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名: 蔚山 (慶尚道, 都護府)
年: 1598.0

○上幸李副總
              
                【如梅。】
              所館處, 接見。 上曰: "大人營下之兵, 先登力戰, 斬級尤多。 大人之恩德, 不(資)
                〔貲〕
              感激, 無以爲謝。" 副總曰: "以蔚山之捷功, 專歸於吾身, 則不敢(當)當。 上年十二月十三日攻外城, 又十四日攻內城, 土窟之諸兵, 不爲齊力, 不得一擧而拔之。 雖有斬獲之功, 頓無顔色也。 今若擒淸正而來, 則貴國自此奠安, 而吾亦歸故土之有光矣, 事將再擧, 擾害必多, 以玆未對國王, 有靦吾面。 且往時, 送行於門外, 來時, 又出迎慰之, 中心感之, 無以爲喩。" 上曰: "小邦與賊, 不共戴天之讎, 而多死於大人之營下, 更致謝意。 罔極罔極。" 副總曰: "首級多得, 是何功耶? 必以蕩滅爲期。 當其擧事之日, 若一齊効力, 則庶可成功, 而事多不諧, 功墜九仞, 慷慨奈何?" 且曰: "劉提督已到遼陽, 今二十日間, 當到王京。 分送此軍於湖南, 麻提督軍則留屯於嶺南矣。 皇上聞蔚山之捷, 以銀五萬兩, 賞十三日之功, 又以五萬兩, 賞十四日之功, 劉提督之來, 又出五萬兩銀子。 皇上之盡心於邊事如此, 俺等豈不盡心糜粉以報之? 因被擄人, 探問賊情, 則賊當於秋間發動, 而取路湖南云。 天兵亦於此時, 大擧勦滅矣。" 上請行酒禮。 上曰: "今聞提督
                【(李如梅)
                      〔李如松〕
                    
                  也。】
              來, 總廣寧兵馬云。 前在壬辰之亂, 專蒙大人之德, 小邦至今保存, 心常感激, 無以爲報。 卽聞大人, 近來不遠之地, 音問可以頻傳, 深以爲幸。" 副總曰: "提督兄, 自東土入歸之後, 五六年身雖處閑散之地, 心未嘗不在貴邦。 今來近地, 兄亦以消息之相通爲喜耳。" 上曰: "賊若未易就擒, 則大人能復來臨乎? 大人之復來, 小邦日夜望之。" 副總曰: "麻提督在此, 劉提督繼來, 加以楊老爺經理之, 賊豈有不平之理? 曩者蔚山之役, 詳探倭賊之技藝, 漂輕不猛, 倭子三十, 不能當㺚子一人。 然則滅之不難, 何待提督之再來?" 且曰: "綾城有金大仁者, 獨守山城, 率衆拒賊。 光、羅諸州, 盡爲陷沒, 而堅守不撓, 獨保全之, 眞可用之人也。" 上曰: "分付之丁寧如此, 多謝。" 副總曰: "綾城、金大仁, 誠爲可用, 願破格大用。" 仍曰: "酒足, 請止之。" 上曰: "大人遠自戰場回來, 而郊外之迎, 不得從容。 請於今日, 穩行酒禮。" 副總曰: "老羅赤近無作賊聲息耶? 彼雖爲亂, 麻提督回軍時, 與廣寧提督及貴國之兵, 腹背挾擊, 則蔑不勝矣。" 上曰: "在數年之前, 有作梗聲息, 數年之後, 頓無形影。 未知此賊終當梗化作亂者耶? 敢問形勢與强弱。" 副總曰: "此賊精兵七千, 而帶甲者三千。 此賊七千, 足當倭奴十萬。 厥父爲俺爺所殺, 其時衆不過三十。 今則身自嘯聚者, 至於七千。 雖以十人, 來犯境土, 卽報遼東而求救。 西北雖有㺚子, 皆不如此賊, 須勿忽。" 上曰: "此賊與北虜, 元遺種相通乎? 北虜有皇太吉, 此亦㺚類乎?" 副總曰: "黃太吉, 乃西胡也。 蒙古、波羅那耶波羅欲伐老羅赤, 曾請黃太吉而攻之, 不利而退。 老羅赤, 乃代金㺚子, 太吉乃代遼
              㺚子, 相通往來矣。 老羅赤則兵强而地險, 故以小而敵大。" 上曰: "大人如是分付, 不勝感激。" 仍傳于承旨曰: "前日吳惟忠、劉綎, 皆言南兵十萬, 不可當倭賊。 此乃北將不知倭賊銳鈍而妄言之也。" 右副承旨鄭經世曰: "吳惟忠言: ‘楊老爺性急, 雖欲一擧而滅之, 實不知兵力之不能當也。’ 且曰: ‘攻島山之時, 吳惟忠送人于經理曰: 「當及今日未備之時, 急攻之則可卽下也」, 則經理割其來人之耳, 如是至再云云。’ 而今見李好閔狀啓, 則史世用曰: ‘麻提督忌李如梅專其功, 故爲遲緩而不急攻’ 云云。" 上曰: "此皆我國不祚之故, 須勿怨天將也。" 上遂相揖而出。

○政院啓曰: "董郞中接伴使韓德遠, 得此文書, 謄書以啓矣。 軍門標下坐營都司吳宗道、李大諫, 跪稟老爺臺前: ‘常盛入營, 行長留二夜, 方纔打發出營’ 云。 行長將道等諭帖, 幷楊都爺發來淸正乞哀書, 備細看了, 必大怒。 總不誅戮, 必削其權, 然後令我祈求原好。 此信往回, 須在三月二十邊方來。 但天兵每日哨採, 輒與秀嘉衆相遇, 朝鮮之人, 互相離間, 恐日久彼此猜疑, 惹起釁端, 卽被人恥笑。 萬乞天將幷日本
              倭將, 各立信牌, 天兵哨至某處, 倭衆哨至某處, 如過界, 卽以犯搶論。 又云: ‘正成, 半月之內必到。 一到卽請道與大諫, 相會於順天, 彼此單騎相見, 無相疑也。’ 又云: ‘此意, 我前不敢專。 今有關白差來監督牧馬羅思吉, 素知關白心腸, 亦曰: 「今必可以如此, 故敢將持來諭帖, 送去關白云云。」 道等看得行長所言, 雖覺可信, 然舊事已誤, 至今談東事者, 皆指以爲口實。 道等日切覆車之戒, 不敢盡信其言。 但用間之中, 少寓權衡之意, 常令權衡在我, 而低昻在我, 則天下之事, 無不可爲矣。 目今春氣融和, 東作方興之候, 或借此以息肩, 使民得盡力於農畝, 亦無不可。 況朝鮮俱係水田, 近皆鞠爲茂草。 其耕種, 大似兩浙, 今策以浙兵, 同朝鮮土著農種, 亦寓兵於農之意, 亦以持(文)
                〔久〕
              勝倭奴之意也, 因倂及之。 又聞蔚山之戰, 日本大將大浦國, 中箭傷重云云。’ 幷報知云云。" 傳曰: "知道。"

○丙戌/上幸祖總兵所館, 接見。 摠兵曰: "兵馬未得多帶, 只有家丁百餘名, 而別無所成之功, 而徒多擾害, 未安。" 上曰: "豈有擾害之事? 李提督前者率兵, 拯濟小邦, 小邦之至今保存者, 全賴此也。 今聞戰沒。 小邦上下孰不痛慘? 今弟亦沒於陣中云, 尤極驚慟。" 摠兵曰: "爲臣子者, 死於國事, 乃是職分內事, 馬革裹尸, 亦是男子之願。 奈何國王言之至此? 多謝。 前日遼東
              㺚子, 出來久屯, 軍門令俺往防, 俺來此矣, 今則㺚虜已去。 經理以爲: ‘星州等處, 李摠兵亦戰亡, 無所倚賴。’ 令俺南下。 當歇馬四五日, 更爲南下矣。" 上曰: "當初多蒙大人之德, 至今保存。 今又南下云, 不知言喩。" 摠兵曰: "旣爲臣子, 勤苦何傷? 但陪臣朴承宗及通官等, 同往星州、尙州、草溪等處, 備嘗艱苦。 其處鹽醬亦無, 其苦如何? 今將更爲南下, 請施賞。" 上曰: "皆是職分內事, 有何功勞? 然大人有命, 當參酌施之。" 上問承旨曰: "摠兵接伴使, 亦有施賞之規乎? 考前例爲之。" 摠兵曰: "時未了事, 此正用人之秋也。 俺留防海印寺等處, 故倭不得犯。 設若不如是, 如糧餉必多散失矣。 率軍摠兵之接伴, 皆蒙賞典, 俺則以原任摠兵之故, 陪臣尙未蒙賞。 今若不施, 欠面多矣。" 上曰: "當參酌依命。" 摠兵曰: "陪臣、通官則勤苦多矣。 伶俐小通事, 定送何如? 前給定給理馬, 非但我馬, 軍中之馬有病, 則治之甚好。 然無藥, 亦欲得之耳。" 上曰: "當依命。" 摠兵曰: "蔚山之戰, 所騎馬中丸, 家丁之馬, 亦多散失, 如身上羊皮衣等物, 亦轉賣, 貿馬以來矣。 然皆駑疲, 不合於戰用。 朝聞陪臣之言, 則國王送馬於俺, 受之未安。" 上曰: "聞大人失馬, 故馬雖駑, 表情而已。 如是言之, 惶恐。" 摠兵曰: "無馬, 給之則當騎往戰陣。 若故失則已, 生則可牽還矣。 而獨給於俺, 受之未安。" 上曰: "大人以小邦事出來, 麾下之人多失馬云。 欲盡給, 而以軍門之令, 方備馬, 不得一一備送。 大人無馬, 則表情矣, 如是言之, 惶恐。" 請行茶。 上以李副摠、擺遊擊、楊遊擊死亡悲慘事, 令通官, 措辭告之, 摠兵曰: "多勞國王掛心。 男子以死爲榮。 況朝廷臣子, 死於國事, 亦幸矣。 過念至此, 多謝。" 將擺酒之際, 摠兵曰: "多謝。 舍(第)
                〔弟〕
              死於兵事, 軍卒亦多死亡。 雖曰天數, 飮酒未安。" 上顧謂承旨曰: "何以爲對?" 左右曰: "此言禮也。 强請未安。" 李廷龜曰: "以杯盤則不敢, 而立行一杯之意, 措辭請之何如?" 上以此意更請, 摠兵曰: "雖死於病, 尙不可忍。 此則死於兵, 慘不能飮。 願飮茶。" 仍拭淚。 上曰: "聞大人之言, 不勝慘然。" 請茶, 曰: "惟命。" 茶訖, 上呈禮單, 摠兵曰: "國王厚意, 前旣屢受。 今只領帖。 多謝。" 上再請, 摠兵固辭。 上曰: "大人前, 雖未可再進, 願分諸左右家丁。" 答曰: "多謝。 若可受, 則豈不受乎?" 上曰: "不敢更煩。" 遂作揖而出, 還宮。 摠兵卽來謝, 上出迎上殿。 摠兵曰: "今日來臨陋地, 且令陪臣、通官, 遠路伺候, 請拜謝。" 上曰: "不敢。" 摠兵曰: "禮當拜謝, 而天暑恐勞尊體, 請作揖。" 乃相揖。 上曰: "來顧陋地, 請作拜以謝。" 總兵曰: "不敢。" 乃相揖, 就座行茶。 摠兵進禮單曰: "自壬辰出來, 多有擾害之事, 而行李盡送, 無可表情。 此物誠薄, 只表微意。" 上曰: "大人盛禮, 不敢當。 領帖則亦領盛意, 惶恐敢辭。" 摠兵固請, 上曰: "大人之賜, 不敢不受。 多謝。" 摠兵告辭曰: "不過四五日, 當南下。 必致久闊, 請行辭拜。" 上曰: "不敢。 大人爲小邦事遠來, 而地方殘破, 事不稱情, 惶恐。" 摠兵曰: "別無所成之功, 而徒有擾害之事, 不勝惶恐。" 上呈禮單曰: "薄物表情。" 摠兵辭不受。 上曰: "大人前, 不敢再請。" 顧左右, 摠兵曰: "只受紙地筆墨。" 仍曰: "欲拜辭, 而恐勞國王, 請作揖。" 上曰: "大人初到平壤示威, 故兇賊不得逼迫, 西路天兵, 因而大擧。 小邦之得有今日, 皆是大人之賜。 多謝。" 摠兵曰: "平壤之事, 國王不言, 故不敢言矣。 其時不知山川險夷。 人言倭奴數三千, 意謂率三千兵馬, 足以討之, 輕入矣。 若知形勢, 則可住二三日, 整治而後擊之。 不量事勢, 而孤軍輕敵, 致有敗衂, 每爲慙赧。 今日國王反致垂謝之言, 尤爲惶恐。" 上曰: "當初小邦, 亦不知賊勢矣。 雖未得盡勦, 大示天威, 多謝。" 摠兵曰: "今日言及, 敢詳言矣。 李提督接戰時, 俺自南門入, 斬獲三十餘級, 家丁死傷, 亦三十餘名。 俺爲貴邦事, 無不用心矣。" 上曰: "大人爲小邦事, 軫念至此, 多謝。" 總兵遂作揖而出。

○壬寅/上引見大臣。 領議政柳成龍、行判中樞府事尹斗壽、行知中樞府事鄭琢、左議政李元翼、右議政李德馨入侍。 上曰: "國事如此, 不知結局, 在於何時。 楊經理西歸之後, 做得何事?" 成龍曰: "今無可爲事。 但義州之穀, 須運二十餘萬石, 作三分, 一分留京城, 一分運嶺南, 一分送湖南,庶可接濟大軍矣。" 上曰: "自初至今, 僅運六萬餘石矣。"成龍曰: "西海糧船, 今月粧載, 開月始得來泊, 其間風勢順逆, 亦難預料矣。" 上曰: "劉提督於予亦言, 八月可以擧事, 一擧而盡滅云。 八九百里彌漫之賊, 其能一擧而迅掃乎? 予以劉長於料敵, 今何言之易耶?" 成龍曰: "劉提督今日之重來, 頓異於前, 甚可憂矣。 中原所倚仗者劉公, 而劉公亦自任以重, 奴視麻提督輩, 而其行事反出於其下。 前日晋州之圍, 亦不救之, 今玆之一擧迅滅, 亦空言而已, 萬無相戰之理。" 上曰: "萬一兇賊大擧, 則天兵如奕碁布列, 而形勢似遠, 其能緩急相救耶?" 成龍曰: "戰守如體用, 可戰則戰, 可守則守, 未有不守而能戰者。 當初經理之設策也, 至如兄山等處形勢之地, 留屯重兵, 以爲據險之所, 而今則麻公無所住着, 移來移去云矣。" 德馨曰: "楊經理伸救奏聞, 崔天健所齎本, 已明白爲之矣, 今又遣大臣, 陳奏經理之被誣, 不可不救。 但賊情一事, 似不明白, 恐朝廷不察我國事情, 以爲只救經理而來也。 今若改之, 則頭辭以爲, 南邊撥報, 賊情叵測, 終之以大兵齊集, 糧餉若未缺乏, 小邦庶有支保之勢, 而但主管大官, 被誣回籍, 更無主管, 雖有兵有糧, 誰爲管事? 如此措辭, 請留經理之意, 在其中矣。" 上曰: "經理雖留, 不得完事。 南兵已離心矣, 但圖免於罪網也。" 斗壽曰: "劉提督聲言出兵攻賊,而受軍人千兩銀, 遂寢其議云。" 上曰: "劉公之心術, 豈待受銀, 然後知之乎?" 領相成龍曰: "劉也雖外言和親不可爲, 而實無攻戰之心。" 上曰: "予前日言之矣。 都城只有矩堞而已, 倘有意外緩急, 何以應之? 頃者兇賊變服, 至都中偵探而去, 今者草樹茂密, 而一路及津渡, 無人譏察, 雖潛師來犯, 亦無以知之。 雖非大衆, 或爲夜驚, 則何以抵當? 此誠意外過慮, 然亦不可謂之必無, 速爲議處可也。 成龍曰: "城中軍兵甚少, 不成摸樣, 禁旅亦以無糧, 稍稍散去, 極爲寒心。" 上曰: "訓鍊都監軍士, 南下者甚多, 而還來無期, 其代當爲充定。 元數多少, 則未能詳知矣, 其闕數, 卽爲充定何如?" 成龍曰: "三色軍士, 二千餘名, 而分送於屯田, 時留京中者, 無幾矣。 此軍, 唐將亦稱其可用, 自經蔚山戰之後, 益加稱賞曰: ‘此軍一千, 足當唐砲手五千’ 云矣, 劉提督麾下軍兵, 亦稱絶勝於浙江砲手云矣。 大槪浙兵則只放炮而已, 此軍則馳馬彎弓放砲諸技, 皆能之, 此所以勝於浙兵也。" 上曰: "經理撤還, 城中空虛, 今日之事, 不可置之尋常。"

○朔癸未/先是, 贊畫主事丁應泰與楊鎬有隙, 奏劾之, 我國連遣崔天健、李元翼等, 上奏陳辨, 乞令仍留管事, 應泰嗛之, 遂馳奏曰: "臣行次夾江中洲, 見豆忝豐茂, 詢之遼人在途者, 曰: ‘此膏腴地, 收穫數倍西土。 先年, 朝鮮與遼民爭訟之, 都司屢經斷案, 鮮人不平。 萬曆二十年, 遂令彼國世居倭戶, 往招諸島倭奴, 起兵同犯天朝, 奪取遼河以東, 恢復高麗舊土。’ 等語, 臣不勝駭異。 臣行次定州, 而臣從役, 以布數尺, 換鮮民舊書包裹食物, 書名《海東紀略》, 乃朝鮮與倭交好事實也。 自丙戌年遣壽藺, 齎書禮, 達日本
              薩摩諸州及對馬島諸郡諸浦, 或受圖書, 約歲通倭船互市, 或受朝鮮米豆, 至納細布千匹、米五百石于伊勢守, 轉達日本, 皆獻納互市之實跡也。 且國王諸酋使舡有定數, 接待諸使有定例, 倭館使舡大小船夫有定額, 給圖書有職掌, 迎候供宴, 有定儀。 復詳其天皇世系、國王世係, 與夫政令、風俗歷歷指掌, 且假日本之使, 而通給琉球。 又按其圖說, 而熊川、東萊、蔚山其恒居倭戶二千有奇, 畠山殿副官書契中, 明言國王和親。 由是觀之, 紬米之說有據, 而招倭復地之說非虛語也。 不謂關白雄酋, 乃因其招, 而乘其敝, 遂一擧而襲破其國, 則鮮君臣之自貽戚也。 朝鮮應科人習三經, 則旣知《春秋》大義, 當謹奉天朝正朔, 何爲又從日本
              康正、寬正、文明等年號, 而大書之, 且小字分書永樂、宣德、景泰、成化紀年于日本紀年之下則是尊奉日本, 加于天朝, 甚遠, 而書又僭稱太祖、世祖, 列祖、聖上, 敢與天朝之稱祖、尊上等, 彼二百年恭順之義謂何, 而皇上試以此責問朝鮮, 彼君臣將何說之辭? 況其舞文, 訾辱中國先代帝王, 卽其一序, 已自槪見, 朝鮮君臣輕藐中國, 已非一日。 招倭搆釁, 自啓禍戎, 而剛憤求援, 動稱死節。 我皇上恩勤字小, 發帑遣師, 已復還全土界矣。 乃又固爭禮文, 再勤皇上東顧之憂, 且自偸安逸, 移禍天朝, 不知何所底極。 夫邦君無道, 六師移之, 三代不易之大法也。 今朝鮮國王
              
                【姓諱。】
              暴虐臣民, 沈湎酒色, 乃敢誘倭入犯, 愚弄天朝, 復與楊鎬結黨, 朋欺天子, 卽我皇上寬仁, 不忍遽加誅討, 而天鑑祖靈, 必奪其魄, 而斬其後矣。 督臣邢玠、按臣陳效與提督麻貴, 以及(自)
                〔司〕
              道、將領等官, 何乃未勘之先, 今自商計一疏, 扶同欺罔, 明日令人保留, 循私曲庇? 旣陰誘,
                【姓諱】
               差陪臣李元翼, 上疏保留, 頌鎬功德。 大猾許國威承望風旨, 恣逞刀筆, 强寫諸將連名奏疏, 稱訟楊鎬。 乞勑鎭撫, 自將黨賊許國威、彭友德及陪臣李元翼等, 依律鞫問窮究, 來歷明白, 則群奸不得倒持國柄矣。 臣今居鮮, 發奸欺, 恐諸奸又將惑鮮君臣, 爲登山入海之語, 駭人耳目然後, 彼有爵有土, 忍棄世守之國, 蹈亡命之流, 則將奚往? 此, 智者所不能惑也。 伏望皇上, 將臣所奏, 倂進呈《海東紀略》, 勑下廷臣, 秉公評議。 朝鮮君臣是否, 絶倭愚弄中國是否, 絶倭愚弄天朝, 邢玠、陳效、麻貴等是否, 循情扶同欺罔是否, 循私曲庇, 而諸黨奸謀, 自不能掩衆目, 而逃公論也。" 帝報曰: "這所奏朝鮮隱蔽事情, 著差去科臣, 上緊倂勘, 前屢有嚴旨。 東事候勘回之日, 功罪自明, 丁應泰不必再有陳瀆。 其奏內倭事是否, 眞僞一切, 戰守機宜, 著邢玠、陳效、丁應泰、徐觀瀾等, 盡去嫌疑, 虛心會議行擧, 飭以國事爲重, 毋得彼此參差。 見今秋防緊急, 部飭繁重, 蕭大亨安心供職, 俱不許紛紛瀆辭。" 仍催萬世德兼程前去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