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名: 楊州 (京畿道, 牧)
年: 1513.0

○命都承旨李思鈞, 入經筵廳, 屛人使密問莫介所言。 注書李挺豪、檢閱朴命孫參鞫焉。 莫介之言曰: "臣於本月十三日, 以徵債事, 往社稷署奴寶玄家, 値寶玄不在。 還家之際, 路由明禮坊, 前兵曹判書辛允武家。 前奴嘗謁辛判書, 故欲入謁, 不知在此家與他家, 立大門前視之, 則夜已人定時矣。 門前有懸韂馬一匹奴四人。 三人則臥睡, 一人牽馬坐睡, 臣問此奴云: ‘客來否?’ 答云: ‘朴永文來。’ 入至斜廊前, 閉窓明燈。 有與人相語聲, 就聞所言事, 則咎所司
                【臺官之稱。】
              言也。 初不經意聽之。 又意客來, 則必開西窓也, 欲就西(侯)
                〔候〕
              謁, 西窓亦閉。 因立, 似是永文之語, 其語曰: ‘所司必用文臣, 此豈定法乎? 如《大典續錄》, 亦可改之。 一立則是法也。 所司六員內, 三員以文臣, 三員以武臣交差, 則議文臣時, 武臣與言, 議武臣時, (武)
                〔文〕
              臣亦云不可, 則交相疑畏, 武臣不至摧沮。’ 允武不答。 永文又曰: ‘我國文武宰相中, 有功者孰如柳子光? 求之中原, 亦不多得。 前日雖誇己功, 其所啓亦非虛事。 若使文臣, 有此失, 必不至如彼 止於罷。 且使子光, 有一文臣子弟, 則其同年朋友, 雖欲駁之, 亦將庇同年, 不至此也。 吾輩他日, 與子光何異乎?’ 允武答曰: ‘子光之事, 異於我輩。 在廢朝時, 多構殺有名文臣, 以此文官疾之, 乘閒力排耳。’ 永文曰: ‘我輩殺何文臣耶? 只濟幾死文臣, 而何至駁遞兵曹判書乎? 當初加崇政拜判書時, 亦論其濫。 雖無功, 尙帶犀, 如我輩帶犀, 有何不可? 當宋軼拜政丞時, 我輩意必洪景舟也, 議所不及。 如宋軼終制未旬日, 卽拜吏曹判書, 又未一月, 陞政丞。 鄭光弼亦何功也? 自觀察使, 加崇政兼二相, 又未一月, 遽陞政丞, 所司不復論。 其意以爲, 我亦是文臣也, 若次次以陞, 則後日亦如光弼之例, 故不啓耳。’ 允武答曰: ‘光弼亦嘗被駁。’ 永文曰: ‘若久論執, 則上豈不聽? 僅論數日而止, 此不過塞人口耳。 文臣等所以輕吾輩, 其於前日射場看審時, 可見矣。 吏曹參判李長坤, 呼我以令公曰: 「與公賦詩可乎?」 我不答, 長坤自占口號曰: 「以落日對之。」 我內甚痛憤, 騎馬徑出, 我於長坤, 年長職長。 且同里閈, 而以我爲武臣, 輕忽乃爾。 長坤在廢朝亡命, 居山則必餓死, 見捕則必誅死。 賴我輩得生, 而傲我輩如此, 我內懷痛憤, 昨欲馳來, 語以此意, 第緣醉酒身困, 不食就寢, 未果也。’ 允武答曰: ‘我於昨日適出, 君之不來善矣。’ 永文曰: ‘長坤豈不知我爲武臣, 亦豈不知我不能詩也? 敢侮我如此, 其輕武臣可知。’ 允武曰: ‘彼兼文武, 自恃其才乃爾。’ 且云: ‘但有一憾處, 初拜判書時, 文臣宰相, 下至南行, 知與不知, 爭來訪之, 及遞之日, 無一人來見者, 此乃可憾耳。’ 永文曰: ‘此常態也。 人得勢則友朋沓至, 失勢則雖親朋, 亦不來見。 當靖國初議功之時, 大小朝臣, 或要於路, 或(侯)
                〔候〕
              於門, 爭請參功, 奴隷亦厭其納名。 且文臣視武臣如胡羯。 如我輩與胡羯, 必有功於國, 然後人記數。 我輩若非功臣, 則如此官爵, 其可得乎? 爲士者, 雖不登第, 孰不欲爲吏、兵曹判書及政丞、都承旨乎?’ 且爲微語曰: ‘當如是矣。’ 臣聞此語, 頭髮上指, 股慄膚粟。 自悔緣底事入來, 何以得出去也, 尋聞之, 允武吟文答之, 不曉其意。 永文云: ‘若謂我死於此地則當死矣。’ 允武誓曰: ‘成名不得, 吾雖死, 何忍洩君之語, 汝亦何忍洩吾之語? 有朴政丞家
                【指朴元宗】
              盟約, 故君語我, 我語君耳。 但我三人擧事, 恐未成大事,
                【一人指閔懷發也。】
              雖不可與他人約, 欲以微意, 暫示在朝同盟, 擧事於後日行幸時何如?’ 永文答云: ‘公言亦然。 但如此事, 萌於心卽爲之可也, 久持則必生事矣。 吾類有可以易曉事, 若拜陵及他行幸, 則吾類或有不參者, 若打圍則須用武臣, 吾類畢往。 雖不預曉, 在山者聞其擧某事, 則皆必來赴。 廢朝時, 百姓怨苦, 朝臣皆瘼, 吾輩擧事雖廣, 曉其事克濟, 此吾輩有福處也。 若今時, 則雖不與他人語, 而約及同類, 則不知何口發何言也。 設不與同類約, 當使同類, 分任六曹也。’ 允武云: ‘出宮時爲之乎? 射場殿坐後爲之乎?’ 永文云: ‘出宮時則百官扈從, 軍士擁衛, 不可擧事。’ 允武曰: ‘然則殿坐後可爲乎?’ 永文曰: ‘此非將軍之言。’ 當入場時, 百官皆落後, 軍士分屬各衛, 交龍旗捧持人及宣傳官爲內擧動, 皆先馳入, 此時爲之可矣。 其反也, 擊兩政丞, 次擊兵曹判書。’ 允武曰: ‘君言果然矣。 但右議政身病在家, 必不參往。’ 永文曰: ‘然亦可遣人除之。 此時文臣雖欲附, 當不許付, 只與武臣共事。’ 允武曰: ‘若然則何取乎?
                【猶言推何人爲主。】
              
              永文曰: ‘王子君中寧山君
              
                【名恮。】
              似成宗。 且成宗喜觀射, 稀御經筵常參, 故武臣帶犀者居半。 寧山君善弓馬好武才, 且喜田獵, 當奉此人而還。 洪景舟卽內親, 雖不可議事, 然亦當以此爲領議政, 以君爲左議政, 我當爲右議政, 閔懷發當卽於射場, 爲兵曹判書, 令摠兵而還。’ 臣聞語涉大駕, 尤爲驚懼, 計何因出去, 卽脫鞋懷諸袖, 跣足而出, 還家股慄。 至十五日曉頭, 欲見承旨啓達, 由光化門以入, 詣政院, 迎都承旨于影臺前, 欲告則吏輩却之, 不得入, 欲因臺諫啓之, 至臺諫廳, 聞停幸行, 自以謂幸。 幸見承傳色, 往來賓廳, 始告之。" 上遣內官林世茂, 傳于思鈞曰: "有密語, 則雖不畢書, 姑書名以入。" 思鈞於小紙, 書辛允武、朴永文及(靈山君)
                  〔寧山君〕
                
              、與洪景舟、閔懷發等名以啓曰: "其相語者, 永文與允武也, 其餘三人不知其事矣。 但永文等欲推戴寧山君, 而以懷發爲兵曹判書, 以景舟爲首相。" 傳曰: "予欲親問之, 左右政丞及金應箕、李蓀ㆍ都承旨及注書、翰林, 各一人入參焉。 刑房承旨金克愊, 竝令參。" 上御思政簷下, 推官宋軼等及承旨問事郞官與史官等, 以次入。 上曰: "永文等有功勳, 似不如是, 然告者之言, 亦分明, 察之爲當。" 宋軼等啓曰: "推問之則可知其情實矣。" 上命先推朴永文。 問永文曰: "十日後, 何日汝歸允武家?" 永文曰: "今年七月初二日終制後, 臣一不往允武家。 成希顔發引日, 見允武而已。" 上問曰: "有事證, 汝何以諱也?" 永文答曰: "臣若往見允武家, 則雖死, 何敢隱諱於上前乎? 臣終制後, 無丘史, 不唯不往允武之家, 亦不往他處也。" 上曰: "以其所言取招。" 其招曰: "臣去七月終制後, 一不往來允武家。 今月十九日, 因允武之請, 成希顔發引時, 臣往希顔切隣允武妹家, 則洪淑亦到。 請與同宿, 淑辭以衣薄而去。 臣招洪景舟同話, 希顔發引時, 臣與景舟, 偕至西小門, 尹汝弼亦到矣。 允武則腹痛還家, 臣與汝弼, 行路祭而還。 臣無丘史, 非但允武家, 雖政(承)
                〔丞〕
              家, 亦不往也。" 思鈞將招草以啓, 永文號曰: "臣有所言。" 問曰: "汝欲何言?" 永文曰: "臣更思之, 今月內再往宋軼家, 初納招時忘却焉。 請於招辭, 竝及之。" 宋軼曰: "永文果投刺於臣之兩家矣。" 李蓀曰: "若問長坤以製詩與否, 則其事自覺矣。" 宋軼曰: "此大獄, 當次第治之, 不宜亂雜如是也。 洪景舟則內親也。 然當拿致待命。" 上曰: "言根出處, 幸涉於景舟, 則當拿來矣。" 上問允武曰: "初十日後, 朴永文以何事, 往汝家耶?" 允武答曰: "永文於臣家, 今月內一不來到。 但永文終制後, 臣與景舟, 期往見之, 景舟則不來, 臣獨往見, 則永文令匠人造耳掩, 義禁府都事柳聃壽, 亦先往矣。 成希顔發引日, 又與景舟、永文, 共宿希顔家隣臣同生家, 發引時, 隨至西小門, 門未開, 入忠勳府依幕, 汝弼先往矣。 臣適患病還來。 十三日則臣之母忌, 而身且病, 十三日至十四日, 他人來見者, 未之記憶, 永文則不來。" 上問, "有聞之者, 永文亦云十三日往汝家矣。" 允武固諱。 上問曰: "爾以十四日爲母忌, 則十三日乃致齋也, 必無出入, 其無往見者耶? 汝若諱之, 則有刑杖, 其速直招。" 允武猶諱。 上曰: "永文往允武家時, 所率者五人, 當盡捕捉。 若問以永文何日往來允武家, 則可知矣。 軼等啓曰: "允武等二人皆諱之, 須以聯句事, 先質長坤, 得情後, 以刑杖, 鞫問允武則可矣。 恐長坤畏怯天威, 不卽直啓, 請開說其端, 使勿秘諱。" 上曰: "長坤只聯句事耳, 他無關係, 使冠帶以入。" 上命長坤, 使坐階上而問之, 長坤曰: "其日臣果先唱聯句。" 上曰: "其時汝使永文對聯耶?" 長坤曰: "其時臣已醉酒, 想必令對作, 然亦未之細記。 其日臣與用漑、永文, 飮楊州牧使金祐酒, 又飮兵曹酒, 大醉, 共轡還時, 於馬上, 臣先唱一聯曰: ‘人事百年看落日’ 用漑對曰: ‘山川萬古只行塵。’ 非獨此也, 多作聯句絶句, 永文曰: ‘兩人淵源文詞好用矣。’ 上問允武曰: "十一二日間, 汝出何處?" 允武曰: "無出入處。" 上曰: "使永文對聯事, 長坤不明言之, 必有他人, 亦與聞者。 如用漑亦當招問也。" 長坤曰: "臣於其日, 與用漑、永文及從事官四人等偕來, 臣與用漑共轡, 永文先馳馬差前。 臣追及使對聯句, 他人未及聞也。" 思鈞以長坤意啓之, 上曰: "用漑不須問也。" 問永文奴子等曰: "行幸日夜, 汝主往何處?" 永文號曰: "臣有所啓之辭。" 問曰: "爾欲何言?" 永文曰: "十三日隨駕後, 以餞送事, 往鄭殷富處, 李思俊亦先往。" 上問曰: "以何時歸而何時還也?" 永文曰: "日(脯)
                〔晡〕
              往, 人定時還家。" 刑訊永文奴於山守一次, 問永文曰: "十三日往鄭殷富家時, 率去奴子何人?" 永文曰: "其日臣之所率者, 黃銀石、石乙其知、能金也。" 僧山受杖至四度, 上命止之, 杖其奴末乙金不服。 上問思鈞曰: "十五日告者於日影臺前見爾, 而告以有啓事, 汝何不回顧耶?" 思鈞進曰: "雜人未得入政院, 凡持片簡者, 皆於外呈之, 故書吏及使令等例屛雜人。 臣雖聞告者之語, 意謂呈片簡者, 故必不回顧也。 臣仕進時, 果於日影臺前, 有云有啓事者, 臣不回顧, 疑卽此人也。 然其日則未之記也。" 上曰: "能金等皆永文奴僕, 故諱不直招。 辛允武家切隣人, 必知宰相出入與否矣, 其切隣人捉問何如? 捕捉切隣時, 勿令紛擾, 只捕可知者來。" 永文號曰: "臣有所啓之事。" 上曰: "汝欲何言?" 永文曰: "臣往鄭殷富家時, 李思俊亦往見之, 還家後, 大將所從事官李光榮, 到家見之。 右二人捉來問之 , 則可知情實矣。" 允武號曰: "十三日臣以母忌, 在家致齋, 其日無人來見者, 若有之, 臣於上前, 安敢諱也? 且上恩至重, 有何不足, 而懷異心也? 臣旣已當刑, 若以永文語臣, 臣語永文之事下敎, 則臣欲聽之。" 仍大號曰: "聖明之下, 安有如此之事乎?" 上曰: "所言雖如此, 推核後可知情實矣。" 問允武切隣曰: "十三日於允武家, 有何賓客出入也?" 切隣人等曰: "皆未之記憶。" 上曰: "皆放送。" 上問永文曰: "射場看審日, 汝與長坤, 有聯句之事, 其然乎?" 永文曰: "長坤與用漑, 互相唱和, 臣本未能詩, 不對。 長坤先唱, 用漑對之, 長坤又見鶩先唱, 用漑又對之, 臣云: ‘兩人淵源, 文詞好用之矣。’ 用漑又先唱, 長坤不能對, 使臣對之, 臣譏之曰: ‘侵勞文章, 汝反見窮。’" 允武號曰: "臣有所白之事, 臣坐而思之, 則十日後, 臣有出入處。 十二日臣與金安國、正國, 往祭外祖母墳于古高陽地, 未明時發去, 日暮時還來。" 思鈞啓曰: "十二日出去之言, 與告者之言相似也。 末乙金刑問二次不服, 問永文皂隷朴莫同, 莫同不服。" 上命以告者之辭, 開一端。 問允武曰: "永文往汝家議所司之事, 然耶?" 允武曰: "臣近日不見永文, 安有此等言? 請與告者面質。" 上曰: "允武所答如此, 當以何事詰問也?" 軼曰: "長坤使永文對聯, 永文(烟)因此懷憤。 以是先詰永文, 次詰允武, 以十二日出入與否則何如?" 上曰: "可。" 於是, 問事官出, 招入莫介, 置西庭, 詰永文曰: "聯句事, 告者何以知之?" 永文曰: "其得知情由, 則臣未之知也。" 上曰: "令允武面質可也。" 上曰: "告者何由得知允武乎?" 思鈞啓曰: "告者初欲爲允武功臣奴現謁, 而朴元宗止之, 勿使議政府奴, 爲功臣奴, 故未得爲功臣奴矣。 然因此謁見, 出入允武家。" 上曰: "然則當問允武。" 曰: "汝知此人否?" 允武曰: "不知。" 更問則允武固諱曰: "此人臣本不知矣。 若知之, 則天日之下, 何以隱諱也?" 軼曰: "允武知此人與否, 則不關係矣。 允武十二日出歸之言, 與告者之言相同, 以此詰問何如?" 上曰: "告者若本不識允武, 則昏夜之間, 何以得入宰相家也? 一邊拿問朱致亨、李業同等,
                【前此莫介曰: "臣因致亨、業同, 得謁允武。" 故致亨、業同等被拿來。】
              一邊擧違端, 問允武可也。" 允武告以有啓事, 思鈞問而啓曰: "靖國初, 莫介因朱致亨、李業同, 來往臣家, 紛擾間不得記憶矣。" 允武尋號曰: "臣與永文、用漑、長坤等, 看審射場還來之時, 長坤唱聯云: ‘黃山日暮看孤鶩。’ 臣始得記憶。 臣旣與永文同還, 則永文豈欲語臣以其日見辱之事乎?" 上曰: "落日景聯句之言, 甚爲荒唐。 此豈迷劣者所能知也?" 永文號曰: "臣有所啓之事。" 上命克愊問之永文曰: "看審射場, 則初六日, 至十三日, 豈曰: ‘昨日卽欲語, 汝因醉不果云乎?’ 以此言之, 判是虛事。" 使莫介、業同面質, 莫介則曰: "與業同謁允武於未拜兵使之前, 而其後則奴獨謁見矣。" 業同則曰: "與莫介無同謁允武之時。" 上語思鈞曰: "十一日看審射場, 十三日永文語允武似矣。 峩嵯山射場看審日, 亦聯句與否, 問于長坤。 且峩嵯山亦往來與否, 亦問于允武可也。" 問允武, 則以病不往峩嵯山。 思鈞啓曰: "彼欲爲(太)
                〔大〕
              事, 則豈敢率丘史, 而歸允武家密言乎? 必祗率奴子而歸。 朴莫同日暮時還送之言, 則似不虛矣。" 永文號曰: "長坤謂我對聯句之事不緊, 故臣初以此納招矣。 然長坤豈不知我不能詩, 使之對聯乎? 萬無如此之理。 臣初妄啓之, 請改招。" 上曰: "勿改前招。" 問長坤曰: "泉岾射場看審還來時, 則唱和矣, 峩嵯山往還時, 亦唱和乎?" 長坤曰: "其日楊州牧使金祐, 持酒亦往。 臣徑醉似泥, 若未唱和也。" 長坤此日醉酒, 語多未了。 思鈞以業同之言啓曰: "莫介請於我, 傳請於允武, 欲爲藥匠, 則意謂莫介不知允武也。" 允武號曰: "臣請啓一言。" 上問之, 允武曰: "臣有病於家內, 構三間別舍, 大小賓客, 竝皆迎入接待, 此人安得入臣內舍也? 尹希仁、柳雲等, 皆臣少時交親之人, 亦知吾家舍矣。" 又刑僧山, 克愊考啓曰: "初七日射場看審宰相辛允武、朴永文、申用漑、李長坤等復命, 十二日峩嵯山射場看審宰相朴永文、申用漑、李長坤等復命矣。" 上敎思鈞曰: "告者出入允武家, 則其家向背居計, 必知之矣, 其細問之。" 思鈞因稟曰: "朴莫同前招內, 日暮則皂隷、丘史等, 皆令還家, 故還家。" 上曰: "更推之。" 推問啓曰: "皂隷朴莫同初招, 不言歸殷富家之事, 而今則言之, 此人奸詐。 刑問何如?" 莫同受刑不服。 上曰: "告者入允武家時, 得見其家奴婢乎?" 思鈞啓曰: "以其所告之辭觀之, 無有見之者矣。" 上曰: "豈入人家, 而不見其奴婢之理乎?" 思鈞啓曰: "常家斜廊, 與翼廊之間不遠, 自大門至翼廊, 只隔一門, 雖不見其家奴婢, 豈難入乎?" 上問思鈞曰: "殷富家距允武家, 幾許地乎?" 思鈞啓曰: "殷富家在南學堂洞下李鐵堅家近處, 允武家在明禮坊
              安東京邸西邊洞, 其間相距, 則亦不甚遠矣。" 推官等啓曰: "從人等皆推考矣。 時無可推者。 前例以告者之言, 據問被告者矣。 永文終制後, 一不歸允武家之言, 不直, 而長坤聯句之事, 亦甚荒唐。 且觀告者之辭, 非奸詐輩造飾之辭。 此事大關宗社之語, 可先推永文, 而永文有大功於國。 臣等之意, 如此之事, 必不得生意。 然人心難知, 固當刑推。 然黃銀石、石乙其知、守光等, 時未現捉, 推閱後推鞫永文乎?" 上曰: "今已夜深, 而逃避人等, 未見捉, 見捉畢推問後, 鞫問永文則可矣。" 上命推官等, 皆於闕內留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