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名: 義州 (平安道, 府)
年: 1619.0

○傳曰: "任世立入奴穴十日, 逃還我境, 奴中情形, 無不知之, 而義州府尹, 不爲詳盡問啓, 又不上送, 疎漏甚矣。 世立急急上送, 今後如有逃還人, 則凡可問之事, 一一詳細問啓, 其中伶俐可問人, 則卽爲上送。" 

○己未七月二十日辛丑備邊司啓曰: "備忘記: ‘奴賊將以八月初五日及十日犯搶遼陽事, 北道通事金彦春云云, 故以此下諭于義州府尹處’(下敎)矣。 彦春自本司詳問捧招, 則‘奴賊八月初五日、初十日入來’云, 而別無定日犯遼之言, 似難以此, 至於指日呈文也。 且梁諫出來後消息, 卽爲開報事, 曾於奏咨中及之矣。 待此胡書處置後, 具由移咨于經略衙門宜當, (敢啓。" 從之)
            

○差官袁見龍抵趙挺書曰:不佞此來, 敬爲齎皇勅、欽賜, 以爲弔死、問傷之資, 優恤戰兵之擧, 不宜別有所干。 然事勢危急存亡之秋, 貴國之於
              天朝, 猶父子也, 父之情可隱而不告於子乎? 此二不佞之所以直陳而不諱也。 奴酋二百餘年, 受我國家豢養厚恩, 授以龍虎將軍, 富貴極矣, 一朝爲謀叵測。 久畜異志, 邊將不加覺察, 養虎貽患, 致禍滋蔓。 去年破撫順、克淸河, 張總爺全師陷沒, 今年又四路進兵, 連喪四帥, 夫以我堂堂天朝, 豈勢力之不均? 良由人謀之不臧耳, (而議之輕耳。 如今春)國王動萬餘之健卒, 糜數萬之糧餉, 非有精忠大義者不能。 兩帥之被擄未還, 士卒之殘創幾盡, 是以(我)聖心惻然, (而)特齎萬金, 以弔問也。 昨承國王枉顧, 一曰: "奴酋之仇, 卽愚夫愚婦, 亦必報復。" 一曰: "寬奠之師, 逃回者甚衆, 死者死, 活者活, 志必復仇。" 此言可矢天日, 可泣鬼神, 不啻皇上及文武臣工, 皆感謝國王之盛意, 卽二皇祖在天之靈, 實卽臨之, 二不佞所尙
              當感激, 叩頭而稱謝也。 獨今遼在
                東
              , 自開原一失, 患切剝膚, 鐵嶺、瀋陽, 危如累卵, 關西之兵馬, 調集未齊, 沿邊之城堡, 守備單弱。 是以二不佞行時, 院道諄諄告戒, 必求得貴國鳥鎗手數千, 保守遼陽
              , 將川兵馬, 盡發鐵嶺。 此是到底一着, 不佞行時, 亦頗唯唯, 院道云: "朝鮮國王誠知理勢, 而濟困扶危者, 第言之, 必不見諉。" 昨于宴日, 見國王口吻, 不多慨然, 是以今日抱痛而長臥也。 夫奴酋彈丸之地, 不當貴國一道。 卽謂稍强, 以四道處之, 綽有餘力。 若謂貴國不慣于銃, 又謬矣。 夫貴國之銃, 鳴于天下, (孰不知之? 實爲倭銃之賜。) 昨至義州至安州兩處, 銃手不下五六百, 皆極精而極銳(者), 後至黃州、平壤, 皆以强而示弱, 不復陳設, 則銃手豈眞無哉? 所言者謙也。 夫遼與貴國, 誼切唇齒, 不待智者而後辨也。 遼之於貴國, 則貴國之舟也, 欲渡江, 必假舟楫, 欲合天朝, 必假遼東。 無遼左, 則貴國與天朝, 間而不能合矣, 貴國可以泥丸塞鴨綠乎? 萬一奴拔遼, 而塞山海而東向義州, 則貴國未可安枕而臥也。 況奴酋自收李永芳、佟養性
              弟兄以來, 變詐百出, 或設間謀, 以疑國王之心, 肆妖言以疑國人之聽。 目今熊老爺到任, 又是一番旗皷, 逆知奴運漸衰、奴氣漸頓, 不久當授首就戮。 國王今肯發兵一千, 可當後日二萬, 肯發三千, 當後日六萬。 至守備漸完, 人馬調集, 大兵進勦之日, 仍請國王發兵馬若干, 合川兵同進一路。 夫川兵之與麗兵, 意氣頗投, 可無矛盾之患也。 二不佞之來, 可以朝交勅賞而夕告別, 奈有此請兵事? 是以稍羈數日, 國王肯念遼左之危、唇齒之誼, 急發銃手數千, 同二不佞行, 以保遼城, 則所以賜使臣者, 勝日百宴而日百禮。 若不蒙垂念, 卽沃之醴泉, 寢之金穴, 亦何益于事哉? 不佞犬馬, 赤衷愚直若此, 幸垂鑑。 

○王餞別兩差官于慕華館。 袁差官曰: "貴國兵馬, 須速調發, 留待義州境上, 毋使我得譴(責於上將)也。" 王曰: "我國兵馬孤弱, 恐不能守禦, 日夜憂慮, (惟是之悶,) 且見藩臣狀啓中, 有奴賊第三子, 今月內分兵來犯我境之說, 驚悶奈何? 調兵一事, 昨已盡諭矣。" 差官曰: "奴酋第三子已死云, 此必他子。 凡有邊報, 啓知國王後, 咨奏上國, 則必有遲延不及之患。 願殿下下諭義州府尹, 使之直報經略前如何?" 王曰: "須勿輕敵, 更加愼懼。 且趙充國屯田之法、李牧養兵之事, 兵家勝算, 無過於此。 願大人轉報經略前如何?" 差官曰: "子之所愼, ‘齋、戰、疾。’ 兵者, 死地也, 故戰者, 夫子之所愼, 而今殿下以愼字敎之, 且言屯田、養兵之利害, 其臨事規劃之意, 可謂深且大矣。 前日杜松用兵無謀, 以致十萬軍兵, 盡沒於賊穴, 誠可痛也。 今則大兵連續出來, 且與貴國火手, 協力以勦, 則如泰山之壓鳥卵, 豈有輕敵妄動之理乎?" 韓纘男進啓曰: "差官登程前, 令備邊司官員, 急速馳往經略衙門, 令停借兵一事, 傳敎矣。 臣之愚計以爲‘差官以天朝大官視之, 則幺麽一小官也, 渠之借兵於我國, 新經略必不知矣。 新經略非如楊經略, 其淺深亦不可知矣。 今以新經略全然不知之事, 率然陳情, 如觸睡虎, 不無因此惹起借兵之端。’ 臣之愚計, 勿遣似當。 (請廣義於備邊司。)" 傳曰: "令備邊司議處。" 

○陳奏使李廷龜祕密箚子:臣伏見徐光啓疏揭一款, 語甚機巧, 計亦陰慘, 讀之未了, 心腸震悼。 國事種種不幸, 降將尙在賊窟, 自圖生還, 誘賊以通好之謀, 賊亦餌降將以脅和。 欲絶內顧, 專意南侵, 朝廷策無奈何, 未免往復羈縻。 遼、廣之間, 流言布滿, 天朝之人不察我之實情, 執迹之似, 以實其疑我之說, 似不獨一光啓也。 通報及諸疏謄本, 臣無路與聞, 昨偶因人得見雲南御史張至發一本, 則有曰: "奴酋脅結朝鮮, 朝鮮君臣惴惴自保, 其不陽衡而陰順乎? 陰順則舲舸南指, 進而窺登、萊, 深而窺徐、兗。" 云, 其構捏無形之慘, 無異於光啓, 誠可痛也。 光啓遼疏條陳諸策, 頗似識務, 故臺閣諸臣, 或云: "壯其義膽, 服其忠猷", 或云: "曉暢兵事, 智略出人。" 聖旨久不准下, 則六部伏閤, 聯疏催下, 兵部尙書黃嘉善, 一言持難, 則科官劾以誤國, 請申三尺。 光啓之負天下望, 其議之爲一時重, 據此可見。 今於奏中, 只將光啓疏辭, 單擧陳辨, 有若專攻其說, 則光啓便爲我敵, 科道諸官之右光啓者, 必紛然而起, 攘臂而攻我, 不遺餘力矣。 奏下該科, 先被科參, 則非但誣不得辨, 抑恐益受其誣, 使臣雖碎首搥胸, 何能釋其衆怒乎? 奏文中竝及張至發疏中之語, 委曲陳辨, 而其徐其張, 竝不必擧名指斥, 似爲宜當。 仍竊伏念, 欲人之不疑, 當先爲可信, 事無可信, 則求而釋疑, 益致其疑。 辨今日之誣, 莫如盡助順之誠; 助順之實, 莫如盡防守之備。 置重兵於江上, 一以助天朝掎角之勢, 一以防
                老賊豕突之患, 最爲今日急務。 而天不助宋, 又値萬古無前之凶歉, 中外赤立, 公私塗炭, 數萬之軍, 何以接濟? 諸路調度之臣, 括盡溝壑之血, 以救庚癸之呼, 而重溟風浪, 十不致一, 千里飛輓, 僵仆相望, 不出數月, 陣前之卒, 非枯死則自潰耳, 奚但脫巾之變而止哉? 民間粒米已竭, 假使金帛山堆, 何處備辦? 到此地頭, 雖智如良、平, 勇如關、張, 無用武之地矣。 雖曰如此, 而天朝儻於明春, 進兵奴穴, 一紙徵兵, 則其敢曰無軍無食, 而不應詔命乎? 竊聞遼、廣之間, 比歲豐登, 餘糧棲畝, 而民無固志, 賤穀貴貨云。 今若以兩湖應運之穀, 貿換銀子及他可換物貨, 且將欽賜萬兩之銀除出, 頒給陣亡, 若干之數, 盡送義州, 貿穀於中江, 則累萬之穀, 可以卽辦。 貿遷之利, 必得三四倍之剩, 而無舡運覆敗之憂, 免飢民負戴之苦, 其爲便益, 爲如何哉? 今宜移咨於熊經畧, 極陳今歲飢荒之狀, 仍請貿穀, 以爲邊軍之餉, 則經略必喜其拮据措置, 助順禦敵之實, 而許令開貿矣。 許之則誠爲大幸, 設令不許, 猶知我國飢饉殘弊之至於此極, 而日後徵發之時, 亦或因此而恕也。 且焰焇王弓角, 禦賊之利用。 上年奏請, 至於欽賜銀三千兩, 使之許貿, 而兵部姑令先貿七百兩。 熊經畧亦問何不盡貿云。 今於臣行, 移咨兵部或經略, 請以餘銀若干兩, 加貿以來, 則感皇賜重征繕之意, 自然呈露。 非惟軍需有備, 實情可暴, 流言自息, 其於辨誣, 亦不爲無助。 請令廟堂覆議以處。 臣生入脩門, 感激鴻私, 今當去國, 竊不勝區區仰屋之憂。 適因使事, 竝陳瞽說。 取進止。答曰: "令備局議處。" 

○義州府尹狀
              馳啓: "走回人前江西縣令黃德韺、前千摠黃德彰等口供: ‘矣俺等自被搶之後, 日夜相議, 某條脫逃, 生還本國計料, 而夏間得病苦痛, 且無可乘機會, 尋常痛哭矣。 本月十五日, 老酋盡率老弱, 前往開、
                鐵, 收聚禾穀未還次, 十八日曉頭, 乘守直胡人等熟睡不覺, 踰越木柵, 轉下山城, 投入深山, 晝伏夜行, 二十一日, 到淸河境上, 爲邏卒所獲。 卽時帶至游擊處, 饋以酒飯, 至於流涕慰懷。 翌日使之乘撥, 送于遼東
              經略衙門, 經略招至眼前, 多設問目, 百般鉤問。 而矣俺等隨問隨答, 說話極多。 俘奴餘生, 精神昏亂, 不能盡記, 而經略已知矣等明非奴賊所送連
              連日留置, 備給衣服, 又令中軍各別接待。 資送物件及賞銀兩數, 都在經略咨中, 枚擧不得。 大槪矣等受國厚恩, 未卽一死, 拘囚困苦, 苟活賊中, 無面更見天日。 但以所見言之, 則奴兵大都不滿十萬, 自中恒言又滿九萬兵, 虛張之事, 不可盡信。 今此河世國出送時, 非但奴賊欲成和事, 弘立、景瑞等, 別別面囑曰: 「今番必須結局。 朝廷雖不快許, 速來不關, 汝須久留, 期於必成」云。 奴中大小, 莫不佇望和事之成, 唯以無事不戰, 爲自中之大幸。 河世國未還之前, 似無犯向之事, 而牛毛滿遮所造長梯, 還入者片【地名】云云。
              弘立奴子因汲水出去, 目見傳說矣, 如「前日向化藩胡及自中頭頭者, 皆稱老酋
              (謂之)大賊, 貪財好戰, 死亡必至云」云。 六鎭藩胡則每稱我國, 必謂東本國, 老酋
              亦與
              每謂
              藩胡
              曰: 「汝等必稱汝國。」 官員恩信猶在至今不忘。 且
              每
              藩胡
              每與我國人言, 莫不怨歎當初之刷送云云。 奴酋子壻甚多, 其爲將者三人, 第三子洪大時常勸其父, 欲犯我國, 其長子
                菊
                貴永介, 則每以‘四面受敵, 讐怨甚多, 則大非自保之理’, 極力主和, 務要安全, 非愛我也, 實自愛也。 此外所聞見, 當於闕下待罪之日, 一一陳達計料。 但經略所問, 不一其端, 其中我國差官入送事及講和與否, 再三詰問。 據義斥絶, 則經略不復致疑。 萬死餘生, 心力俱困, 時方寸寸前進’ 云云事。" 

○是日, 王御宣政殿, 陳奏上使李廷龜、副使尹暉, 竝引見。 王曰: "今此被誣之事, 天下至冤極痛。 卿須竭力周旋, 期於受勅, 得使聽聞有解也。" 廷龜對曰: "小臣久在罪廢中, 猥蒙寵擢, 至授專對之任, 不勝惶恐。 國家不幸, 賊中降將, 反有生還之心, 至於移書求和, 朝廷固知據義斥絶, 而羈縻一策, 亦是待夷之道。 且有往來之言, 以致中朝之疑, 本國情事, 天朝猶可量之, 而且誠無不通, 天朝亦知聖上事大之誠矣。 姑以今日之事觀之, 尙無難處之事矣。 我國之於奴賊, 尙無遣使求和之事, 梁諫, (雖送, 而)不過邊臣所送而已。 辨誣之事, 固是不難, 而其於辨誣之際, 恐有妨礙之事, 以此爲慮矣。 試觀奴賊之事, 皆是先計, 而後慮
              開、鐵陷城, 亦以計得也。 今此求和, 非爲我國, 欲其離間於天朝也。 若遣偵探之人, 問其將士陷殺之由, 且爲偵探以來, 未爲不可。 但此等事, 盡稟經略, 然後爲之, 則經略亦無不許之理矣。" 王曰: "徐光啓何如人耶?" 廷龜曰: "徐光啓, 天下名臣也。 小臣前於往來時, 亦聞其聲華, 而今以遼、廣之論, 國人稱以識事務之人云矣。 今若以此洞辨, 則恐其光啓扶植之輩, 蜂起而爭之也。 且非徒陳奏, 貴立其實, 各別整勅軍士, 入送江邊, 以爲掎角之勢, 則經略想必有喜, 而中朝亦無可疑之端矣。" 王曰: "今此被誣之事, 出於名臣, 卿須十分周旋。" 廷龜曰: "如此事, 皆是兵部尙書所爲, 而黃嘉善
              爲人, 年至八十矣, 精神已耗, 事務多滯, 脫有緩急之患, 則欲於禮閣圖之矣。" 王曰: "圖於禮閣可矣。" 廷龜曰: "方從哲, 時爲閣老云, 而爲人純孝
              厚, 其於外國之事, 頗有款接之意矣。" 尹暉曰: "今此奏文, 有同原情, 若於奏文中, 有未安之事, 則似當改之矣。 其曰: ‘胡差往來策應’等事, 極爲未安矣。" 王曰: "此外亦有未安等事乎?" 廷龜曰: "其奏文中, 有曰: ‘前有鎭守朝鮮、經理朝鮮之職, 而今此監護之名, 其亦有異於此’云云。 天朝若曰: ‘旣有鎭守、經理之事, 今之監護, 彼此何異?’云, 則未知何以處之。" 王曰: "辨誣之時, 專以奏文爲本, 奏文各別商議以去可矣。" 廷龜曰: "鎭守、監護, 則雖是汎稱, 而今此監護之名則曰‘監’者, 監其政刑也; ‘護’者, 扶其顚危云, 故有異於此矣。 且軍器貿易, 旣有元數, 而今以聖敎中焰硝貿來事, 欽賜銀子五百兩, 亦爲載去, 貿易之際, 恐有遲滯之患矣。" 尹暉曰: "焰硝之價雖少, 而貿來之價極多矣。 且焰硝尤加貿易, 則其於貿換之際, 想不從速快許矣, 必待優給人情, 然後可以許令貿之矣。" 王曰: "欽賜銀子, 更加持去何如?" 廷龜曰: "辨誣時別人情, 未知多少, 而以此欲爲推移貿來矣。" 王曰: "卿入去後, 若有奴警, 則出來之路, 亦爲議去何如?" 廷龜曰: "遼東兵威甚盛, 別無可憂之事, 而此賊桀驁, 兇謀叵測, 其前不爲搶犯之事, 亦未可預料。 若於天津乘船, 則出於旅順口, 而路踰水宗云。 此路雖險, (而前者亦爲往來矣。 且聞)
              龍川等處, 有往來水手云。 不緊員役, 雖爲汰去, 而欲爲帶行(此則觀勢啓稟爲之。 而但自天朝亦爲授送云)矣。" 暉曰: "此路自壬辰年軍糧運來之後, 不爲開路云, 而遼路若塞, 則當某條出來矣。" 王曰: "赴京之行, 久留帝都, 卿須十分周旋, 從速辭朝何如?" 暉曰: "受勅之際, 似有久留之患矣。" 王曰: "題
              覆題從速爲之可矣。" 廷龜曰: "覆題雖欲爲之, 而皇恩若優至使自本部, 慰諭以送云云, 則其於該府, 雖爲呈文周旋, 則事多可慮矣。
              而若曰聖旨如此云, 而不爲從速答送矣, 若爲某條周旋, 得使聖旨速下, 則似無如此之患。 但別人情多入之矣。 且於
              玉河館留在時, 其苦雖多, 譯官等與館夫同謀, 賣買諸物, 例於出來時爲之。 故其時似有操縱之路矣。" 王曰: "近來赴京之臣先來, 例以軍官委送。 若問中朝所爲, 則大小事奇、周旋曲折, 絶無聞知, (極爲寒心)。 今則以譯官馳送。" (廷龜曰: "與大國情義相孚, 而大小事盡稟於經略前, 則誠無不通, 皇上亦知事大之至矣。" 王曰: "大小事, 其於父母之邦, 不可不稟, 而中朝無不盡知之矣。" 暉曰: "凡事咨稟, 則經略, 豈有不許之理乎?")
              廷龜曰: "天朝官員, 雖有舊識之人, 私自通文, 似爲未安。 雖有未安
              之事, 皆可通之乎?" 王曰: "若於熊御史, 則通文可矣。" 廷龜曰: "前事乃御史所爲, 故熊御史周旋爲之矣。 今則未知熊御史之在否。 此事非御史所發, 係於朝廷, 其於熊御史, 似無周旋之事矣。 且熊廷弼, 乃熊御史四寸也。 前者
              熊御史以詔出使來時, 熊廷弼亦以巡按出來矣。 欲諳熊天使之奉使賢否, 招譯官, 故問曰: ‘「熊天使往爾國, 多有貽弊之事」云, 然耶?’ 譯官對以大大不然之意, 廷弼大悅云矣。" 王曰: "熊經略未知何如人。" 廷龜曰: "試觀今日處事, 必是剛明人, 而曾爲遼東巡按御史, 亦多聲稱云。" (又曰: "鎭江、寬奠等送軍兵把守云, 若然則可以倚仗。 告急使, 雖已入去, 而臣等之行, 若問軍兵入送與否, 則何以爲之?" 王曰: "隨機善處。" 廷龜曰: "奴賊必自義州出來矣。 昌城等處則有狄踰嶺、延平嶺, 而嶺路甚艱, 難以馳驅, 所謂一夫當關, 萬夫莫開者也。 李恒福前爲都體察使時, 設開等事, 另爲料理, 而其時適緣國家多事, 竟未就矣。" 暉曰: "此賊有截西關之計, 必自義州出來矣。" 王曰: "令備邊司議處。") 王曰: "卿屢度赴京, 深用未安, 而自先朝善爲辨誣得情, 可竭力爲之。" 廷龜曰: "我國二百年來, 禮義、忠順之稱, 著聞天下。 聖上至誠事大, 皇上之於聖上, 恩遇又逈出尋常, 今雖有意外之誣, 皇上豈不垂察?" 贊畫使李時發引見時啓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