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名: 牙山 (忠清道, 縣（監）)
年: 1509.0

○丁巳/問呂振誠曰: "汝出入黃孟獻家幾度?" 對曰: "孟獻, 臣之妻族, 而臣來寓奴家, 家近孟獻第, 故今秋二度往來。 而一度則欲捧鷹子, 請簡而往, 貞松守、義山令先到矣。" 曰: "汝見新昌令乎?" 曰: "本不知, 往者於道上暫見耳。" 曰: "孟獻飮汝酒乎?" 曰: "人言黃家本不設酌。" 曰: "孟獻與某某等, 有謀議事, 汝知之乎?" 曰: "不知也。 然其人豈爲如是事乎? 且雖有之, 豈使我知乎? 臣性直。 何事不直告乎?" 與新昌令面質。 訢曰: "前於參判家, 臣父及李峓、義山令往會, 臣亦往焉。 則爾在坐共酌, 何謂不飮?" 振誠曰: "其日不設酌。 亦未見汝。" 訢曰: "其日參判與義山令圍棋。 我當出入戶, 而爾坐南邊, 何固諱之?, 振誠曰: "其然猶不得記也。" 良久思之曰: "我一度飮于黃家。" 問于訢曰: "用何如盞何等肴乎?" 訢曰: "用畫盞, 肴則以大口魚、栢子交排爲主肴。 又割雞添進, 爾何固諱? 振誠自聞訢言以後, 始猶豫, 莫知前後言之利害, 意以訢言爲利己, 乃反前說曰: "日久不記, 更思之, 則果飮酒。" 云云, 而將信將疑, 莫適所從。 推官叱之曰: "此老何不執一言之乎?" 振誠皇皇屢顧訢曰: "飮酒果是。" 云云, 言辭錯亂, 只取招出送。 問尹珣曰: "今月十一日曉頭, 何以往孟獻家乎?" 曰: "臣不往孟獻家已久。 近因三寸病革, 闔家入城內。 初十日夕, 往弔義山令喪子, 義山令與黃孟獻家相近, 故邀孟獻談話。 適見慶尙道都事尹宕, 邀入餞慰。 宕曰: ‘明明登途。’ 宕十二日發程。 其日乃初十日也。 臣自儒時, 知貞松守, 故與孟獻, 兩度射(候)
                〔侯〕
              于其家前。 今月初一日, 差順陵香使, 適失馬鞭, 歷入孟獻家借去。 還時貞松守、義山令, 自西山放鷹迎慰之意, 朴稠與臣言之。" 推官啓曰: "呂振誠招辭如此。 此人妄量者, 而不干大事, 故不刑訊。 然振誠與新昌令, 飮酒分明, 則孟獻不(說)
                〔設〕
              酌之言差違, 當加刑孟獻, 但竢天明杖之, 兼以色聽, 請先問李峓。" 傳曰: "知道。" 問李峓, 曰: "臣去月及今朔間, 孟獻家再度往射, 每見禹師昌而已, 他無相見之人, 今月二十七日永貞守家, 黃孟獻、義山令、貞松守圍棋時, 臣問孟獻以沈義輪對何如事, 孟獻不答, 亦無雜談。" 更問訢曰: "呂振誠、李峓皆曰不往孟獻家, 汝質以自明。 汝雖承服, 其日尹珣, 入直都摠府。 何以云曉頭會孟獻家?" 訢曰: "尹珣往會, 臣分明見之。" 又問曰: "珣衣何衣而往乎?" 曰: "衣直領, 乘馬會孟獻家前街里。" 又問曰: "常山令言根出於汝, 其悉輸情。" 訢曰: "臣只語常山以孟獻等謀議事, 而其同力濟之言, 臣實不言也。" 推官曰: "訢始言珣着團領來會, 後言着直領, 始言珣會孟獻家, 後言會義山令家前街里。 其不直如是, 當加刑訊之。" 訊杖六度, 呼曰: "臣直言之。 臣果有首謀。" 於是, 解縛訊之。 訢曰: "去月二十七日, 義山令在避接家, 招臣謂曰: ‘謀議事, 不可以奴子相通, 汝中間往來, 曉諭諸處可也。" 臣從其言, 往康允禧家, 見其子順源, 請見其父。 臣乃就見, 允禧與崔龜壽, 圍棋於翼廊。 允禧曰就坐, 仍問曰: ‘因何事而來?’ 臣曰: ‘族長義山令, 欲與令公相話, 使予請來耳。’ 允禧曰: ‘今方兩同甲相逢, 賭博方酣, 不可捨去。’ 臣辭出還家, 俄而義山令, 到臣家, 問允禧請來與否。 臣俱以前言答之, 義山令卽令其奴, 復請允禧, 允禧卽來, 日已晩食時矣。 臣與父錫孫、義山令、康允禧等, 會坐斜廊(飮話)
                〔飮酒〕
              。 義山令進允禧言曰: ‘吾欲獵猪, 汝從之乎?’ 曰: ‘當從之。’ 義山令再問曰: ‘汝固從我所爲乎?’ 允禧曰: ‘何爲不從乎?’ 義山令曰: ‘實非獵猪, 欲於十一日朝參詣闕時, 射殺三公後, 擇立王子君, 事成則可得功臣矣。 此議已約于他人輩, 汝在隣事知人, 故亦諭之。’ 允禧曰: ‘事勢若固, 則何不從? 若不固, 則徒爲無益矣。 且崔龜壽, 嘗降資怏怏, 亦可通諭。’ 義山令卽使奴請來, 龜壽卽到臣家共飮。 義山令曰: ‘欲與獵猪, 汝從之乎?’ 龜壽曰: ‘身無病, 何不從乎? 但無馬奈何?’ 義山令曰: ‘汝壻有良馬, 一二日間, 何不借乎? 且汝子在高陽, 須速招來。’ 龜壽曰: ‘吾子憎之已甚, 不須招來。’ 義山令曰: ‘可速招來。 吾議事, 康允禧已知。 汝亦知之。’ 龜壽曰: ‘吾降資輩, 爲此等事, 厥終如之何? 若事勢固, 則吾何不從乎?’ 各散。" 推官啓曰: "訢卽刻刑訊。 其言多連引他人, 似不可取實。 請新昌令與義山令面質。" 傳曰: "可。" 新昌令與義山令面質, 訢曰: "義山令前者見奪原從堂上, 常怏怏懷憤。 永貞守曰: ‘功臣磨鍊者, 皆如獸, 故其所爲如是。’ 云。" 義山令曰: "聞汝獵猪而來, 吾往汝家, 只喫猪肉, 他事我不知。" 訢曰: "叔父信不知乎?" 潤曰: "我信知之乎?" 如是者數四, 訢終不屈, 潤仰天冷笑, 相詰良久未決。 令義山令出去, 推官問訢曰: "剪除三公, 爲何事乎? 有何補於汝乎?" 訢曰: "義山令云, 剪除後, 擇立王子君矣。" 永貞守與新昌令面質。 訢謂福重曰: "見進賜于義山令妾家。 且進賜下鄕, 月初還京肅拜, 隱伏于家。" 福重曰: "此言詐也, 以此可以暴白臣情。 去閏九月二十六日, 以忠州地妻母歸葬受由, 其日下直肅拜而去, 今月二十日還肅拜, 十一日間, 臣不在家。 臣之瞹眛, 於此可辨。" 問康允禧, 則曰: "今月十八日間, 貞松守使人請招, 臣與義山令, 偕到貞松守家。 山猪肉喫破, 仍相說田獵而已, 他無雜談。" 更問錫孫, 曰: "今九月十九日, 義山令、康允禧等請來, 喫破山猪肉, 仍相說更擧田獵而已, 他無雜談。 崔龜壽則初不請, 永貞守則請招不來。" 訢與其父錫孫同坐。 推官問訢曰: "此事說與汝父乎?" 曰: "暫言之。" 錫孫曰: "汝何日語予? 汝直言之。 且所爲事實, 則汝於上前, 當以實對之。" 因揮淚。 推官曰: "訢可謂非人子也。" 傳曰: "此事至大。 時雖是非未決, 而蔓延宰相亦多, 不知某也實, 某也不實。 前有如此事, 後亦有如此事, 推官亦豈偶然訊問乎? 然不可稽緩, 速令備細推問。" 回啓曰: "臣等豈偶然訊問乎? 但訢招辭, 多不實。 且與其父面質, 則訢少屈。 康允禧招辭, 亦無雜辭。" 問義山令, 呼曰: "令公等, 前旣濟萬人, 今亦明辨活人, 天下安有此事乎?" 推官曰: "新昌令之言如彼, 何以哉?" 訊杖三十度不服。 推官上訢及潤招辭, 仍啓曰: "臣等承聖上備細推問之敎, 豈敢偶然鞫問乎? 然黃孟獻不干事, 訢已直招, 自言, ‘聽從, 義山令之謀, 曉諭諸處。’ 云。 又與其父錫孫面質, 父曰: ‘汝以實白之。’ 訢不能强辨。 又與潤面質, 潤不小低屈。 然訢之言, 全指潤, 故潤加刑, 而又不服。 觀此獄辭, 多有可疑, 寧非訢, 憤其母不得免賤, 自作此說耶? 更推訢歸一何如? 且宰相繫獄者多, 人心驚愕, 城中洶洶, 請速斷獄。 況顯然不干宰相, 則放之何如?" 傳曰: "其放之。" 問訢曰: "前後招辭何乖違乎?" 曰: "後招實矣。" 訢與常山令面質, 訢曰: "朴永文等事, 予不言。" 末孫曰: "永文事汝言之。" 訢强辨曰: "不言也。 予旣服大罪, 若有聞說, 何用固諱?" 推官問末孫曰: "朴永文、李公遇、黃衡、沈貞等事, 訢曰, 不言云。 何以爲之?" 末孫曰: "昨於經筵廳啓達時, 急遽間妄發。" 因曰: "此人等事, 宜如黃孟獻免罪何如?" 判府事李季男厲聲罵曰: "推官從汝指揮事爲之乎?" 末孫曰: "臣初上變告云, 新昌令謂臣曰: ‘與朴永文等謀議, 剪除三公, 因擧事。’ 及與新昌令面質時更思, 則貞松守與臣言曰: ‘與朴永文、黃孟獻、沈貞、李公遇、尹珣、黃衡、康允禧、李峓等, 爲獵猪。" 故急遽間新昌令所言, 與義山令
              永貞守等謀議之事, 誤以朴永文等謀議啓達。" 更問訢, 訢曰: "常山令上變時, 雖云: ‘臣與朴永文等謀叛, 剪除三公, 因擧事。’ 而臣只說與常山令, 以與義山令、永貞守等謀議事, 而朴永文等名字, 專不開口。 且彌勒
              當來言端, 則常山令問臣曰: ‘今無彌勒
              當來, 何以爲之?’ 臣答曰: ‘有人姓名金希者, 居分殊院近處, 能射獸, 勝於彌勒等。’ 云。" 問崔龜壽曰: "臣本以有病, 常不出入, 貞松守
              
                〔家〕
              , 不曾進去。" 更詰訢, 前後變辭, 將束縛, 訢呼曰: "直告之。" 領議政朴元宗罵之, 使猛打, 訊杖三十度, 訢曰: "黃孟獻與尹珣謀議之事, 實爲虛事。 義山令謂臣曰: ‘謀議之事, 永貞守處, 則吾已諭之, 而他人處, 則汝當曉諭。’ 云, 而與常山令說事的矣。" 推官啓曰: "訢旣以黃孟獻等爲不干, 故孟獻更不刑訊, 而訢四次, 潤三次, 福重二次, 錫孫一次, 隨罪窮推。 但訢之言不一, 而大槪已爲歸一承服。 潤則不服。 服則爲一罪, 雖死於杖下, 必不服矣。 況潤旣傷前杖, 何以處之? 福重亦不服, 其罪狀又下於潤, 若命臣等讞罪, 則當議啓。 且訢與錫孫, 同居父子, 訢之所爲, 錫孫必與知。 然加刑, 則慮或斃於杖下。 若訢信實者, 則錫孫雖死, 當加刑, 訢輕颯不信, 勿刑何如? 近來首罪斯得, 則其下因照律。 今亦照律何如? 事干十六人書啓。 朴永文、沈貞、黃衡、李公遇、李峓、黃孟獻、尹珣、康允禧、黃允獻、黃汝獻、黃世獻、黃孝獻、呂振誠、崔龜壽、牙山副令
              孝篤、盲人安八同也。" 傳曰: "朴永文等急速放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