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名: 慶州 (慶尚道, 府)
年: 1593.0

○劉副摠
              綎到肅川館。 上就館接待, 副摠盛陳兵威, 令軍中分左右皷吹以迎之。 上入西軒, 小頃請見。 摠兵冠帶出迎, 行再拜禮。 上曰: "小邦日夜望大人過江, 如大旱之望雲霓。" 綎曰: "奉聖天子命, 受宋經略分付而來, 敢不盡力? 俺聞貴國地方, 殘破已極, 而支待甚謹。 倭奴情狀, 如納貢致款, 未知眞僞。 俺亦新到, 山川形勢, 亦不能詳知, 如有所敎, 書以敎之。" 上曰: "近觀布政所報, 釜山、東萊之間, 倭船新到, 而慶州判官所奪倭衣新件多來, 故已將倭賊添兵之意, 告于經略、提督軍前矣。" 摠兵曰: ‘新衣來, 則必是添兵至矣。 此意已領之。" 沈喜壽進曰: "酒禮旣設, 若將行禮之爲者, 而以園陵變之由, 告之如何?" 上曰: "酒禮不爲則已, 旣設而托故, 則有似不款。 何如?" 柳夢鼎、張雲翼曰: "先言之, 則彼必不安於心, 行禮後言之, 何如?" 上曰: "然則行禮後言之。" 請行酒禮。 綎曰: "不敢飮, 爲殿下之誠, 少飮耳。" 請宗宰行酒禮, 綎辭以醉。 上曰: "陪臣輩, 豈不欲獻其誠? 請領一杯。" 兪泓進行酒禮。 綎問曰: "何官?" 對曰: "閣老也。" 請作揖曰: "年老多勞, 只行一杯。" 上曰: "此賊非但殘害生靈, 禍及先墓, 此乃萬世不共戴天之讎。 而復讎之擧, 專恃大人而已。" 綎曰: "俺奉聖天子明命, 敢不勠力。 如納款講和, 非吾所知。 未知提督終何以處之, 俺但當進攻倭賊, 使片甲不返。" 進禮單, 摠兵曰: "國王, 路上屢遣陪臣相問, 又送海味, 今復出接遠境, 深謝厚意。 何敢更受禮單? 爲殿下之誠, 只受弓箭腰刀耳。" 上再請, 不受。 綎曰: "敢問, 此處軍士幾何? 李提督處所去軍兵幾何? 糧草又幾何耶?" 上曰: "從當書呈。" 摠兵曰: "兵家之事, 當先探軍機。 哨探之人, 及能言譯官, 欲帶去矣。" 上曰: "依敎。" 摠兵請上於廳事上, 乘輿以出。 上辭之。 綎强請之, 上曰: "旗牌在此, 大人諸將官在此, 不敢。" 綎請上立於東邊, 上又辭。 綎强請, 上從之。 綎出送于中門外。 又令軍中皷吹以送, 復送家丁致款。 上駐轎致謝而還。
                【劉副摠爲人精悍, 禮貌閑雅, 將兵法度, 不與他將同。 軍有取民家芻草一束, 卽貫耳巡視, 一軍畏戢, 莫敢擾害。】
              
            

○經略移咨: 大槪, 本國八道之中, 某道、某邑, 倭奴盡數占據; 某道上犯; 某道未犯; 某處某道, 全未入境, 逐一備細, 開寫明白, 咨復施行。 回咨曰: ‘如平安道
              平壤府城ㆍ中和ㆍ祥原等郡, 俱經焚蕩占住。 寧邊ㆍ肅川ㆍ成川ㆍ定州ㆍ安州ㆍ龜城ㆍ朔州ㆍ昌城ㆍ義州ㆍ江界等府鎭、德川ㆍ順川ㆍ熙川ㆍ雲山ㆍ嘉山ㆍ郭山ㆍ宣川ㆍ鐵山ㆍ龍川ㆍ渭原ㆍ碧潼ㆍ博川ㆍ理山ㆍ寧遠ㆍ慈山ㆍ价川等郡、甑山ㆍ咸從ㆍ江西ㆍ永柔ㆍ龍崗ㆍ三和ㆍ順安ㆍ江東ㆍ三登ㆍ陽德ㆍ孟山ㆍ泰川ㆍ殷山等縣, 俱賊未入境。 黃海道
              黃州ㆍ海州ㆍ瑞興ㆍ平山ㆍ豐川等府鎭、鳳山ㆍ谷山ㆍ遂安ㆍ信川ㆍ安岳ㆍ載寧ㆍ白川等郡、新溪ㆍ牛峯ㆍ文化ㆍ松禾ㆍ長淵ㆍ瓮津ㆍ康翎ㆍ殷栗ㆍ江陰ㆍ長連ㆍ兎山等縣, 俱經焚蕩占住。 只延安府一城, 守臣固守, 奮勇拒敵, 賊遂大挫而去。 京畿
              廣州ㆍ驪州ㆍ坡州ㆍ楊州ㆍ水原ㆍ富平ㆍ利川ㆍ仁川ㆍ長湍ㆍ南陽等府鎭、楊根ㆍ豐德ㆍ加平ㆍ安山ㆍ朔寧ㆍ安城ㆍ麻田ㆍ高陽等郡、龍仁ㆍ振威ㆍ永平ㆍ陽川ㆍ金浦ㆍ砥平ㆍ抱川ㆍ積城ㆍ果川ㆍ衿川ㆍ通津ㆍ交河ㆍ漣川ㆍ陰竹ㆍ陽城ㆍ陽智ㆍ竹山等縣, 俱經焚蕩, 亦有占據。 江華ㆍ喬桐等府縣, 俱賊未入境。 江原道
              原州ㆍ淮陽ㆍ襄陽ㆍ春川ㆍ三陟ㆍ江陵ㆍ鐵原等府鎭、通川ㆍ平海ㆍ旌善ㆍ高城ㆍ扞城ㆍ寧越ㆍ平昌ㆍ等郡、金城ㆍ蔚珍ㆍ歙谷ㆍ伊川ㆍ平康ㆍ金化ㆍ狼川ㆍ洪川ㆍ楊口ㆍ橫城ㆍ麟蹄ㆍ安峽等縣, 俱經賊患, 亦有占住。 慶尙道
              慶州ㆍ星州ㆍ安東ㆍ昌原ㆍ金海ㆍ密陽ㆍ善山ㆍ大丘ㆍ東萊等處府鎭、草溪ㆍ蔚山ㆍ梁山ㆍ淸道ㆍ醴泉ㆍ永川ㆍ興海ㆍ金山ㆍ咸安ㆍ陜川等郡、慶山ㆍ固城ㆍ巨濟ㆍ義城ㆍ泗川ㆍ鎭海ㆍ開寧ㆍ三嘉ㆍ高靈ㆍ宜寧ㆍ河陽ㆍ龍宮ㆍ彦陽ㆍ漆原ㆍ仁同ㆍ聞慶ㆍ咸昌ㆍ知禮ㆍ玄風ㆍ軍威ㆍ比安ㆍ義興ㆍ新寧ㆍ靈山ㆍ昌寧ㆍ機張ㆍ熊川等縣, 俱經焚蕩, 占住。 靑松ㆍ寧海等府、榮川ㆍ豐基ㆍ咸陽等郡、南海ㆍ盈德ㆍ居昌ㆍ奉化ㆍ河東ㆍ淸河ㆍ安陰ㆍ丹城ㆍ禮安ㆍ迎日ㆍ長鬐ㆍ眞寶等縣, 俱賊未入境。 只晋州一城, 本鎭官固守拒賊, 斬殺甚衆, 賊遂遁歸。 咸鏡道
              安邊ㆍ德原ㆍ鍾城ㆍ慶興等府鎭、文川ㆍ高原ㆍ三水ㆍ端川等郡、洪原ㆍ利城ㆍ明川等縣, 俱經賊患, 亦有占住去處。 忠淸道
              忠州ㆍ淸州等鎭、淸風ㆍ丹陽ㆍ槐山等郡、文義ㆍ堤川ㆍ懷德ㆍ延豐ㆍ陰城ㆍ淸安ㆍ鎭川ㆍ永春ㆍ報恩ㆍ永同ㆍ黃澗等縣, 俱經焚蕩, 亦有占住。 公州ㆍ洪州等鎭、林川ㆍ泰安ㆍ韓山ㆍ舒川ㆍ沔川ㆍ天安ㆍ瑞山ㆍ沃川ㆍ溫陽等郡、鴻山ㆍ德山ㆍ平澤ㆍ稷山ㆍ定山ㆍ靑陽ㆍ恩津ㆍ懷仁ㆍ鎭岑ㆍ連山ㆍ尼山ㆍ大興ㆍ扶餘ㆍ石城ㆍ庇仁ㆍ藍浦ㆍ結城ㆍ保寧ㆍ海美ㆍ唐津ㆍ新昌ㆍ禮山ㆍ木川ㆍ全義ㆍ燕歧ㆍ靑山ㆍ牙山等縣, 俱賊未入境。 全羅道
              珍山ㆍ錦山等郡, 龍潭ㆍ茂朱等縣, 俱被焚掠外, 羅州ㆍ光州ㆍ南原ㆍ長興ㆍ順天ㆍ潭陽ㆍ濟州等府鎭、寶城ㆍ益山ㆍ古阜ㆍ靈巖ㆍ珍島ㆍ淳昌ㆍ金堤ㆍ礪山ㆍ靈光ㆍ樂安等郡、昌平ㆍ臨陂ㆍ萬頃ㆍ金溝ㆍ綾城ㆍ光陽ㆍ龍安ㆍ咸悅ㆍ扶安ㆍ咸平ㆍ康津ㆍ玉果ㆍ高山ㆍ泰仁ㆍ沃溝ㆍ南平ㆍ興德ㆍ井邑ㆍ高敞ㆍ茂長ㆍ務安ㆍ同福ㆍ和順ㆍ興陽ㆍ海南ㆍ求禮ㆍ谷城ㆍ長城ㆍ珍原ㆍ雲峯ㆍ任實ㆍ長水ㆍ鎭安ㆍ大靜ㆍ旌義等縣, 俱賊未入境。 只全州府一城, 賊至城外, 望見守備完固, 不犯而退。

○乙卯/巳時, 上御便殿, 謂大臣等曰: "卿等各言所懷。" 沈忠謙對曰: "近觀國勢, 漸就危迫, 如久病彌留, 元氣萎弱。 若不投以瞑眩之藥, 日漸焦槁, 終至於不可救矣。 大臣旣已下去, 急以此意, 通于經略, 合勢進擊, 決一死戰可也。 兩湖物力, 一戰則猶或可支, 若持久, 則勢難支吾矣。" 上曰: "中原, 旣已講和, 總兵豈肯擊之? 必須上達于朝廷, 而又使經略、提督回, 心然後可擊。" 柳成龍曰: "前聞總兵之言, 似有進擊之意, 且見石尙書通經略書, 有便宜從事之語。 此意下書于左相, 與總兵秘密議定, 相議進戰爲當。" 同知中樞府事朴晋曰: "淸河縣監鄭應聖, 與興海郡守崔輔臣, 終始堅守, 故民皆耕穫, 至今保存。 其功不小, 而未知賞職幾何? 延日縣監洪昌世, 與李守一, 軍功相等, 而守一已陞堂上, 昌世則尙未蒙賞, 似爲冤悶。 梁山郡守邊夢龍, 親自突擊, 手斬七級, 分遣軍官, 龍堂賊船, 盡爲焚蕩, 而功不如夢龍者, 反居其上, 似有冤悶之意。" 上曰: "功高而賞小, 或未蒙賞者, 卿一一言之。" 晋對曰: "慶州
              崔文炳, 把截慈仁縣, 守護國穀, 自四月至八月, 拒守不退。 靑松府使鄭愼, 與韓仁溥, 竭力守城, 多助軍糧。 義城縣令李汝溫, 亦能接濟軍糧, 其功可嘉。" 上曰: "權應銖, 卿之部下人, 其人能將乎?" 晋曰: "處事顚倒, 不愛軍卒。" 成龍曰: "過爲誅殺, 故人心不附, 然不能掩永川之功矣。 鄭大任, 誠心討賊, 其功與應銖無異。" 上曰: "鄭大任, 何如人?" 成龍曰: "臣見其人, 可堪爲將。 自言我不解文, 不可爲牧民之官, 若定將下送, 令自當一隊, 則可以討賊云, 其志可尙。 且永川之功, 歸美於應銖, 而渠則口不言功。" 上曰: "何官?" 對曰: "醴泉郡守也。" 上曰: "依願爲當。" 晋曰: "鄭起龍, 接戰時, 下馬斬賊, 旋卽上馬, 此事甚難。 趙儆幾爲賊所殺, 賴起龍得免。" 上曰: "古者, 或拔用於行伍之中。 如起龍者, 不當置於判官。" 成龍曰: "起龍, 年少有才略。 且長於牧民, 接待天將, 極盡其誠, 至親自刈草。 尙州人皆曰: ‘判官可陞牧使, 而判官不必出也。’ 如此之人, 今所罕見。" 晋曰: "以常人言之, 蔚山白丁張五石、私奴金善進等, 皆力戰有功。" 上曰: "如此之人, 必須除職, 可以聳動。" 晋曰: "慶州
              李克福、定虜衛崔奉天、興海
              李敦、朴應聖等, 當變初, 道無將主, 親自領軍, 力戰有功, 而皆爲賊所害。" (生)
                〔上〕
              命注書, 詳書姓名。 忠謙曰: "我國法令, 旋立旋廢, 雖似未安, 如庶人着帽事, 人情皆以爲非便。 聖意雖欲一依華制, 或有假稱唐兵, 中路作賊之弊。 義州則服色混淆, 不無奸細之事矣。" 上曰: "予意庶人着小帽; 禁軍着氈笠, 則赴戰似爲簡便, 而書吏, 則《大典》各有所着之物, 人人皆挾竹機, 逢雨輒着可也。 唐將見之, 每爲嘲笑, 改之何妨?" 啓訖, 以次退。

○天使奉勑繼至, 上跪迎于庭, 四拜訖。 天使展勑, 承旨朴東亮讀勑。 讀罷, 上又下庭, 與百官行四拜後, 上問聖體。 天使曰: "萬福。" 禮罷, 行茶禮。 天使與上, 北向竝立, 執茶椀曰: "此皆禮也。" 天使曰: "勑書內凡修城、險隘等事, 不可每恃天兵, 須與陪臣, 議而措置。" 上曰: "我國存亡、死生, 豈不計之? 但小邦, 二年兵火之餘, 民力已竭, 糧餉幾盡, 賊屯據邊城, 以此爲悶。" 天使曰: "俺若還京, 則此處事情, 當通于閣老矣。" 上曰: "小邦不能當倭賊, 朝夕待亡, 日夜痛悶。 今聞欲以小邦事情, 達于朝廷, 此乃小邦再造之期, 不勝感激。 經略、提督兩大人之德, 不穀不敢忘。 小邦得有今日, 皆其力也。" 天使曰: "兩大人雖來此, 而倭賊未退, 不可言功, 今方遑遑矣。" 上曰: "小邦豈望復覩天日乎? 惟兩大人是賴。" 上曰: "小邦迫之情, 予手書之, 欲進大人前。" 天使曰: "俺之所願聞。 況至親書乎?" 上以手書呈之曰: "小邦不祿, 猝被倭賊之禍, 君臣奔竄, 宗社爲墟, 特蒙聖天子天地、父母之仁, 發兵救援, 得有今日, 皇恩罔極, 日夜感泣, 東國萬世, 無以仰報其萬一矣。 經略ㆍ提督兩位大人, 凡爲小邦規畫, 無不用其極。 三都之克復, 八路之幾定, 實是兩大人之賜也。 凡有血氣, 莫不感恩。 第惟平壤初破, 天威震疊, 賊皆褫魄, 遁還京城, 敢圖自全之計, 巧托求貢之說, 遂得以全其醜類, 退據邊城。 東萊、蔚山、金海、熊川、巨濟、加德、天城等處, 彌滿分屯, 四出搶掠, 近日於慶州
              安康縣, 砍殺官軍二百餘名, 其慢天犯順, 至此極矣。 小邦二年兵禍之餘, 民力已竭, 糧餉將盡, 公私赤立, 何以抵敵? 只待朝夕必亡而已矣。 夫倭奴, 乃天地間, 極兇至詐之別種, 異於諸夷, 甚於禽獸。 無故入人之國, 塗炭生靈, 挾其兵威, 要以講貢, 屯據邊徼, 運糧築城, 作爲巢穴, 此其謀不難知也。 當以威制, 未可許款。 《詩》云: ‘戎狄是膺。’ 伐叛誅暴, 帝王盛典, 小邦君臣, 日望勦滅之擧, 不啻如大旱之望雲霓也。 仰惟大人, 祗奉天子明命, 來臨小邦, 是小邦再生之秋也。 伏願大人, 明照賊情, 詳奏朝廷, 拯濟一邦生靈, 無任悶迫痛泣祈懇之至, 惟大人矜恤焉。" 天使曰: "領敎。" 令家丁封置。 又曰: "劉揔兵軍兵留一萬五千, 今必更出十萬兵可也, 而糧餉似難。" 上曰: "賊勢如此, 以小邦之力, 不能擊之。" 天使曰: "封貢事, 科道官皆以爲不可, 是知倭奴巧詐不測故耳。 天朝兵, 若及明年二三月出來則可也, 而勢至遷延, 以此欲令爾國, 自爲修城防守。 本兵之意, 欲爲準貢者, 此也; 今之宣諭, 亦爲此也。" 上曰: "大人欲知小邦事勢, 故敢書二帖以呈。" 天使覽訖曰: "前聞被擄人若出來, 則皆殺之, 故不肯出云, 而今見此帖, 其言虛矣。" 上曰: "畏死被擄者, 皆小邦赤子。 苟有人心, 豈有殺之之理乎?" 天使曰: "國王年紀幾何?" 上答曰: "壬子生。" 上曰: "初陪大人, 不能從容, 禮亦未備, 惶恐惶恐。" 酒禮罷, 呈禮單, 天使辭, 再請乃受。

○領議政柳成龍、左議政尹斗壽、兵曹參判沈忠謙啓曰: "臣等拜見劉揔兵曰: ‘國王昨日, 陪老爺不得從容, 今日令臣等到老爺(根)
                〔眼〕
              前, 再討示下。’ 摠兵曰: ‘多謝。’ 臣等曰: ‘小的七月間, 陪老爺在陜川, 略知賊情, 上來以後, 未知賊情如何?’ 摠兵曰: ‘賊之情形, 前日一樣。 但今日駱參將ㆍ吳遊擊、王遊擊文報內, 倭賊五六千, 距慶州五十里地來屯云。 若有緊急之變, 明日飛報必來矣。 來則當示, 不來則不妨。’ 臣等曰: ‘倭寇猖獗, 今已二年, 兵疲力盡, 小邦終不能抵當。 望老爺, 分付勦滅之策。’ 摠兵曰: ‘我爲貴國, 寫緊急利害, 呈送經略衙門八十七度, 皆以爲不便, 而不肯奏達, 屢送牌票, 禁止殺倭, 我何以主張勦滅? 使我任意滅賊不難, 皆爲經略掣肘中止, 奈何? 今日之事, 在國王及諸大臣自强, 一面選兵訓鍊, 一面遣忠烈陪臣, 懇乞皇上可也。’ 臣等曰: ‘相持日久, 師老糧盡, 則小邦不攻自破。 請小邦搜括八道精兵, 協助老爺, 欲攻一隅。’ 摠兵曰: ‘爾國之兵無勇, 又無器械, 何能攻賊?’ 臣等曰: ‘西北之兵, 與㺚奴相接, 慣習戰殺, 抄發其兵, 可得勇敢五百餘兵。 且抄諸道義兵, 則亦可得萬餘兵, 合此數萬, 與老爺熊豼之兵, 協力共擊何如?’ 摠兵曰: ‘我不得主張, 奈何?’ 臣等曰: ‘老爺與天使相語。 天使之意如何?’ 摠兵曰: ‘此天使, 非但爲宣諭而來, 經略、提督, 曾論國王, 故 朝廷特遣此行人, 詢訪國王愛民何如, 世子賢否及大臣所爲如何。 行人到此, 見國王年少賢明, 群臣恪恭盡職, 心裏歡喜矣。 且貴國危急, 賊勢猖獗之意, 我歷歷詳說, 我所送經略衙門稟帖中緊要者, 皆抄給。 臘月二十日間, 當到北京, 正月盡頭, 必有大消息。 只管等他處置。’ 又曰: ‘使我自主張, 不必徒守八莒, 或守全羅, 或分兵備倭, 或以舟師, 絶其糧道, 無所不可, 而使我挈其手足, 奈何?’ 臣等答曰: ‘老爺決意用兵, 則小邦咨請經略, 且奏天朝, 使老爺便宜從事, 何如?’ 答曰: ‘好矣, 但大功必有權力者爲之。 使李提督爲先鋒則可矣。’ 蓋其意, 推托於提督矣。 又示一小紙及行長書簡二丈小紙, 乃行長要請七事也。 與前日狀啓意一般矣。 摠兵又曰: ‘爾國, 自九月以後, 若選將鍊兵, 則今可得滿萬精銳, 邇來數三月, 徒言而無實。 解到之兵, 旋卽逃散, 雖言遮截, 不可得。 況念殺他乎? 且全羅之兵, 或召募、或抄發, 不必來到吾營。 若仍守全羅, 一邊防禦, 一邊敎訓, 則我當臨時觀勢, 調取用之矣’ 臣等答曰: ‘老爺如是分付, 不勝感激。 選兵、儲糧, 極爲緊急, 小的當毋分晝夜, 用心措置云’ 而退。 大抵觀其意, 則不以賊勢爲甚難, 而壓於經略、提督。 且恐擧事而或有未利, 則不免罪責, 以此多有遲疑之心, 終無結末歸宿之所, 至爲憫慮。 然在我國之道, 將調兵、運糧, 極力措置, 一邊懇請, 與之協力, 此外更無他策矣。" 答曰: "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