忍杖不服, 請加刑。 者斤阿只前問目辭緣, 尙不吐實, 所當仍請加刑, 而所援諸人, 隨其拿來, 似不無質問之擧, 則不可連訊, 以致徑斃。 今姑停刑仍囚乎? 敢稟。" 答曰: "依啓, 推鞫姑罷。"

○鞫廳罪人尹順命更招曰: "丁丑八月日不記, 希載長子身故, 希載妻以爲: ‘希載妾淑正, 龐災殺其子’ 云, 故希載聞往來奴僕之所傳之言, 送書于身, 而書中有曰: ‘此女做出淑正龐災殺其子之說, 此必出於殺我之計’ 云。 今年夏間, 希載書札辭緣, 以爲衣服糧資, 全不備送, 吾將不勝饑寒而死。 此女所爲, 寸斬無惜云云。 前後書札, 皆在於者斤阿只處, 使渠現納, 則可知曲折。 此外更無所達。" 罪人尹廷錫更招曰: "去去年七月, 南生員喪子之時, 身往弔而仍要見淑正, 則淑正稱以女客在內云, 身招出淑正而見之。 且所謂閔黯妻娚內乘者, 在於淑正所在處, 故身果見之, 而至於相對密語辭緣, 身全未得聞。" 罪人尹甫命納招曰: "中殿昇遐後, 身以捕盜軍官, 自捕廳將爲還家, 立於門外。 御營將官趙時卿稱名人, 適於路邊, 與身相遇, 問於身曰: ‘張大將安否何如?’ 仍言: ‘吳判書爲望哭入京時, 吾適爲往候, 則吳判書以爲: 「張大將家, 盡賣家藏, 生理艱甚」 云, 極可傷憐。 其族屬有之乎?’ 云, 吾答以某某人有之云。 時卿又問曰: ‘近來禧嬪問安何如, 而今番國恤時, 禧嬪服喪, 何以爲之?’ 身答以吾無闕內相通之事, 全不聞知云矣。 其後身往見淑正, 以趙時卿所問之說傳之, 則淑正曰: ‘吳判書豈問禧嬪、希載安否乎? 如此怪異之言, 後勿更傳’ 云, 身無聊而還, 以前後所聞辭緣, 言及於者斤阿只的實, 而至於詳探以報云者, 元無是事。" 罪人愛正招曰: "上典家常常往來之人, 卽張熙川稱號者、塔洞進賜、紅門立洞進賜及安奉事、安奉事之子、被拿人金直長、張熙川之弟。 且此外面不知人, 亦爲往來, 而兩班奴往來事, 塔洞及紅門立洞兩處, 時時送婢, 或傳書或傳喝。" 罪人杭招曰: "者斤阿只招辭內, 當初淑媛生王子, 己巳封元子, 矣父在時, 世子母當爲中宮之意, 封書傳于淑媛, 奏達于上云, 千萬曖昧不成說話之狀, 一言立辨事段。 王子誕生, 在於戊辰十月二十八日, 元子定號, 在於其冬, 則己巳封元子之說, 豈非欲爲構成而自歸虛語乎? 且己巳年, 身又以奉使出壃, 庚午始還, 則者斤阿只所引年月之差誤, 又如是明白。 且王子家, 雖有諺書問候之事, 豈有直奏上前之事乎? 於此數款, 益可知其虛罔, 則矣父罔極之誣, 自可昭雪。 淑正又以身丘史云云者, 王孫例無丘史, 淑正卽矣父賜牌丘史之女也。 以身丘史誤達者, 事事爽實之狀, 於此可見。 身家不幸, 有此妖婢淑正, 而希載於庚申年間, 偶然作妾之後, 其妻者斤阿只, 一向棄置, 與淑正作仇敵。 身家以淑正上典, 每有不好之語, 尋常爲慮, 而淑賊旣已拒絶, 則似無大段作隻之事矣, 到今者斤阿只萬死求生之中, 構成身家赤族滅身之罪, 以爲雪憤之計, 天日照明, 奸惡之狀, 實所難逃。 且身雖極無狀, 仁廟王孫, 惟身獨存, 朝家內宗, 亦臣一人。 以此之故, 過蒙聖朝生死肉骨之恩, 拯諸必死之地, 置之全安之境者, 前後非一。 爲國之誠, 淪肌浹髓, 天日照臨。 千萬意外, 被人構捏, 身父子陷此罔測之地, 至令矣父已死之人, 亦入於構誣之中。 身唯願刳心剖腹, 以暴此冤, 欲使矣父泉下之魂, 俾無抱冤飮泣於九地之下, 且身萬萬痛泣罔極之情。 矣父曲荷孝宗大王再生之恩, 及遭聖明, 恩渥異常, 日夜感祝, 平居一念一語, 罔不在於爲國盡誠, 尋常戒飭於身曰: ‘爾爲國家, 盡忠盡誠, 無負余意, 父子死而歸拜於仁祖大王, 而無至獲罪。’ 身念念在玆, 頃刻不忘, 今看問目內辭緣, 以身亡父向國之誠, 遭此構捏罔極之罪名。 者斤阿只所告年月及辭說, 擧皆大段差誤, 則身父子至冤極痛, 自可申白於聖明之下, 而如此之說, 旣出賊女之口, 不但身肝膽自裂, 欲死無地, 追想身亡父, 亦將遑遑飮泣於九地之下。 如此至冤極痛情狀, 日月下燭, 惟聖上哀之憐之。 身抱冤而死, 固不足惜, 而身亡父, 以先朝王子, 得此構捏於身死之後, 至使身不得暴白於我聖上, 恩渥過優於亡父之時, 則身爲人子不孝, 爲人臣不忠。 不避辭說之煩猥, 瀝盡肝血, 伏乞天地父母, 曲加省察, 俾無身父子抱冤罔極之情。" 罪人安汝益招曰: "身於問目中所謂聚會諸人, 但鄭內乘知之而已, 他人皆所不知。 安奉事則乃是身五寸姪, 李弘渤及金泰潤, 只聞其名, 不知其面, 而只識金泰潤之父。 聚會之說, 己巳年間, 身果有所聞, 而不能目覩矣。 姪則年少, 或有往來之事, 而不能明知。 身爲淑正之嫡四寸娚矣, 姪亦爲淑正嫡三寸姪之故, 易於爲言之致。 身雖是昏殘, 聚會謀議, 實不同參。" 罪人金泰潤招曰: "身以(累)
                〔纍〕
              然衰服之身, 守廬墓下, 千萬意外, 遭此境界。 嚴問之下, 自初冤狀, 不敢不盡暴。 往在甲戌年, 身祖父段, 栫棘海外, 亡父以單孑獨身隨往, 身爲守家廟, 留在京家, 而罕與人接, 杜門蟄伏矣。 丙子夏間, 忽有一人, 自稱舌官金是梡, 投刺請見。 身觀其姓名, 則曾所昧昧, 而身祖父, 以曾帶譯院提調之故, 舌官輩時或候問, 故身意其如此, 試爲招見, 則海外安否, 初面人事, 循例數語之後, 卽爲起去。 五月初, 其人又爲來現,身怪問其曾所昧昧, 而再度來訪之由, 則厥漢始稱希載妻屬, 而希載家, 方有致祭之擧, 中人輩不知祭文規式, 而聞進士能文好禮之說, 傳播於閭閻間, 故敢來稟告云。 身不勝驚駭曰: ‘我旣不文, 舍弟又不好禮, 速爲出去’ 云。 仍卽入來之際, 凶賊方燦, 卽趙湜赴北軍官, 故有一面之分, 而其後以碁戲, 有數次面分於舍弟所, 適來見其斥退之狀。 身安知厥兩人, 是同謀凶賊乎? 其時實狀, 大抵如斯。 厥後變出時, 諸賊面質行語間, 偶及此言。 伊時鞫廳詰問其詳, 則厥賊對以欲示戶牌, 則揮斥不見, 欲請祭文, 則辭以不文, 嚴辭斥出云, 而伊時事狀, 明白吐實, 身千萬不干之由, 鞫廳因厥賊自口所陳, 而明白知之, 不爲擧論。 凶賊之意外踵門, 雖極萬萬不幸, 身處之之道, 此外恐無他道理。 且凶賊輩, 承款無餘, 竝伏邦刑之際, 有何顧藉於身, 而其不見牌、不製文之狀, 一一別白於再三嚴問之下, 則身冤狀自可昭然, 而厥後臺啓竄謫。 雖卽赦還, 每一念至, 慙憤欲死, 不意今者, 又被希載妻之誣告, 陷於此地。 身姓名, 希載妻白地擧論, 百爾思度, 莫測厥由。 此必曾聞欲請祭文之言, 而今此嚴訊之下, 亂言誣告耶? 穹壤之間, 安有如此至冤極痛之事乎? 蓋希載妻所引, 只是凶賊之語, 而諸賊盡斃, 憑問無處, 而身皆有明白辨破, 可以曉然者, 請段段辨破。 當己巳處分之日, 身祖父忝備三事之列, 或賓廳陳啓, 或榻前力爭, 適値首相待罪私次, 左相入主殿試, 故身祖父獨率百官, 齊會闕中。 日晩榜出, 殿門始開, 大庭陳啓, 日暮承批, 以翌曉齊會之意, 分付百司而退矣。 伊日夕, 有朴泰輔庭鞫之擧, 身祖父進詣榻前, 欲效匡救之忱, 一言才發, 旋蒙嚴譴, 仍至斥罷。 厥後又爲大行王妃, 以移奉公第, 自公供給之意, 陳箚蒙允, 成命之下, 旋卽反汗。 只以此等緣由, 見忤於希載, 終不相悅之狀, 伊時通朝之所共知。 以此之故, 希載族屬, 亦無一人慣熟於身家, 況與希載妾? 乘夜聚會之說, 揆之人情、事勢, 寧有是理? 凶賊淑正, 卽希載娼妾, 渠之族屬, 猶可以往來, 身雖微眇, 祖父曾經三事, 亡父亦踐歷名宦, 身自守之道, 決不忍與雜流往來希載娼妾家, 汚衊身名, 羞辱門戶。 設令身持身行事, 萬萬無狀, 所謂同爲往來之人, 一處憑覈, 則可以立辨。 所謂謀議云者, 似指凶逆輩凶謀, 則上項所陳號牌祭文, 皆凶謀中出來。 苟有一毫謀議之事, 則號牌自可前知, 渠何必欲來示身, 而揮斥不見, 祭文亦可製給, 而何以嚴辭退斥乎? 凶逆輩旣以無少所干, 箇箇吐實, 則其不爲往來於淑正家之狀, 自可推知。 且丙子獄, 諸賊多所援引, 其凶謀節次、同謀黨類, 一一承款, 駢首伏法之際, 身心事, 渠旣發明。 且淑正家, 與某某人聚會事叚, 若與指目人一處面對, 則可立辨。 其中安哥叔姪, 聞名而不知面者, 鄭內乘云者, 以曾前相識之人, 甲戌冬間, 一接面于江外外五寸叔母夫李道問家, 前秋亡父行喪時, 路邊出弔, 罔極中暫面。 今春身喪庶叔時, 彼又來弔, 悲撓中電面。 渤賊果有友壻之分, 而身年少義絶, 情同路人。 且其父李義徵除拜御營大將, 身祖父以爲: ‘此人自是善治守令, 如漢朝故例, 增秩賜金則可, 白徒將領, 國體爲駭。’ 云爾, 則自是厥後, 彼乃銜憾, 常時子弟輩, 亦無過從之事。 渤賊之四寸妹夫朴姓人段, 倉卒間不能記得。 若與此輩, 一處憑問, 則淑正雖已伏法, 身往來與否, 一言可決。" 罪人武一刑問三次, 施威次, 直招曰: "事在年久, 性甚善忘, 再度嚴訊之下, 不能記得, 更爲思之, 則果於延曙事發之後, 上典招致業同及身。 與業同往, 則使之留待, 而身則先爲退去, 暫立遮面把子外聽之, 則上典妾言于業同曰: ‘汝或拿入, 限三次某條不服, 勿爲援引以萬, 則當爲厚賞’ 云云。 卽爲還來矣。 過數日後, 內上典問于身曰: ‘淑正何故招汝等而有何說話乎?’ 身以把子外所聽之言答之, 則內上典曰: ‘以萬必有作爲事’ 云矣。" 鞫廳啓曰: "罪人尹順命
              濟州書中, 稱以此必做出淑正龐災殺其子之說, 此必出於殺我云者, 已不成說。 今年夏間之書, 不過衣服糧資不爲備送之說, 亦是飾辭, 而其書札則在於者斤阿只處云者, 全出於推諉之計。 請發遣都事, 搜覓書札於兩人家, 亦以此者斤阿只處更推。 罪人尹廷錫, 果於淑正家, 見前內乘鄭彬, 在於淑正所在處, 而雖曰相對密語, 全未得聞, 鄭彬綢繆之狀, 亦自可見, 請姑仍囚, 以待鄭彬拿來後憑問。 罪人尹甫命以爲: ‘趙時卿以吳始復之言, 問希載家生理之艱甚, 族屬之有無云, 而仍以禧嬪安否及服喪如何問之’, 則其情迹極其殊常, 而渠之必詳探以報之狀, 猶不直言。 請趙時卿爲先拿來憑問處置。 罪人愛正, 其招內, 雖曰某某人往來, 而不言其謀議說話。 十三歲之兒, 旣難訊問, 亦難以其言, 遽請援引人拿鞫。 請姑仍囚, 觀勢稟處。 罪人杭, 以元子定號, 奉使出疆, 王孫無丘史三件事, 爲發明之端, 而定號則在於己巳正月初十日, 出疆則乃是冊封奏請, 而非在於事未發之前。 丘史則其父家賜婢, 仍稱其子家丘史, 未必爲怪, 則以此指爲違端, 旣未成說。 且者斤阿只以爲, 使淑正持封書, 傳于內間, 使之奏達于上云爾, 則非謂直奏於上前, 而今其招辭所謂雖諺書問候, 豈有直奏上前之事云者, 其所發明, 殊未分曉。 請以此發問目更推。 罪人安汝益, 只聞己巳年間聚會之說, 而渠則實不同參云, 請更待諸囚拿來, 覈問後稟處。 罪人金泰潤, 以方燦、是梡, 或謂素所昧昧, 或稱有數面之分, 而以局戲往來者, 決不止於數面。 果是分踈之人, 則渠等所當秘諱之事, 遽以來言, 必是無理。 且以所請祭文, 爲致祭之文, 其時設有致祭之事, 自有朝家春祝, 非可借述於人, 則渠亦旣不知此, 而以不文不製云者, 全不成說。 其不曰慰安祭, 而曰致祭者, 似有隱情, 至於不見號牌事及諸賊云云之說, 皆是文案所無, 何可以此爲發明之端乎? 請以此發問目更推。 罪人武一問目辭緣, 旣已直招, 請姑停刑, 仍囚諸罪人, 一時處斷。 罪人者斤阿只, 以書札事, 將爲更推, 而前招中亦不無更問覈實之語, 請竝拈出更推。" 答曰: "依啓。"

○鞫廳罪人鄭彬招曰: "身於乙亥三月, 遭母喪在鄕, 三年閉明, 全身不遂。 三年後則病雖少愈, 而左脚不利, 不得出入, 千萬意外, 名登凶人之招矣。 辛未年間, 蘇挺宇言于身曰: ‘張希載爲閔宗道中軍, 若交希載則可做好官’ 云, 遂往交希載。 其時仍與尹廷錫相知, 而其後則時或相逢。 至於淑正則希載在京時, 知其有妾而已, 不知其面目。 安汝益則年少相識, 而安哥一族, 亦皆相知, 情義親厚, 甲戌年前, 數數過從。 金以萬曾所昧昧, 李義徵子, 與其父相知之故, 渠爲小科時, 致賀於其家, 其後鑄字洞
              蓮亭, 數次相見, 而朴姓人則全然不知。 金政丞孫, 身居在長興洞時, 頻頻相見, 而其時泰潤年少, 其後於貞陵洞
              閔黯家, 或與相逢, 金夢陽發引時, 身家在素沙近處, 故果爲出弔。 金政丞放還後, 喪其妾子, 故身委來弔問, 仍與泰潤相見。 身與閔黯爲一家之故, 身之名, 慣聞於張家之耳, 致有此聚會之說耶? 身雖無狀, 其夫不在, 則豈有以喪人, 往會淑正家之理哉? 與尹廷錫面質, 則可知虛實。" 罪人趙時炅招曰: "身於國恤初, 與尹甫命相遇於捕盜廳前路, 則甫命問於身曰: ‘禧嬪服制, 何以磨鍊云耶?’ 身答曰: ‘儀註中別無磨鍊之事矣。’ 甫命曰: ‘在外宰臣上來哭班者多耶?’ 身曰: ‘多數上來矣。’ 甫命曰: ‘某某上來乎?’ 身曰: ‘柳政丞、吳判書、趙監司上來云’, 而身從前與吳判書相親, 故再次納拜於哭班, 則吳判書見之而已, 別無所言。 探問禧嬪服喪及希載安否等說, 千萬知不得。 若與尹甫命面質, 則可知虛實。" 罪人者斤阿只更招曰: "封書事, 旣已年久, 未能詳記, 而崇善夫人及東平君封書辭緣, 矣夫拆見時, 身果皆參見, 則大意以爲, 元子母當爲中宮, 古事亦有如此者。 自上春秋已高, 宜早定世子云。 其後亦有封書一度, 則乃請得五龍洞事, 而赴燕之時, 尤爲頻數, 而辭緣則不復參見。 淑正家頻數聚會事, 矣家故婢眞伊, 每受淑正家書札, 往來闕中, 故詳知諸人聚會之狀, 來言於身。 身招致以萬, 詰責其因何事聚會之由, 則以萬已爲淑正腹心, 故不以實狀, 盡告於矣身。 且金政丞孫、李大將子、朴姓諸人, 欲知臺論停止與否, 數數來聚云, 而其間謀議情節, 身不能詳知。 且矣夫書中, 以爲身從前善爲造言, 以其子爲死於淑正龐災云矣, 今此中宮殿病患如此, 若又發說龐災之事, 則是欲殺渠身之計云。 此蓋淑正以龐災之說, 書通於島中故, 矣夫書辭如此。 禧嬪服喪來問事, 只聞尹甫命所傳吳判書欲爲探知之說而已, 其他曲折知不得。 詳探於張尙宮事, 甫命欲探禧嬪服喪與否, 來問於身處, 故身因淑正, 得聞張尙宮之自闕中出來, 送言于尙宮曰: ‘內間消息, 必有所聞, 吾欲往見詳知’ 云爾, 則尙宮卽爲回伻, 其房子以爲: ‘不必親來。 此去人處問之, 則可知’ 云, 而其房子之名則不知。 淑正所謂明春好事之說, 亦未詳知其所由。 然漢城左尹上疏事, 因尹甫命聞之, 而其間謀議, 身知不得。 愛正所告熙川及塔洞進賜往來事, 此皆張哥切族, 其所聚會, 無足爲怪, 故身初招不爲擧告, 而當初身所告聚會之人, 愛正不爲現告者, 蓋愛正之買得, 在於以萬等伏法之後, 其所不知, 固其宜矣。 今夏矣夫抵尹僉使書札, 順命持示身之後, 稱以此札, 兼抵於吾兄弟云, 仍爲袖去。 書中辭意, 則前招所告之外, 更不記得。 冤死、逆賊等說, 己巳年崇善君在時, 東平君與南人所爲, 無異於逆賊, 故以此爲言。" 罪人杭更招曰: "罪人者斤阿只招內, 己巳封元子云, 故身只知世子誕日在戊辰十月, 旋卽元子定號, 故誤以戊辰冬知之。 者斤阿只構捏身, 不成說話云者, 若曰元子母, 當爲中宮殿, 則是己巳冊禮前語也, 容或爲陷人之言, 而今則旣曰己巳封元子, 世子母當爲中宮殿。 渠以世子稱號而言, 則封世子而後, 可以稱號世子也, 頃年封世子封王妃, 在於一時, 則有何當爲中殿之言乎? 者斤阿只錯亂之際, 言語顚倒, 以此不成之語, 欲爲陷害之計。 聖明留意下燭, 則立辨其錯亂之語。 身奉使年月, 果是己巳秋間, 而身泥首三木之下, 怯於威令, 有此錯亂。 淑正非身丘史云者, 諸宮家稱說王子、大君賜牌婢子, 稱以丘史, 宗室家使喚婢子, 猥不敢稱丘史, 故以此陳達。 者斤阿只所謂封書奏達上前云者, 其語勢有若直奏上前者然, 故誤以此陳達者, 都出於不慣置對, 惶怯失言之致。 身再招, 又有更爲陳暴者, 己巳以後, 爲希賊輩所欲構害, 竟至身陷入於甲戌獄事亂引之中, 幾至死滅, 幸賴天日在上, 得保餘命。 於此可知希賊家欲爲構捏之狀。 今此其妻之構捏, 未必不由於是。 伏望天日照燭。 且身家若果如者斤阿只所告, 以當爲中宮之意, 有所書達, 則天日照臨, 而身初招慌亂, 不得陳達, 今於再招之下, 敢此附陳數語。" 鞫廳啓曰: "罪人杭更招所供, 亦不成說話, 封書一款, 全不明白發明。 以獄體言之, 則所當依例請刑, 而反復究問, 無復餘蘊然後, 方有處置, 亦是愼重之道。 今此更推, 招內封世子封王妃, 在於一時, 有何當爲中殿之言云, 而封世子, 實在於己巳翌年, 則旣不可以此爲證。 且此封書往來, 本出於中間經營不道之計, 則其書實非天鑑之所嘗及, 而敢以若果書達, 天日照臨等語, 爲發明之端, 尤極痛惋。 以者斤阿只招辭觀之, 則其後封書之頻數, 不但此封書云。 諸宮家闕內問候, 自有常式, 而必以淑正爲蹊逕, 從希載家入送, 則前封書情迹之難掩, 益復可見。 請以此發問目更推。 罪人者斤阿只更推辭緣, 別無大段異於前者, 而其中濟州書札一款, 一向以在於尹順命家爲言。 今日發遣都事, 搜探兩家, 亦不得現捉其書, 順命之必欲秘諱其書辭, 殊極可痛。 且順命前招辭, 亦有一二可問之端, 請更推。 罪人鄭彬, 雖曰乙亥三月爲喪人云, 而甲戌年聚會、己卯年密語, 自是渠無故之時, 則不可以此爲自明之地。 請與尹廷錫爲先面質。 趙時炅, 其所納供, 與尹甫命之招, 大段相反, 請一體面質後稟處。 罪人金泰潤, 方當更推之時, 昏窒不省, 終不能畢其說, 故姑不得捧招以入, 令待令醫官, 各別救療。 趙時炅名字, 昨日請拿啓辭中, 誤以時卿書塡, 而其本名時炅的實云, 故推案中改書以入之意, 竝此敢啓。" 答曰: "依啓。" 推鞫姑罷。

○鞫廳罪人安世禎與閔彦良一處面質, 則世禎向彦良曰: "其日夕, 吾與章道及希載, 往汝家, 則汝父似在家內, 而托以下鄕, 不卽出見, 而汝先出接曰: ‘某也爲將, 某也爲相’ 云, 希載不曰: ‘若欲換局, 則一日不可無將相, 此言然矣’ 云乎? 汝曰: ‘吾大人則夜深後當還’, 仍令汝婢禮今炊飯以饋。 汝家婢中, 不有禮今者乎? 如是問答之後, 汝父始爲出來曰: ‘吾出他方還。 近來久不見安書房矣。 昔唐
              李勣出征時, 必擇面貌豐厚者而遣之。’ 仍見吾面曰: ‘豐厚矣。’ 又不曰: ‘豈無脚價’卩云乎? 吾斜着耳掩, 汝父曰: ‘有眼癤乎?’ 云, 則今汝以不知吾, 爲言可乎?" 彦良向世禎曰: "吾前後不曾聞如此說矣。 章道已死, 卽今汝及吾、希載生存矣。 吾於其年八月念後, 以打作事, 出去水原社倉, 仍往牙山、新昌等地, 仍留妻父任所, 十月初始還矣。" 世禎曰: "汝豈於其時不在耶? 說話之時, 豈不在戊辰秋間乎?" 彦良向世禎曰: "其時參坐人, 獨希載有之。 希載若來, 虛實可知矣。" 世禎向彦良曰: "江陵府使呂翼齊, 其日爲下直汝父而來。 汝豈不着草綠衣起出乎?" 彦良曰: "汝或與吾父兄相語耶? 吾則由水原往新昌, 故其時不在矣。" 世禎曰: "其日仍宿汝家, 翌朝還歸之時, 吾失所把扇, 則汝豈不給我別扇一柄乎?" 彦良曰: "汝之所言, 如是丁寧, 似有與人酬酢之事, 而未知時月差誤耶? 其時則吾不在家, 全然不知, 吾無可答之言矣。" 世禎曰: "汝以不知吾爲言, 吾若不往汝家, 則汝婢禮今, 吾何以知乎? 其時汝婢禮今炊飯以饋之事, 尙今了然。 汝雖欲生, 何以赤面相對, 發此不相見之說乎? 忠淸監司李震休去時, 亦不與吾相見乎?" 彦良曰: "此言則果是矣。 其日日昏時, 汝坐一席, 而以昏黑之故, 不知汝來。 汝出去之後, 問於座上人而知汝來矣。" 世禎曰: "苧洞汝家, 入大門, 則左邊有房一間, 抹樓一間之處。 吾若不往來汝家, 則何以知汝家之如此乎?" 彦良曰: "汝雖言有李勣云云之語, 而吾於其時, 下往社倉, 仍往新昌, 此言之爲不爲, 全然不知。 吾雖不能質言, 希載尙存, 若或生來, 與之面質, 則可知之。 汝言又有無據者矣。 前苧洞舊家, 今爲朴宗發妹家, 而其家形樣, 與汝所言不同矣。" 世禎曰: "汝言己巳年吾小科時來見云, 而汝家其時形勢堂堂, 驕氣特甚, 汝豈來見如我者乎? 己巳小科時來見之言則虛言矣。" 彦良曰: "吾於其時, 往入汝家, 則汝西庭甚廣, 房在南邊。 方擇才人, 其時豈不往見乎?" 世禎曰: "己巳以後則汝不來見於吾家, 而相逢於汝大父家矣。" 彦良曰: "汝不能記往見汝家事, 何能記相見於他人家乎? 汝言胡亂矣。" 世禎曰: "此事自戊辰秋始爲之矣。 有之故, 吾曰有之, 無之, 則吾豈曰有之乎? 伊日希載曰: ‘擧大事則將相不可一時無之, 誰可爲之?’ 云, 則汝及章道, 不曰: ‘臨時自有可爲將相之人’ 云乎? 章道又不曰: ‘相則舊相有之。 兵判則吾大人亦可爲之’ 云乎?" 彦良曰: "汝初則曰: ‘此言吾爲之’, 後則曰: ‘希載爲之’, 末乃曰: ‘章道爲之’ 云。 此何等重說, 而如是錯亂發說耶?" 世禎曰: "汝其時曰: ‘將相不可無’ 云, 則希載不曰: "此言是矣。 將相宜以某某人速定可也’ 云乎?" 彦良向世禎曰: "汝言雖如此, 其時吾不在家, 此等言, 吾則終不知之矣。" 彦良曰: "汝旣聞某可將某可相之說, 則何不明言其人乎?" 世禎曰: "其時汝父, 亦不曰: ‘相則自有舊相, 兵判則亦可隨時爲之’ 云乎?" 世禎曰: "其日酬酢之時, 吾曰: ‘此乃死生禍福之機, 亦甚可慮’ 云, 則汝明不曰: ‘成事在天, 謀成在人。 死生禍福, 豈若是之畏乎?’ 汝明卽章道也。 希載亦不曰: ‘何其畏死也? 我知安書房, 不得已入此謀議中, 吾當濟君於死矣’ 云乎?" 彦良曰: "前後辭說, 吾不在坐, 全不知之矣。" 罪人趙時炅更招曰: "日昨納供時, 旣以吳判書探問禧嬪服喪之事直招, 而其間事狀, 如前無異。 身往赴哭班時, 逢着閔彦良, 則人馬駢闐, 不得出來, 只得見面, 而過成服數日後, 逢彦良奴於路中, 則彦良奴以爲: ‘其上典招身, 故方向身家’ 云, 身隨其奴, 往見彦良, 則寒暄後, 彦良曰: ‘禧嬪服喪乎? 否乎?’ 身答曰: ‘吾何以知之?’ 彦良又曰: ‘尹甫命等, 汝知之乎?’ 身答曰: ‘尹哥有三兄弟, 一則已死, 其餘不相見四五年矣。’ 彦良曰: ‘此人等可知服喪與否, 汝須探知。 將以此欲有上疏之擧, 故問之’ 云。 身果問於尹甫命處, 則甫命言內, 服喪事, 吾何以知之云。 其時問答, 不過如斯。 厥後彦良、甫命等, 身更不相見, 而其後身聞之, 則以服喪一款, 上疏果出云矣。 上疏出後, 往見彦良, 則彦良曰: ‘就善堂埋凶之物, 使軍士掘出云, 然耶?’ 身答曰: ‘吾則不知, 而進賜何以知之?’ 云, 則彦良曰: ‘內需司別坐朴時遠, 言及於我, 故知之’ 云。 且吳判書使身禧嬪服喪與否, 詳探以報事, 成服過日夕時, 身往吳判書家, 則適無他客。 吳判書以爲: ‘今日成服, 禧嬪服喪, 與諸後宮一體爲之云耶? 吾則明當還鄕, 在京之人則似當知之。 汝知尹哥乎?’ 云, 身曰: ‘知之’ 云, 則吳判書曰: ‘汝須探問於尹哥處, 使得知之。’ 身未卽探問, 而因閔彦良之所言, 始爲往問於甫命, 則甫命答以不知。 者斤阿只處, 身亦爲往探事, 千萬曖昧, 而吳判書之問希載安否事, 實爲虛無, 如前招所供。" 罪人朴命謙招曰: "身於甲戌年, 遭祖母喪, 合家下往大丘者, 于今八年, 而其間不無往來京中之時。 丙子年中鄕試初試, 爲見會科, 十月上京, 而落榜後, 卽爲還去。 丁丑年, 遭同居四寸之喪, 又遭季父喪, 數三年間, 喪患稠疊, 頓無意況矣。 戊寅年爲過外祖父母回婚禮, 又爲上京, 聞母病極重, 卽爲蒼黃下去。 其年至月, 矣父爲莊陵參奉, 己卯春眷率上來, 而身則仍爲留在大丘。 前年四月, 又爲上京, 而八月下去。 身之初上京時, 在於丙子十月, 則此是義徵子獄事已過之後。 身冤狀, 據此可知, 而身雖或有上京之時, 身蹤迹, 一家親舊無不知之, 且所謂聚會之人, 擧皆不知, 而至於義徵之子, 則身之妻四寸, 自甲戌前, 果與相識, 而甲戌以後, 則更不相見。 聚會人中, 或有生存者, 問身名字及年貌, 如有相知之人, 則身雖死甘心。" 罪人順福招曰: "身女上典邀致金直長及方燦處使喚事, 金直長家則身於歲時, 一番往候, 而無邀致之事。 方燦則上典爲摠戎使時, 爲敎鍊官故, 果爲知面而已, 元無使喚往來之事。" 罪人鄭彬刑問五次, 訊杖三十度, 前招內無加減。 罪人尹順命刑問五次, 施威次, 納招曰: "木人事, 別監取去之前, 身設或有得聞之事, 未能分明記得, 故只擧別監取去時明白所見而爲對。 至於書札事, 身實無持去之事, 而書中辭緣, 身得與者斤阿只對質, 則可以知之。 且於上年日月不記, 見者斤阿只, 則自濟州出送龐災冊一卷及龐災之具, 如雞卵之物三介於淑正處云。 身問何從而得聞此言, 則者斤阿只以爲: ‘大寺洞居巫女三伊, 來言於其處故知之’ 云矣。" 罪人張天漢刑問三次, 訊杖三十度, 罪人安汝益刑問一次, 訊杖三十度, 竝前招內無加減。 鞫廳啓曰: "罪人鄭彬、張天漢, 一向頑忍, 尙不輸情, 尤極痛惡。 請加刑。 罪人尹順命將欲加刑之際, 以濟州出送凶物爲言。 此雖非承款之語, 而不可不推覈處置, 故姑未得加刑, 而者斤阿只處, 此一款所當究問。 且其前後招辭, 亦有拈出可問之語, 請者斤阿只更推。 罪人安世禎受刑旣已二次矣, 面質下獄之後, 病勢甚重。 且於希載就拿後, 不無憑問之端, 徑斃可慮, 今日不得訊問。 請觀勢加刑。 罪人安汝益前後招辭中, 以世禎情節, 微發其端, 而不盡其實狀, 故旣請刑推矣, 一次嚴訊, 猶不吐實。 所當仍請加刑, 而老病之人, 亦不無徑斃之慮, 請姑觀世禎輸情與否, 更爲稟處。 罪人閔彦良, 與安世禎面質, 則世禎所言, 間或不實, 而亦不無來歷, 似非猝辦之言。 彦良則只曰: ‘或與吾父兄相語, 而渠則下鄕, 不在坐’ 云, 所謂下鄕, 旣無明證, 則此未必爲發明之端, 而此事之外, 又有趙時炅更推, 擧論之語, 彦良處, 請以此爲先更推。 趙時炅更推所供, 以吳始復所言服喪與否, 詳探以報云者, 與前招無異’ 云, 吳始復招辭中, 亦不無差錯之語, 吳始復請更推。 罪人朴命謙旣稱甲戌以後下鄕, 而聚會之狀, 姑無現發之端, 請仍囚, 以觀前頭處之。 罪人順福以業同後招觀之, 旣曰金志重, 與其上典不睦, 往來亦罕云, 則常常邀致之說, 自歸不實, 而又有爲方燦傳語內上典之事, 請姑仍囚, 以待者斤阿只結末後處置。 罪人金志重, 不無可恕, 順福未就拿前, 不敢徑稟。 今無可問之事, 似當放送。 請上裁。" 答曰: "依啓。"

○承旨李國芳啓曰: "罪人張希載亟正邦刑命下之後, 前大司諫尹德駿, 以本罪論斷事陳疏, 則以疏辭得宜爲批矣。 改捧傳旨然後, 鞫廳當發爲問目, 而當初希載謀害國母之罪狀, 具載於其時請罪之臺啓, 以其措語改捧傳旨乎? 敢稟。" 傳曰: "依爲之。" 鞫廳罪人者斤阿只更招曰: "今年二月自濟州所出抵順命書, 五月初十日來到, 身先爲拆見, 則以爲: ‘此書, 汝兄弟宜同看之。 此女自前居在家中, 做出龐災之言。 此時思之, 闕內病患如此, 而造爲如彼之凶言, 必欲殺我, 寸斬無惜’, 云。 而其書則順命持去的實。 大寺洞巫女三伊、雪香, 因闕內鬼魅作孽, 致有斷髮之事, 出來身家。 三伊, 身果爲招來, 一番設神祀, 以禳鬼魅。 且矣夫被謫時, 稱以龍祀, 以禱水路之無事而已。 至於三伊處, 得聞龐災冊龐災物出送事, 全然孟浪, 而順命之言如此, 則渠必知之, 問於渠則可知。 禧嬪服喪與否來問事, 甫命來問之後, 有人又爲來到門外, 使之出送壯奴, 身從窓隙見之, 則似是武人。 身家無壯奴故, 其人問於身家兒奴曰: ‘尹部將來否?’ 答以不來, 則尹部將去處, 問於河梁橋則不知, 問於此處, 亦無云’, 仍爲還去, 而其人所問之說, 則與身前招無異。 時炅曾無常時往來之事, 本不親切。 果是知面之人, 則當初豈不擧名以對乎? 延曙埋凶之故, 方燦使順福傳言事, 身全不知得。" 罪人閔彦良更招曰: "趙時炅父子與身兩世同年, 故頗有情分, 時炅則或時時來見, 而服制事, 曾未問之。 今九月初二三日間, 時炅兄有招問事, 送奴於時華家, 使之招來, 而身適有出入處, 時華來身家而不遇。 其日夕, 身在鄕校洞姉夫家, 時華訪身於其處, 身問曰: ‘近因李左尹疏論禧嬪服制事, 外間傳說多端。 或以爲不服, 或以爲服緦, 或傳依禮曹磨鍊服之云, 汝或詳知乎?’ 時華曰: ‘未能詳知。 當問知而來報’ 云, 身曰: ‘爲此往問, 殊涉多事。’ 時華厥後更無來報之事矣。 初六日食後, 時炅訪身於矣家曰: ‘昨夕有內人拿入闕中者, 厥兄於壯義洞洞口見之’ 云, 身只聞此語而已。 其後過五六日後, 成任來言: ‘闕中有掘得之擧, 而未得其詳’ 云。 身聞其言而不勝驚心。 內需司別坐朴時元, 曾養身女, 故頗爲親切, 情同一家。 卽送人招來, 則時元自闕下出來, 歸路訪身。 身始以所聞問之, 時元曰: ‘吾亦未能詳知, 而蓋傳昨日再昨間, 有搜掘之事, 而無所得之物云云。’ 其翌日, 時炅來見身, 以朴時元所傳之言傳之, 而問曰: ‘汝亦聞之乎?’ 時炅曰: ‘吾則不得聞之’ 云。" 罪人張希載招曰: "東平君書札, 因身妾家, 入送闕內之事則果有之, 而傳書之際, 使身家婢子, 常常傳之。 身心知其未安, 而以無識所致, 意謂宗室家, 例有通書闕內之事, 不爲禁止, 而封緘之書, 身何以拆見乎? 旣不拆見, 則其中辭緣, 全不知得, 者斤阿只何以知得乎? 東平君以世子母爲中宮之意, 作書于淑媛, 使之奏達云者, 以事勢推之, 豈爲近理乎? 且淑媛以自己爲中宮之意, 陳達上前, 豈有如此人事也? 者斤阿只有婢可也之爲名者, 招來巫女, 稱以詛呪之物, 善爲掘出, 身家中處處掘見之說, 因往來奴僕得聞之故, 身果爲作書於順命處, 以爲: ‘此女做此凶言, 或有嫉我者, 若翻傳此言, 做出龐災於闕內之說, 則我與渠俱當死’ 云云者, 欲以恐動者斤阿只, 使之懲畏。 闕內龐災, 乃是逆賊。 設有是事, 順命, 是身之四寸也, 以如此等說, 書通於年少四寸之間, 萬萬不近於理者, 於此可知, 而龐災冊子等物出送事, 千萬無據。 若與尹順命面質, 則可以立辨。 戊辰九月, 往會閔宗道家謀議事, 九月則不爲往會, 而其後與安世禎、閔章道等, 果爲往來於彦良家, 不相見過之間, 何言不爲乎? 彦良輩以爲: ‘果若換局, 屬之我輩, 則豈不善保護春宮乎?’ 且其後閔彦良於醉中, 又發換局之言, 身以爲: ‘雖是醉中, 何爲此言? 換局豈是吾所可爲耶?’ 云, 則彦良輩聞而懼之。 安汝益招內, 世禎與黨類聚會身家事, 與汝益面質, 則亦可辨明。" 罪人吳始復更招曰: "身一言之故, 再下嚴問, 驚惶震惕, 直欲鑽地以入。 身初招中, 或云服喪, 或云不爲服喪, 非曰已爲之也, 蓋以將來服與不服之謂也。 此不過辭不達意之致, 而身所問, 旣非姑未可知之意。 哭班往來時所聞, 亦出於閭閻間傳說, 則時炅處問之者, 不過爲閭巷間所聞。 時炅乃閭巷生長之人, 故問答不過如斯而已。 尹甫命, 曾前所不知之人, 則探問之說, 實涉無據。 似出於時炅錯告之致, 而當初渠之來見時, 身謂有所聞, 則有來言之語, 時炅則以此爲探問, 亦不足怪。 此則不必爭辨。" 罪人鄭彬刑問六次, 訊杖三十度, 罪人張天漢刑問四次, 訊杖三十度, 竝前招內無加減。 鞫廳啓曰: "罪人鄭彬、張天漢, 一向忍杖不服, 請加刑。 張希載依昨日啓辭, 爲先以他罪人所引之語, 發問目推問, 則龐災漏泄、冊子出送兩款, 渠雖發明, 至於封書一款, 往來蹊逕, 不能掩諱, 而拆見與否, 與者斤阿只招辭相左, 請者斤阿只處, 先以此更推後, 仍以其所供, 更問於希載而稟處。 閔彦良探問服制等事, 已涉殊常, 而與希載等聚會之事, 希載旣不全諱, 則其前招自明之說, 歸於飾詐。 請以此更推。 吳始復更推, 所謂有所聞來言云者, 與前招中泛然言及之語不同, 請今姑仍囚, 更觀前頭事端稟處。" 答曰: "依啓。 終始主張凶謀者淑正, 則希載萬無不知之理, 而飾詐發明, 尤極痛惋。 各別嚴問。"

○鞫廳罪人趙時華招曰: "身自八月初, 患痁, 幾死復甦矣。 八九月間日不記, 閔彦良送奴招身, 身卽爲進去于其家, 則彦良往于其妹夫家, 故身隨往其處, 則彦良問於矣身曰: ‘汝於闕內內人中, 有相知之人乎?’ 身答曰: ‘吾之親戚中, 元無內人, 豈有相知之事, 而但劉淑媛房內人盧氏, 曾以針線事, 有所相知之事矣, 年前入宮之後, 更不出來’ 云爾, 則彦良仍曰: ‘禧嬪服喪乎, 否乎?’ 身答曰: ‘吾病不出入, 全無所聞。 且自有禮曹磨鍊, 何必問於吾乎?’ 彦良曰: ‘閭閻間或云服喪, 或云不服, 汝須探知而來報’ 云, 身答曰: ‘吾病如此, 何以探知乎?’ 彦良曰: ‘汝因盧宮人, 可以探問’ 云, 身答曰: ‘盧宮人旣已入宮, 何以探問?’ 仍而還來矣。 其後數日, 彦良又送人招身, 而非但適有瘇患, 彦良之必欲探問服喪與否, 事極殊常, 故更不進去。 所謂服緦事, 身全無所聞, 亦無言及之事。 白帽買得之說, 全是孟浪, 所謂有上疏議之說, 亦不言說於身。 此外更無所達。" 鞫廳啓曰: "罪人趙時華, 以其所供辭緣觀之, 因彦良招致, 進去其家, 酬酢服喪一事, 與彦良招辭, 大略相同, 而第其所謂服緦陳疏及宮人處探問等事, 未免相左, 請一處面質。 時華之往彦良家, 旣已的實, 則時炅之終始自當, 至於嚴訊, 而猶不變其說, 極涉殊常。 其間必有隱情, 請以時華招內辭緣, 時炅處更推歸一。 罪人尹順命當初業同掘來木人時參聞情節及者斤阿只所謂濟州來書札中措語, 四次訊問, 終始牢諱, 而自濟州出送龐災冊子及龐災之具一款, 末乃發說, 故推問間停刑, 仍爲啓稟, 不復加刑矣。 今日完議時, 臺諫以爲: ‘自初所訊問者, 皆係緊重, 不可以其牢諱, 仍置不問, 徑先停刑, 未免輕遽’ 云。 臺諫所言, 誠有所執。 揆以獄體, 臣等率爾之失, 不勝惶恐。 請尹順命更爲加刑。" 答曰: "依啓。" 傳曰: "推鞫姑罷。"

○鞫廳罪人閔彦良, 與趙時華一處面質, 則彦良向時華曰: "吾不曰汝處有白帽乎?" 時華曰: "白帽之說, 汝何曾發口乎?" 彦良曰: "吾問汝以汝聞禧嬪服喪之事云, 則汝豈不曰服緦之說, 果有所聞云乎?" 時華曰: "汝送奴招我之日, 吾以路中所見衣白女人馬直五六人驅去之說, 言之於汝而已, 服緦之事, 元不發口矣。 汝不曰以服制事, 李左尹被謫云乎?" 彦良曰: "吾向汝豈不言服制事乎?" 時華曰: "吾病臥時, 吾弟時炅, 汝果不爲招去乎? 汝公然以吾兄弟驅入於死地, 何忍爲此乎? 吾有八十歲父母, 乞生吾命。" 彦良曰: "汝弟時炅, 吾或招來, 渠亦不招而至, 常常往來, 時炅之來, 無足怪矣。 闕內之事, 汝豈不因陸後立之養子趙哥兩人而知之, 內間之事, 因盧宮人而知之云乎? 吳判書始復進封所得鷹連, 留置于汝家, 而內官求得其鷹故, 受諾於吳判書, 自陸䆠生時, 每年給於陸䆠之說, 聞於汝之兄弟矣。" 時華曰: "陸後立已死, 喪者以鷹連用於何處乎? 汝言無據矣。" 彦良曰: "今年又不給之乎?" 時華曰: "鷹連之說, 豈不因洪以度給汝鷹連, 以此罷職而發乎? 吾果有鷹連, 而此乃吾往關西時, 趙監司所給之鷹連, 而汝以爲吳判書之鷹, 豈非孟浪乎?" 時華又曰: "國恤時, 人皆知禧嬪之服喪, 而汝何以獨知禧嬪之不服, 而問於我乎?" 彦良曰: "汝豈不曰盧宮人, 非久出來, 當有探知云乎?" 時華曰: "旣曰盧宮人不爲出來, 則服緦之說, 吾從何得聞而言於汝乎?" 彦良曰: 服緦之說, 汝豈不出口乎?" 時華曰: "汝再次送奴時, 吾豈不以瘇患爲辭而不往乎?" 彦良曰: "吾不再次送奴矣。 若無上疏之議, 則吾何可以服喪與否探問之事, 言於汝乎? 且吾以上疏事, 不言於汝, 汝又不言於尹哥輩, 則尹甫命及者斤阿只招辭, 何以出上疏之說乎? 汝弟昏孱, 故吾果招汝, 而使之探問矣。" 時華曰: "汝輩必欲竭力探知之意, 吾何以知之乎?" 彦良曰: "吾則以上疏事, 言於汝, 汝或使汝弟探問於尹哥之致矣。" 時華曰: "汝或招言吾弟, 而豈吾所知乎?" 彦良曰: "汝先言盧宮人故, 吾使汝探問之矣。" 時華曰: "汝若不出宮人之說, 吾何以盧氏, 擧而答之乎?" 罪人尹順命刑問五次, 訊杖三十度, 招曰: "丁丑書札辭緣段以爲: ‘此女, 以其長子之死, 由於淑正之龐災, 掘出家中, 寧不痛心乎? 渠曾與其姪金以萬, 埋凶於墓所, 龐災之事, 渠當慣知。 淑正豈爲此事乎? 汝須以此意, 禁戢此女’ 云云。 又於今秋書札辭緣則以爲: ‘此女, 李判書家婢子, 接置於吾家上房, 以爲譏察吾家之階。 且與金春澤、洪箕疇、卞廷郁等相奸, 必欲殺我。 蓋此女交奸西人者, 漏泄淑正龐災闕內之事, 此女所爲, 誠極叵測。 汝須禁斷’ 云云。 此女之與洪箕疇通奸之狀, 渠家三尺童子, 無不知之, 身亦爲的知。 書中所謂闕內龐災事段, 上年七月間, 淑正結生薑頭, 潛入闕內, 與雪香同謀爲之, 今年正月間, 設神祠於水漂橋近處家, 而向中宮殿, 行不道之祈禱" 云。 此外與前招無加減。 罪人趙時炅更招曰: "當初彦良, 若不招問身, 則身到此境, 何必以招問之事自當乎? 矣兄、彦良, 亦爲招問耶? 此則非身所知。" 鞫廳啓曰: "罪人趙時華與閔彦良一處面質, 則彼此所言, 雖未歸一, 其招致探問實狀自著, 而時炅之更推辭緣, 又以爲進去彦良家的實, 且以彦良面質招辭觀之, 時炅尋常往來於其家云, 則似有竝令時華兄弟探問之迹。 彦良處, 當以此更問。 且其承服招辭中, 不無未盡究問之端, 請閔彦良別爲問目更推。 罪人尹順命問目辭緣, 半吐半呑, 猶不直招, 請加刑。 趙時華請姑仍囚, 以待彦良更招後稟處。" 答曰: "依啓。" 罪人尹順命刑問六次, 訊杖第四度, 直招曰: "書札事, 已悉於前招中。 闕內龐災事及濟州來龐災冊子、龐災之具事, 身上年八九月日不記, 有父病求蜜, 往于淑正家, 則淑正不在其家, 故不得相面而來。 又其後日不記, 更往問之曰: ‘汝於向者, 往于何處乎?’ 淑正答以入去闕內, 留七箇日而來云云, 身問曰: ‘闕內非外人所可留宿之處, 而汝何故入去, 何故久留乎?’ 淑正曰: ‘以吾抹樓下分付入去, 而留宿緣由, 自有妙理, 從當知之’ 云。 厥後到于者斤阿只處問曰: ‘向者吾往淑正家, 則淑正以爲入往闕中, 留宿七日而來, 未知緣何故耶?’ 者斤阿只曰: ‘君豈不知其事乎?’ 淑正方有闕中龐災之事, 而龐災冊及龐災之具, 如雞卵形者三箇, 自濟州來于淑正處, 淑正持此入去’ 云云。 身又往淑正家問曰: ‘向所謂入闕內留宿者有妙理云, 汝須詳言。’ 淑正答曰: ‘卽今中宮殿病患如此, 若於此時, 祈禱以害, 則吾抹樓下, 自當卽位。 以此之故, 方爲經營’ 云。 身曰: ‘吾聞自濟州龐災冊一卷及龐災之具如雞卵形三箇, 來到汝處云, 然乎? 汝以此冊及此物爲之乎?’ 淑正曰: ‘君聞此言於何處乎?’ 身曰: ‘自有所聞處矣。’ 淑正曰: ‘龐災之具則果爲來到, 故以此用之於闕中, 而冊子來到之說, 是虛言矣。 只有如片紙張所書者。’ 矣身其後又往者斤阿只處言及淑正之言, 則者斤阿只答曰: ‘龐災冊, 非但自濟州出來, 淑正處, 本有如斗大三卷冊子’ 云云, 而其冊子則想必同入於今番搜探文書中矣。 丙子木人事, 其時身往于李弘渤家, 弘渤言于身曰: ‘吾欲與金以萬、方燦等謀議, 欲以木人, 書世子年甲, 埋置於張家墓所。 又得申大將奴子戶牌, 落置墓傍, 則自上驚動, 必以西人家所爲疑之, 換局必矣’ 云, 身答曰: ‘未知此事必好矣。’ 弘渤曰: ‘如此如此, 則豈不好成乎?’ 身答曰: ‘君其任自爲之’, 仍爲退來。 厥後屢次送人招身, 而身不爲進去。" 罪人閔彦良更招曰: "問服制於時華事, 身與時炅, 非不相知, 而時炅爲人, 不及時華, 故國恤成服後, 果以服制事, 發端於時華, 而時炅亦爲頻頻往來, 故身亦有所問於時炅處, 而其所答之言, 身不能記憶。 儕輩不爲指名事, 此非甲者曰可, 乙者曰否之言也, 槪謂儕輩間說話, 如是流傳, 無可的指之人。 禧嬪不安、世子不安一款, 大行王妃昇遐之後, 以次第言之, 禧嬪似當陞位, 卽今則世子安如泰山, 非所可慮, 而向日則以愚迷之見, 思之, 當陞者不陞則, 似有不安之端矣, 母子之間, 亦必因此不安, 果以此意, 與重經問答。 服制探問事, 重經使身必欲探問, 故身果爲辛勤探問。 且重經雖使身探問, 探問之後, 上疏果成, 則身亦欲隨參之意也。 以事理言之, 則禧嬪當陞位, 而如此上疏, 非一人之意所可爲者。 此亦非密探上意, 偵伺宮禁之意, 以禧嬪服之輕重, 欲知自上待之之知何, 蓋是重經之意。 身所知者, 亦無多, 而只是趙時華兄弟, 故果問其服制事, 而蓋時華兄弟, 與宦者陸後立養子趙哥二人及盧尙宮相親之間故也。 服緦之說, 前後矛盾事, 國恤成服後, 趙時華不待身之招而自來, 身偶然問曰: ‘禧嬪服制, 何以爲之云耶?’ 時華曰: ‘以緦服爲之云云, 而未能詳知’ 云。 其後久無消息, 送奴招來, 則時華果爲來見於鄕校洞妹夫家, 身始言上疏之事, 而身初招時, 誤以再見時華時說話爲言, 此非前後矛盾之言。 與希載換局事, 前後逢見希載, 只是三度, 初則於章道家見之, 再則苧洞矣祖母所在家舍廊見之, 終則李宇謙與希載來會矣家時見之耳。 閔章道與安汝益叔姪, 交結希載, 潛謀換局之事, 而章道以爲西人不能保護世子, 保護世子, 莫如南人, 故禧嬪之意, 必欲換局。 章道以爲: ‘自上欲爲換局久矣, 而必因緣事故, 然後可成, 故久而不成矣, 宋時烈疏入之後, 因此爲隙, 仍以換局’ 云, 而此外更無所知之事。 安山相議事, 章道自安山還歸, 言于身曰: ‘柳哥三兄弟, 必欲知換局之事, 累度書問於其父黯, 故渠不得已, 以與希載換局之事, 節節言及。’ 所謂同事者, 柳哥旣知換局之事, 則便是同事, 故以此爲言。 所謂惡名云者, 他日事發, 則決非美名, 故謂之惡名矣。" 鞫廳啓曰: "罪人尹順命, 同參延曙埋凶事及淑正凶謀節次, 旣已承服, 請依例結案取招, 照律處斷, 而罪人閔彦良更推辭緣, 亦與前招所供無異, 其偵伺宮禁敗亂國家之罪, 是罔赦, 請以此結案取招, 考律處斷。" 答曰: "依啓。 己巳事, 備悉於甲戌備忘中矣。 彦良等與希載輩, 私相謀議, 必托上意, 萬萬痛心, 而今觀啓辭, 語不分曉, 係致人疑惑, 無乃以彦良之招, 謂一毫近似, 而甲戌之敎, 不足信耶? 予雖無德, 決不爲希載輩之所指敎也。 卿等之視予若此, 實無顔面臨乎臣民之上也。" 其後鞫廳更爲議啓曰: "罪人尹順命, 同參延曙埋凶事及淑正凶謀節次, 旣已承服, 請依例結案取招, 照律處斷。 罪人閔彦良更推辭緣, 亦與前招所供無異, 偵伺宮禁密探服制, 其意所在, 已極叵測, 而其所謂換局之說, 朝廷處分, 豈渠輩所宜窺覘, 而二三奸凶, 綢繆締結, 自相謀議, 假托上意, 疑亂閃幻之狀, 萬萬痛惋。 其矯誣不道之罪, 俱係罔赦, 請以此結案取招, 考律處斷。" 答曰: "依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