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名: 義州 (平安道, 府)
年: 1618.0

○禮曹判書李爾瞻啓曰: "臣以庸材, 屢歷非據, 不敢默退, 請自陳劾。 西宮大變, 義不共天, 在此所擧, 已損節目, 數告天朝, 可完廢典。 不意怪論, 近成一種, 賢相正議, 誣引曲飾, 欺冒聖聰, 渠亦知悔, 再疏自明。 三司力辨, 勢所不已, 諸儒控疏, 情所共憤。 彼沁何物, 乃復襲邪奏聞之擧, 指爲推諉臺閣之避, 目以承望, 作一機穽, 將欲陷人? 堂堂大論, 自有廟堂, 怪鬼之輩, 何與此事? 賜服降勅, 命出前後, 在我謝恩, 似作兩行。 首議奏聞, 尙未完定, 初請倂謝, 迄不起送, 職叨典禮, 罪實難免。 宗室、朝官不參庭請, 言官按法, 其數甚多。 人知老病、無祿、遞兒、親病切迫、父子異罰, 皆可蕩滌, 以示寬宥。 受由在外、病未肅拜, 論以惟輕, 亦足行法。 至如京外儒生, 不參疏請, 自發異論, 終乃巧避, 置之儒罰, 固無所惜。 削籍之數, 多至二百, 人心不淑, 奚至此多? 或謂因嫌構陷, 或謂驅逐初試。 此等謗說, 雖不近理, 臣竊瞿然, 欲灑士恥, 旬製之日, 爲入太學。 館學齋任, 招來于前, 使之更覈, 只存太甚。 且書臣言, 遍示諸儒, 士論不一, 義氣愈激。 試期已迫, 未聞處置, 開諭諸生, 言不見信, 職在敎冑, 罪實難免。 匿名不傳, 昭載國典, 誣告反坐, 亦有其律。 近來治逆, 或因匿名, 或因誣告, 兇書所錄, 無不拿致, 告者所發, 悉罹訊鞫。 睚眦有嫌, 因玆報復, 囚繫相仍, 鞫獄支蔓。 聖旨屢下, 靑完方勤, 有司不體, 輕重莫辨, 哿矣有罪, 哀此無辜。 朴賊在逃, 爲國大患。 兇書、誣告假此相繼, 今此湖南上變, 亦是匿名。 賓廳獻議, 欲問得者, 名錄百人, 今若悉捕, 至千至萬, 後亦何爲? 況帝王治逆, 務從明愼, 其在脅從, 猶且罔治。 捕風責實, 似乖獄體, 措捕按問, 日不暇給, 終墮奸術, 豈不痛心? 臣今當此獄, 出位敢瀆, 罪實難免。 兩闕之建, 實爲移御, 內外諸臣, 所當體行。 提調太多, 句管各殊, 諸色差官, 所在橫侵。 虛張米布, 希冀爵賞, 江、黃兩道, 以至湖、甸, 十室九空, 害及鷄豚。 僧軍成黨, 擾害閭里, 輸瓦載炭, 坊役不絶, 獻石納鐵, 名器汚辱。 術士立異, 爭鬪紛拏, 已營兩闕, 互論吉凶, 只欲相陷, 不顧國事, 若不梟示, 無謝國人。 臣名是提調, 不能監董, 勢至莫救, 罪實難免。 事大爲重, 交隣次之。 義州、東萊、江界、會寧, 必擇全才, 以畀鎖鑰。 窩棚成釁, 遼、廣疑訝, 戎虜傳札, 邊繳日聳。 東萊瓜滿, 尙未出代, 倭奴之辱, 亦及朝廷, 愼簡之方, 其可少忽。 待罪備局, 隨人進退, 言在事後, 罪實難免。 凡此五條, 爲今巨弊, 奏聞、營建, 首相有議, 其他三弊, 擧國所憂。 噫! 臣力疲任重, 器小盛溢。 兼管非一, 棄廢居多, 福過災生, 理所必然。 臣之本職及諸兼帶, 竝命遞免。" 答曰: "省啓, 具悉。 當體念焉。 此時豈可辭退? 調理察職。" 

○四月十七日, 奴賊犯沙河等堡, 人畜物貨, 盡爲搶去。 遼東摠兵戰死, 密雲
              汪軍門調兵馬, 待變遼、廣之間, 方謀誅討, 撫院移咨義州, 申嚴隄備, 合兵征勦。 府尹李善復馳啓以聞。 

○備邊司啓曰: "伏見撫院咨文, 有曰: ‘奴酋無端生事, 計襲撫順, 公行叛逆, 貴國申嚴隄備, 整鍊兵馬, 俟勦奴之日, 合兵征勦。’ 云。 往在甲寅年間, 亦有如此知會之事, 使之揀練火器手萬餘, 團聚於義州地方矣。 今此咨文內, 所謂卷査之言, 乃指此也。 今者奴酋已有蠢動之形, 不幸有合兵征勦之擧, 則在我不可不整理以待。 抄兵選將之事, 臣等當會議料理。 但一道戎政, 專在兵使, 而平安兵使成佑吉, 非但積失人心, 號令不行, 方以拿鞫被論, 久不行公, 速爲處置, 其代, 文武中極擇差出, 急急下送宜當。" 答曰: "依啓。 成佑吉姑爲推考, 使之察任。" 【佑吉子弟, 多率軍官, 馳獵上國地方, 以致游擊疑怒。 兩司請鞫, 備局覆啓, 而只下推考之命。 蓋佑吉, 希奮姻家, 而以厚賂, 得兵使者也。】 

○備邊司啓曰: "臣等取見下戶曹義州府尹狀啓, 則㺚子犯沙河堡, 遼東副摠兵至於戰死, 汪軍門將爲來住于遼東云。 所謂沙河近處來犯之賊, 乃是大虜㺚子乎? 抑奴酋之軍入犯於沙河耶? 前日狀啓中, 老賊來圍淸河, 故丘游擊領兵馳進云, 而今此狀啓, 則有游擊時未的知, 不敢輕說等語。 游擊以已還鎭, 而尙不馳啓, 邊報重事, 極爲疎漏。 奴酋動部及游擊還鎭與否, 軍門進住
              遼東副摠兵戰死虛的, 詳細探廳, 連續馳啓之意, 急遣宣傳官, 下諭宜當。 敢啓。" 答曰: "依啓。" 

○遊擊將軍丘坦送票於義州曰: "爲夷情事。 奴酋向來, 與撫順互市交易, 忽於前面, 四月十日, 假稱入市, 遂襲破撫順, 我兵四集, 賊卽出境。 我兵追至境外, 遇伏失利, 今奉旨議, 勦發兵一十四萬, 陸續出關。 昨奉撫院明文, 與貴國王操鍊兵馬七千, 以備合勦, 宜速啓國王, 早爲預備。 奴酋款服一說, 未見的報, 至於該國隣酋地方, 今宜嚴防, 兵馬相期聽調, 須至票者。" 

○(備邊司啓曰: "伏見平安監司義州府尹狀啓及丘游擊票文內事意, 則奴酋動兵入犯之狀, 似非偶一搶掠之比。 以追擊不利等語觀之, 則前日沙河之戰, 副總兵戰死之說, 恐或不虛。 今雖暫退, 其出沒進退未可料也, 顯有兵連禍結之釁。 彼賊旣逆天朝, 慮我國爲其後, 憂或往助天兵, 故頃日前後胡書中, 縷縷恐喝, 終以南朝傷害朝鮮等語, 交構百端。 彼雖狂虜, 豈不料我國於天朝有父子之義哉? 其言如此者, 欲爲他日執言之計也, 移兵先擊之禍, 不可謂之必無, 今此被徵援兵之外, 在我隄備, 萬分緊急。 而目今西邊戎事蕩然無形, 內地則各官守令, 皆膏梁子弟, 乳臭蔭官, 繭絲是急, 而越視秦瘠。 江邊一帶則貪官汚吏, 剝割土兵, 人民幾盡散亡, 戰馬無一可用, 雖謂之自撤藩籬可也, 極爲寒心。 天朝各衙門申飭, 防備合兵聽調等語咨會, 陸續團束訓鍊之擧, 在所汲汲着。 令該道監司遵依咨、票事意, 毋使臨時違誤, 而奴酋聲息, 更加詳細探聽, 連續馳啓行會宜當。" 答曰: "依啓。")
            

○義州府尹狀啓: "賊報所傳, 出於風聞, 甲乙之言, 互相不同。 探問參將, 不爲輕說, 故臣以‘淸河、沙河犯搶之賊, 乞賜分別奴㺚, 明白回示, 而遼東副摠兵戰歿與否, 倂爲詳敎。 又聞劉提督領兵出來云, 未認其說果否, 征虜大兵, 那時到齊耶? 小邦預知其期, 聽調無悞等情’, 丘參將前呈文, 則回票如此。 票內淸河一款及總兵存沒, 漏落不答。 更爲呈文, 則回票又來, 故前後回票同封上送。" 啓下備邊司。 

○傳曰: "我國之於天朝, 義雖君臣, 情猶父子。 況有壬辰, 拯濟水火之鴻恩, 天朝儻有事變, 敝邦君臣, 所當掃境內奔往, 以爲前驅矣。 但敝邦, 素不分兵農, 勢不能朝令夕聚之意, 東征諸大夫人, 所嘗洞知者也。 況今奴酋, 實天下之强賊, 殊非建州衛
              李滿住之類也。 王師但當陳兵耀武, 大張聲勢, 以作虎豹在山之勢, 更觀伊賊之所爲, 相機而動如何? 今若深入, 輕行進勦, 恐非萬全之策, 更加深思。 且念敝邦軍兵, 不顧疲弱, 一朝驅入, 慮必臨陣先動, 致損天威。 寡君之意, 急抄累千軍兵, 整待于義州等處, 天朝近境之地, 以爲掎角聲援, 似合機宜矣。 敝邦軍兵, 若有一毫可用之實, 則二百年來, 世受皇恩, 日夜感戴, 報效無路, 又自壬辰, 重荷再造之德。 矧今國王嗣位以來, 有籲必允, 前後恩眷, 又倍於先王。 敝邦含氣食毛之類, 亦皆知皇恩之感戴, 豈有一毫他意? 云云等語, 善爲措辭, 期於聽許事, 李埁處, 詳細言送。" 

○左參贊許筠上疏曰:(伏以)上年大論之發, 臣仇自獻首, 進兇箚而被竄, 其家疑臣陰中, 怨臣入骨。 夫自獻不進此議, 則雖其仇百人, 亦無奈何? 若陳其箚, 則雖素無仇嫉之人, 亦豈貸而不誅乎? 此雖至愚者, 亦可知矣。 奇家乃以怨臣, 其子冒呈變章, 其疏辭甚祕, 人莫能知。 而兩司之請問, 二品之請鞫, 殿下皆執不允, 臣席藁私室, 再上辨章。 初不知疏辭之慘毒, 若此之酷, 頃因郭瓔獄事, 鞫廳請下其疏, 則其間做語之逼上辱君者, 皆以爲目不忍覩, 而構虛捏無, 陷臣萬方之計, 始爲傳播。 大臣以下見之, 體竦膽顫。 必不淹一刻, 鞫臣得情, 以正邦典, 乃人臣之大義也。 卽擬與渠對辨於庭下, 扣心搥胸, 度日如歲, 卽今判府未差, 而上猶在調攝之中, 親問之期, 亦且漠然。 臣請以結怨於奇家, 終始曲折, 先之, 次以疏中誣罔之語, 一一申辨焉。 臣兄家, 與弘老絶婚, 弘老誣臣以不謹守制, 因與爲仇之狀, 臣初疏, 已爲詳達。 而弘老自辨之疏, 臣與知之云者, 奇家蠟進之札, 其誣已白, 臣不敢更陳矣。 辛丑年, 臣以海運判官, 巡到全州, 弘老以監司, 遭母喪, 未服之前, 多行不法。 人以爲臣詳知, 自獻欲令臣爲證, 臣曰: "弘老陷我以不善喪, 我又以此誣之, 有若起復, 人誰信之? 決不可從也。" 自獻始銜之。 弘老來京, 疑臣或播目前所見, 嘖有怨言。 臣以弔姪喪, 往其隣, 過而自解, 則申晛、李晟慶在坐。 弘老遽止之曰: "吾已知之, 君勿更言。" 其時, 奇家問安奴子, 見而告之, 自獻遂做參見李疏之言。 諸人自明之札, 本非緊關, 而自獻執此, 爲哄脅之奇貨, 摸書蠟糊, 若中有兇語者然, 且以起獄自明之說, 駕誣于臣。 癸卯四月, 臣兄筬家國婚之日, 兄妻病重, 進期畢姻, 宮人輩, 亦及見病人而去, 過五日乃逝。 適有祕不發喪之說, 傳播於宮中, 亦非臣做出, 而指爲自獻所構者。 春雉自鳴, 乃解於兄家曰: "此筠欲捉我而做此言, 公家可自解於大房也。" 自獻益怒, 諷獻納申慄, 劾臣, 臣卽下江陵, 自獻猶肆憤未已, 臣兄憂之, 令臣移書致謝, 以紓其怒。 臣卽爲書以謝, 而亦無他語, 自獻曰: "我出此札, 筠必死也。" 蓋欲使聞者, 疑臣或有妄發, 而其實只是而已。 故自獻前後上箚, 歷詆在朝諸臣, 臣名不及其中者, 以其無實故也。 丙午, 朱使來到碧蹄, 臣令譯官朴仁詳
                祥
              , 力陳本國儲事, 則朱使卽許呈文。 臣回語於大臣, 賊臣永慶不肯, 而自獻、喜壽力主其論, 克使通國民情, 達於詔使, 因布於中朝薦紳。 永慶懷憤肆狠, 自獻等相繼去位, 而臣旋遭佞佛之評。 臣與自獻, 同被永慶之斥, 故自是自獻陽若開懷許待, 而臣熟知, 自獻包藏陰險, 其中不可測, 雖時時相見, 私情所蘊, 不敢吐盡, 常有相猜之心。 癸丑冬初, 去禍根之議 始行。 十一月初四日, 臣適見自獻, 從容問之, 以探其情, 自獻掉頭不聽, 托以宋諄之事, 決然遁去, 其詳在臣第二疏中, 不敢更陳。 蓋其子姪, 俱是羊甲極切之人, 出於賊招, 倖免拿問, 故爲後日免禍之地, 預立此論, 以圖飜局。 臣以此, 知自獻終必負君, 作梗大論也。 甲寅春, 自獻入相, 三司齊劾, 其子弟使臣圖止於時儕, 臣廣請於諸友, 得止其劾。 厥後其弟允獻, 以猥褻之事, 疑臣致憾, 乘臣赴京, 瞞其兄曰: "三司之劾, 許筠不但不爲力沮, 又從而擠之也。" 自獻信而大怒。 臣在遼, 以徵兵難處曲折, 致書自獻, 自獻便訝間己, 公肆詬辱。 及到北京, 呈辨祖宗先誣, 則極加醜詆, 欲致大辟。 其時有知臣力扶自獻者, 委解於自獻, 仍以三度救札示之, 自獻雖悟, 而猜阻益甚。 及辨典完回, 常憂曰: "後必以此爲吾患。 甚可惡也。" 日夜謀劃, 必欲殺臣。 安西獄起之時, 自獻自草箚陷臣, 而聞其語, 皆虛構云, 臣亦構疏。 將對, 自獻外爲哄脅, 止而不爲。 及兇檄之投, 棄君逃走, 隱然以爲臣所作也。 留計所親, 欲陷臣身。 江陵之箚, 雖不出臣名, 顯然指的, 及還朝, 亦不敢明言, 若非聖明洞燭其兇, 則臣之性命, 豈可延至於今日哉? 其後金珍之獄, 自獻辱臣, 至以秦檜比之, 臣構一疏, 欲陳前日結怨之狀及渠護逆負君之情, 請與對辨, 則自獻震怖, 遣李福長乞和。 臣以大禮已迫, 恐自獻因此逃去, 欲待完畢陳辨。 而大論旋發, 渠首被罪, 乘機困人, 義所不忍, 故隱而至此。 其時嶺南人, 有欲以蛇山偸葬事, 陳疏請罪。 蛇山, 乃新羅以來, 所禁葬之地, 人皆言萬世君王之地, 而自獻葬其妾, 未敗之前, 人咸危之。 此疏將呈, 奇家疑臣所敎, 置致怨尤極, 且曰: "許筠素知吾家不肯大論之情, 故力起此端, 要陷吾家, 至於定配屢遷, 皆其指揮也。" 欲令夫人當直上言, 而不果。 其時泮疏, 亦擧俊格、秀發交結羊甲之狀, 而允獻與士浩爲腹心, 故以臣詳詗其兇狀, 恐或不已, 以爲力圖去臣, 則大論自懈, 渠禍亦輕, 勸誘俊格, 爲狙擊之計。 臣雖輕妄, 其對仇人子弟, 則言必愼擇而發也, 矧此兇逆亂言, 口不忍道, 耳不忍聞之說哉? 此病風喪心之人, 亦不敢爲, 曾謂臣而有此乎? 兇疏中說, 出於傳聞, 雖不得一一剖破, 至於已播於人者, 則臣請得以別白焉。 俊格年稚, 雖以其父命, 來學於臣。 而臣亦不得已, 强爲訓誨, 尋常說話, 亦不開說。 今此己酉、辛亥兩年之話, 夢寐亦所不到, 無證之言, 筆之於書, 臣甚痛之。 義昌君乃臣兄之壻, 故必欲厮殺臣家, 輒做欲立之說, 歸功渠父, 其計極慘。 兄家成婚, 未幾, 臣卽罷職下鄕。 甲辰八月, 上來, 除遂安郡守, 赴任。 乙巳十一月, 罷歸。 十二月, 以遠接使從事官下去, 丙午三月, 在義州, 見邸報, 始知㼁生陳賀。 語於同僚曰: "大臣何敢爲此擧乎?" 夫聖上, 正位春宮, 億兆歸心。 臣係是恭聖王后寸內之親, 私情願戴, 倍於他臣, 豈敢懷兇稔惡, 終吐於仇家哉? 辛亥冬, 自謫所蒙恩, 十一月十二日, 入京見兄。 二十四日, 還向扶安庄舍, 壬子二月初, 方回。 其間俊格一不來見。 況臣之兄弟, 與悌男素不相協, 一不往其門, 豈以勸婚, 與悌男同往尹家乎? 其冬留京, 只十許日, 故守謙亦不相見, 守謙方在, 問則可辨。 悌男與臣, 無相接之路, 通國皆知, 宮中如此如此等事, 臣何以得聞於悌男哉? 豈其曰兩尸非嫡之言, 皆渠自作, 豈可忍爲注脚, 以釋兩尸, 敢瀆聖覽, 若是無忌乎? 非其心稔抱此念者, 安敢寫此文字哉? 渠謀欲陷臣, 而罔測之辱, 反及君上, 古今天下, 無君不道之說, 安有若此之甚者哉? 痛心裂膚, 雪涕號天。 渠實若聞此兇說則人臣之義, 豈以滿朝皆嫉其家, 寢而不爲乎? 事若的確則人雖嫉之, 豈有威怯反罪之理乎? 如以臣實吐兇逆之言 則人臣不可一日共天, 何乃納冊而受學於臣, 至於十年之久, 而渠父兩功錄券, 必欲令臣製出傳後乎? 此不辨而自白者也。 戊申公州罷官, 以求田問舍, 往扶安, 得山居之地於海上, 經營未久, 還爲上洛。 其後罪配, 必求咸悅, 蓋以近扶安, 而蒙放卽往。 癸丑春亦下扶安, 奴僕、田土, 俱在此, 豈欲與光世同謀, 故往扶安哉? 辛亥年臣家空閑, 守謙借入數月, 其子賢否, 守家婢子知之。 故沈光世問: "弟家欲求婚於尹家, 二子孰賢?" 臣以不知答之, 心自語曰: ‘人人皆以大君爲憂, 在士大夫, 豈可與結姻乎?’ 因與宋耉, 言其不當。 招守謙切友李文蘭謂曰: "光世欲以姪女, 婚於守謙之子, 君須力止此婚也。" 文蘭悚然曰: "此言然矣。" 卽言於守謙, 守謙曰: "渠雖欲之, 吾豈肯諸? 吾不爲也。" 翌日, 俊格往見宋耉, 問此事, 耉曰: "於何聞之?" 俊格曰: "叔父言之。" 耉亦以許筠止之, 答送云。 今引耉爲證, 耉尙在京, 問之可知。 豈可誣乎? 文蘭, 上年陳疏, 取考可辨。 渠之疏辭, 皆無證左, 而此獨有據。 守謙等三人俱存, 此而不實, 則獨言、獨聽之說, 可以類推, 而攻破其誣也。 《大明律》稱, 讖書藏在人家, 該犯死罪, 故臣雖偶然見之, 不爲藏置於家, 傳說於他人, 亦不敢爲, 況仇家子弟哉? 此讖在先朝二十餘年前, 傳世已久, 而遷都之說, 出於壬子年間, 其爲誣罔, 到此益彰。 所謂友英乃臣亡妻外庶三寸也。 薄有文藻, 故他士大夫, 亦許待之。 臣則有族分, 故初與相熟, 其爲人, 驕悍蔑嫡, 一家非之。 丁未冬, 李元亨來言曰: "愼勿親待友英也。 友英言端, 欲令我往覵臨海, 我大言切責, 則渠變色曰: ‘人皆危之, 吾欲知其人也。’ 其志叵測, 吾亦從此絶交。" 臣甚異之。 其後留意詗察, 則言辭之際, 怨國特甚, 且顯有愛護大君之言, 尤極怪訝。 其後李義崇欲貸財物於友英, 臣止之曰: "此輩志嚮殊常, 愼無相與也。" 所謂朴應犀者, 其父淳, 與臣父曄相切, 以林百齡議諡之事, 將被死罪, 臣父解於當國者, 得免, 淳常恩之。 及癸未年, 淳入對, 極言臣兄對篈之失, 因以遠竄, 故臣母怨淳, 仍與爲仇。 花潭書院, 臣父當配享, 而淳亦將同配, 臣以爲未妥, 應犀聞而含怨, 故友英爲應犀, 頓疎於臣家及義崇家。 作賊之夜, 應犀與金秘, 丁寧爲盜, 臣謂義崇曰: "吾前言如何耶? 此豈終不爲國家大賊乎?" 遂俱見大將李文荃言之。 措捕之際, 文荃罷職未果。 明年, 應犀以銀賊就捕, 事不時決, 義崇頓覺臣言, 卽見李爾瞻以爲必是逆賊。 爾瞻卽招韓希吉, 力勸入啓, 罪魁終得, 宗社再安。 李文荃、李元亨, 上年以此俱爲陳疏, 而義崇亦草讓功之疏, 未及呈而身死, 其草必在其家, 一倂取考, 則亦可知矣。 臣雖駑劣, 向幺麽孽族, 稱以執友者, 豈近情理哉? 臣在丁未冬, 選抄本朝詩, 以自觀, 鄭道傳、權近, 俱係國初人, 故按此書塡, 自然以二人首題。 此豈敢慕其人而必拈爲首哉? 今《東文選》、《靑丘風雅》等書, 國初詩文, 道傳之(次)
                〔作〕
              , 必居其先。 此豈臣之棄他人而必以此爲冠也? 況臣戊戌年, 過松都
              圃隱故宅, 作長篇, 末端, 極斥道傳。 有君不見, 三軍府前羅劍鋩, 忘君易嫡違天常。 締構纔訖道傳死, 中橋暴屍非人殃之語, 車雲輅常以爲佳。 又作道傳、權近論以斥之, 人多見之者。 此大似兒戲。 生存者, 除崔岦、李達外, 亦多不抄, 肯爲孽族, 選其拙詩乎? 此冊, 今在朴燁家, 取考可知。 臣南遷之日, 出獄悤悤, 其時友英之迹, 已疎於臣門, 不曾來見, 則雖欲推還贈什, 亦不可及。 此蓋渠知友英家, 無臣相贈之篇, 構此言, 欲陷臣, 不亦愚哉? 羊甲之字爲石仚者, 今始聞之。 賤孽之字, 非至切者, 不得聞知。 俊格獨知其字, 而橫駕於臣, 以爲臣所作, 俊格陰結羊甲, 締交甚密之狀, 至此盡露。 此乃渠自切於羊甲, 自稱爲英雄, 而反欲嫁禍於臣, 其亦慘矣。 耕俊所作兇檄事, 昭載其時推案。 俊格, 今乃做出此言, 不立他證, 只曰臣之自言。 夫作檄, 是何等兇逆, 而引以爲自作, 言於仇家, 豈有此理哉? 況一家諸姪, 情若父子, 雖些少之事, 亦不敢語於他人, 矧此萬萬不近之兇言哉? 其言與今番鳴國, 以密欲推於李大燁, 同一愚計, 尤極腐心。 其曰‘移御法宮, 天時人事之說’, 臣所初聞, 此豈人臣所可忍言者也? 初創法宮, 盛麗無比, 臣民日夜, 顒望移御。 而人心咸戴吾君, 時變天災, 別無可虞, 俊格乃欲陷人, 自做兇說。 稱引天時人事, 眩惑煽動, 形諸筆舌。 其歸附逆㼁之心, 已著於此, 吁! 亦慘矣。 李爾瞻家, 大蛇之說, 亦未知因何以推諉於臣也。 臣自己丑年, 與爾瞻得交於泮中, 年雖不敵, 以兄事之, 三十年如一日。 戊申以來, 凡討逆之事, 咸與協心, 衆所共知, 豈於癸丑之後, 方爲投托乎? 壬子冬, 臣將向忠州, 往辭爾瞻, 則韓纘男亦在坐。 臣因言: "㼁乃禍根, 失志者之所流涎也。 訓鍊都監官員, 皆是西人, 不可不使吾儕代之。" 坐中皆以爲然, 臣之言, 不幸而中於癸丑。 臣爲君上, 終始盡忠之情, 朋輩皆知, 豈肯與仇家, 反爲兇言乎? 其曰立㼁垂簾矢落立革之說, 是何等兇逆, 而使渠的聞其言? 聞則何不登時告變, 而恬不動念, 若以等閑說話, 漫爲問答乎? 萬不近似, 而瞞告至此, 愚弄君上之狀, 較著無遺, 俊格欲修父怨, 誣上此章, 爲心則巧, 爲計則愚。 其父常欲殺臣, 謂若萬分有一, 則自獻豈有不告之理哉? 以大論見敗之後, 歸怨於臣, 決其死生, 僥倖萬一, 且乘異議者, 嫉臣之機, 協力擠陷, 冀或傷臣。 夫積年之後, 以仇攻仇, 人孰信之? 而其流之弊, 將使通國之人, 冤冤相報, 構誣巧飾, 從
              終不可止, 而人臣任怨討逆者, 竟受構陷。 則孰肯爲君父盡忠哉? 至於祖宗先王辨誣之事, 自獻怒臣發端, 一力搪塞, 及《大典》完慶, 深恐以此獲罪, 勘功之日, 疑臣或發此言, 必欲殺臣而未果。 國家勤勘功《大典》, 俊格何敢與論? 而必欲與南袞竝稱, 阻臣元勳者, 亦恐後日, 其父因此加罪, 贅及於疏中, 亦甚童騃。 況大事之延退遲遲, 豈必臣一人所專乎? 自是聖上, 不忍遽割私恩, 而廟堂、三司, 待時齊發之所致, 許多曲折, 上所洞察。 俊格以爲, 憑公報私, 只欲捉其父, 而延退之者, 亦極誣罔矣。 己酉冬, 臣爲刑曹參議, 其時賊浹爲典獄主簿, 犯罪下等, 臣實主之, 浹常怨臣。 故承服之日, 或憂因怨誣引, 而臣則泰然。 其時元亨, 方在廣州, 雖欲搖手, 豈可得乎? 其掇拾巧織之情, 尤灼然矣。 末端食其之言, 聞之膽裂, 必欲與此賊, 同死於上前, 以自辨別也。 亂臣賊子, 何代無之? 未有如此極惡之說。 臣旣不言, 則渠自做出, 自非習見禽犢之行, 而甘心瀆倫之家, 安得吐此言哉? 以臣結怨於其家之故, 辱且及於先王, 寧欲自剖胸臆, 以快雪於天日之下也。 彼自獻生疑於至細之故, 結仇於無情之語, 欲殺於無形之事, 其心兇慘, 莫此爲甚。 天地鬼神, 臨上在傍, 豈敢誣罔, 自速罪戾? 俊格之誣辭, 雖承旨、史官, 亦不得記, 鳴國乃用其言, 踵以陷人。 其兇檄之根, 孟浪若此, 形迹已敗。 此鳴國、俊格, 後先同謀, 廝殺士林, 國與格, 一而二二而一也。 鳴國已爲受刑, 俊格不動一髮, 亦所未曉。 自獻乃肺腑之親, 身爲首相, 若聞兇說, 而不爲上告, 則渠亦有護逆之罪, 俊格得聞兇言, 至於禁人婚嫁, 而仍爲受學於其人, 往來無間, 則渠亦爲逆儻也。 通國皆知兩家之結仇, 而見敗之後, 歸咎臣身, 敢以無證無形之言, 辱及先王與兩聖, 謀欲殺臣, 而不知自陷於大逆不道, 豈不痛心乎? 夫臺諫之言, 出於公共之論, 有非負罪之人, 所可容喙自辨, 而卽今合司斥臣者, 或涉冤抑, 則臣請陳白而終焉。 臣自先朝, 偏戴殿下, 屢效血忱, 癸丑之前, 頻與儕流, 憂及國家, 頗有先見之明, 故李爾瞻賞臣之忠。 且以臣稍通經史, 博識故典, 去禍根之事, 獨與臣議定。 而韋布之輩, 或有與臣相厚者, 爭抗血章, 以植正論, 人或謂臣亦參知。 故見敗失志異議之徒, 嫉臣甚於爾瞻。 草野攻人坌起之疏, 皆以爲臣嗾, 不幸孰甚? 其後崔沁、尹海壽等章, 的不出臣手, 而時議疑之。 甚至瓔疏, 德符亦指, 臣陷彼術中云, 及鳴國事彰, 德符乃始無言。 臣因主大論, 不但見憎於彼輩, 亦且見嫉於若干時輩之緩論者, 將至死域, 豈不哀哉? 臣待命席槀, 不顧他事。 舊日同事諸生, 或以徵兵騷屑, 恐致內訌爲憂, 草野、館學, 俱欲陳章, 以結大局。 或來相議, 則討逆正論, 義不可沮, 任其更請而已, 豈有他情乎? 因德符一人之見斥, 終受評劾, 有甚於仇家之俊格, 豈不異哉? 仁佶之疏, 初無臣作檄之事, 而弘老結仇之迹, 國人悉知, 五札蠟糊, 皆歸虛構。 則兩司掇拾仇誣之說, 形諸白簡, 臣亦未曉其故。 臣自遭俊格之誣, 縮候査命, 親友之家, 一切不往。 縱或乘昏, 移往他舍, 羸馬弊童, 人不知爲達官。 其曰‘乘軺率丘, 呼唱辟道’者, 亦云冤矣。 臣方病苦, 生死難分。 輿疾赴遼, 有何所利, 而必唆唯謙, 爲此妄論乎? 倫常瀆亂, 必有言根。 臣生, 今五十年, 不聞此謗, 而忽被惡名, 謂倫謂常者, 無乃有所指斥而言歟? 臣一人之身, 而一世賢宰, 待之極密, 俾參國家大論, 一朝而言官, 斥爲兇逆, 斥爲瀆倫, 乍賢乍佞, 一至此極? 而仁佶之疏, 今已十七朔, 俊格之誣, 亦過半年, 寂然不動, 諸儒直論齊發之後, 乃指臣爲逆, 而請鞫三人。 討逆如此緩緩, 國事可知也。 大事初集, 臣果有勸勉之事。 及今公議之齊憤, 諸生皆是前日首事者, 不謀同辭, 各自盡誠, 而館學諸生, 八方來集, 因公議而貢忠, 此亦陷於臣術中而爲之耶? 況臣非當軸, 以何利而誘諸儒, 諸儒之爲國盡忠者, 亦以利而從臣乎? 臣之扶殿下, 在先朝, 憂逆㼁, 在壬子, 樹大論, 在癸丑, 而諸生之疏, 發於上年十一月, 俊格之告, 在於十二月。 則指臣爲立功自免之地者, 不亦誣乎? 臣竊悲痛。 臣罪惡若此, 不當於靜攝之中, 有此瀆煩, 而兩司旣曰: "渠若無罪惡, 則不待言官之請鞫, 自請就獄, 期於辨明之不暇也。" 云, 兩司之論, 極合義理, 故不得不冒昧陳達。 伏惟殿下, 留神矜恕焉。啓下推鞫廳。 

○傳曰: "奴賊造船, 若爲逃走之計者云, 其情叵測。 姑令兩西兵, 入守關西江邊一帶, 而平安防禦使與虞候宋安廷, 及本道兵使協守上下, 義州亦量入軍兵, 嚴守進退事, 各別議處(之意, 言于備邊司)。"

○平安道觀察使安應亨狀啓: "義州府尹李善復入送, 邊情探知小通事李戒生, 回自遼東言: ‘分守道布政顧頤, 本月初三日, 纔爲病逝, 故都司代行分守道, 而關內兵馬, 陸續出來。 且以聖旨, 買戰馬二萬匹, 分給自募之兵, 應募者多。’ 云云。 都司招見戒生曰: ‘爾國兵馬, 整齊否? 賊之所畏, 片箭與火器, 此亦整齊否? 奴賊造小舡, 欲爲走避之計, 爾國江邊一帶, 善爲防守。’ 云云, 戒生答曰: ‘我國兵馬, 當爲整齊。 而但征奴日期, 願承詳敎, 以便啓知。’ 云, 則都司曰: ‘當此林深草密, 勢難輕動, 師期, 必在八九月間。’ 云云。 而今見都司票文, 則征奴日期, 待廟算定日, 自當預期密咨云, 我國兵馬, 預入義州, 則糧餉難繼, 狼狽之患, 難保其必無, 本道軍兵, 當待李埁回還後, 可以調發。 所謂奴賊, 造小舡, 逃避云者, 似是布張天威, 警飭我國, 而在我陰雨之備, 不可少緩。 請令廟堂指揮。" 備局回啓曰: "事係征奴, 則無論緩急, 卽爲馳啓。 而兵馬之屯住處, 自朝廷當揣摩分付。 請當將此辭緣, 行移本道。" 從之。 

○"朝鮮國王臣姓某。 諱謹奏, 爲屬夷犯順, 天討將加, 荐蒙督撫咨、檄, 調整小邦軍兵, 恭候明旨事。 本月年閏四月十二日, 准欽差巡撫遼東地方贊理軍務兼管備倭都察院右僉都御史李維翰咨, 續准欽差総督薊、遼、保定等處軍務兼理糧餉經略禦倭兵部左侍郞兼都察院右僉都御史汪可受檄文。 准此竊照, 蠢玆奴酋
              女眞遺種, 竊據險阻, 潛蓄兇謀。 始爲龍虎將, 轉稱建州主, 呑倂忽溫, 婚媾蒙古, 統合諸落, 兵已滿萬。 小邦不幸, 與賊境相接, 衝突橫暴之計, 未嘗不在小邦, 而只緣天朝, 每因小邦奏報, 節行宣諭, 嚴加禁飭, 豺牙久厲, 虺毒未發者, 蓋以此也。 不圖敢侮大邦, 直犯邊境, 隳突城堡, 戕害將吏, 此乃胡運將盡, 自速其蕩滅者也。 三苗不率, 何害舜德? 玁狁匪茹, 宜擧周征。 小邦君臣, 一自遼塞有警, 擧切憤惋, 直欲食肉而寢皮, 朝滅而夕飱矣。 伏聞皇怒斯, 赫神戈東指。 撫臺移咨, 総督傳檄, 要令小邦, 申嚴隄備, 整兵候期。 其在小邦, 固當悉發敝賦, 奮敵愾之勇, 勉死綏之志, 庶贊九伐之威, 用集三捷之功, 此實藩守之職分, 捍衛之大義也。 況壬辰之亂, 島夷逞孽, 假途小邦, 謀犯上國, 三都灰燼, 八路魚肉。 君臣播越於泥露, 國勢難保於朝夕, 哀訴渡遼之願, 將死父母之邦。 幸賴我聖上, 念軫興滅, 仁隆卹小, 遄興師旅, 克殲兇醜, 邦域重恢, 基命再續, 生成大德, 誠古今之所罕聞者也。 及至徵臣, 思繼先志, 益虔侯度, 凡有號籲, 輒賜必從。 厚誣之雪, 追封之典, 寵命荐降, 榮躍耀非一, 自念此身, 何以得此? 環東土數千里, 孰不銘骨而鏤心, 生隕而死結也? 今値王師有征, 大介是用, 執殳前驅, 不命猶承, 投袂赴難, 有召敢違? 圖報萬一, 正在今日, 除將咨、檄內事意, 行令諸路將領, 剋日精抄, 團束部伍外。 仍念小邦, 四面受敵。 慶尙、全羅、忠淸、黃海等, 四道一帶地方, 盡屬防倭, 平安之江界以南, 咸鏡之甲山以北, 皆係禦狄。 節蒙天朝, 軫念小邦, 每以怠慢哨備爲戒, 嚴飭警守爲責。 委緣所在, 簽丁不敷, 派戍亭漳障, 常患缺少。 加以自經倭燹, 生聚無幾, 混籍兵、農, 不閑坐作, 野戰、攻城, 尤非長技。 東征天將, 譏其脆弱, 乃其實狀。 目今中黃整旅, 太白入月, 螳蜋之臂, 豈得拒轍螻蟻之屯? 終難保穴, 必將橫潰於小邦邊地, 若曩時紅巾賊之來, 則以殘卒瑣甲, 將何堵截? 況據遼東衙門分付義州譯官, 伊賊方於婆瀦江上流, 多造舡隻, 爾國江邊各處, 善爲警守云, 小邦備禦, 至此尤急。 近接釜山鎭臣(搪)
                〔塘〕
              報, 馬島來市之倭, 不遵約條, 額外舡隻, 多數出來, 見到該館各倭, 動至千數, 輒因交易, 撫賞不滿其慾, 挺劍裂眥, 肆發不遜之語。 虜患若彼, 倭情如此, 南北之虞, 腹背相掣, 所在關防, 萬分緊切。 今若盡調見守, 則信地虛疎, 抽取各隊, 則成額不多, 自恨兵力之疲殘, 莫效軍容之克壯。 只期憑仗皇靈, 奉行天罰, 晉魯
              人得摏喉之快, 魯邦遂獻馘之誠, 則小邦之蓄憤宿願, 當至此而少洩矣。 仍念此賊, 或侵小邦疆場, 冞入義州一帶, 則天朝
              寬奠迤南, 以至鎭江等地, 俱係賊虜窺覘, 不無意外搶亂之患。 若令一枝天兵, 來鎭前項等處, 以截侵軼之路, 則其於兵家控制方略, 恐或便益。 臣又竊査, 先該成化二年內, 小邦欽奉憲宗純皇帝降勅, 令夾擊建州衛
              李滿住, 欽此遣陪臣魚有沼等, 領兵攻勦, 又於成化十五年, 欽奉皇勅, 委遣陪臣尹弼商等, 領兵往勦建夷。 在前天朝調發小邦軍兵, 必有降勅之例, 今亦似當祗候勅諭, 有所奉行。 爲此一面行催, 前項應發軍兵一萬, 着令前赴義州等地, 聽候進退, 伏願聖明, 命下該部, 商量小邦事情。 或依洪武、成化等年舊例, 勅令小邦, 把截沿江上下, 以爲聲援, 用固藩翰。 或令調取軍前, 授其節制, 至於師期遲速, 征勦方略, 明白指示, 俾無違誤, 不勝幸甚。 謹具奏聞, 伏候聖旨。" 

○義州府尹書狀(大槪,) "譯官崔屹自鎭江回來言: ‘參將軍下曰: 「爾國兵馬, 已爲整齊否? 天朝動天下之兵, 蹂躙奴穴, 則或不無橫潰儞國地方, 儞國兵馬, 不必渡遼, 防守於江邊一帶。」云云。 且汪軍門
              則已爲出關, 杜總兵以下, 時未出關。 丘參將欲遞海州衙衛參將, 仍任本鎭方圖上司。’ 云。" 

○平安道節度使金景瑞狀啓: 滿浦僉使蔣後琬馳報: "今五月十六日, 騎胡十二名, 來到越邊, 呼通事, 卽令通事, 問之, 則所持文書呈納。 而取見皮封, 則題曰朝鮮國王開拆, 不勝寒心, 令通事開諭曰: ‘我國與汝將, 事體不同。 自前文書相通之規, 無直達朝廷之禮, 捧納極難。’ 反覆開諭, 前後文書, 竝爲出給, 則差胡曰: ‘迷劣胡人, 持書出來而已。 如此事體, 何以知之?’ 勢難驅迫還給, 故姑令留置胡館, 嚴辭開諭, 厚饋酒肉, 以悅其心後, 令女眞訓導房應斗, 鄕通事河世國等, 問虜中事情, 則差胡答曰: ‘我將方會軍兵, 與天將相戰, 私相出入之人, 不無漏通軍機之弊, 故一切禁斷出入者。 今此起兵事, 斷則
              遼東殺我將祖父, 又於如許城中, 送天將添兵守護, 故我將結怨, 積年鍊兵, 去四月十五日, 我將領兵, 撫順等四鎭, 一時盡擊後, 一處聚兵, 所得牛馬、布物、弓箭及所擒唐人點閱, 不知其數。 撫順鎭將, 則乞降生擒, 我將有末女許嫁, 時在奴城。 又於五月晦間六月初生, 欲向如許擊破後, 仍向遼東、廣寧計料, 而日炎霖雨, 草樹茂密, 時未定奪。 所擒唐人千餘名, 則卽削其髮, 服其胡尤衣, 以爲先鋒。 朝鮮則與我朝, 有信之國。 若遼東請兵于朝鮮, 則會寧、三水、滿浦等處, 我將當以一枝兵馬, 發送攻擊。 朝鮮與我將, 無嫌怨, 謹守封疆, 勿使動兵。’ 云云。 答曰: ‘天朝以二百年生聚, 格汝小酋, 無異泰山壓卵, 不必格外國而求助矣。’ 問答間, 言辭極其悖慢。 入關時, 有若探察城上器械虛實者然。 胡書本文, 則胡館留置, 謄書上送。" 大槪此賊不畏天朝, 至於移書我國, 示以利害, 尤切痛憤。 其侵凌之患, 不但在於天朝, 我國邊上, 亦不時無受侮之虞, 將兵來備禦之策, 所當汲汲。 臣之妄意, 已抄黃延道軍兵, 進駐肅川等地, 本道軍兵, 則防禦使、助防將等, 以本道守令兼差, 各率其兵, 仍駐信地, 操鍊待邊, 卽時馳援。 道內物力, 有裕之邑, 及江邊守令, 亦以武班換差, 團束軍兵, 聞變馳援。 則守禦之策, 可以成形。 胡書連二度, 不許捧入, 早晩必有意外之患, 防胡之策。 無過守城淸野。 而以江邊一帶言之, 則江界、滿浦、昌城、朔州、義州等, 若干城矣。 其餘則城不過丈餘, 濠不過數尺, 決難入守也。 內地龍岡、安州、平壤城, 皆可守之地, 而廢棄已久, 倉卒難修。 寧邊一城, 雖曰闊遠, 四面山高, 可以死守, 而久棄不修, 欲爲繕築, 則賊未至, 而民先失農。 凡干抄兵進駐, 諸城修築等事, 請令廟堂啓下備邊司, 從速指揮。 備邊司回啓曰: "今此胡書及滿浦問答說話, 極其兇慘。 至以七宗惱恨, 讎怨天朝, 終之以蒼天默祐, 俾遂寸衷云, 一以誇示其得志, 一以恐劫我邊上。 來胡之悖慢, 又非前日所比, 侵犯之患, 在於今日, 本道之事, 極爲汲汲。 黃延道軍兵, 聖敎已令, 分運入防, 駐箚處所, 則與巡察使, 詳議進退。 而防禦使、助防將, 兼差守令, 及道內守令, 武班換差事, 朝廷自當量處。 安州城守事, 本司已請下諭, 及時修治, 爲必守之地, 已爲定奪。 郭山之城, 與安州不遠, 可作聲援之地, 而形勢最好, 所當爲先修築。 平壤、寧邊等地, 人民多集之地, 自前必守之議, 非一而只以過大爲難守。 一道根本之地, 亦不可空棄, 參酌道內物力, 毋或玩愒姑息, 盡心規劃何如? 大槪兇鋒, 旣突於天朝, 次第加兵於我, 必然之理也。 十分留念征繕, 異日毋使賊騎, 如入無人之境事, 請監司處, 竝爲行移啓
              何如?" 從之。 《光海君日記》卷第一百二十八

○聖節使尹暉引見, 入侍右副承旨李命男、假注書韓汝賢、記事官安應魯･申垍。 王曰: "天朝徵兵之事, 卿意如何?" 暉曰: "上國受侮, 不可不赴援, 而我國兵力單弱, 深可憂也。" 王曰: "徵兵入送事, 雖無壬辰拯濟之恩, 臣子分義, 固當赴難。 而我國兵力單弱, 臨陣先動, 恐損天威, 非徒我國之不幸, 必致天兵之挫氣, 故是以爲慮。 或云, 科道諸官參論云者, 大不然。 我國之事, 天朝何以知之? 備局諸臣過慮, 而每每如是, 卿今赴京, 十分善爲呈文以來。" 暉曰: "備局諸臣, 豈無善爲謀策, 以安國家者乎? 臣亦當盡心爲之。" 王曰: "卿往義州, 若見朴鼎吉、郭天豪等, 軍門及各衙門, 善爲說辭事, 言之。" 暉曰: "當往諭之, 相議周旋。" 王曰: "奴賊桀驁, 雖以天朝軍兵, 遠振天威, 聳動聲勢則可, 深入巢穴, 必欲盡滅, 則不無失利之患。 卿往天朝, 因時相機進退事, 善爲辭說, 不露圭角以陳。" 暉曰: "允遵聖敎。" 王曰: "初十日發行則可及於節日乎?" 暉曰: "昔年李惕之行, 初九日發程, 而及於節日。 臣兼程越江, 軍門等處呈文, 然後前進可以及矣。" 暉曰: "臣自前赴京, 使臣以別人情, 啓請, 深以爲未便。 今臣之行, 別人情二千兩給之, 而覆題之後, 或送禮部, 或送兵部, 則其中人情必多。 近來國儲虛渴, 不敢更請, 而人情恐或不足也。 且路逢楊經略及他將, 則中朝非如本國, 必送禮單, 然後可以先容, 而人情不富, 是以爲悶。" (王曰: "戶曹餘儲有之乎?" 命男曰: "臣聞戶曹之事, 今此人情, 亦爲艱備, 而餘儲則竭乏云矣。" 王曰: "都下人心洶洶, 皆欲避亂云, 何故歟?" 暉曰: "都民果是洶洶, 皆思避亂恐難止矣。 臣目見都下人, 或有馱載而出者, 或三馱或四馱而往者矣。" 王曰: "載往何處乎?" 暉曰: "指向江上矣。" 王曰: "載去者兩班乎, 常人乎?" 暉曰: "雖不問之, 而皆似兩班矣。" 暉曰: "頃見傳敎, 則保障如晉陽、奉天等處事, 軫念陰雨之戒, 而江華實是保障之地, 自朝廷方爲倚重, 而安東, 亦嶺南之雄府, 以道路言之, 以鳥嶺、竹嶺爲設險, 亦可依歸, 而但疲弊莫甚, 湖南則全州最好, 亦可修治矣。" 王曰: "兩湖亦可預備, 而安東則與天朝夐遠, 若以鐵騎長驅, 則奈何江華, 則雖曰保障, 而入海無路, 可通可慮。" 暉曰: "江都之憂, 或云向化爲難, 而善爲駕馭, 則不叛矣, 保障之地要, 莫如江華。 安東, 嶺南士子多聚之地, 人心淳朴, 抑其次也。 羅州則海邊之人, 其心多詐, 初使之時, 似爲伶俐, 而反覆難信矣。" 王曰: "鳥嶺距安東幾何?" 暉曰: "距鳥嶺三日程, 距竹嶺二日程矣。" 命男曰: "臣目見愚氓, 一經壬辰之亂, 常恐遭兵, 每向如前邊警, 不急先自動搖, 當此之時, 不可人人而敎之。 伏願自上先定江都, 以爲依歸之地, 則上下人心皆知駐蹕於江都, 庶有鎭定之路矣。" 王曰: "江華外, 亦無可安之地乎?" 命男曰: "尹暉所達, 以安東、全州之地云者, 外間之議, 亦以爲然, 預備修葺可也, 而皆莫如江華, 上通中國, 下通兩湖, 自前朝爲保守之地, 今不可捨也。" 暉曰: "伏見傳敎, 則一枝兵馬來守鎭江, 似爲便益, 而鎭江最近義州, 不可駐兵, 徒爲貽弊於我國。 臣之愚意, 莫如駐兵於鳳凰城也。" 王曰: "鳳凰城距鎭江幾何?" 暉曰: "四十里矣。 臣乙未年赴京時, 往見鎭江則荒廢已久, 鳳凰城近於賊路, 乃喉舌之地, 天兵留駐, 則庶可保矣。" 王曰: "天兵留駐鳳凰城事, 令備邊司斯速議處。" 王曰: "我國奏請之事, 禮部覆題, 例必遲滯云, 卿其周旋, 雖用人情, 速成以來。" 暉曰: "陳奏之事, 朴鼎吉想必力勉, 臣亦當同議, 盡力圖之。" 王曰: "朴鼎吉旣已知去, 卿亦周旋, 得奉明旨以來, 則無復言矣。" 王曰: "卿入去時, 天朝征剿之奇、老賊諸奇, 一一馳啓, 且譯官數外, 帶去聞奇卽先馳送。" 暉曰: "天朝及軍門事奇, 則亦當一一馳啓, 而近來中原事情, 皆係於軍門, 李埁別人情齎去云, 而軍門之事極重矣。" 王曰: "丘參將於我國, 事事生梗, 今去焰硝、彩色、藥材貿易來時, 不無拘礙之事, 善爲齎來。" 暉曰: "丘參將可謂奸猾之人, 臣亦曾見, 而善文善辭, 最難當矣。" 王曰: "卿去時, 在逃逆賊, 多般譏察, 我國可諱之事諱之, 且待去別人情, 中原人預知云, 竝令一行使勿傳播。" 暉曰: "敢不承命, 譏察嚴禁。" 王曰: "節日漸近, 兼程進往。" 暉曰: "臣亦當兼程及進。")
            

○欽差巡撫遼東地方贊理軍務兼官備倭都察院右僉都御史李, 爲夷吏情事: "准貴國咨, 准本院咨云等因。 到院, 准此看得, 奴酋逆天犯順, 罪在不赦, 業蒙皇上, 大奮赤赫怒之威, 慨發三百萬帑金, 調募十數萬精兵, 特遣經略, 專主征討。 彼幺麽小醜, 曾足膏吾鈇鉞哉, 但念貴國爲吾藩籬, 不可不爲保守, 奴酋近在肘腋, 不可不爲隄防, 故不得不咨行知會耳。 今准來咨及陪臣稟呈, 具認忠義之心, 尤見愼重之意。 其兵馬, 姑住
              義州
              遙爲聲援。 一切進止機宜, 少待臨時, 再爲定奪, 可也。 旣經貴國移咨前來, 擬合回復。 煩爲査照施行。 (須至咨者。" 啓下備邊司。)
            

○齎咨官李埁狀啓: "臣於前月二十五日, 在遼東, 狀啓二道, 付義州小通事, 祕密上送, 二十六日, 經由小路, 促向牛家庄。 二十九日, 到高平, 小通事金太丁, 陪來御帖一道, 祗受。 三十日, 到廣寧, 令業男等, 前往察院衙門偵探, 則察院方爲被參, 只開小門, 唯緊急軍務聽理, 經略, 初三日當到云。 初一日, 臣與業男等, 進詣衙門, 則察院引入臣等, 行禮後, 呈進咨文, 察院看過後曰: ‘爾國軍馬, 幾許調發乎?’ 聲色俱厲。 臣令業男, 答曰: ‘依老爺咨會, 僅調七千。’ 云, 則察院更爲作色曰: ‘當初邊事不急之時, 酌定以七千之數。 目今奴賊孔熾, 方爲動天下之兵, 大擧征剿, 爾國當依督府咨會, 急撥數萬軍兵, 依期聽候。 而只以七千, 欲爲塞責之計, 在爾國分義, 何敢乃爾?’ 辭色甚峻。 臣跪在堂下, 再三叩頭, 令業男, 答曰: ‘小邦, 自經兵火, 生聚不振, 物力寡弱, 敎演軍卒, 日新刻勵, 而兵力殘脆, 不得自强。 東南防倭, 西北備虜, 各該邊鎭原操之軍, 則理難調出, 不得已揀選內地軍兵, 僅備該數, 數萬之兵, 決難調發。’ 業男仍爲流涕曰: ‘小邦, 二百年至誠事大, 忠順恪勤之稱, 聞諸天下。 非徒壬辰再造之恩, 國王嗣位以來, 特紆聖眷, 誠格皇天。 有事必奏, 有奏必允, 小邦於天朝, 義雖君臣, 恩實父子。 當此天討大張之日, 豈忍少有怠慢, 以誤事機哉? 寡君自蒙咨會之後, 忠憤雖激, 勢力不及, 與一國惶憫者, 無外於此可相比。’ 云云, 則察院又曰: ‘兵家事機, 急於星火, 咨會本國, 已過數朔, 緣何落後如是乎?’ 業男答曰: ‘本國軍兵, 非如上國敎演之比。 兵、農不分, 臨機勒發做農之民, 勢不可朝令夕聚, 諸處輳合, 僅備該數。 落後之責, 勢所難免。’ 云云, 仍爲開陳兵力之削弱, 敎演之無方, 百般懇祈。 臣亦久跪堂下, 叩頭不已, 則察院曰: ‘奴賊若犯爾國, 則爾可以七千, 禦之乎?’ 業男答曰: ‘兩界沿江, 各有該鎭軍兵, 此則不可一日離出信地。 此外別樣調選, 故七千之數, 亦未易調發矣。’ 仍語: ‘小邦軍兵, 不敎脆弱, 轉餉遠來, 萬無實用之效。 許令小邦, 整待於境上, 助張天兵聲勢, 兼以自衛封疆, 則捲盡農民, 庶可得備萬之數。 若使遠赴軍前, 非徒無益於應援, 抑恐致損天威也。’ 疾聲陳懇, 則察院微笑曰: ‘待楊爺議處, 爾等姑退俟候。 這樣說話, 亦宜說與楊爺。’ 臣等與業男等, 退在門外, 旗鼓官曰: ‘老爺要見爾國西北地圖。’ 云云, 西北沿江郡邑, 略節圖寫小紙, 傳給旗鼓官, 卽與學官李元亨, 製呈文, 晩門投呈, 則察院從容看過曰: ‘爾國地形事情, 我已曉得, 當與楊爺, 相議處之。 爾等等待數日。’ 初三日, 經略入城, 臣令業男, 謄寫撫院咨文, 呈進經略前, 仍達齎咨陪臣到來緣由, 經略問曰: ‘於我, 亦有爾國文書乎?’ 業男答曰: ‘俺到遼東, 始聞老爺過關之奇, 已爲馳啓國王, 想必差官朝夕至此, 候問起居矣。’ (卽令旗鼓, 備送)酒飯, (臣卽與學官李元亨, 又製呈文, 晩門前往, 則經略曰: ‘今日天雨, 不得與陪臣相見, 明早再來’云云。) 初四日早曉, 臣(與業男等,) 進往衙門, 投進呈文, 則經略, 卽招臣入見。 (行禮時, 經略起立答揖。) 招臣進前曰: ‘爾國王平安乎?’ 臣答曰: ‘冬春, 氣候不寧, 今則向差矣。’ (又曰: ‘國內無事乎?’ 臣答曰: ‘無事矣’)又問: ‘議政、兵判, 何人乎?’ 臣答稱各人姓名, 則經略曰: ‘陪臣何官乎?’ 業男答曰: ‘弘文館校理也。’ 經略覽過呈文曰: ‘此文, 自本國, 製送乎?’ 業男曰: ‘適値老爺臨到, 不可不陳達本國事情, 故陪臣卽爲構呈矣。’ ‘然則此呈文之意, 亦是國王之意乎?’ 業男曰: ‘然。 小邦情事, 必不待小的條列, 槪已洞燭。 南倭狡猾, 竊發無時, 西北憂虞, 迫甚燃眉。 李都爺咨會七千之兵, 捲入遼境, 則小邦勢力, 決難支吾。 軍門分付數萬之師, 尤極難辦。 敢此區區者, 欲蒙老爺終始保全之策。’ 云云, 則經略曰: ‘昨日, 李都爺訪我, 以處置麗兵之意, 我以姑置該國之意, 答之。 麗兵之無用, 我已詳知。 曾在往昔, 亦有自東邊挾攻之事, 我不欲調用於應援, 只欲爲天兵聲勢。 又聞奴賊, 多造槽船云, 慮有衝突爾國之患。 雖未滿數萬, 七千之外, 再調三千, 留駐沿江奴巢切近之地, 統領將姓名, 開報軍前。 此非爲天朝之事, 實爲爾國之策, 爾國豈不樂爲之遵奉乎? 今此征勦之事, 專在我指揮, 我何不爲顧念乎? 爾國軍兵, 萬無取用於遼上之理矣。 況爾國有事, 則是乃中國有事之日也, 我何恝然?’ 臣叩頭致謝, 仍曰: ‘軍門回咨呈進, 一刻爲急, 今日欲爲辭去。’ 云, 則經略曰: ‘爾取回咨來。 軍機之事, 甚緊, 我當撥馬傳送。 爾於這裏留待。’ 業男呈進回咨, 則經略看過曰: ‘此回咨之意, 甚極未妥。 今此擧措, 係是奉聖旨, 欽遵事理。 軍門不知爾國形勢, 若見調發七千之報, 則必怒其小, 而題本天朝, 惹起朝廷論議, 爾國多有不好底事。 我辭朝之時, 備詳廟堂之議, 我豈欺爾? 急急啓知國王, 數萬之兵, 雖不得充備, 以整槊一萬, 聽候境上之意, 具咨回報。’ 云云, 臣答曰: ‘俺承命委來, 不得擅便中止。’ 云, 則: ‘我當以此意, 備咨爾國, 回咨, 姑置于此。’ 云云, 不爲還出給曰: ‘汪爺怎知爾國事情? 爾國只可遵依我指揮而已。 我見爾國王文書及陪臣呈稟文, 具不欲進兵遼上。 爾國, 雖以精兵一萬, 咨報軍門, 指揮便宜, 都在我手。 爾國沿江可駐處, 速爲咨報, 則我當聽爾所願。’ 云云。 臣之妄意, 中止回咨, 極爲重大, 令業男, 再稟曰: ‘俺呈撫院之時, 以稽遲日字之故, 蒙李都爺再三嗔責。 今次改咨, 往還之際, 道路遼遠, 費經日字, 則軍門必致怪訝, 以此爲慮。’ 云, 則經略曰: ‘我當自此, 移文軍門, 儞宜放心。’ 云。 業男又問曰: ‘竊聞老爺有差委小邦云, 然耶?’ 經略曰: ‘儞地方, 接近奴巢, 欲知道里遠近, 又欲貿好馬矣。’ 業男答曰: ‘小邦雖有不騸兒馬, 豈合戰場乎? 小邦之人, 欲得好馬, 則必貿於上國地方矣。’ 經略曰: ‘爾久住這裏, 何以助飯錢乎?’ 卽命守驛官, 陪臣及譯官等, 每一日, 各給一錢銀子, 臣與業男謝退, 而至於日暮後, 回咨不爲成給。 初五日, 製稟帖呈進, 則經略招業男進前, 分付曰: ‘我令爾國, 改咨軍門者, 爲儞國致眷之意也。 爾國不好的訛言, 自鎭江流入北京, 此則今不須掛論, 而北關㺚子, 方以一萬精兵, 助勢天兵, 在爾國分義, 豈可只調七千軍兵? 且不欲應援天朝境上, 事甚不當。 今以一萬之數, 整待境上, 則後頭必有好說話矣。’ 業男答曰: ‘李都爺, 旣以七千分付, 而老爺緣何, 更添三千乎?’ 經略曰: ‘李都爺不知彼此情形矣。 征勦時, 我當便宜指揮, 爾可急急回去。 師期則當在八九月, 征勦之擧, 不過旬日之間。 選調其地軍兵, 統領將官名姓、偏裨姓名、住勦箚某地緣由, 一一開坐咨報。 軍機甚急, 我欲以衙門下人, 星火往復, 而恐擾爾國地方, 故煩爾陪臣, 勿滯一日, 劃卽回報。’ 云云。 業男更稟曰: ‘鎭江訛言, 有甚事情乎?’ 仍陳丘遊擊虛捏本國之狀, 則經略曰: ‘丘已見遞, 今不須爭辨。 北京及軍門, 前我已明釋’云云。 (咨文成給, 臣令寫字官鄭柏壽、譯官韓得立, 狀啓及咨文二道, 同封上送。 臣之妄料, 經略爲我國, 丁寧懇切, 若是其鄭重, 而咨文措語, 又爲明白。 故不得更爲搪塞, 具由狀啓, 以待朝廷處置。 還向義州, 等待計料。" 啓下備邊司。)
            

○傳曰: "義州防守事, 累敎不施, 未知何故也。 奴賊征勦, 則其橫潰奔波之患, 不可不預防。 宜以大兵, 擇將率領, 鴨綠江邊上下淺灘, 竝爲屯兵嚴守, 庶可免意外之患矣。 徵兵一事, 當初旣不從予意言, 坐失事機, 到今節節難處, 鴨江防備, 亦累言而不施。 予不欲更勞牙頰以問, 而事係安危, 不得不言。 十分詳察, 急速議處事, 言于備邊司。"

○備邊司啓曰: "西邊防備之策, 臣等時方講究。 而義州防守及鴨綠江邊上下淺灘屯兵之事, 或云: ‘鎭江生疑。’ 且金景瑞以謂: ‘添兵待變, 則奴賊必先致疑, 爲慮。’ 云。 頃日, 本司, 以‘在我邊備, 不可一向疑畏, 斯速領兵進駐邊上’, 爲回啓矣, 玆承‘屢言不施’之敎, 伏地惶恐。 都元帥、巡邊使下歸時, 詳細言送, 與兵使相議義州添兵及鴨綠江(守禦事)
                〔守禦使〕
              , 宜急急講求施行, 允合機宜。 敢啓。" 傳曰: "依啓。 義州防守, 經略旣已移咨, 似無所妨。 且金景瑞, 亦不無所見, 然更加酌量以處。" 

○平安監司、義州府尹馳啓奴賊從淸河地方, 還爲出境。 

○戊午八月十三日己巳(義州府尹馳啓: "何遊擊票文)
              言: ‘奴兵陸續還巢。’")

○戶曹啓曰: "楊經略使喬、劉兩遊擊領軍, 査探夷情于滿浦。 儻或經略之意, 以由我地進兵, 如古趙充國所謂: ‘枕席上過師。’ 而待氷合, 自義州抵滿浦, 渡江入攻, 則義州之距
              滿浦, 八九日程, 道里極險, 天朝似難轉餉, 勢必討糧於我。 自滿浦入奴穴, 又四五日程, 不可無糧糗。 目今我師方飢, 萬一有天兵討糧之事, 出於意慮之外, 則未知何由料辦。 竊念江邊運糧, 形勢極難, 以水路言之, 則義州以上鴨綠江上流, 米船不得通行, 陸路則隔以重岡複嶺, 咫尺如千里。 內地縱有十萬石, 無救於燃眉之急。 若以平安道內奴婢之在近邊地方及邊上者, 除身貢使之作米, 則無搬運之勞, 而可得數千兵數日之糧, 不猶愈於無乎? 限淸川以北, 特令作米補餉, 似不可已。 此意請下諭於都元帥及分戶曹參判處。" 傳曰: "允。 內用經費, 只靠於內司奴婢身貢, 此則不可作米, 更爲觀勢以處。" 

○義州府尹馳啓: "喬遊擊還鎭。 及本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杜摠兵、馬摠兵帶同金･白兩首酋兵馬, 攻翦奴酋外柵, 斬獲八十七級, 活拿四百一十四名, 開原設防。 馬摠兵傳帖, 來到鎭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