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名: 昌城 (平安道, 都護府)
年: 1491.0

○庚戌/司憲府持平李自健來啓曰: "今江原道備禦等事, 非如兩界之急急也, 而勒令入居。 臣意安土重遷, 小民之常情, 且兩界入居始畢, 而又令抄定, 非惟人心騷擾, 沿路傳送之弊不貲。 請停之。 又聞昌城接戰時, 人畜多被擄, 臣恐朝廷未及知之也。 若未得別遣朝官, 則令其道奉命朝官, 推刷何如? 大抵民情, 前所不爲之事, 一朝加之, 則必怨咨, 今減永膺家奴婢之役, 以加於他民, 則民之怨咨, 必歸於上矣。 請勿減。 近聞通事等上書陳訴, 請觀其書。" 傳曰: "江原道地廣人稀, 且近於京師, 欲徙三道之民以實之, 不得已也, 而令今秋抄定, 明秋入居, 非急迫也, 若不徙之則已矣, 早晩徙之, 則不可計小弊也。 昌城人畜被擄事, 問其所聞處。 永膺奴婢減役事, 我當酌量施行。 通事上疏出示之。" 自健更啓曰: "今入居始畢, 而沿路居民, 困於傳領, 若又使之傳領, 則弊不可勝言, 須俟二三年蘇復, 然後徙之未爲晩也。 昌城人畜被擄事, 外間人言之, 臣恐有如此誣妄之事而欲推之耳。 今問言根, 臣雖以爲某人言之, 不可以其人之言, 遽以爲是也。 今朝官窮推以知虛實, 不必問其言根也。 通事上疏, 請謄寫以退。" 傳曰: "入居事不允。 昌城人畜被擄事, 非問言根, 朝廷所未聞之事言之, 故欲聞出處, 令安接從事官李蓀推刷以啓。 上疏傳寫事, 朝廷政事, 安可使臺諫一一謄寫, 如有可啓之事, 臺諫詣闕庭, 見疏以啓。"

○召領敦寧以上議政府、六曹、漢城府及臺諫。 傳曰: "全孝常不能防禦, 以致人畜被擄, 罪固當死, 但許琮云: ‘造山, 彼賊所未及入寇之地, 在前邊將, 竝不用意以致防禦虛踈, 因循至此, 非獨孝常之罪也。 且彼賊闌入之時, 以數十孤軍, 力戰拒賊, 是可取也。 羅嗣宗敗沒之時, 非不往救, 率軍赴鬪, 中矢而還, 其罪亦可恕也。’ 予意決杖一百, 邊遠充軍, 使之從軍北征, 立功自贖, 則孝常必盡死力, 群意何如?" 沈澮、尹弼商、洪應、盧思愼、尹壕、魚世謙議: "上敎允當。" 韓致禮議: "全孝常之罪非輕, 若不置重典, 無以戒後。" 愼承善、鄭文烱、盧公弼、成健議: "孝常之罪, 非止一身, 示戒將來, 法不可貸, 其可恕之狀, 臣等未悉, 果如琮所啓, 特減死, 使自立功可也。 但杖一百充軍則似輕, 杖一百、流三千里, 永屬官奴, 僅保首領亦足矣。" 李崇元、權健、韓健、申從濩、宋鐵山、李諿議: "造山, 若彼(賤)
                〔賊〕
              不到之處, 初不設鎭, 旣已設鎭, 當日謹防禦, 使彼賊不得入侵, 孝常慢不致意, 備禦解弛, 使賊陷城, 殺擄人畜, 罪不可恕。" 李封、閔永肩議: "在世祖朝義州牧使禹貢、判官金舜輔、昌城府使朴良臣越江田獵, 所率士卒, 多爲賊所擄, 繫獄推鞫, 將置極刑, 世祖特許免死而從征李施愛, 立功自(續)
                〔贖〕
              , 是則出於(二)
                〔一〕
              時特恩。 今孝常慢不設備, 陷失城寨, 罪固當死。" 安琛、李季男、尹坦、鄭敬祖、權景祐、姜參、張順孫、崔灌、李禮堅、閔師騫、李自健議: "造山雖非賊路, 爲邊將者, 嚴加設備, 常如臨敵, 不可少弛, 孝常, 於備禦諸事, 略不致意, 使賊闌入城中, 雖少有出禦之狀, 不過救死耳。 至於嗣宗敗沒之時, 又不力救, 罪不可赦。 大抵臨敵, 進則死, 退則生, 若不用軍令, 則人皆欲退而生, 誰肯進而死乎? 今孝常之不力戰背走, 正欲退而生也。 請依律科斷。" 傳曰: "減死, 決杖一百、流三千里、永屬官奴, 使自立功。" 臺諫合辭啓曰: "大抵人情, 莫不畏死而欲生, 必加重法律, 然後忘生盡力。 前秋撫夷受賊之後, 守城者及節度使, 當受重罪, 而特命赦之, 今全孝常目擊其事, 意謂縱不力戰, 罪不深重, 以至於此, 罪固當誅。 且臣等所啓, 非但據法, 今將興大師, 而輕罰示衆, 恐不可也。" 傳曰: "爾等之言固是。 但孝常方賊入城, 拒而逐出, 及追戰勢窮而退, 情亦可恕。 若曰: ‘佯退而矢中於背, 則是亦不然, 雖當戰之時, 周旋之間, 豈無中背之理乎? 死者不可復生, 況今當擧事, 頗聞孝常武才超衆, 得一人亦難矣。" 復啓曰: "臣等聞宰相之議, 一無獻減死之議, 且以武才卓越免死, 則臣等以爲不可。 凡交戰之時, 雖無罪辜, 尙且殺之以示衆者, 以奮士氣也。 豈愛惜一人之才, 輕減不容誅之罪乎! 且以爲本非要害之地, 當時忘備之所致, 而情或可恕, 則有一言。 本非要害, 則初不築城以守之, 旣已守之而使賊陷之, 則守城者不得辭其罪也。" 不聽。 議弘文館箚子。 沈澮、尹壕、李克墩議: "今見弘文館所啓, 其待夷之道、動衆之勞、構釁之慮則當矣。 然以漢
              高后之事, 擬於今日, 則(刑)
                〔形〕
              勢似不相侔, 彼則天下甫定, 瘡痍之民, 不可遽用; 今則在我無釁, 累朝撫綏之恩至矣。 彼反辜恩負德, 殺我邊將, 擄我人畜, 而肆毒之狀, 不可勝言, 今計小弊, 停問罪之擧, 則國家威靈, 將何時而示遠乎? 臣等聞, 圖遠慮者, 不求近功; 成大事者, 不較小弊。 今所擧, 雖空行空返, 不見虜面, 祗可示威而已, 且所獲有無, 非所計也。 但臣等意謂, 兵貴精不務多, 若必充二萬衆, 則調兵之際, 恐或不精, 況往返六七日之間, 若多羸卒, 將帥必不能護還, 不拘多少, 須擇精卒爲便。" 尹弼商議: "今觀弘文館所上箚子, 其於古昔帝王待夷狄之大道當矣。 今則不然, 我之受辱於彼莫甚, 擧兵雪恥, 不可廢也。 但今旱甚, 今年豐歉, 未可知也, 若或時屈, 則擧亦難矣, 如其稍稔, 不可不擧。" 洪應議: "前日臣之拙議, 上之所悉, 不復多贅, 伏審弘文館箚子, 正合臣議。 今之北征, 乃憤於殺擄之多, 以及守將, 凡有贊之者, 莫不欲一擧盡殲焉。 臣獨不以爲然, 以二萬衆伐小醜, 若太山之壓卵, 必得所欲, 然顚木由蘗, 遺種尙在, 縱得大勝之名, 開無窮之患, 靡不自此而始。 且本道軍糧不敷, 二萬之衆往來所食, 幾六萬餘石, 自玆結釁旣深, 攻擊不已, 士疲於從役, 糧盡於有限, 豈獨一道之困斃哉! 以二萬衆, 深入彼境, 不知隘塞險夷, 士馬相蹂, 虜方以犯邊殺將, 懷疑養銳待之, 而驅烏合橫罹其鋒, 欲以耀武, 反以損威, 亦未可知。 曩者, 臣之巡邊也, 卞宗仁語臣曰: ‘五鎭兵馬, 足以制此虜’, 若本道兵七千爲少也, 則約定一萬足矣。 至於二萬, 非臣之料也。 又疑平安之寇, 頃不得利, 當俟時而發, 不朝則夕, 此不可避之賊, 盍舍永安可已之擧, 當竝力以圖之耶? 兩寇作耗邊患, 何時而止, 凶奴侮慢, 少不介懷, 高祖之大度; 虛內事外, 中原疲敝, 武帝之黷武。 臣之計, 但申飭將士, 申嚴隄備, 以待其來, 特停永安之役, 不勝幸甚。" 盧思愼議: "歷代征討戎蠻成敗得失, 備載史冊, 聖上所悉, 不待人言而決然。 今玆入征, 時勢有不便者四, 虜無城郭宮廬, 逐水草而居, 遷徙無常, 若聞大軍入攻, 鳥竄鼠伏於山林草莽之間, 不可一一披榛逐捕, 其難一也。 彼間險阻迂直, 我全不知, 今擧大軍, 徑入未諳之路, 其難二也。 彼若來敵於我, 則我衆彼寡, 斬獲何難, 但彼雖禽獸, 奸計有餘, 當入攻之時, 則竄伏不出, 待大軍回還, 據其隘塞, 或擊其首, 或擊其尾, 首尾不相救, 而爲其勦殺者多, 其難三也。 虜旣作賊於我, 其心豈能一日忘我哉? 其所以疑我備我者, 無所不至矣, 其難四也。 如不得已而往征, 則臣之愚計, 以爲姑緩期日, 使人探之, 則彼之虛實險阻, 我備詳矣; 年年作爲入攻之勢, 則彼必畏愼, 室不安居, 田不得耕, 而疲於奔命矣。 如此而久無聲息, 則防備稍弛, 而必還舊居, 乘此之時, 使勁將領控絃之士數千, 輕裝弱賫掩擊不意, 如疾雷之不及掩耳。 以二三千兵隨其後, 則不須徵集下三道之兵, 而可以雪邊民之恥矣。" 魚世謙議: "弘文館所啓, 臣意亦以爲然, 軍旅一興, 弊固萬端, 不如且止之爲愈也。" 成健議: "今見弘文館所啓, 實是確論, 然近日造山之敗, 國家受辱不小, 問罪之擧, 亦不得不爾。 但虜之不忘我, 猶我之不忘虜, 彼雖得利而去, 其心豈一日忘我哉! 其所以備我者, 必無所不至, 國家威靈, 在玆一擧, 所關匪輕, 當思萬全。" 從弼商議。

○(越城君)
                  〔月城君〕
                
              
              李鐵堅來啓曰: "許混事干三十四人內, 車宥、桂已尙武才卓異, 彼人心服, 每問安否, 若相見則手撫其背曰: ‘吾當以爾爲壻’, 其餘人亦皆有武才, 今照律決杖一百、流三千里。 滿浦、江界乃賊路要害之地, 防禦最緊, 此三十四人, 若徙他處, 則防禦踈虞。 臣意謂, 此人等決罪後, 定本官苦役爲便。 且昌洲、昌城接戰時軍功, 令觀察使論啓, 觀察使非親見之, 乃以傳聞論功, 必多失其實。 且昌洲之戰, 官奴末伊、別侍衛金守山等獨進力戰, 矢盡勢窮, 爲賊所圍, 自折其弓, 依崖而立, 賊殺之, 斬頭刳腹而去。" 右副承旨權景禧啓曰: "臣嘗聞斯二人戰死而已。 今聞鐵堅之言, 其死甚慘, 請依永安戰亡人例致祭賻, 以勵士節。" 是日, 平安道觀察使論功啓本適到。 傳于鐵堅曰: "所啓之意已悉, 覽此啓本後發落。"

○傳曰: "昌城官奴末伊等, 依造山戰死人例, 致祭致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