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名: 順安 (平安道, 縣（令）)
年: 1592.0

○備邊司 啓曰: "私奴順伊、蔣良等跟隨天兵, 擺撥兒到順安
              水泠川, 一斬倭頭, 一奪倭馬, 委往廣寧。 則楊總兵參將大以爲嘉, 給銀三十兩, 叚子三疋, 察院亦給銀兩, 此已往所無之事也。 請順伊、蔣良皆爲免賤。" 上從之。

○備邊司啓曰: "平山義兵將訓鍊奉事洪承烈, 病臥私家, 遇賊不屈, 至斬四級, 母妻及身, 俱被屠戮。 平壤府奴難福、難奉兄弟, 見父遇賊, 突前救父, 至斬二級, 順安軍士金雲龍, 當諸軍退北之時, 摶戰獨斬二級, 終爲所害。 別爲追贈, 復其妻子。" 上從之。

○乙巳/上御東軒, 引見大臣,
                【尹斗壽。】
               備邊司堂上,
                【洪聖民、韓應寅、鄭昌衍、李恒福、李誠中、李山甫、具思孟、李希得。】
               右承旨洪進, 司諫李幼澄, 掌令李時彦, 校理許筬入侍。 上曰: "黃應陽已來耶?" 天兵亦俱到耶?" 洪進曰: "未能的知。 卽令譯官探問, 則兵馬時未到云。" 上曰: "二十一日發程, 則其來遲矣。" 洪聖民曰: "南兵, 一當百云。" 斗壽曰: "南兵, 則雖五六千, 可以有爲。" 上曰: "黃應陽處, 當遣人問安, 密問師期可也。 且九月初生, 則沈遊擊必不及到。" 李誠中曰: "沈遊擊當追到。 自九月計之, 則十月二十日, 爲五十日矣。" 進曰: "平壤之賊, 必議于京城之賊而定約。" 上曰: "都元帥書狀, 何以答之乎?" 斗壽曰: "城中虛實, 預先探知, 若有可爲之機, 則爲之可也。 幸師期退, 則不無後悔。" 上曰: "不小之事, 僉議爲之可也。" 斗壽曰: "別差奏請使一人, 若天兵不來, 則欲爲追送。"進曰: "院中之意亦然。" 韓應寅曰: "孟浪之言, 未可信也, 聞之下人, 應陽之來, 專爲和矣。" 李山甫曰: "如有可乘之機, 爲之何如?" 上曰: "雖有便機, 我軍每不勝幸。 若擧事不幸, 而天將又詰, 則奈何? 姑待的奇爲可。" 斗壽曰: "自上, 每欲待天兵而擧事, 故尙未戰也。" 上曰: "大同江船, 何不撞破乎?" 李恒福曰: "聞平壤賊數甚多, 不能皆容於城中, 設幕城外, 張其聲勢, 江邊之賊, 防禦甚盛, 故不能破也。" 誠中曰: "人言箕城之賊, 幾滿二萬云, 其說不足信。 據李鎰被虜人招辭牒報, 則幾萬餘矣。" 上曰: "被擄人, 何以出來言之耶?" 斗壽曰: "非渠出來, 戰敗時見捉矣。" 上曰: "其言凶慘矣。 黃州、鳳山之賊, 何不除去乎?" 恒福曰: "黃、鳳之賊, 前日則出行野外, 故能捕之, 今則作窟居之, 墻上設木柵, 墻內鑿陷穽, 墻外設垓子, 兵不得突入矣。" 斗壽曰: "龍泉館外, 賊窟, 亦如此。" 恒福曰: "鳳山焚窟之時, 則被據人詳言形勢, 故先牛入送, 而知其有陷穽矣。" 斗壽曰: "昨與江原監司柳永吉相議, 則淮陽當鐵嶺之險, 得武班壯勇者爲之倅可也。 見金景訥, 言貌俱壯。 自丹城携子而來, 欲赴戰陣, 可堪爲淮陽府使。" 上曰: "金景訥, 我知之矣, 不可用也。 使授一隊則可, 淮陽府使則不可爲。 或言其能文壯貌, 而愚且有怯, 可役於人, 而不可以役人也。 但或有一時見棄之人, 而能爲成功者, 此則未可知也。 僉議而用。" 斗壽曰: "然則授於永吉, 使爲褊裨可矣。" 具思孟曰: "景訥專是愚者。 大任不可爲。" 洪聖民曰: "可爲助防將矣。" 上曰: "可合於軍官。" 恒福曰: "景訥欲往平壤, 而今送江原道則何如?" 上曰: "平壤, 一人有關, 不必送江原道。 當從其志。" 恒福曰: "景訥云: ‘嶺南有賊, 置而來此者, 欲討平壤之賊也。’" 誠中曰: "以臣, 渠父同年, 頻頻來見。 性雖狂妄, 有氣魄, 且非碌碌人。" 鄭昌衍曰: "亂時成功, 必如是狂妄者能之。" 斗壽曰: "江原道則禦敵無人。 景訥可給柳永吉以送。" 上曰: "渠欲往平壤, 遂其志可也。 江原道則棄置已久, 雖遞姜紳而送柳永吉, 何能有爲乎?" 斗壽曰: "李戩去江原道, 山谷多山尺, 不患無兵。" 昌衍曰: "山尺雖多, 隱伏不出, 若有召募之人, 則皆不樂。 聞東宮往駐伊川, 則氣力頓異, 頑惡者回心, 似有前日之紀綱, 然東宮移駐之後, 則還爲反民。 臣未知何樣人能有爲於關東乎? 然不可棄置而不顧。 某條善措可也。" 誠中曰: "糧餉事, 累爲傳敎, 小臣百竭心力而措置, 板蕩之餘, 收拾極難。 十邑所聚之穀, 僅二萬石, 可爲十萬兵十日之糧。 今若漸次收捧, 則亦得三萬石矣。" 李希得曰: "柴草一事, 臣方受任。 但民力已竭於糧餉, 不及於柴草。 雖欲極力措備, 事未易就, 極爲罔慮。 沿路列邑中, 尤甚不備者, 當爲摘發上達。 且大兵貿駐之處, 則一邑之力, 不可獨辦。 傍近官幷定, 然後可支。" 誠中曰: "天兵十萬, 一日兩時, 則一月之糧, 四萬石, 三時則六萬石。 欲移山縣之穀於順安, 而山縣亦竭矣。" 昌衍曰: "平安道, 則軍糧如此措置, 黃海、京畿, 則尙未辦出。 忠淸、全羅兩道之穀, 未可海運而來乎?" 誠中曰: "兩道之穀, 黃海道三千石, 江華二千石, 已爲運到, 亦使之連續運送而不來, 此必勢難而然也。 黃海海邊, 則李廷馣主之, 山郡則監、都事主之, 金信元, 自三縣往靑龍江措之。 黃海道民間, 亦欲送人聚糧, 而賊徒充斥, 恐被搶掠, 故不爲矣。 今則天兵聲息似近, 專委一人, 往措爲計。" 昌衍曰: "天將云: ‘朝鮮人不授指揮。’ 自朝廷預講方略, 與天將議處可也。" 上曰: "天兵來不來, 勿爲漏洩何如? 講和之說傳播, 則不可說也。" 進曰: "奇彦敬, 自李鎰軍中來此, 言平壤之賊四十餘隻過江, 十四日朝烟氣漲天, 李鎰十五日朝率軍馳往云。" 恒福曰: "賊每示佯去之狀, 未可信也。" 上曰: "賊空平壤而去云乎?" 誠中曰: "賊累度見敗, 故佯示去形以賣我, 欲報復前日之敗矣。" 斗壽曰: "昨日伏見備忘記, 不勝感激, 罔知所喩。 大亂之餘, 必有更始之事。 自上先思之, 各別規畫處置可也。 乃有奉身而退之敎, 未知聖意之所在也。 祖宗基業, 自我覆之, 櫛風沐雨, 自我恢復可也。 豈可於此時而退就閑地, 頣神養性乎? 且奴婢田宅, 皆有定制, 載在法典, 上自王子, 下及士大夫, 務崇儉約, 一依大典, 乃可爲也。" 誠中曰: "朝著不能協和, 以致此變。 今有協和之敎, 不勝感激。" 昌衍曰: "民和之說, 見諸前史。 自上修築城池, 大失民心, 不能(訪)
                〔防〕
              守, 反爲賊有。 今後徵前之失, 凡害民之事, 一切勿爲可也。" 頃日臨律船中下敎曰: ‘蔀屋蕭條, 民生甚苦。 早知此狀, 豈忍侵役乎?’ 此所謂一言興邦。 母忘前敎, 益加聖念, 則社稷生靈之福也。" 斗壽曰: "前者宰相中某人貪汗, 私相告訐。 此言不可信, 然公論所在, 不可不紏正。 臣往海州時, 有人言: ‘臨海君奪民田。’ 徐爲聞見, 則許銘實占。 依憑作弊, 而不知之人, 則歸怨於臨海君。 婚家不可不擇也。" 昌衍曰: "陪行王子之宰臣, 不能檢察, 多致民怨。" 李幼澄曰: "二十年來, 朝臣不能協和, 互相攻擊, 軍民重事, 一不掛念, 以致此變。 朝臣協和, 爲今日第一條, 昨日有傳敎, 孰不欲感勵改心。 自今日以後, 臣僚惟以協和爲務, 而自上亦悔前日之失。 凡臣子規諫之言, 務爲嘉納, 而勿示訑訑之色, 則中興之本, 亶在是矣。 近者儒生及宗室之人, 或有切直之疏, 而雖不之罪, 別無嘉奬之意, 不無缺望之心。 漢陰都正, 累度陳疏, 一未見答, 臣竊悶焉。 爲今之計, 莫若上下俱革前過, 勠力恢復而已。 近來多事進講等事, 全廢不擧。 親近儒臣, 講論得矢, 爲今日第一事。 召對講官, 引見大臣, 咨諏訪問, 無日不然, 或獨處宮中, 長夜無寐, 接近臣隣, 訪論軍國之務可也。 我國諫官所啓, 必與同僚僉議, 然後爲之, 中國則不然。 雖不與同僚意合, 獨爲題本, 各言其志而已。 若行此規, 則雖不用其言, 必無雷同之弊。" 斗壽曰: "此乃弊風, 不可不革也。" 聖民曰: "雷同大弊。 議有異同可矣。 臺諫, 或渠之所爲, 言於他人曰: ‘某人所爲, 非予所知。’ 云, 極是巨弊。" 李時彦曰: "今者値前古所未有之變, 恢復之事, 難於創業, 以尋常擧措, 不可爲矣。 自上一心修省, 晝夜孜孜, 頻御經筵, 而政事之間, 施爲之際, 至誠至公, 則感動天意, 慰悅人心, 重興之功可期矣。 且方今急務, 莫若收拾人心。 專差名望重臣, 委之民事, 與大臣商議, 蠲除民弊, 則生靈庶有蘇復之望矣。 且前年貢物, 以二月爲限, 故各官專數收合, 或有已上納, 而未及受到付者, 或有已上來, 趁未捧上而經亂閪失者。 今若更爲督徵, 則貧窮之民, 極爲悶迫。" 幼澄曰: "軍功賞罰至重, 而外方不公之說有之, 少有毫忽之差, 則軍情解體, 特令備邊司, 嚴飭察爲可也。" 李山甫曰: "入侍在座者, 只達軍務一事, 而不及根本, 幼澄之言至此, 可謂一言興邦。 近來上疏者, 不能無愚狂之言, 而然採愚狂之言, 然後可以來直言。 小臣欲達而未能, 幼澄之言適及於此, 至矣盡矣, 更加留念焉。 且用人, 各因其材乃可。 東宮欲成渾爲將, 渾多讀古書, 有儒者氣象, 置之經幄之地, 則或有補益於聖德, 若使之用兵, 則豈能有爲乎?" 誠中曰: "此言不然。 論兵固儒者事。" 斗壽曰: "成渾爲將, 則義旅咸歸。" 昌衍曰: "李廷馨、金漬、沈禮謙聚軍, 軍中願以有望之人爲將, 訴於東宮, 東宮議于大臣曰: ‘成渾召來, 使爲將何如?’ 大臣曰: ‘可。 因其軍中所訴而爲之。’ 非東宮爲之也。" 山甫曰: "李綱爲相則可, 爲將則不可。 成渾輔導則可, 爲將則不可。" 斗壽曰: "不須親執干戈。 運籌帷幄, 乃將之任。" 幼澄曰: "臣伏見, 朝廷賞罰用舍之間, 未能至公無私, 故人心不厭。 自上亦或未能盡革前習, 言及於戚里宮禁之事, 則或不樂聞。 自今以後, 上下俱有公心, 賞罰用舍, 毋爲私意所撓, 宮禁王子, 皆無犯分之事。 君臣交修, 一意協和, 則恢復可期。" 希得曰: "幼澄之言, 最爲切直, 而自上不答一言, 小臣極爲悶鬱。"
                【群臣罷黜。】
              
            

○吏曹判書李山甫馳啓曰: "臣於初八日拜辭後, 渡中江, 唐卒閉關牢拒曰: ‘凡人毋得擅過。 乃禁約也。 佟參將以迎候宋侍郞事, 發行已數日, 九連城只有中軍。 如必欲過, 當令譯官, 偕我往稟。’ 臣使譯官南好正偕往。 往復之際, 日已西落, 不得已留宿狄江西村。 初九日鷄嗚發行, 遇張都司於鳳鳳城南郊, 都司曰: ‘予以檢察芻糧事, 向順安。 大軍則十三間定發, 不須往也。’ 臣辭以奉咨不可停之意。 行到湯站, 聞錢遊擊
              世禛, 率先鋒一千入站, 臣過城外, 見散行, 不過三百矣。 過站一息許, 宿西孤山民家, 適有擺撥二名。 南好正問曰: ‘錢遊擊軍一千云, 而今目見三百, 何耶?’ 答曰: ‘不減一名, 以五十作一隊, 乃二十隊也。 必皆入城內, 故過城時, 未及見也’ 云。 此後路上, 臣所目見, 而心數之者, 南方砲手步兵千餘, 所着外服色, 多有不同, 防牌車、火車各三十餘輛, 軍器軍糧輸載者, 連續於路。 投宿連山村舍時, 南好正過一南來唐人曰: ‘砲手五千云, 而道上所見, 僅千名, 何耶?’ 答曰: ‘豈其然乎? 以五千人, 分作五隊, 而眼象五方之色, 頭巾皆白者, 象西方肅殺之色’ 云。 十二日, 行過佟參將於甛水站, 佟言 ‘李提督如松, 初八日己到遼陽, 犒軍後, 十三日間定發行, 請兵之行, 不須煩也。’ 臣亦辭以奉咨。 十三日午後, 入遼陽, 詣都司, 則方犒東征軍卒, 以煩擾免見。 鎭撫柱聯芳曰: "凡咨, 當呈都司轉報, 乃格例也。 今何直咨侍郞乎?’ 令南好正答曰: ‘聞宋爺之行, 定發於初八日, 意謂必遇諸中路, 不可轉報, 故用權宜直咨矣, 豈料今入遼陽乎?’ 柱亦曰: ‘然矣。’ 十四日曉, 當先往宋府, 而聞晩坐, 先赴李提督府。 提督出立簷下受禮, 暫見呈文, 曰: ‘俺處, 亦當爲咨, 而今何獨咨於宋爺耶?’ 令好正答曰: ‘俺等, 於初八日, 離發義州, 其時專未聞老爺之奇。 設或聞知, 敢不奉咨? 老爺專位也?’ 李頷之曰: ‘然矣。’ 因令拿進宋處咨文, 亦暫見問曰: ‘今來何幹?’ 令好正答曰: ‘小邦垂亡, 不能自振, 日望天兵, 尙無的期, 冬節垂盡, 只隔旬望。 開春尙暖, 倭又肆毒, 則用兵百倍, 亦難容易爲功, 以此奉咨宋爺, 哀情速進兵馬爾。 且前日沈遊擊講和, 大同江限界之說, 以致群情解體, 咸鏡道所得倭書, 亦有不可忍道之說。 東邊倭賊, 又掘破先墓, 寡君日夜號泣, 備咨告急於宋爺矣。’ 李曰: ‘沈事, 不須信也。 我與宋爺, 已爲議完。 只恐沈人過江, 又到平壤, 爾國可謹愼防閑, 不使經過咸鏡賊陣。 東倭掘塚極駭。 我亦知春間用兵之難, 故定於十六日, 領兵前去矣。 但所領兵馬十萬, 而見來者四萬餘。 待彼齊到, 恐失天時, 四萬足以平倭乎? 汝國兵馬幾何?’ 令好正答曰: ‘蒙爺分付發程之日, 不勝感激, 小邦君臣, 始有再生之道矣。 小邦兵馬在順安及近地, 大槪二萬矣。’ 語未終, 李忙出門曰: ‘往見察院, 還可作話。’ 因帶好正而去。 路上, 問道路糧草等事, 隨問隨答。 李又曰: ‘沈事, 一點不信。 我初八日到此, 欲回家祭祖, 而未暇焉。 急速進兵, 期復汝國矣。 自我父親, 與爾國相厚, 我非他將官之比。 當盡力救援, 汝國知之乎? 過江之日, 須選會說通事, 及十分有知識摠兵幾員隨之。 且汝呈咨宋爺之後, 陪臣更來見我。’ 好正叩頭而退。 到宋府呈咨。 宋覽訖, 招臣立床前, 辟左右, 招好正上床, 附耳語曰: ‘沈遊擊所幹, 雖云石尙書之意, 我實未曉。 前在廣寧, 我謂沈曰: 「若彼倭奴盡讓朝鮮地方, 走回本國, 則講和不妨。 若或據朝鮮一縣一步之地, 則不可和矣。」 云, 而沈再三往還, 竟以大同江爲界, 漸次讓之云, 我不信他意思。 且欲回去平壤, 我姑留之, 不使去矣。 今見倭奴反詩與發墓之事, 不勝驚駭。 爾說與陪臣, 回報國王。’ 臣令好正告曰: ‘冬月垂盡, 大兵不至, 而沈之講和遷就若此, 小邦人民, 亦皆缺望。 北倭明有犯順之書, 東倭且發先王之墓, 寡君日夜號泣, 將欲自來請救, 而小邦群臣泣諫乃止, 卽差臣到此。 聽得西邊兵馬, 尙有未到者, 若待齊到, 則必失時幾, 後悔莫追。 如可講和, 則小邦早已爲之, 何待天威? 倭奴奸詐, 敗露已盡, 望老爺, 上體皇上之旨, 下憫寡君之懇, 速發兵馬, 以及天時。’ 侍郞又附耳答曰: ‘十六日, 李提督當領兵去矣。 沈家之術, 我已不信, 早爲處置矣。 贊畫劉員外袁主事, 亦偕李提督前去。 陪臣可報國王, 不要送禮, 亦不要親自出待。 只備米柴以供之。 我亦不遠, 當起程前去矣。 啓知國王, 不須會面, 沿途驛站州縣, 亦不許備辦供食等物。 凡喫食之物, 我自備齎而去, 只供米柴可也。 若依我言, 我當喜懽, 不依我言, 我將不悅。 汝國垂亡困苦之餘, 豈能堪支? 但是沈家之人, 十分防關, 不使入平壤可也。 前日張都司去時, 已諭此意, 行牌文而去矣。 且令爾國, 書各處統兵官姓名及兵馬之數, 以報于我。 我當各委一將, 各給一牌, 受我節制, 與天兵將官, 一樣行事, 則我天兵不敢侮汝將卒矣。 令陪臣馳報國王, 取將官姓名, 兵馬數目, 急速來報。’ 令好正告曰: ‘前日張都司之還, 已書將官名數送呈矣。’ 侍郞曰: ‘不合我意, 張都司亦已持, 須速更書以送。’ 令好正告曰: ‘蒙爺十六日發兵之敎, 不勝感激。 第未知交兵遲速, 起程日字也。 一國王, 日夜號泣, 翹首以待, 不啻大旱之望雲霓。 陪臣願得的期, 歸報國王。’ 侍郞答曰: ‘前進南兵, 俾屯義州, 我將發牌, 令直送安州等處, 與李提督同進。 若交兵, 當在正月望前, 而收復王京, 則期不出二月之內。 我則儧催後來兵馬, 盡發然後, 當啓程, 亦不出這月。 起身前進, 留駐定州, 使李提督, 進屯安州, 須用三道進兵交戰。 收復平壤, 則我當請國王進駐平壤, 收復王京, 則請國王進駐王京, 及其盡滅倭賊, 盡復尺寸之地, 然後當復聖上立命。 我則奉行天討而已, 功成之日, 面慰國王, 亦未晩也。 李提督亦一熊羆之將也。 沈之所幹, 豈容聽信? 陪臣可卽差人馳報這等意思, 以慰國王一日之心, 且留兩日, 目見提督發去, 然後歸報何如?’ 臣辭出, 還到提督衙門。 提督招好正進前跪, 暫開話。 提督左右顧, 厲聲一度, 左右奔避。 提督下階, 進立于好正前接衣, 潛說沈遊擊之事, 且曰: "我欲領兵從間道, 先攻王京之倭, 未知可否? 好正答曰: "平壤距義州不遠, 而沿途芻糧, 積在站驛, 如或老爺先赴王京, 而平壤之賊乘時西下, 則恐非萬全。 且間道雖有芻糧, 時未多備, 不如先勦平壤, 仗威前進。 則非但倭賊自當風靡, 而芻稂之運, 亦甚便矣。 然兵難遙度, 老爺到小邦, 商議如何?’ 提督曰: ‘爾說有理。 須以有知識摠兵等官, 導我而行。’ 好正仍曰: ‘老爺的於十六起身, 而未知何時過江, 何時交戰?’ 答曰: ‘我到江沿臺, 住兩日點兵, 過江會議國王, 卽當直進征倭。 約二十五六日渡江, 正月初間交戰, 收復平壤不出正月, 收復王京, 不出二月, 收復諸道不出三月矣。 我征西未久, 皇上卽差我東征, 顯有明旨, 勦盡倭奴, 收復朝鮮, 是我責任, 不管餘事矣’ 云。 大槪宋、李兩爺, 見臣之來, 皆有喜幸之色, 而辭意款懇, 似由中悃。 今此師期, 雖若稍緩, 必不如前日退托之歸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