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名: 會寧 (咸鏡道, 都護府)
年: 1522.0

○臺諫啓前事。 憲府啓曰: "全羅道
              會寧浦、加里浦
              倭奴入寇, 累日接戰, 不得擒斬一人。 邊將遇小賊, 尙且畏怯如是, 若遇大賊, 則事不可測。 其萬戶等令其道御史尹世霖囚禁推考, 以權管防禦何如?" 兩浦萬戶事, 依允, 餘不允。

○己未/御朝講。 侍讀官尹止衡臨文曰: "元
              順帝時, 災變至於山崩、地裂, 而順帝, 庸王, 不能恐懼修省。 國家, 近年以來, 怪變荐臻, 雷震於延恩殿, 雨雹於七月, 此, 古所罕聞之變也。 當下詔求言, 責己思愆, 以答天譴。 且僧家奴言: ‘求忠臣於孝子之門。 今官於朝者, 十年不得省親者有之。 非無思親之心, 由朝廷無給暇省親之制, 而有擅離官次之禁, 故也。’ 此眞美言也。 我國則有親年七十以上, 勿敍三百里外守令。 此, 《大典》法也, 而不能擧行, 故雖獨子及親病者, 或拘官職; 或畏朝廷, 棄親遠赴, 及聞病劇, 棄鎭而來, 非徒官事疎闊, 亦被擅離之罪, 此豈祖宗立法之意耶? 宜令有老病親者, 勿敍遠方之任, 無棄鎭之責; 有省親之樂矣。" 大司憲金克成曰: "近來災沴極非尋常, 臣不敢摘指其所以然也。 大抵, 風化自內及外。 外事有闕, 則臺諫隨所聞, 而啓之矣, 如九重之內, 則要在上躬修省之如何耳。 豈但爲慮於一時, 當爲萬世計也? 人心雖不知天心之所向, 天心則灼知人事之善惡, 請勿以爲尋常也。" 上曰: "近來, 災變連仍, 今又震人于延恩殿庭, 上下宜加修省。" 克成曰: "頃日之赦, 以其有如此大災。 欲擧此一叚以示修省之實, 而使人民無冤也。 但赦者, 小人之幸, 君子之不幸, 不宜數下。 瑣細者, 亦不至傷和召災, 至如罪關綱常、盜賊等事, 情涉疑似, 而難於辨明。 欲棄之則以其大罪也; 欲嚴鞫之則疑於黯黮, 推訊無由。 以之積滯至八、九年者, 比比有之, 此其獄辭之大者也。 實仇知打母之事, 人情所不能忍者也。 大臣以爲: ‘罪關綱常。’ 受刑今過四十餘次。 是雖不可不推, 於臣意以爲, 疑似也。 非但此也。 外方疑獄若此之類, 非一二計也。" 上曰: "其時已觀推案, 又與大臣議之矣。 其他公事, 亦不無抱冤者矣。" 克成曰: "其在往時, 士大夫一罷其職, 則不見敍用者, 至十餘年之久。 近觀政事之間, 以久廢爲未便, 隨罷隨敍, 上亦慮其有沈滯之嘆, 而往往有還敍之命。 若見貶於考績者, 則自有其限矣。 事涉於過誤者, 則亦宜亟敍, 若犯私罪, 合於久廢者, 亦卽見敍, 此非所當汲汲者也。 且南邊之事, 至於解弛, 略無約束, 此甚不可。 軍令若能素定, 則倭船十餘隻, 不足憂矣。 不必請助防將、軍官, 以致中外之騷擾也。 遇小賊之來, 而驚惶失措, 邊機之虛疎, 擧此可知。 前日庚午之亂, 擒斬賊倭, 若刈草管, 故南人輕之, 常欲與戰。 其時, 倭無戰具, 故制之如破竹。 彼若預持戰具, 則不可輕之。 況南方之人, 不習水戰乎?" 上曰: "輕敵之言, 予亦聞之, 此甚不可。 又見賊倭十餘艘, 而輕動若此, 此, 軍令不素定故也。 但慮其厥終之何如, 而預爲之備矣。 助防將及軍官之在南方者, 不可一時竝還, 如宰相之類, 漸觀其事勢, 而欲令招還也。 朝廷尙慮一敬差之弊, 而況宰相乎?" 領事鄭光弼曰: "賊倭之連續往來者, 要截濟州之路。 彼若得其利, 將爲甘心, 而漸肆其術矣。 助防將等今旣下去, 當徐觀其處置之何如, 而招還之, 猶爲未晩。 秋已半矣, 賊勢漸殺, 不可久留於邊也。" 特進官崔漢洪曰: "邊民捕魚資生者, 以海爲家。 具糧及酒, 載之於船, 如遇賊倭, 則浮小板於水, 撑腹而中浮, 以糧及酒, 爲倭人之資。 倭入其船, 盡取其物而後, 還招其捕魚之人, 而誘之曰: ‘愼勿傳聲息。’ 故漁人亦慮其見禁, 以失其生生之利, 而至死不敢言, 弊將莫救。 今此賊倭, 非爲會寧浦也, 覘其無備, 欲逞其術也。 南人之入濟州者, 多載布穀, 而遇賊則被奪殆盡。 必須捕討諸島然後, 可無其弊矣。" 止衡曰: "加里浦城堡, 在山之腰。 賊若先登山頂, 則臨攻之勢甚易。 且倭人寇會寧浦, 在六月初四日, 而初七日, 臣於碧波亭津上見風帆八九隻, 問之則云: ‘虞候往救會寧船也。’ 不卽開進, 而退縮若是, 其能捕賊乎? 加里浦接戰時, 則賊倭四人, 潛從城底, 登鎭後山頂, 赤身打掌而呼曰: ‘倭人前到。’ 云。 視之, 倭船四隻果泊海中, 相距約三百步許。 萬戶率軍士, 不量遠近, 射矢殆盡, 倭乃下陸, 相距二百步許。 挺身跳躍, 以板防矢, 盡拾我國之箭, 鎭將勢甚迫, 有人登山頂, 大呼而紿之曰: ‘水使領船四十隻而來。’ 倭乃退去。 是必我國漁人在倭船之中, 聞而知之也。 會寧浦接戰時, 萬戶射中數倭, 倭人問曰: ‘聞, 萬戶往甫吉, 今還矣。’ 遂退, 是亦我國人在其船矣。 執擄者皆在牛皮帳中, 將帥亦年少之人云, 是可輕乎? 我國軍器及船隻數少, 又不堅緻, 將何以爲用? 水卒之中解執弓矢者, 百僅居一, 又將何用?"

○左議政南袞、右議政李惟淸、兵曹判書張順孫、戶曹判書高荊山、工曹判書安潤德、漢城府判尹韓亨允、右參贊李荇、雞林君
              崔漢洪、靑城君
              沈順經、漢城府右尹柳湄、兵曹參議洪彦弼等議啓曰: "閭延、茂昌之事, 議之非一再, 而本道兵使, 遣人探問來居之意、諭以速還之事, 亦云數矣, 而野人所答之辭, 漸至於傲慢不恭。 今春, 命臣等議其驅逐之便否, 而傳敎以爲: ‘當內修然後, 可以外攘。’ 臣等聞是敎, 不覺歎服。 凡帝王之開邊起兵, 至爲重大, 不可輕擧, 故臣等不復啓矣。 今觀本道啓本, 云: ‘三衛之人, 前後來居者, 歲二百餘戶, 而今方出來者, 絡繹不絶。 其居候州者, 與三水之鎭相接, 而居上土, 迫近於江界, 此所謂終致西北之患也。 況忽非哈乃會寧之茶毒者, 而又欲來居其地。’ 云。 如是則咸鏡北道之野人, 亦將亦率而來, 其終爲西北之大患, 槪可知矣。 勢至於此, 不可不驅逐。 僉議皆然, 今冬已半, 而明春則非徒農務緊要, 必不及措置諸事矣, 請於明年秋冬之交, 擧兵驅逐可也。 且近來防備疎漏, 軍糧乏蓄, 器械不精。 若擧大事, 不可如是, 宜令本道及備邊司, 預先措置何如?" 傳曰: "此事非輕, 故每令議之。 若果如彼滋蔓, 則終爲國家之患必矣, 其勢不可不驅逐矣。 然朝廷之議, 相持兩端, 而予常重開兵之端, 故亦不能適從。 頃者, 倭使之來, 求請之事頗多, 而皆不遂願, 其憤怨必深。 南邊之禍, 不可不慮, 而且今南方倭奴見形不絶, 開春則必當入寇我境。 如此則南北皆有邊事, 國家所當軫念者也。 予意以爲, 兵端不可輕開, 今宜下書于本道監司及兵使處, 問以驅逐之難易, 使之條陳其便否, 然後朝廷更議何如? 事勢已如彼, 予亦不當膠固矣。 然如此大事, 當熟計而措置。" 袞等又啓曰: "西北之患甚大。 若不速驅逐, 則將至滋蔓, 終成莫大之患。 故臣等啓之如是, 而財上又欲下問于本道監司及兵使, 是不信朝廷之議, 恐傷於事體。 況本道監司及兵使啓本之意以爲, 當於未繁盛前驅逐, 但不知驅逐後處置之事也。 其意亦以驅逐爲先策也, 而在此知邊事宰相等同然一辭, 不可不圖之於未熾之前云, 今不當更問。 南方倭奴之事, 臣等非不憂慮, 而欲擧事於西邊, 以勢不得不爾故也。" 傳曰: "予之欲問於本道者, 爲擧兵非輕, 故欲旁求方略耳。 本道邊將, 以驅逐後事爲憂, 則可知擧兵之難矣。 若賊寇先侵我境, 我不得已擧兵應之則可也, 令野人等雖來居我空地, 別無顯著之罪, 可謂無名之師也。 雖得驅逐, 不能防守, 則恐有後悔。 今南方未必無事, 而又開西北之釁, 必成狼狽之勢也。 雖當驅逐, 再三商議, 毋用輕忽可也。" 袞等又啓曰: "今承傳敎, 重開兵端, 如是丁寧, 臣等不敢更啓。 自古帝王, 待夷狄之道, 當如上敎。 然臣等之啓, 恐其貽禍將來也。 今雖不可定其驅逐之時, 然使本道及備邊司, 措置諸事, 鍊兵積穀, 以待其變可也。 彼人等來居已久, 必有恣慢之心, 終豈無不道之罪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