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名: 江西 (平安道, 縣（令）)
年: 15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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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洪佑世供云: "臣與沈貞, 本不相知, 無交結之理, 遠路往見, 其理萬無。 自夏及秋, 腰疾得發, 不出門庭, 去八月初六日, 以作田之地番審事, 與隣居鄭惟沈, 一時下歸黃海道
                  長淵, 得病久留。 九月初一日, 鄭惟沈一同, 還發海州地, (尹攴孫)
                      〔尹支孫〕
                    
                  家, 同宿留三日, 到海州官奴連山家止宿, 鄭惟沈, 則海州農舍仍留。 臣因病留二日, 初八日宿靑丹驛, 初九日延安府內名不知人家止宿, 初十日金郊驛止宿, 十一日開城府城內人家止宿, 十二日馬山驛子申石家止宿, 十三日到京前, 病大發, 二朔至苦痛, 醫員盧漢明、朴世擧等處問藥, 至今臥痛。 江西下去沈貞相見之理, 專無。 臣數月病臥, 氣力虛弱, 夢寐間, 歸領相家錄事, 納名入謁領相曰: ‘今日有命牌, 則當詣闕。’ 云。 錄事出去後, 領相私自語曰: ‘今日若有政, 則臺諫無乃遞乎? 承旨一人亦必遞矣? 政丞一人, 意亦見遞矣。 若遞則誰其代之? 必尹殷輔爲之矣。 然則爲兵判者誰耶?’ 顧見我曰: ‘汝父爲之, 則好矣。’ 云。 聞此言, 下直之際, 夢覺。 翌日隣居孽六寸李彦國, 問病來到, 談話間, 夢中之事開說, 彦國答曰:‘夢見大人, 必有喜事。’ 云。 構虛造語, 眩惑人聽, 欲逞兇謀, 萬無云。"】
              
            

○右承旨朴祐以委官意啓曰: "沈思順奴二名, 捉來詰問, 而先刑問廣大, 而將及芿叱同, 芿叱同拔劍自刺其項, 皆以爲驚駭, 故不得刑問芿叱同耳。 然不甚傷害矣。" 傳曰: "廣大變辭對答, 此似荒唐。 今日更爲刑推可也。 芿叱同雖㤼於刑問而自刺, 然自刺其項, 亦爲荒唐。 姑令救療, 待差刑推可也。" 且以思順家搜來草稿, 封而下曰: "此乃有憾於沈貞被罪時所作也。 字體或有相似者, 則亦可比對可也。 又以此語, 問思順曰: ‘汝於常時, 有如此怨憤之心, 爲如此怨憤之文乎?’ 以此意詰問, 而刑推可也。"
                【其搜來草稿曰: "庚寅冬十一月十七日, 弘文館俱詣政院, 論駁兩司, 有事不直言, 吏曹注擬失當等事。 翌日政, 以特旨移副提學成世昌, 拜刑曹參判, 以黃士祐代之。 二十一日夕, 新兩司大憲金謹思、執義尹安仁、持平宋麟壽ㆍ金致雲、大諫權輗、正言羅淑ㆍ蔡無斁, 論啓成世昌締交家君, 排擯異己, 以受嗾家君之言, 出議本館, 欲以一網打盡臺諫云。 且因引家君迎接後進, 以收人心, 招權納賄, 門闌如市, 灼鼠之變, 受賄要婢, 又與李沆、金克愊, 結爲死友, 留宿私議等事, 極口抵排, 請皆依律定罪。 一啓, 上命罷家君, 下世昌詔獄鞫之。 世昌招意, 以爲: ‘金安老蒙放入京之後, 議論多出於彼。 及其兄安鼎爲吏曹參判, 而判書有闕, 首擬張順孫。 且初政, 移擬執義任權於正, 事甚有異, 如是臺諫, 噤無一言可乎? 適到某家, 言詮及此, 某所言政合素意, 故或說同僚, 或議相知, 出議本館, 同然一辭, 故論列。’ 云。 再招至刑取服, 禁府照以杖一百、流二千里、告身盡行追奪。 兩司更啓, 討擬正律, 又推禁府低卯比律之誤。 更議擬以極律, 上特判杖贖、告身盡行追奪, 遠方付處。 兩司請家君依律定罪, 上以大臣不可重治, 削職已爲非輕也。 論至六日乃允, 世昌付咸安, 家君付永川。 兩司又啓移配, 世昌
                  平海, 家君江西。 君親一體, 忠孝同性。 陷親, 非子之道, 欺君, 失臣之義。 事雖間於公私, 情何掩於內外? 家君籍先世勳業之餘慶, 特蒙眷遇於聖(氏)
                    〔代〕
                  , 深思(直)
                    〔生〕
                  育之恩, 欲效(治)
                    〔涓埃〕
                  之報, 忘身爲國, 當事勇先, 人心疑忌之, 積旣有日矣。 名位之極, 禍敗之理, 固然也。 後進之士, 或以私便來, 或以公事至, 迎接慇懃, 時與盃酌, 吐示肝膽, 豈有形迹之誤, 乃敢以收人心, 目之乎? 少年韋布之朋, 同登聖朝, 有事共議, 期不負恩, 豈有妨於義理? 況典私宿, 便無是事, 傔從皆是證左, 敢誣以顯有之迹乎? 灼鼠之變, 家君先發, 爲主朴氏, 增痛入骨, 納賄之事, 萬無可據之迹。 持贈受授之人, 憑考一處, 輒得其實, 要婢之事, 口不可言。 克愷雖無狀, 豈可以不入耳之言, 發諸口乎? 朴家二壻具在, 若有數罪, 則其眷下之耳目, 皆知其灼然。 家君雖負國、棄忠, 而自爲身地, 則固有其計, 豈可受非百年可資之賂, 而自取一朝輒敗之道乎? 至於與成世昌相話閒, 言及朝政之事, 俱在世昌之招, 亦無私意, 只爲國誤料及此已。 臺諫有何忌惡, 而敢有一網打盡之意耶? 身居鈞軸, 日夜思度於方寸者, 惟不負聖恩之如天耳。 大抵自古雖無狀之人, 欲爲國害, 皆有利於其身故耳。 如家君, 位已極矣, 家已成矣, 周身拄腹之物, 皆荷國惠, 國有誤禍, 先及大僇, 雖欲負國, 豈不自愛其微命乎? 常觀古史, 有致忠受冤, 盡誠受禍事, 意謂之國禍, 其情未必皆然。 乃今見之, 固爲不誣。 如吾者雖欲分疏萬一, 只所增過耳。 浮根無托, 落羽離形, 放淚視天, 含笑入地而已。"】
              
            

○癸酉/御朝講。 侍讀官尙震曰: "沈思順以文學小技, 久處侍從之列, 而其用心之極, 以至於作榜文、掛於通衢, 所不可忍言者也。" 持平朴洪鱗曰: "思順雖有文字之技, 而其人物本不善者也。 有憤於其父之見竄, 而作爲榜文。 臣亦於禁府推鞫時, 見其榜文, 至爲慘酷, 而又見其草稿, 亦憾於其父之竄逐而作也。 其曰放淚視天, (舍)
                〔含〕
              笑入地云者, 亦甚怨懟之言也。" 獻納金亹曰: "思順情狀, 至爲過甚。 其筆迹分明, 而無一言受杖, 又於其家, 盡去其所藏文書云。 且後日所書,
                【思順見囚後, 上以爲令更書之, 驗其眞僞。】
              頓異平時筆迹, 於此可知其情狀也。" 上曰: "思順榜文, 與後日所書頓異, 其變書明白。 自分必死, 迄今不服。 近來詔獄, 雖分明之事, 未必得情。 若此則雖有大獄, 亦未必得情也。" 知事韓效元曰: "此非如他事, 榜文之事, 臣子之所當痛憤, 而必欲得情者也。 見其所書, 則皆變體而書之, 然其書畫分明, 猶不得情矣。" 上曰: "一夜之間, 三處射矢, 且掛榜文, 必不能獨爲也。 意必以信任之奴爲之, 故今方推其奴子矣。 然思順自分必死, 垂頭受杖云, 恐終不得情也。 非徒其奴僕, 亦有他可推者耶?" 效元曰: "思順自分必死, 無一言受杖, 而然其掛榜時, 則必有隨從者, 故以此推問其奴子, 則答云: ‘四五月之間, 無雜人出入其家。’ 云耳。" 上曰: "此事雖至交之人, 必不通喩, 無乃切親同生之間, 有可知者耶? 詰問其可疑者何如?" 效元曰: "以此多般詰問其奴僕, 而奴僕云: ‘其上典, 近來杜門不出, 而亦無雜人之出入。’ 云耳。" 金亹曰: "思順則自分必死, 故乃如此矣, 洪佑世往見沈貞, 蹤迹判然, 至今隱諱何耶? 若以其往還事觀之, 則自非子息之例, 而不遠道途之遠, 必往見之, 其設計必欲爲大事也。 其所推問, 似爲尋常, 請更窮極推問。" 上曰: "初招已服, 及其問情由, 則還諱而不服, 此果不可尋常推之。 與思順事, 同是一樣之事, 而或以三省交坐推之, 或否焉, 似乎不可, 今以三省交坐推之何如?" 效元曰: "其事情則一也, 而推之有異。 臣等曾欲啓之, 三省交坐之事, 自下不可爲開端, 故不敢啓之耳。" 上曰: "當初大臣來啓曰: ‘洪佑世之事, 與沈思順有間。’ 云, 故令計次數而推之矣。 自今以後, 與思順一例推之似當。" 金亹曰: "洪佑世往還于江西, 必與思順同惡故也。 其往還情狀, 乃是判然也。 近日之事, 自上要須詳察其邪正、是非之根原, 而其所論正, 則乃謂是也, 其所議邪, 則乃謂非也。 自上嚴示好惡, 則大臣臺諫, 同寅協恭, 自然鎭定, 而爲邪議者, 不得容其間也。" 上曰: "當初沈貞、李沆被罪時, 臺諫則論啓其非, 而大臣以爲過中, 故是非不定, 而致此近日之禍也。 若不鎭定, 則安知後日之事, 有大於今日耶?" 領事鄭光弼曰: "臣近見臺諫上疏云: ‘殿下孤立於上, 威權盡歸於三奸之手矣。’ 臣則徒爲隨班, 不知殿下之孤立, 威權之歸於三奸也。 近日臣之啓辭, 亦異於事,
                【指啓安老事。】
              奸細之徒, 乘其後, 而爲之生事, 故臣就職之難, 曾已啓之。 且今獄事未畢, 不敢强爲辭避, 其勢則不可在具瞻之地也。 但金安老事, 九月初十日, 李荇醉酒而言曰: ‘前日被罪之人, 見放未久, 卽爲六卿, 至爲未便, 當論啓而遞之,’ 臣以爲: ‘右議政張順孫, 入試官, 不可不議而爲之。’ 荇睡罷乃言曰: ‘然矣。 其後累因事故, 未果卽啓。’ 適於中宮誕日來會, 則荇以爲: ‘若此之時, 不可不啓。’ 臣與順孫答曰: ‘今雖以遞六卿事啓之, 然安老時有家患, 待其子之發引
                【延城尉
                  金禧之喪。】
              後, 啓之何如?’ 終不能歸一, 乃苟從而啓之, 然其構陷士林, 生事朝廷之意, 則臣愚蒙不知矣。 臣當次被其罪遞免, 在朝, 此亦上恩之至重, 而是非之一定也。" 上曰: "當初李荇, 托於公論, 欲論被罪之人, 胸中所蓄, 其何能知之乎? 及其出於事而敗露, 然後乃知家門之密議, 而李荇之訛誤著矣。 他大臣, 初不知傾陷士林之意而苟從, 今則其是非已爲分明, 但當鎭定而已。" 光弼曰: "思順一身, 自其父時, 受國祿以食以長, 而其所爲, 與安處謙無異, 雖寸斬, 不足惜者也。 雖但爲誹謗時政, 猶爲之有罪, 況至於不避御諱, 其忍爲之耶? 若此之人, 得情定罪, 喩告內外, 則自然鎭定人心矣。" 金亹曰: "李荇、曺繼商陰謀密計, 誰不知之乎? 大臣當爲懲創也。" 光弼曰: "前日安老被罪時, 若以臺諫論啓而放逐, 則猶可也, 何其出於大臣耶? 其汲汲竄逐, 似異於事。 其後臣爲此任, 而其子乃上疏其父事。 臣意以爲, 罪不顯明而罪之, 似可放也。 適臺諫論其不可, 而且南袞之死未久, 故未果卽放也。 李荇平日, 每惜安老不見放, 而愛其能文也。 至安老免放, 而爲六卿, 則荇也以爲未便, 臣以爲公論而從之, 然其李荇之姻家細瑣之徒, 乃乘其後, 而煽動矣。" 上曰: "果若公論, 則但啓安老事可也。 其間有攻擊臺諫之言, 此托於安老, 兼攻臺諫, 而大臣之見欺於李荇明矣。 今大臣已知其然, 要須爲鎭定之道可也, 而大臣尙不爲國事, 囂囂之議不定者, 無足怪也。" 光弼曰: "曩者弘文館, 累爲論遞臺諫, 臣常以爲未便。 況臣等之啓辭, 有逼於臺諫耶? 臣實不知而爲之, 張順孫亦知此意耳。 雖弘文館, 若不至大事, 亦不可論臺諫。 況人人攻臺諫可乎?" 金亹曰: "李荇之欺大臣, 情迹判然。 古云: ‘可欺以其方。’ 當初金安老無罪被竄, 人共知之, 故荇也以爲: ‘憐憫而請放。’ 及爲六卿, 又欲論啓, 故大臣意其安老有誤事, 而荇爲公論, 從之。 此乃欺以其方也。 李荇初發, 而曺繼商唱會六曹, 憑托安老, 謀陷士林。 而今聞光弼之言, 李荇之欺誑大臣, 爲陰謀密計, 構陷士林者, 尤爲著明。 以如此分明之事, 至今士林, 猶爲邪議, 囂囂不止, 甚非小事也。 請自上堅定, 而大臣亦定, 則彼爲邪議者, 自然無矣。" 尙震曰: "李沆放逐時, 臣爲言官矣。 其時臺諫啓某事, 而大臣亦啓曰: ‘臣未知其意也。’ 臺諫又啓某事, 而大臣言之亦如此, 故公論角立, 而群小不得志之人, 因緣而多讒謗, 乃言曰: ‘竄逐沈貞、李沆者, 其氣脈, 原於爲金安老之地。’ 云。 而臣以言官見之, 則沈貞、李沆者, 士林指以爲小人, 而其形迹終爲顯著, 豈可謂議論之出於一處耶?
                【謂金安老。】
              當其放還安老時, 臣亦在言官之列。 聞南袞首唱, 以爲竄逐之謀, 而沈貞亦曰: ‘吾子思順, 在弘文館, 亦力贊之。’ 云。 大抵安老人物, 則臣未之知也, 其建議逐之者, 雖一時文章之士, 亦是小人之所爲也。 及其見放, 而爲六卿, 初以爲速也, 人皆以爲旣已許通, 雖爲之可也, 故無有他議焉。 大臣以爲無啓之者, 故不得已啓之云, 六曹亦曰: ‘持公論之人, 有所難而不啓。’ 云。 此乃以持論之人, 皆歸之於不是之處, 而欲自行其計也。 何有如此駭愕之事乎? 李荇, 文章儉素, 其性有執拗自是之偏, 故其意以爲, 沈貞、李沆, 曾在崇品, 而其被罪見竄, 如是其易也, 吾何能終保乎? 先自疑惑, 遽生險計。 如曹繼商, 性本躁妄, 所不足數也。 六卿之會, 議論異同, 而終見制於繼商之從傍贊助。 其謀害士林之事, 可謂慘矣。 今則定罪有等, 而是非已定, 請自上堅定。 光弼之避小嫌, 似不可, 常時未聞光弼有傾陷士林之意也。" 上曰: "凡定罪, 必推服, 然後罪之可也。 況在六卿之列, 不推服而罪之, 初亦未可謂得也。 若誠公論, 則何不論於爲判尹時, 而及爲判書, 然後可論之耶? 他大臣不知其然而苟從焉, 今則已知其情狀, 何可爲避嫌乎?" 金亹曰: "大臣托論安老, 以欺同列, 而曺繼商卽會六曹, 兼斥持論之人。 適自上洞照情狀, 故其奸謀自露焉。 幸若不及知而不辨邪正, 不分是非, 則非特今日之事也, 權奸用手之路, 將自此漸開矣。 大抵今時之人, 禍之所在則避之, 利之所在則從之, 雖至分外之事, 亦從而干求焉, 誰能爲國而忘身哉? 其弊習之來, 出於攀附朴氏者創謀也。 彼將自知公論所不容, 忘其君父國家, 欲盡去正論之人, 而金安老亦有連姻於王室, 故竝爲斥去之計, 以至欺同列、刼六曹。 何黯黮至此乎? 今當邪正已判, 是非已別, 大臣當同寅協恭, 黽勉於國家之事, 惟其事之是, 則雖千萬人非之, 必從其是而爲之可也。 請自上堅定聖志, 不爲搖動, 所用皆正直之人, 所納皆正直之論, 則大臣何難於言事, 臺諫何難於啓辭哉?"

○庚寅/義禁府郞官鄭仲壽啓曰: "臣往江西, 遍搜文書則無有。 貞之奴勝孫, 常與吾主同處云, 故執勝孫來矣。" 傳曰: "詳察推之之事, 言于委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