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名: 忠州 (忠清道, 牧)
年: 1618.0

○左參贊許筠上疏曰:(伏以)上年大論之發, 臣仇自獻首, 進兇箚而被竄, 其家疑臣陰中, 怨臣入骨。 夫自獻不進此議, 則雖其仇百人, 亦無奈何? 若陳其箚, 則雖素無仇嫉之人, 亦豈貸而不誅乎? 此雖至愚者, 亦可知矣。 奇家乃以怨臣, 其子冒呈變章, 其疏辭甚祕, 人莫能知。 而兩司之請問, 二品之請鞫, 殿下皆執不允, 臣席藁私室, 再上辨章。 初不知疏辭之慘毒, 若此之酷, 頃因郭瓔獄事, 鞫廳請下其疏, 則其間做語之逼上辱君者, 皆以爲目不忍覩, 而構虛捏無, 陷臣萬方之計, 始爲傳播。 大臣以下見之, 體竦膽顫。 必不淹一刻, 鞫臣得情, 以正邦典, 乃人臣之大義也。 卽擬與渠對辨於庭下, 扣心搥胸, 度日如歲, 卽今判府未差, 而上猶在調攝之中, 親問之期, 亦且漠然。 臣請以結怨於奇家, 終始曲折, 先之, 次以疏中誣罔之語, 一一申辨焉。 臣兄家, 與弘老絶婚, 弘老誣臣以不謹守制, 因與爲仇之狀, 臣初疏, 已爲詳達。 而弘老自辨之疏, 臣與知之云者, 奇家蠟進之札, 其誣已白, 臣不敢更陳矣。 辛丑年, 臣以海運判官, 巡到全州, 弘老以監司, 遭母喪, 未服之前, 多行不法。 人以爲臣詳知, 自獻欲令臣爲證, 臣曰: "弘老陷我以不善喪, 我又以此誣之, 有若起復, 人誰信之? 決不可從也。" 自獻始銜之。 弘老來京, 疑臣或播目前所見, 嘖有怨言。 臣以弔姪喪, 往其隣, 過而自解, 則申晛、李晟慶在坐。 弘老遽止之曰: "吾已知之, 君勿更言。" 其時, 奇家問安奴子, 見而告之, 自獻遂做參見李疏之言。 諸人自明之札, 本非緊關, 而自獻執此, 爲哄脅之奇貨, 摸書蠟糊, 若中有兇語者然, 且以起獄自明之說, 駕誣于臣。 癸卯四月, 臣兄筬家國婚之日, 兄妻病重, 進期畢姻, 宮人輩, 亦及見病人而去, 過五日乃逝。 適有祕不發喪之說, 傳播於宮中, 亦非臣做出, 而指爲自獻所構者。 春雉自鳴, 乃解於兄家曰: "此筠欲捉我而做此言, 公家可自解於大房也。" 自獻益怒, 諷獻納申慄, 劾臣, 臣卽下江陵, 自獻猶肆憤未已, 臣兄憂之, 令臣移書致謝, 以紓其怒。 臣卽爲書以謝, 而亦無他語, 自獻曰: "我出此札, 筠必死也。" 蓋欲使聞者, 疑臣或有妄發, 而其實只是而已。 故自獻前後上箚, 歷詆在朝諸臣, 臣名不及其中者, 以其無實故也。 丙午, 朱使來到碧蹄, 臣令譯官朴仁詳
                祥
              , 力陳本國儲事, 則朱使卽許呈文。 臣回語於大臣, 賊臣永慶不肯, 而自獻、喜壽力主其論, 克使通國民情, 達於詔使, 因布於中朝薦紳。 永慶懷憤肆狠, 自獻等相繼去位, 而臣旋遭佞佛之評。 臣與自獻, 同被永慶之斥, 故自是自獻陽若開懷許待, 而臣熟知, 自獻包藏陰險, 其中不可測, 雖時時相見, 私情所蘊, 不敢吐盡, 常有相猜之心。 癸丑冬初, 去禍根之議 始行。 十一月初四日, 臣適見自獻, 從容問之, 以探其情, 自獻掉頭不聽, 托以宋諄之事, 決然遁去, 其詳在臣第二疏中, 不敢更陳。 蓋其子姪, 俱是羊甲極切之人, 出於賊招, 倖免拿問, 故爲後日免禍之地, 預立此論, 以圖飜局。 臣以此, 知自獻終必負君, 作梗大論也。 甲寅春, 自獻入相, 三司齊劾, 其子弟使臣圖止於時儕, 臣廣請於諸友, 得止其劾。 厥後其弟允獻, 以猥褻之事, 疑臣致憾, 乘臣赴京, 瞞其兄曰: "三司之劾, 許筠不但不爲力沮, 又從而擠之也。" 自獻信而大怒。 臣在遼, 以徵兵難處曲折, 致書自獻, 自獻便訝間己, 公肆詬辱。 及到北京, 呈辨祖宗先誣, 則極加醜詆, 欲致大辟。 其時有知臣力扶自獻者, 委解於自獻, 仍以三度救札示之, 自獻雖悟, 而猜阻益甚。 及辨典完回, 常憂曰: "後必以此爲吾患。 甚可惡也。" 日夜謀劃, 必欲殺臣。 安西獄起之時, 自獻自草箚陷臣, 而聞其語, 皆虛構云, 臣亦構疏。 將對, 自獻外爲哄脅, 止而不爲。 及兇檄之投, 棄君逃走, 隱然以爲臣所作也。 留計所親, 欲陷臣身。 江陵之箚, 雖不出臣名, 顯然指的, 及還朝, 亦不敢明言, 若非聖明洞燭其兇, 則臣之性命, 豈可延至於今日哉? 其後金珍之獄, 自獻辱臣, 至以秦檜比之, 臣構一疏, 欲陳前日結怨之狀及渠護逆負君之情, 請與對辨, 則自獻震怖, 遣李福長乞和。 臣以大禮已迫, 恐自獻因此逃去, 欲待完畢陳辨。 而大論旋發, 渠首被罪, 乘機困人, 義所不忍, 故隱而至此。 其時嶺南人, 有欲以蛇山偸葬事, 陳疏請罪。 蛇山, 乃新羅以來, 所禁葬之地, 人皆言萬世君王之地, 而自獻葬其妾, 未敗之前, 人咸危之。 此疏將呈, 奇家疑臣所敎, 置致怨尤極, 且曰: "許筠素知吾家不肯大論之情, 故力起此端, 要陷吾家, 至於定配屢遷, 皆其指揮也。" 欲令夫人當直上言, 而不果。 其時泮疏, 亦擧俊格、秀發交結羊甲之狀, 而允獻與士浩爲腹心, 故以臣詳詗其兇狀, 恐或不已, 以爲力圖去臣, 則大論自懈, 渠禍亦輕, 勸誘俊格, 爲狙擊之計。 臣雖輕妄, 其對仇人子弟, 則言必愼擇而發也, 矧此兇逆亂言, 口不忍道, 耳不忍聞之說哉? 此病風喪心之人, 亦不敢爲, 曾謂臣而有此乎? 兇疏中說, 出於傳聞, 雖不得一一剖破, 至於已播於人者, 則臣請得以別白焉。 俊格年稚, 雖以其父命, 來學於臣。 而臣亦不得已, 强爲訓誨, 尋常說話, 亦不開說。 今此己酉、辛亥兩年之話, 夢寐亦所不到, 無證之言, 筆之於書, 臣甚痛之。 義昌君乃臣兄之壻, 故必欲厮殺臣家, 輒做欲立之說, 歸功渠父, 其計極慘。 兄家成婚, 未幾, 臣卽罷職下鄕。 甲辰八月, 上來, 除遂安郡守, 赴任。 乙巳十一月, 罷歸。 十二月, 以遠接使從事官下去, 丙午三月, 在義州, 見邸報, 始知㼁生陳賀。 語於同僚曰: "大臣何敢爲此擧乎?" 夫聖上, 正位春宮, 億兆歸心。 臣係是恭聖王后寸內之親, 私情願戴, 倍於他臣, 豈敢懷兇稔惡, 終吐於仇家哉? 辛亥冬, 自謫所蒙恩, 十一月十二日, 入京見兄。 二十四日, 還向扶安庄舍, 壬子二月初, 方回。 其間俊格一不來見。 況臣之兄弟, 與悌男素不相協, 一不往其門, 豈以勸婚, 與悌男同往尹家乎? 其冬留京, 只十許日, 故守謙亦不相見, 守謙方在, 問則可辨。 悌男與臣, 無相接之路, 通國皆知, 宮中如此如此等事, 臣何以得聞於悌男哉? 豈其曰兩尸非嫡之言, 皆渠自作, 豈可忍爲注脚, 以釋兩尸, 敢瀆聖覽, 若是無忌乎? 非其心稔抱此念者, 安敢寫此文字哉? 渠謀欲陷臣, 而罔測之辱, 反及君上, 古今天下, 無君不道之說, 安有若此之甚者哉? 痛心裂膚, 雪涕號天。 渠實若聞此兇說則人臣之義, 豈以滿朝皆嫉其家, 寢而不爲乎? 事若的確則人雖嫉之, 豈有威怯反罪之理乎? 如以臣實吐兇逆之言 則人臣不可一日共天, 何乃納冊而受學於臣, 至於十年之久, 而渠父兩功錄券, 必欲令臣製出傳後乎? 此不辨而自白者也。 戊申公州罷官, 以求田問舍, 往扶安, 得山居之地於海上, 經營未久, 還爲上洛。 其後罪配, 必求咸悅, 蓋以近扶安, 而蒙放卽往。 癸丑春亦下扶安, 奴僕、田土, 俱在此, 豈欲與光世同謀, 故往扶安哉? 辛亥年臣家空閑, 守謙借入數月, 其子賢否, 守家婢子知之。 故沈光世問: "弟家欲求婚於尹家, 二子孰賢?" 臣以不知答之, 心自語曰: ‘人人皆以大君爲憂, 在士大夫, 豈可與結姻乎?’ 因與宋耉, 言其不當。 招守謙切友李文蘭謂曰: "光世欲以姪女, 婚於守謙之子, 君須力止此婚也。" 文蘭悚然曰: "此言然矣。" 卽言於守謙, 守謙曰: "渠雖欲之, 吾豈肯諸? 吾不爲也。" 翌日, 俊格往見宋耉, 問此事, 耉曰: "於何聞之?" 俊格曰: "叔父言之。" 耉亦以許筠止之, 答送云。 今引耉爲證, 耉尙在京, 問之可知。 豈可誣乎? 文蘭, 上年陳疏, 取考可辨。 渠之疏辭, 皆無證左, 而此獨有據。 守謙等三人俱存, 此而不實, 則獨言、獨聽之說, 可以類推, 而攻破其誣也。 《大明律》稱, 讖書藏在人家, 該犯死罪, 故臣雖偶然見之, 不爲藏置於家, 傳說於他人, 亦不敢爲, 況仇家子弟哉? 此讖在先朝二十餘年前, 傳世已久, 而遷都之說, 出於壬子年間, 其爲誣罔, 到此益彰。 所謂友英乃臣亡妻外庶三寸也。 薄有文藻, 故他士大夫, 亦許待之。 臣則有族分, 故初與相熟, 其爲人, 驕悍蔑嫡, 一家非之。 丁未冬, 李元亨來言曰: "愼勿親待友英也。 友英言端, 欲令我往覵臨海, 我大言切責, 則渠變色曰: ‘人皆危之, 吾欲知其人也。’ 其志叵測, 吾亦從此絶交。" 臣甚異之。 其後留意詗察, 則言辭之際, 怨國特甚, 且顯有愛護大君之言, 尤極怪訝。 其後李義崇欲貸財物於友英, 臣止之曰: "此輩志嚮殊常, 愼無相與也。" 所謂朴應犀者, 其父淳, 與臣父曄相切, 以林百齡議諡之事, 將被死罪, 臣父解於當國者, 得免, 淳常恩之。 及癸未年, 淳入對, 極言臣兄對篈之失, 因以遠竄, 故臣母怨淳, 仍與爲仇。 花潭書院, 臣父當配享, 而淳亦將同配, 臣以爲未妥, 應犀聞而含怨, 故友英爲應犀, 頓疎於臣家及義崇家。 作賊之夜, 應犀與金秘, 丁寧爲盜, 臣謂義崇曰: "吾前言如何耶? 此豈終不爲國家大賊乎?" 遂俱見大將李文荃言之。 措捕之際, 文荃罷職未果。 明年, 應犀以銀賊就捕, 事不時決, 義崇頓覺臣言, 卽見李爾瞻以爲必是逆賊。 爾瞻卽招韓希吉, 力勸入啓, 罪魁終得, 宗社再安。 李文荃、李元亨, 上年以此俱爲陳疏, 而義崇亦草讓功之疏, 未及呈而身死, 其草必在其家, 一倂取考, 則亦可知矣。 臣雖駑劣, 向幺麽孽族, 稱以執友者, 豈近情理哉? 臣在丁未冬, 選抄本朝詩, 以自觀, 鄭道傳、權近, 俱係國初人, 故按此書塡, 自然以二人首題。 此豈敢慕其人而必拈爲首哉? 今《東文選》、《靑丘風雅》等書, 國初詩文, 道傳之(次)
                〔作〕
              , 必居其先。 此豈臣之棄他人而必以此爲冠也? 況臣戊戌年, 過松都
              圃隱故宅, 作長篇, 末端, 極斥道傳。 有君不見, 三軍府前羅劍鋩, 忘君易嫡違天常。 締構纔訖道傳死, 中橋暴屍非人殃之語, 車雲輅常以爲佳。 又作道傳、權近論以斥之, 人多見之者。 此大似兒戲。 生存者, 除崔岦、李達外, 亦多不抄, 肯爲孽族, 選其拙詩乎? 此冊, 今在朴燁家, 取考可知。 臣南遷之日, 出獄悤悤, 其時友英之迹, 已疎於臣門, 不曾來見, 則雖欲推還贈什, 亦不可及。 此蓋渠知友英家, 無臣相贈之篇, 構此言, 欲陷臣, 不亦愚哉? 羊甲之字爲石仚者, 今始聞之。 賤孽之字, 非至切者, 不得聞知。 俊格獨知其字, 而橫駕於臣, 以爲臣所作, 俊格陰結羊甲, 締交甚密之狀, 至此盡露。 此乃渠自切於羊甲, 自稱爲英雄, 而反欲嫁禍於臣, 其亦慘矣。 耕俊所作兇檄事, 昭載其時推案。 俊格, 今乃做出此言, 不立他證, 只曰臣之自言。 夫作檄, 是何等兇逆, 而引以爲自作, 言於仇家, 豈有此理哉? 況一家諸姪, 情若父子, 雖些少之事, 亦不敢語於他人, 矧此萬萬不近之兇言哉? 其言與今番鳴國, 以密欲推於李大燁, 同一愚計, 尤極腐心。 其曰‘移御法宮, 天時人事之說’, 臣所初聞, 此豈人臣所可忍言者也? 初創法宮, 盛麗無比, 臣民日夜, 顒望移御。 而人心咸戴吾君, 時變天災, 別無可虞, 俊格乃欲陷人, 自做兇說。 稱引天時人事, 眩惑煽動, 形諸筆舌。 其歸附逆㼁之心, 已著於此, 吁! 亦慘矣。 李爾瞻家, 大蛇之說, 亦未知因何以推諉於臣也。 臣自己丑年, 與爾瞻得交於泮中, 年雖不敵, 以兄事之, 三十年如一日。 戊申以來, 凡討逆之事, 咸與協心, 衆所共知, 豈於癸丑之後, 方爲投托乎? 壬子冬, 臣將向忠州, 往辭爾瞻, 則韓纘男亦在坐。 臣因言: "㼁乃禍根, 失志者之所流涎也。 訓鍊都監官員, 皆是西人, 不可不使吾儕代之。" 坐中皆以爲然, 臣之言, 不幸而中於癸丑。 臣爲君上, 終始盡忠之情, 朋輩皆知, 豈肯與仇家, 反爲兇言乎? 其曰立㼁垂簾矢落立革之說, 是何等兇逆, 而使渠的聞其言? 聞則何不登時告變, 而恬不動念, 若以等閑說話, 漫爲問答乎? 萬不近似, 而瞞告至此, 愚弄君上之狀, 較著無遺, 俊格欲修父怨, 誣上此章, 爲心則巧, 爲計則愚。 其父常欲殺臣, 謂若萬分有一, 則自獻豈有不告之理哉? 以大論見敗之後, 歸怨於臣, 決其死生, 僥倖萬一, 且乘異議者, 嫉臣之機, 協力擠陷, 冀或傷臣。 夫積年之後, 以仇攻仇, 人孰信之? 而其流之弊, 將使通國之人, 冤冤相報, 構誣巧飾, 從
              終不可止, 而人臣任怨討逆者, 竟受構陷。 則孰肯爲君父盡忠哉? 至於祖宗先王辨誣之事, 自獻怒臣發端, 一力搪塞, 及《大典》完慶, 深恐以此獲罪, 勘功之日, 疑臣或發此言, 必欲殺臣而未果。 國家勤勘功《大典》, 俊格何敢與論? 而必欲與南袞竝稱, 阻臣元勳者, 亦恐後日, 其父因此加罪, 贅及於疏中, 亦甚童騃。 況大事之延退遲遲, 豈必臣一人所專乎? 自是聖上, 不忍遽割私恩, 而廟堂、三司, 待時齊發之所致, 許多曲折, 上所洞察。 俊格以爲, 憑公報私, 只欲捉其父, 而延退之者, 亦極誣罔矣。 己酉冬, 臣爲刑曹參議, 其時賊浹爲典獄主簿, 犯罪下等, 臣實主之, 浹常怨臣。 故承服之日, 或憂因怨誣引, 而臣則泰然。 其時元亨, 方在廣州, 雖欲搖手, 豈可得乎? 其掇拾巧織之情, 尤灼然矣。 末端食其之言, 聞之膽裂, 必欲與此賊, 同死於上前, 以自辨別也。 亂臣賊子, 何代無之? 未有如此極惡之說。 臣旣不言, 則渠自做出, 自非習見禽犢之行, 而甘心瀆倫之家, 安得吐此言哉? 以臣結怨於其家之故, 辱且及於先王, 寧欲自剖胸臆, 以快雪於天日之下也。 彼自獻生疑於至細之故, 結仇於無情之語, 欲殺於無形之事, 其心兇慘, 莫此爲甚。 天地鬼神, 臨上在傍, 豈敢誣罔, 自速罪戾? 俊格之誣辭, 雖承旨、史官, 亦不得記, 鳴國乃用其言, 踵以陷人。 其兇檄之根, 孟浪若此, 形迹已敗。 此鳴國、俊格, 後先同謀, 廝殺士林, 國與格, 一而二二而一也。 鳴國已爲受刑, 俊格不動一髮, 亦所未曉。 自獻乃肺腑之親, 身爲首相, 若聞兇說, 而不爲上告, 則渠亦有護逆之罪, 俊格得聞兇言, 至於禁人婚嫁, 而仍爲受學於其人, 往來無間, 則渠亦爲逆儻也。 通國皆知兩家之結仇, 而見敗之後, 歸咎臣身, 敢以無證無形之言, 辱及先王與兩聖, 謀欲殺臣, 而不知自陷於大逆不道, 豈不痛心乎? 夫臺諫之言, 出於公共之論, 有非負罪之人, 所可容喙自辨, 而卽今合司斥臣者, 或涉冤抑, 則臣請陳白而終焉。 臣自先朝, 偏戴殿下, 屢效血忱, 癸丑之前, 頻與儕流, 憂及國家, 頗有先見之明, 故李爾瞻賞臣之忠。 且以臣稍通經史, 博識故典, 去禍根之事, 獨與臣議定。 而韋布之輩, 或有與臣相厚者, 爭抗血章, 以植正論, 人或謂臣亦參知。 故見敗失志異議之徒, 嫉臣甚於爾瞻。 草野攻人坌起之疏, 皆以爲臣嗾, 不幸孰甚? 其後崔沁、尹海壽等章, 的不出臣手, 而時議疑之。 甚至瓔疏, 德符亦指, 臣陷彼術中云, 及鳴國事彰, 德符乃始無言。 臣因主大論, 不但見憎於彼輩, 亦且見嫉於若干時輩之緩論者, 將至死域, 豈不哀哉? 臣待命席槀, 不顧他事。 舊日同事諸生, 或以徵兵騷屑, 恐致內訌爲憂, 草野、館學, 俱欲陳章, 以結大局。 或來相議, 則討逆正論, 義不可沮, 任其更請而已, 豈有他情乎? 因德符一人之見斥, 終受評劾, 有甚於仇家之俊格, 豈不異哉? 仁佶之疏, 初無臣作檄之事, 而弘老結仇之迹, 國人悉知, 五札蠟糊, 皆歸虛構。 則兩司掇拾仇誣之說, 形諸白簡, 臣亦未曉其故。 臣自遭俊格之誣, 縮候査命, 親友之家, 一切不往。 縱或乘昏, 移往他舍, 羸馬弊童, 人不知爲達官。 其曰‘乘軺率丘, 呼唱辟道’者, 亦云冤矣。 臣方病苦, 生死難分。 輿疾赴遼, 有何所利, 而必唆唯謙, 爲此妄論乎? 倫常瀆亂, 必有言根。 臣生, 今五十年, 不聞此謗, 而忽被惡名, 謂倫謂常者, 無乃有所指斥而言歟? 臣一人之身, 而一世賢宰, 待之極密, 俾參國家大論, 一朝而言官, 斥爲兇逆, 斥爲瀆倫, 乍賢乍佞, 一至此極? 而仁佶之疏, 今已十七朔, 俊格之誣, 亦過半年, 寂然不動, 諸儒直論齊發之後, 乃指臣爲逆, 而請鞫三人。 討逆如此緩緩, 國事可知也。 大事初集, 臣果有勸勉之事。 及今公議之齊憤, 諸生皆是前日首事者, 不謀同辭, 各自盡誠, 而館學諸生, 八方來集, 因公議而貢忠, 此亦陷於臣術中而爲之耶? 況臣非當軸, 以何利而誘諸儒, 諸儒之爲國盡忠者, 亦以利而從臣乎? 臣之扶殿下, 在先朝, 憂逆㼁, 在壬子, 樹大論, 在癸丑, 而諸生之疏, 發於上年十一月, 俊格之告, 在於十二月。 則指臣爲立功自免之地者, 不亦誣乎? 臣竊悲痛。 臣罪惡若此, 不當於靜攝之中, 有此瀆煩, 而兩司旣曰: "渠若無罪惡, 則不待言官之請鞫, 自請就獄, 期於辨明之不暇也。" 云, 兩司之論, 極合義理, 故不得不冒昧陳達。 伏惟殿下, 留神矜恕焉。啓下推鞫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