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名: 公州 (忠清道, 首府/牧)
年: 1605.0

○卯時, 經筵。 上御別殿, 領事沈喜壽、特進官申磼ㆍ金睟同知事許頊、參贊官洪湜、參贊官宋應洵、司諫柳永謹、掌令李忠養、記事官李惕、典經奇協、記事官任章ㆍ李俔入侍。 讀《周易》睽卦。 上曰: "‘見惡人無咎。’ 云, 雖惡人, 可以見乎?" 喜壽曰: "見惡人, 非必見惡人之謂, 必見惡人然後, 可警而無咎耳。" 上曰: "惡人不可見。 若欲避咎而見之, 則必有難處之事矣。 若將浼焉, 而絶之可也。 何以云: ‘見惡人無咎。’ 耶?" 喜壽曰: "化姦凶爲善良; 革仇敵爲親厚之意也。 包弘之量, 蓋如此矣。" 上曰: "不嚴惡人, 則邦國必危。 爲國家者, 尤不可使在於朝廷, 故, 古之帝堯, 放諸四凶。" 上曰: "‘
                〔遇〕
              主于巷。’ 何義耶?" 喜壽曰: "‘遇主于巷。’ 君臣上下, 必情意交孚然後, 可以成濟睽之功矣。 此, 甚美也。" 論經纔訖, 喜壽曰: "國家之運, 尙爲不幸。 頃日北變孔棘, 朝廷上下, 莫不憂悶。 調兵、運糧, 遠近騷然。 第以農事將稔, 庶有西成之望, 而人心太愚, 過自以爲喜幸。 夏則別無災害, 秋霖則稍似過多, 然而不至傷穀云。 而今此風水之災, 近古所無之變也。 大槪五六十年以來, 庚辰水患雖多, 而不至於如此也。 八道之被災, 雖未及盡聞, 江原道名山, 亦爲崩頹云。 此雖未得詳知, 而道說如此矣。 江陵公私家舍, 盡爲漂沈, 百餘人亦渰死云, 而襄陽等邑, 亦被水災, 蓋自寧越上流之水, 皆有汎濫橫流之患, 故百年千章之巨木, 拔根而漂流, 巖石亦爲崩頹。 禾穀則地卑處, 盡爲覆沙; 高燥處, 亦被水害, 或如沈菹之狀; 或如枯荻之形。 其川翻浦落, 難以計數。 就箭串所見處言之, 限今年許耕處, 禾穀比前茂盛, 而盡爲損傷, 郊草亦皆沈水枯損, 而近日因雨稍洗云。 大槪野無靑草、田無菜物, 災變之甚, 未有如今日者也。 東北方尤甚, 海邊白鳥, 流集於抱川、鐵原、漣川等處, 積死於路傍。 沿路郡縣, 被災慘酷, 蕩敗無形。 軍兵赴北之路, 將無收拾措置之策, 調兵、運糧, 勢甚難矣。 星辰之變, 莫非可虞之災, 而今日之災, 譴示非虛, 不知緣何而可救也。 伏願自上, 十分惕念, 恐懼修省, 以盡應天之道, 幸甚幸甚。 且以朝廷任人之事言之, 則如小臣者, 豈可堪具瞻之任乎? 臣之不稱, 非但前日已盡陳達, 入侍諸臣, 孰不知之乎? 冒忝匪據, 久妨賢路, 絶無涓埃之裨益, 碌碌庸庸, 素餐而居。 今宜改卜賢良, 以責爕理之任。 自上恐懼修省之道, 蓋亦至矣, 而今日之災, 至於如此者, 豈無其由乎? 秩卑庶官, 亦不可不擇其人, 而況爰立之相乎? 相得其人然後, 百事可措矣。 如臣不才, 不可一日在位, 級級遞免爲當。 今玆之災變, 亦莫非陰陽失爕之所致, 而天妖地怪, 疊見層出, 脫有緩急, 將何以策應乎?" 忠養曰: "小臣自京畿上來, 歷見一路,則大木斯拔, 禾穀盡偃, 頓無西成之望。 天戒如此, 必須廣開言路, 以回天心。" 永謹曰: "貢案修正, 前日未及爲之矣。 災變若此, 貢物蠲減宜當。 敬差官下去時, 各別傳敎, 必須從實爲之。 至於方物, 有不貲之弊, 藩臣雖不可不爲方物, 而然其中或有不關之物, 其價極重, 若裁減則民可得蒙一分之惠矣。" 喜壽曰: "被災尤甚處, 給復、減租等事, 勿以例事爲之, 另加惠恤宜當。 救荒等事, 莫非當今之急務, 而令該曹, 趁時擧行幸甚。 方物裁減事, 累次傳敎, 在下之人, 孰不知之乎? 雖至於不重之物, 價甚騰踊, 且以方物, 而防納之事甚多。 亂離以後, 征利無數, 言之痛矣。 自上若欲痛革, 則可以痛革矣。 頃者諫院箚云: ‘四維不張, 國乃滅亡。’ 云。 四維若亡, 則何以爲國乎?" 永謹曰: "亂離之後, 所當儉素, 而今之奢侈, 罔有紀極。 市井之人, 衣錦衣、曳錦履, 飮食、衣服奢侈, 實甚於平昔。 小臣曾爲憲府官時, 刑訊下吏, 使之捉致, 而下吏用私, 不爲捉來, 雖爲臺諫, 亦無如之何矣。" 喜壽曰: "古人云: ‘奢侈之害, 甚於天災。’ 臺諫乃一時持風憲者也, 而臺諫亦不得禁制, 雖至於刑訊, 而亦不從令, 極爲痛愕。 爲今之計, 惟願自上, 奮發天綱, 痛革痼弊, 則可以制下矣。 四十餘年恭儉之德, 人孰不知, 而一朝侈風, 若此其甚, 是, 未可知也。 非但此也, 征繕兵器, 禦侮之事也, 民必不怨; 賦斂頻督, 國計之乏也, 民莫不知, 而人心離散, 怨讟日興, 臣不敢知何策可救。 壬辰之前, 人心之渙散, 不至於如此, 而壬辰之變, 猶尙如彼, 況今日之人心, 有甚於壬辰者乎? 必須收拾人心, 使之固結, 廣開言路, 使上下相通宜當。 方物之言, 則永謹之啓, 其當矣。 方物乃人臣享上之禮, 雖不可廢, 然諸道可減之物減之, 咸鏡方物, 尤宜裁減也。 今之水災, 時未詳知, 而大槪咸興亦被水災, 萬歲橋亦爲漂流。 古人云: ‘春澇則夏旱。’ 而今以春澇見之, 夏不至於甚旱。 南關, 六月久旱, 而比者大水猝至云, 調兵、運糧, 恐難如計。 大槪今年失稔尤甚, 戶、兵曹木綿, 雖已入送, 而未知何以則可能貿穀而爲糧乎。 且近日精擇軍兵事, 申飭京外, 而人心玩愒, 慢不動念, 各邑置簿, 徒擁虛籍。 自京中及各道抄發者, 亦多老殘之混雜, 或中路代身逢點。 當初亦以瘡病者充送, 徒費糧 糗, 無補實用, 該司無以爲策, 而監司亦無如之何。 在今稍安之時, 猶尙如此, 而況於危急之時乎?" 湜曰: "北變之後, 人民餘存者, 十僅一二。 至於會寧城中, 前日則千餘戶, 而今則只二三百戶云, 雖或添防, 而若非元居人, 則難可率爾完實。 當今之計, 莫如盡徙村民, 團聚城中, 以應倉卒之變矣。" 喜壽曰: "土民則今雖刷還, 而亦懷逃散之心; 藩胡則投入深處, 絶無形狀云云。" 睟曰: "今此之災, 古所未聞。 自上修省之道, 非在下之臣, 所敢容喙, 而在下之人, 亦莫不有過。 士大夫及諸宮下人等, 作弊甚多, 災異之作, 豈無所由乎? 途路之言, 雖未盡信, 而折木、山崩之變, 振古亦罕。 諸臣盡爲陳弊, 固無所更達矣。 然而, 此非可娛之時, 而時俗以崇飮爲事, 閭閻間聲樂不絶, 人心之不淑, 可知矣。" 喜壽曰: "民之憔悴, 莫甚於此時, 聲音不絶於閭里。 自上若不禁戢, 則其何以止之乎?" 上曰: "今世之崇飮者如是耶?" 喜壽曰: "然矣。" 睟曰: "外方則宴樂, 無異平日云矣。" 永謹曰: "黃州、公州, 殺牛甚多, 一月所屠, 幾至十餘。 徵米民間, 貿牛而用, 以爲定式。 公州乃監司所在處, 而尤甚云, 摘發懲治爲當矣。" 上曰: "如此等事, 憲府自爾禁之。" 睟曰: "士大夫, 氣習頓變。 士大夫如此, 奈如之何?" 喜壽曰: "貢物防納事, 實是巨弊, 而膏肓之疾也。 若一分蠲減, 則民生稍蘇矣。" 睟曰: "外方民生之困, 專在於此矣。" 喜壽曰: "諸宮之事, 自上豈能盡爲洞燭乎? 士大夫亦有爲之者云。" 睟曰: "聞其言則似若不爲是事者, 而終不能踐其言矣。" 喜壽曰: "雖不能踐其言, 而發此言者, 稍善於他人矣。" 睟曰: "大槪廉恥都喪矣。" 磼曰: "小臣方忝禁府矣, 按獄之體, 自有次序。 而宋應琦年少奸濫之人, 當初銀子區處時, 無一錢自占云。 故自上洞燭, 旣以: ‘豈有不自占之理?’ 下敎矣。 宋應琦招辭曰: ‘給張太白、傳姜籀、給李雲長, 傳文勵, 給任翊臣, 傳蔡衡’ 云, 則張太白、李雲長、任翊臣取服然後, 姜籀等刑推, 乃按獄之體也。 今則張太白等方爲發明, 而姜籀等一時刑推, 非但獄體不當, 而必有後弊矣。 且宋應琦前招, 與今番承服之招各異。 故, 仍請加刑, 而第未知以何招取實也。 臣之意, 按獄之體如是, 不當, 故敢達矣。" 喜壽曰: "此是萬古所未聞之事。 蓋自設諫官以後, 安有如此事乎? 不測之言, 出於士大夫之間, 故士大夫莫不蒙其愧恥, 而不得更議於其間矣。 凡人雖不能以淸白律身, 豈有爲臺諫, 而受銀子之理乎? 行路之人亦指士大夫曰: ‘此人亦出銀聲’ 云。 以此, 縉紳之臣, 莫敢開口, 而獄事乃至於如此矣。 宋應琦, 乃大姦人也。 三臺諫豈至於如是無狀乎? 今玆風水之變, 亦不無冤枉之所致, 別爲審理宜當。" 湜曰: "右人等推案, 小臣方在院中出納時, 見之則果違格例, 而大槪亦有疑端。 張太白若給銀於姜籀, 則渠方在死地, 終始固諱, 此一疑端。 姜籀若受銀於太白, 則渠爲持平時, 力主退狀, 此亦疑端也。 此, 前古所未有之事, 士大夫亦恥言之。 故雖知其如此, 而不敢開口矣。" 頊曰: "各官災傷, 例於七月望前審定, 謂之靑草都目。 而今年風水之災, 卒作於靑草踏驗之後, 若循例發遣敬差官, 一從當初都目而覆審, 則瞥然看過之際, 未得其實, 而被災之民, 重困於虛稅之納, 其勢將不得保存矣。 宜下書各道監司, 使之更爲踏驗, 甚尤其被災處, 雖不得全免其稅, 一從被災分數, 而詳審徵納, 則垂死之民, 得蒙朝廷分外恩澤矣。" 喜壽曰: "在前田穀雖或不稔, 而畓穀則稍可食矣。 而今年則田與畓皆失稔, 飢民之塡壑, 非朝則夕。 若不別樣處置, 則無以濟之矣。" 上曰: "《實錄》印出, 今幾何乎?" 喜壽曰: "今冬幾畢, 而似未及矣。" 上曰: "所謂傳書, 何事耶?" 喜壽曰傳寫於粉板也。" 上曰: "從速書印爲當。 郞官必擇任可也。 若以庸雜之人苟充, 則不可說也。 我國之人詳明者少, 故謄書之時, 多有誤字云。 萬一失實, 則不是細事。" 頊曰: "重其事, 故初校正後, 爲大校正矣。" 上曰: "雖未見其冊, 大槪冊體甚大云。 此非可讀之書, 簡便爲當矣。 前代之史記, 事不必煩, 所編不至多。 而我國之史, 卷帙甚多, 一代史幾至累百卷, 此, 未知其可也。 且秘史久出於外, 甚爲非便, 從速畢印可也。" 喜壽曰: "非但郞官見之, 下人亦皆見之矣。" 上曰: "我國人素多浮薄, 郞官須擇任有識人可也。" 上曰: "中朝則秘藏其史, 使一國之人, 亦不得見之。 斯速精印, 藏置于名山可也。" 應洵曰: "今玆風水之災, 近古所無, 而諸臣等陳達已盡矣, 大槪自上恐懼修省, 應天以實。 且以古語言之: ‘人君一心合天, 何事不濟?’ 云, 伏願勿以天道爲悠遠, 益加修省之道。 昔齊
              景公一言, 熒惑退舍; 太戊修德, 祥桑枯死, 感應之期, 捷於影響。 伏願自上應天以實德; 撫民以實惠。 被災尤甚處, 宣布德音, 減租給復, 使惠澤遠及窮民。 而亦宜廣開言路, 以盡修省之道。 災傷在國法, 乃公私皆便之事也。 近來敬差官之遣, 徒爲貽弊, 而民不得蒙實惠, 被災尤甚處, 則敬差官莫如不遣矣。 金睟所達奢侈之害, 正中時弊。 飮食、衣服之侈, 罔有紀極, 而加以燕飮無常, 上自公(鄕)
                〔卿〕
              , 下至閭庶, 修禊之事, 亦至濫觴。 至於儒生等, 因生員進士恩門宴, 捉致各官下人, 徵督米布, 此非今時所可爲之事, 一切禁斷宜當。 且北方之警變非常, 故朝廷已爲軫念防備, 而四方則無高山、大川之限隔, 若有意外之變, 則不無長驅之勢。 矧今江邊人民流散, 而空虛, 邊備極踈, 將何以禦之乎? 其中理山尤甚板蕩, 而人參之徵納, 倍蓰於他; 內奴之督侵, 比前甚多, 旣無當身, 則徵及隣族。 以此, 庶民怨讟, 一境空虛云, 速爲變通爲當。" 喜壽曰: "內奴, 前日則八十餘名, 而今之存者, 只七名。 以此, 侵徵之弊, 延及時存之民, 江邊一帶, 盡爲棄邑, 而理山爲甚云。" 應洵曰: "自上礪精圖治之事, 朝廷諸臣, 孰不知之? 然而以宋事觀之, 則聲容盛而武備衰, 論建多而成? 銜效少方今之事, 少無實效矣。 且近來國用虛竭, 必須省費, 而如實錄廳、訓鍊都監、《璿源錄》廳, 則皆是不得已之事, 而勢不可廢也。 如韓、柳文撰集事, 則文藝之事, 似非今日之急務。 臣之意, 撰集廳徐徐爲之宜當。" 喜壽曰: "求言之事, 至於末世, 徒爲文具而不誠, 必須以實德, 應天可也。 其言之善者, 則無不嘉納, 而採用矣, 以言而得罪者幾希。 故, 今世之人以諱言爲得計, 是可寒心者也。 今宜廣開言路, 收拾人心, 至誠求言, 勿以文具而廢焉, 則在下之人, 豈無盡言者乎?" 應洵曰: "北道吉州、鏡城紅花貢物, 民甚苦之。 事變稍定間, 蠲減宜當。 今此之災, 在昔所未聞之變異也。 孔庭廟栢, 爲風拔去, 而開城府
              文廟喬木, 自前朝流傳者, 亦爲風所拔。 災不虛生, 而人心亦洶擾, 必須降德音, 以施實惠幸甚。" 上曰: "在昔以災異, 延訪宰臣, 在列者莫不各陳所懷。 而安自裕以大司憲, 默無一言, 終乃有言曰: ‘今之人有言曰: 「法非自法, 片紙乃法也。」 云, 其言甚未安也。 因片紙及行下, 而不能行法, 小臣之意, 則若無片紙、行下則百事可爲。’ 云云而退, 左右縮頸而退矣。 予今亦以爲, 片紙、行下, 不無於此時也。 予聞其安自裕之言, 而不忘于懷矣。 雖奢侈等事、或防納貢物等事, 莫不由於片紙、行下而然。 雖承傳之事, 豈能如是汲汲擧行乎? 片紙、行下則不敢淹滯, 而奉行如流矣。 予非謂吏判也, 勿以辭害意可也。 凡事莫不因關節, 而爲害矣。 予言非所當言, 而亦知有傷於人君之量也。 但以一事, 行下至於千百丈, 如是而何以爲之乎? 雖良法善政, 何以行於其間乎? 郞官雖或有執法者, 不過咄嗟, 而無以有爲矣。" 喜壽曰: "今承聖敎, 至爲感激。 臣亦不免此弊矣。 癸酉年間, 鄭惟一啓曰: ‘私之一字, 充滿天地間。’ 云云, 亦此意也。 安自裕, 朴直之人也。 故其言也, 亦如此耳。 其時自上問于惟一曰: ‘承旨則不爲關節乎?’ 惟一對曰: ‘小臣亦爲之。’ 云云, 天顔笑而有如此傳敎。 故, 其後莫敢爲關節矣。 今日乃吉日也。 今承傳敎, 一堂之中孰不感激乎? 庚子年間, 憲府入啓一切勿爲片紙事, 其時傳敎之語蓋多, 而其翌日未聞無關節也。 今則親承玉音, 孰不感激乎?" 上曰: "以用人之事言之, 吏判在彼矣, 果無片紙耶? 奢侈、防納等事, 觸處皆有其弊, 至於調兵、運糧, 亦無不及矣。 若無片紙, 何事不成? 大明人有詩云: ‘講筵無日不唐、虞。’ 此必有所見而然, 蓋退朝則未聞有行唐、虞之事也。 予言勿以辭害意也。" 喜壽曰: "曺植云: ‘我國以吏胥必亡。’ 云云, 今則以關節必亡矣。" 上曰: "若無片紙, 凡弊端, 可從此而袪矣。" 睟曰: "片紙、行下, 亦有用有不用者矣。" 上曰: "何謂耶? 睟曰: "有勢則用之; 無勢則不用。"

○壬戌/憲府啓曰: "道內兵民, 何莫非監、兵使所管, 而區而別之, 名曰營屬。 此本非法典所載, 而仍循增益, 多至累千, 初無毫分有益於國事。 而只爲兩營, 私自驅使, 或用以爲佃獵, 收其皮物; 或名之爲差備, 徵其米布。 每値邊遽之時, 簽及老弱, 此輩以營屬之故, 皮物、米布準備之後, 晏然在家, 終歲閑遊。 加以每人各有保率, 又爲給復, 其家良丁之稍長者, 爭先投入。 以此, 正軍日縮, 而防戍日虛, 此實兩界之一大痼弊, 所當急急痛革。 而前後監、兵使, 利於自用, 無意更張, 識者之寒心久矣。 頃日奉命之臣, 摭實書啓該曹覆啓, 又似詳悉, 但欲令都事, 査勘處置。 都事乃監司幕下之官, 雖得剛明之人, 勢難一一括出, 朝廷號令, 恐歸於虛地也。 目今西北二邊, 孤危日甚, 內地精勇, 出戍不足, 至於內奴之貢, 亦且移用於軍需。 況此兩界營屬, 獨置而不問, 一任其如前私用乎? 各府鎭奴婢及書員、日守、羅將、差備軍, 該數昭載祖宗法條, 但當遵而行之。 季後一千, 何必定額? 唐末諸道監軍, 盡抄各鎭精銳自衛, 遂致藩兵削弱, 兩界營屬, 不幸近之。 請別遣剛明御史, 沒數括出, 充定正軍, 以固邊圉之守。 臣等取見兵曹啓辭: ‘全羅道炮手七十餘名, 肩背之間, 幾無完膚。’ 云。 凡在聞見, 不勝駭愕。 古人遣戍之際, 未嘗不慰撫而勞苦之。 況此湖南, 亦邊地也。 南徼之役、舟師之戍, 東南民力, 蓋已竭矣。 特以北警孔棘, 不得不千里調遣, 其民之怨歎, 爲如何哉? 所當經過一路, 分外護送, 以慰其心, 庶得死力。 忠淸監司李弘老, 受任方面, 不體國事, 自入公州, 不給刷馬, 以致戰士背瘡足繭, 殊未知意見之所在。 刷馬調發, 固知重難, 不關私事, 或且擅用, 而獨於戍北之行, 靳而不許, 視戰士之疲病, 恬不動念, 甚爲無謂。 李弘老請 命推考。 監試初試二所, 初場賦題, 語涉上國, 事體未安。 試官不察之失, 不可不治, 請命推考。 堂后之官, 日侍咫尺, 雖曰假官, 其任非輕。 近來新進之輩, 不念事體, 差授未過數日, 輒稱病出去, 政院置之尋常, 任其徑出, 不爲請罪, 只請改差, 遂成謬例。 物情皆以爲未便, 色承旨及當日徑出之官, 請竝命推考。" 答曰: "允。"

○諫院啓曰: "罪關綱常之人, 厥主呈狀于刑曹則本曹所當嚴囚推詰, 依律定罪。 而奴玉守托以工曹匠人而保放; 奴介叱同呈狀, 累日不爲捉囚, 物情莫不憤惋。 請刑曹堂上推考, 色郞廳罷職。 公州乃湖西巨邑, 加以新設營門, 苟非其人, 決難彈壓。 新判官康昱, 性本弛緩, 且無聲望, 請命遞差, 其代各別擇遣。 慶尙左道兵使金應瑞, 爲人驕妄, 加以貪縱。 且刑杖苛酷, 大失軍民之情, 請命罷職。" 答曰: "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