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名: 梁山 (慶尚道, 郡)
年: 1593.0

○經略兵部右侍郞應昌, 移咨于本國。 略曰: "兵家之事, 多筭者勝。 今日機宜, 燒倭船爲第一着。 然船燒矣, 能保其不爲背水之陣乎? 大兵隨後尾進, 是矣。 然我行彼亦行, 彼固困, 而我軍亦不能不乏。 儻彼知前有阻伏, 飜身突來, 能不犯追窮寇之戒乎? 今或倭見我前後夾攻, 擇一險要, 負嵎據守, 視各道郡邑, 可以就食之處, 卒然襲取, 而爲棲身之所, 又不可不爲之慮也。 王速出令, 使水兵, 星夜前赴梁山、東萊、釜山及洛東江下流, 凡有倭船, 盡行燒毁。 然倭船豈無倭兵防守? 亦令水兵加嚴謹, 搠務保萬全。 燒船後, 卽令水兵, 分據海口, 多張旗號, 搖旗吶喊。 彼來海口挑戰, 我則斂兵入船, 勿與之戰, 彼若回鬪我追兵, 則水兵登岸, 從後夾擊, 彼若屯住, 俟其埋鍋造飯之時, 夜靜休息之際, 卽用分番迭休法。 於海口, 施放銃砲, 若欲攻彼之狀, 而其實擾之, 使其食不得下咽, 而目不得一合, 陸兵隨後追進, 而不可不時時防敵追兵。 一枝則以十分之二, 爲遊騎, 大衆居中, 左右若爲兩翼, 如倭奴回敵, 則遊騎先抵其鋒, 而大兵繼進, 如倭兩分橫來, 則我左右先抵之, 大兵繼迎。 如彼據而駐, 則我兵亦據險待之, 彼來挑戰, 我不必與之戰, 彼糧自盡, 勢必走。 而我軍亦照前分布, 聯絡而進。 蓋防其用弔虎離山計也。 至如各邑, 有傍路倭, 可以襲取者, 速調便僻各邑軍兵, 前來緊要處所, 深溝高疊, 專一把截, 不可與倭戰。 倭糧盡, 必不能久攻, 勢必亂竄。 然後大兵相機勦殺, 務使其無一生還。 其間千變萬化, 難以遙度, 中制者, 是在領兵各官, 籌畫擧動, 務保萬全。" 云云。 敎于政院曰: "經略又移咨牌文, 令急如此, 恐非塞責之計。 意者, 中朝必有以不擊爲非之論, 或天欲滅賊也。 此我國素所願而不得者。 君臣所當相與痛哭奔走, 盡死力措置, 期滅此賊, 何可緩緩? 政院在近密之地, 亦豈無計? 如有所思, 隨思卽啓。 但予意, 則天兵苟能南下, 與我兵協力, 則不患不能勦賊, 所患者糧飼耳。 前者有司不能措置, 以致開城府糧匱, 旋師之患, 不可不更加心慮也。"

○上幸百祥褸, 接見劉員外。 上曰: "大人爲小邦遠勞, 畿甸近處, 已經焚蕩。 殘敗之餘, 且有違慢之事, 尤爲未安。" 員外曰: "居民流散, 殘敗已極, 傷心慘目, 不覺淚下。 俺下淚, 民亦放聲而哭。 俺見兪泓, 十分分付措置, 而板蕩之餘, 恐無着手之地。" 上曰: "若非皇恩, 此亦何存? 存十一於千百, 莫非皇恩。" 員外曰: "貴國之事, 極難收拾。 俺與宋爺言及, 亦爲嚬蹙。" 上曰: "倭賊尙留釜山, 奸謀(回)
                〔叵〕
              測。 至以割與釜山, 樹立界牌爲言。" 員外曰: "觀貴國《輿地勝覽》, 釜山實貴國南邊要鎭。 對馬島賊, 勢不得越海而居住, 豈有是理? 俺亦不信。 俺在雲南, 慣知此賊情狀。 此賊每作如此說話, 以惑人聽。" 上曰: "倭奴奸狀, 大人洞燭, 多謝。 經略大人前, 亦傳此意是望。 梁山、釜山、東萊等處, 兇徒遍滿, 奸謀叵測。 至於蓋屋、耕田, 爲久住計而, 天兵不進, 恐不得雪祖先羞, 日夜痛憫。 惟恃皇恩曁大人宣力耳。" 員外曰: "貴國欲守王京, 則不可不先守鳥嶺。 賊中如有傑出者, 知其爲要害, 而先據是嶺, 防遏天兵, 則制之極難。 須速遣幹能宰臣, 相彼險要, 設關以防。" 上曰: "經略大人, 亦以設關爲言, 而小邦未知守禦之策。 且他處岐路甚多, 防守爲難。 惟大人敎之。" 員外曰: "我聞鳥嶺是大路, 宜置大摠兵於此以鎭之。 又於鎭川、木川小路等處, 遣偏將以防之。 鳥嶺自是天險, 而申摠兵不守此險, 退而搏戰於原野, 失策甚矣。" 又曰: "俺見沿海各站, 兩麥(收獲)
                〔收穫〕
              , 民有所賴, 王京則殘敗已極, 飢饉亦甚, 慘不忍見。" 又曰: "倭賊言天朝鳥銃、長鎗, 爲可畏云, 貴國亦可學也。 前日開城
              倭賊, 擄貴國人民, 造作銃筒云。 貴國亦知此妙而學之, 則必能矣。 俺等出去, 則貴國無所賴, 速令訓習爲佳。" 又曰: "劉綎、吳惟忠, 亦各五千, 留防嶺外。" 又曰: "貴國自高句麗, 號稱强國, 邇來士民, 唯事耕田、讀書, 馴致此變。 今天朝使貴國爲金甌, 貴國知否?" 上曰: "釜山ㆍ鳥嶺, 相距無幾。 賊若更肆, 恐失已復之地矣。" 仍出示《東國通鑑》曰: "觀此前史, 釜山ㆍ鳥嶺, 相距甚邇。 然此賊幾盡退遁, 必不敢復肆矣。" 茶禮畢, 員外曰: "我見王京, 風景佳勝, 風水亦好, 文人才子, 多出於此, 而但東邊極虛, 宜立廟堂以鎭之。 我見漢江, 形勢雖勝, 上流楊根等處皆淺灘, 可步涉, 守之甚難。 臨津、大同上流, 亦皆淺灘。 不知貴國何以守之耶?" 上曰: "大人臨陋邦, 實千載之幸。 今日防守, 何策爲得? 唯大人所敎耳。" 員外曰: "徐當用別紙, 條列以上。" 又曰: "急還王京, 須及大軍未撤之前, 修蓋房屋, 安(揷)
                〔輯〕
              人民。" 上曰: "大人所見, 平壤ㆍ京城, 形勢孰勝?" 員外曰: "我見平壤, 地勢極好, 而變亂恒出於東萊, 不宜退坐于此。 京城外, 更無可居之地矣。" 上曰: "非欲退坐于此, 只問形勢之如何。" 員外曰: "俺見此《東國通鑑》, 貴國自古, 只備西北, 不備東南, 未知厥由。" 員外就上前握手曰: "遠臨勞慰多謝。" (舍)
                〔含〕
              淚致謝, 上亦(舍)
                〔含〕
              淚致謝。

○經略移咨: 大槪, 本國八道之中, 某道、某邑, 倭奴盡數占據; 某道上犯; 某道未犯; 某處某道, 全未入境, 逐一備細, 開寫明白, 咨復施行。 回咨曰: ‘如平安道
              平壤府城ㆍ中和ㆍ祥原等郡, 俱經焚蕩占住。 寧邊ㆍ肅川ㆍ成川ㆍ定州ㆍ安州ㆍ龜城ㆍ朔州ㆍ昌城ㆍ義州ㆍ江界等府鎭、德川ㆍ順川ㆍ熙川ㆍ雲山ㆍ嘉山ㆍ郭山ㆍ宣川ㆍ鐵山ㆍ龍川ㆍ渭原ㆍ碧潼ㆍ博川ㆍ理山ㆍ寧遠ㆍ慈山ㆍ价川等郡、甑山ㆍ咸從ㆍ江西ㆍ永柔ㆍ龍崗ㆍ三和ㆍ順安ㆍ江東ㆍ三登ㆍ陽德ㆍ孟山ㆍ泰川ㆍ殷山等縣, 俱賊未入境。 黃海道
              黃州ㆍ海州ㆍ瑞興ㆍ平山ㆍ豐川等府鎭、鳳山ㆍ谷山ㆍ遂安ㆍ信川ㆍ安岳ㆍ載寧ㆍ白川等郡、新溪ㆍ牛峯ㆍ文化ㆍ松禾ㆍ長淵ㆍ瓮津ㆍ康翎ㆍ殷栗ㆍ江陰ㆍ長連ㆍ兎山等縣, 俱經焚蕩占住。 只延安府一城, 守臣固守, 奮勇拒敵, 賊遂大挫而去。 京畿
              廣州ㆍ驪州ㆍ坡州ㆍ楊州ㆍ水原ㆍ富平ㆍ利川ㆍ仁川ㆍ長湍ㆍ南陽等府鎭、楊根ㆍ豐德ㆍ加平ㆍ安山ㆍ朔寧ㆍ安城ㆍ麻田ㆍ高陽等郡、龍仁ㆍ振威ㆍ永平ㆍ陽川ㆍ金浦ㆍ砥平ㆍ抱川ㆍ積城ㆍ果川ㆍ衿川ㆍ通津ㆍ交河ㆍ漣川ㆍ陰竹ㆍ陽城ㆍ陽智ㆍ竹山等縣, 俱經焚蕩, 亦有占據。 江華ㆍ喬桐等府縣, 俱賊未入境。 江原道
              原州ㆍ淮陽ㆍ襄陽ㆍ春川ㆍ三陟ㆍ江陵ㆍ鐵原等府鎭、通川ㆍ平海ㆍ旌善ㆍ高城ㆍ扞城ㆍ寧越ㆍ平昌ㆍ等郡、金城ㆍ蔚珍ㆍ歙谷ㆍ伊川ㆍ平康ㆍ金化ㆍ狼川ㆍ洪川ㆍ楊口ㆍ橫城ㆍ麟蹄ㆍ安峽等縣, 俱經賊患, 亦有占住。 慶尙道
              慶州ㆍ星州ㆍ安東ㆍ昌原ㆍ金海ㆍ密陽ㆍ善山ㆍ大丘ㆍ東萊等處府鎭、草溪ㆍ蔚山ㆍ梁山ㆍ淸道ㆍ醴泉ㆍ永川ㆍ興海ㆍ金山ㆍ咸安ㆍ陜川等郡、慶山ㆍ固城ㆍ巨濟ㆍ義城ㆍ泗川ㆍ鎭海ㆍ開寧ㆍ三嘉ㆍ高靈ㆍ宜寧ㆍ河陽ㆍ龍宮ㆍ彦陽ㆍ漆原ㆍ仁同ㆍ聞慶ㆍ咸昌ㆍ知禮ㆍ玄風ㆍ軍威ㆍ比安ㆍ義興ㆍ新寧ㆍ靈山ㆍ昌寧ㆍ機張ㆍ熊川等縣, 俱經焚蕩, 占住。 靑松ㆍ寧海等府、榮川ㆍ豐基ㆍ咸陽等郡、南海ㆍ盈德ㆍ居昌ㆍ奉化ㆍ河東ㆍ淸河ㆍ安陰ㆍ丹城ㆍ禮安ㆍ迎日ㆍ長鬐ㆍ眞寶等縣, 俱賊未入境。 只晋州一城, 本鎭官固守拒賊, 斬殺甚衆, 賊遂遁歸。 咸鏡道
              安邊ㆍ德原ㆍ鍾城ㆍ慶興等府鎭、文川ㆍ高原ㆍ三水ㆍ端川等郡、洪原ㆍ利城ㆍ明川等縣, 俱經賊患, 亦有占住去處。 忠淸道
              忠州ㆍ淸州等鎭、淸風ㆍ丹陽ㆍ槐山等郡、文義ㆍ堤川ㆍ懷德ㆍ延豐ㆍ陰城ㆍ淸安ㆍ鎭川ㆍ永春ㆍ報恩ㆍ永同ㆍ黃澗等縣, 俱經焚蕩, 亦有占住。 公州ㆍ洪州等鎭、林川ㆍ泰安ㆍ韓山ㆍ舒川ㆍ沔川ㆍ天安ㆍ瑞山ㆍ沃川ㆍ溫陽等郡、鴻山ㆍ德山ㆍ平澤ㆍ稷山ㆍ定山ㆍ靑陽ㆍ恩津ㆍ懷仁ㆍ鎭岑ㆍ連山ㆍ尼山ㆍ大興ㆍ扶餘ㆍ石城ㆍ庇仁ㆍ藍浦ㆍ結城ㆍ保寧ㆍ海美ㆍ唐津ㆍ新昌ㆍ禮山ㆍ木川ㆍ全義ㆍ燕歧ㆍ靑山ㆍ牙山等縣, 俱賊未入境。 全羅道
              珍山ㆍ錦山等郡, 龍潭ㆍ茂朱等縣, 俱被焚掠外, 羅州ㆍ光州ㆍ南原ㆍ長興ㆍ順天ㆍ潭陽ㆍ濟州等府鎭、寶城ㆍ益山ㆍ古阜ㆍ靈巖ㆍ珍島ㆍ淳昌ㆍ金堤ㆍ礪山ㆍ靈光ㆍ樂安等郡、昌平ㆍ臨陂ㆍ萬頃ㆍ金溝ㆍ綾城ㆍ光陽ㆍ龍安ㆍ咸悅ㆍ扶安ㆍ咸平ㆍ康津ㆍ玉果ㆍ高山ㆍ泰仁ㆍ沃溝ㆍ南平ㆍ興德ㆍ井邑ㆍ高敞ㆍ茂長ㆍ務安ㆍ同福ㆍ和順ㆍ興陽ㆍ海南ㆍ求禮ㆍ谷城ㆍ長城ㆍ珍原ㆍ雲峯ㆍ任實ㆍ長水ㆍ鎭安ㆍ大靜ㆍ旌義等縣, 俱賊未入境。 只全州府一城, 賊至城外, 望見守備完固, 不犯而退。

○又馳啓曰: "昨日早朝, 劉崇正稟帖入來軍中以爲: ‘倭賊回歸, 參將李如梅不發行, 而提督亦停行。’ 午時, 劉崇正稟帖, 又爲入來, 說晋州之賊, 乘船回還梁山。 諸將因此, 極言于提督曰: ‘賊已退兵。 老爺不須遠勞’ 云。 沈遊擊曰: ‘三入來說稱倭奴旣克晋州, 必不犯全羅道。’ 軍情恃以實狀, 無復有征進之意。 提督適重患水痢證, 執此爲辭。 今朝, 臣詣下處問安, 通議于大臣, 請會諸宰及庶官, 擬要作書極懇, 詣下處欲呈, 則提督甚患不安, 却食倚枕。 令譯官細陳陪臣欲訴悶迫, 聞老爺不安, 而退之之意, 則提督曰: ‘爾等以南方爲急, 明早當帶病發行’ 云。 俄而諸將紛然俱集, 而沈惟敬亦從外而來, 從容入語。 提督更爲出令曰: ‘可於十五日退行。’ 必是沈惟敬要守信於倭奴, 而多般沮之。 若無急報, 則十五日發行之言, 亦難保其然, 而兵機差誤, 至於此極, 煎慮憂悶, 不知所出" 云。

○乙卯/巳時, 上御便殿, 謂大臣等曰: "卿等各言所懷。" 沈忠謙對曰: "近觀國勢, 漸就危迫, 如久病彌留, 元氣萎弱。 若不投以瞑眩之藥, 日漸焦槁, 終至於不可救矣。 大臣旣已下去, 急以此意, 通于經略, 合勢進擊, 決一死戰可也。 兩湖物力, 一戰則猶或可支, 若持久, 則勢難支吾矣。" 上曰: "中原, 旣已講和, 總兵豈肯擊之? 必須上達于朝廷, 而又使經略、提督回, 心然後可擊。" 柳成龍曰: "前聞總兵之言, 似有進擊之意, 且見石尙書通經略書, 有便宜從事之語。 此意下書于左相, 與總兵秘密議定, 相議進戰爲當。" 同知中樞府事朴晋曰: "淸河縣監鄭應聖, 與興海郡守崔輔臣, 終始堅守, 故民皆耕穫, 至今保存。 其功不小, 而未知賞職幾何? 延日縣監洪昌世, 與李守一, 軍功相等, 而守一已陞堂上, 昌世則尙未蒙賞, 似爲冤悶。 梁山郡守邊夢龍, 親自突擊, 手斬七級, 分遣軍官, 龍堂賊船, 盡爲焚蕩, 而功不如夢龍者, 反居其上, 似有冤悶之意。" 上曰: "功高而賞小, 或未蒙賞者, 卿一一言之。" 晋對曰: "慶州
              崔文炳, 把截慈仁縣, 守護國穀, 自四月至八月, 拒守不退。 靑松府使鄭愼, 與韓仁溥, 竭力守城, 多助軍糧。 義城縣令李汝溫, 亦能接濟軍糧, 其功可嘉。" 上曰: "權應銖, 卿之部下人, 其人能將乎?" 晋曰: "處事顚倒, 不愛軍卒。" 成龍曰: "過爲誅殺, 故人心不附, 然不能掩永川之功矣。 鄭大任, 誠心討賊, 其功與應銖無異。" 上曰: "鄭大任, 何如人?" 成龍曰: "臣見其人, 可堪爲將。 自言我不解文, 不可爲牧民之官, 若定將下送, 令自當一隊, 則可以討賊云, 其志可尙。 且永川之功, 歸美於應銖, 而渠則口不言功。" 上曰: "何官?" 對曰: "醴泉郡守也。" 上曰: "依願爲當。" 晋曰: "鄭起龍, 接戰時, 下馬斬賊, 旋卽上馬, 此事甚難。 趙儆幾爲賊所殺, 賴起龍得免。" 上曰: "古者, 或拔用於行伍之中。 如起龍者, 不當置於判官。" 成龍曰: "起龍, 年少有才略。 且長於牧民, 接待天將, 極盡其誠, 至親自刈草。 尙州人皆曰: ‘判官可陞牧使, 而判官不必出也。’ 如此之人, 今所罕見。" 晋曰: "以常人言之, 蔚山白丁張五石、私奴金善進等, 皆力戰有功。" 上曰: "如此之人, 必須除職, 可以聳動。" 晋曰: "慶州
              李克福、定虜衛崔奉天、興海
              李敦、朴應聖等, 當變初, 道無將主, 親自領軍, 力戰有功, 而皆爲賊所害。" (生)
                〔上〕
              命注書, 詳書姓名。 忠謙曰: "我國法令, 旋立旋廢, 雖似未安, 如庶人着帽事, 人情皆以爲非便。 聖意雖欲一依華制, 或有假稱唐兵, 中路作賊之弊。 義州則服色混淆, 不無奸細之事矣。" 上曰: "予意庶人着小帽; 禁軍着氈笠, 則赴戰似爲簡便, 而書吏, 則《大典》各有所着之物, 人人皆挾竹機, 逢雨輒着可也。 唐將見之, 每爲嘲笑, 改之何妨?" 啓訖, 以次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