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名: 渭原 (平安道, 郡)
年: 1737.0

○戊戌/命時原任大臣、禁府堂上, 鞫僧玄機于本府, 發捕玄機諸所援引者。 先是, 捕廳有僞作帖文之盜, 辭連僧玄機, 自湖南捕來。 玄機自言: "見戊申亡命賊黃鎭紀, 於平安道爲僧於深山, 渠爲其弟子, 往來交通於緣坐諸謫。" 蓋於戊申之亂, 鎭紀父溥杖斃, 鎭紀以宣傳官, 脫身走者也。 右議政宋寅明奏其狀, 上曰: "事固有可欺以其方者, 子産亦嘗見欺於校人。 此事終不近理, 無乃死囚欲延晷刻之計耶?" 乃令左右捕將, 合坐究問。 捕盜大將朴纉新、金潝請對言, 罪人供辭多可疑, 因進推案, 其所引者, 思晟之孽弟李思彦、孟山前縣監安鳴鶴也。 又有稱李叅判奴石男者, 李叅判卽指明彦, 方謫渭原。 又有稱安陰
              鄭生、淸州
              李生者, 卽指戊申賊魁希亮、麟佐也。 且廣引關西、江邊土豪田、申兩族, 而所誦詩句, 又涉不道之辭, 諸臣皆請設鞫, 上許之。 仍命捕德川
              金剛菴僧法訓ㆍ最學ㆍ惠學ㆍ日雨、李思彦、申次萬、田萬圭ㆍ次圭、李明彦、明彦奴石男、金世采、世采母小貞、金載衡。 法訓卽玄機所稱黃鎭紀僧名, 而是菴有兩法訓, 故竝就捕。 自是日始設推鞫, 至二月丙寅, 上親鞫,三月己丑, 玄機以誣告自服。

○問僧玄機曰: "汝之隨行亡命之賊, 旣告捕廳。 綢繆情節, 一一直招。" 玄機供曰: "熙川吏金世采母, 僧之五寸姑母, 見姪孤孑, 誘之曰: ‘吾有親僧, 在香山
              金剛菴, 可作汝師。’ 世采亦曾爲僧還俗, 故因其師僧信益, 傳言於訓大師, 以己酉臘月落髮, 爲其上佐。 與法訓同宿於世采家, 問師僧根派於姑母則答曰: ‘汝師乃換局時, 定配此處, 仍作僧。 其人善文, 汝可學經。 但自京不無窺伺, 其蹤跡佛家, 以慈悲爲心, 豈可置人於死地? 汝愼勿出口。’ 且師僧家屬, 住接於朴昌柱家, 而於姑母家, 距一帿場, 故夜深姑母導師僧, 往見其母妻。 翌年二月, 安陰
              鄭生及忠淸道兩李生來會, 師僧言: ‘戊申年, 平安兵使軍, 先渡中和, 自下道擧事, 幾乎成矣, 而梁哥不善周旋, 事不諧矣。’ 又言: ‘金重萬告變可痛。 故重萬之爲熙川守, 欲爲放火, 持火藥往路, 因吸烟茶失火, 遂爛其臂。’ 又言: ‘戊申宮城扈衛之時, 吾能超越宮墻, 留接一望於吳判書家, 變服來, 爲香山僧。’ 且各處書簡極多, 而中有申德夏書。 師僧曰: ‘此人若爲平安兵使, 且得瀋陽胡三百名, 可以報讎。’ 其書云: ‘方行移八道, 窺捕不止, 必須操心。’ 云。 又書天中日月缺盈頻, 枰上山河翻覆易之句。 庚戌夏, 師僧作書, 求蔘於江界人田萬圭、申次萬, 秋會萬圭於寧遠
              李哲尙家。 辛亥夏, 又與學僧, 往會于次萬家, 時有三十餘人同坐。 又有胡人乘馬尙船越來, 同會者四十人。 壬子、癸丑之間, 朝家發捕甚急, 故師僧避居寧遠尋還。 甲寅申次萬之弟潛商事覺, 故避來, 依于師僧。 師僧令次萬執筆作書, 送于瀋陽通官曰: ‘馬牌尙書大明年號, 錢用常平, 而不用康熙、雍正年號。’ 且及戊申亂生之由, 必待申德夏爲兵使而擧事。 又師僧往來於寧邊謫居人李生, 而又往來於渭原
              李叅判所使其奴石男, 持書往復, 頻送藥物、藥丸。 鄭生則常留接於雲山
              崔壽邦家矣。" 問申德夏, 德夏供曰: "臣於丁未, 爲寧邊府使, 而曾無一僧知名者。 安陰
              鄭姓人, 亦無相知者。 臣之不解吟詩, 世所共知, 作書之事, 尤極曖昧。" 問金載衡曰: "玄機言其師與汝相親, 使汝打造刀子, 炙金小鎗等物云, 無隱直招。" 載衡供曰: "臣爲鍜鐵, 往龍門寺僧義亮所, 見一空殿有僧, 能解文字, 額廣頣尖, 年可四十, 面似有痕, 名則不知。 巡審冶爐間, 有冶匠輩造賣, 而無由知之矣。" 玄機更推, 納供言: "學僧自言, 與喬桐水使韓範錫爲六寸親, 故載衡之將受棍於兵營也, 學僧周旋於範錫。 乙卯又傳學僧書於孟山縣監安鳴鶴, 因官吏安萬周妹月梅, 轉通于衙。" 又言: "師僧常佩三刀, 怪而問之, 答曰: ‘吾於戊申, 超越宮墻而來。 如有捕我者, 足以此刀刺殺。’ 鄭生問: ‘汝隱於吳家, 豈不危哉?’ 云則答曰: ‘吾與吳同謀, 吾若族, 渠亦族矣。 戊申渠爲元帥, 雖自爲功, 其實殲無罪士女, 元無斬賊軍之事。’ 後聞吳元帥喪以爲, 如斷一臂, 又見《勘亂錄》, 手自裂破矣。" 問鄭生名, 玄機曰: "其名下字, 卽亮而上字忘之矣。" 時鞫事嚴秘, 故吳命恒之姪彦冑, 漠然不知, 侍講筵矣。 後敎曰: "紀綱凌夷, 人心巧惡, 此等之輩, 式月斯生。 玄機以遐方丐僧, 偶然被捉, 敢生眩惑之計。 再招所供, 若見其腸。 法訓果是黃賊, 則幾年亡命之賊, 豈可輕漏於年少乞僧乎? 希亮名字, 只稱亮, 而曰忘希, 南門受馘, 名播諸道, 而佯若不知。 若非戊申遺亡之賊, 必是江邊潛商亡命剃髮之類。 法訓不日當到, 自可彰露, 以此嚴問, 期於直招。" 承旨柳儼曰: "鞫體誠宜嚴秘, 不可輕示聖意。" 上曰: "予雖不明, 南門受俘, 盟壇約誓之後, 此等之言, 若少致疑, 則九原之人豈不有憾, 又安可君臨一國?" 更推玄機, 又引龍川府使趙國彬、鐵山武人鄭德鳴及前任碧潼郡守, 今爲全羅右水使成姓者曰: "其師嘗言此等人, 若爲兵使, 可爲戊申事云。" 又言: "其師及學僧, 或往宿於龍川
              車姓人家。" 又言: "與蔘胡謀議於田致峻書堂。" 云。 日雨、法訓拿來, 日雨卽玄機師之師也。 法訓與玄機面質, 玄機曰: "吾老師之弟子, 有兩法訓, 此乃丁姓
              法訓, 非吾師法訓也。 在捕廳時, 已言有兩法訓矣。" 左議政金在魯奏言: "捕校到金剛菴四十里地, 托以雪塞, 終不往見, 所捉又非其眞, 請拿問捕校。" 金世采母小貞與玄機面質, 向玄機曰: "汝之兒名爲誰?" 玄機曰: "金山臺也。" 小貞曰: "果是吾五寸姪, 而吾則初無誘汝爲僧之事。 若勸汝爲僧, 舌必坼矣。" 惠學與玄機不詳知。 田萬圭ㆍ次圭、申次重等供曰: "臣等深居山峽, 徒知食粟而已。 初不知法訓、玄機之爲何許僧。" 其他所引者之招, 皆與玄機言相違。 玄機所稱鎭紀之法訓, 拿來取招, 法訓供曰: "僧本是永興
              韓益興之子, 十一歲爲僧於老德寺, 十九歲入香山
              眞佛寺, 讀經矣。 實非亡命賊鎭紀。" 又引禮曹印給公牒, 使掌重創永興影幀移安之舊菴以辨之。

○命李明彦、夏宅分配絶島。 先是, 明彦、夏宅配渭原, 及出於玄機之招, 命本府拿來推鞫。 問夏宅曰: "汝之緊出賊招, 前後非一, 衣裏藏札, 足爲斷案。 諸人之啓, 指汝爲魁, 而纔允卽寢, 致令呑舟漏網。 海正之招, 贈衣留宿, 往來賊陣之說, 俱有可據, 從實直招。" 夏宅供曰: "臣之戊申被誣, 只是一佐之招, 具言之無實, 聖明已燭, 獄案俱在, 而猶謂之緊出, 噫! 亦甚矣。 衣裏藏札事, 有手筆參書而聯名者, 有居間持札而往來者, 伊時詢問諸臣, 皆謂無可疑, 而其後媢嫉之人, 始以擬書謂可疑。 贈衣留宿事, 蔡之洪疏以爲: ‘二月晦間, 晨有二人與臣同宿, 解衣相贈。’ 以臣婢夫海正爲證, 而臣家之自河東, 撤還淸寓, 在二月二十七日, 月小而盡。 一日之間, 雖至親尙未及知, 有何往來之人乎? 且臣家在水南西村, 海正在城底闤闠, 白晝往來之人, 亦難卞知, 況早晨乎? 之洪又以爲: ‘安坐家中, 往復于賊。’ 云而臣於變起之夜, 宿於寓舍, 與李日躋相隣。 日躋夜送奴急呼曰: ‘城中有賊變, 吾方避而登山。’ 臣驚起推窓, 則火光燭天, 一城鼎沸。 睡夢中蒼黃負木主, 挈妻孥, 以短衣袴登山而會日躋, 兩家顚仆, 行五里餘, 尋得小寺名棲雲者藏蹤, 埋木主於寺後, 仍與日躋, 晝伏夜行, 艱到燕歧山谷, 聞賊平同歸, 當時出避之證, 昭然如此。 且臣之鄕廬上樑, 卽三月十六日也。 臣若有通謀之事, 則安有以凶賊起兵之期, 爲上樑之日, 而半夜奔避乎? 淸州本是峻於黨之鄕, 臣如有可疑之跡, 則必如得奇貨, 而乃於四年之後, 始借山林之人, 創出虛辭, 以爲立證之計乎? 故相臣吳命恒過淸州, 詳聞事情, 爲臣父子伸暴無餘, 聖明亦必記有矣。" 問明彦曰: "汝有不臣之心久矣。 甲辰一疏, 已極凶慘。 鏡賊同去就之說, 心肚難掩。 遐荒放謫, 遲徊不歸, 已多可疑之端。 久廢復用, 不陳例疏, 顯有罔測之意, 此所以向來筵臣有無臣節之論也。 況父子之名, 屢出賊招, 胡服擧事之說, 元非倉卒做出之言, 衣綘納書之計, 實出臨急圖免之意。 汝之父子, 若無爛漫同參之事, 則逆招所引, 何如是狼藉, 而世樞之至死不變其說, 尤豈非明證乎? 今者玄機招言, 戊申漏網賊僧最學與玄機師僧法訓, 同處金剛菴, 又造藥果, 送汝謫所, 汝奴石男持汝書, 四五次來到, 學僧買送燒酒、乾蠶、藥丸三箇, 仍與石男偕往渭原云。 前後情節, 從實直招。" 明彦供曰: "不臣之心, 未知指何事, 而人臣聞此, 直欲刺心以明, 而不可得也。 甲辰冬一疏, 不過自附於知無不言, 言無不盡之義。 鏡賊同去就之說, 戊申冬臣招, 卞破無餘, 載在鞫案。 放謫不歸, 不陳例疏事, 臣於丁未秋, 幸蒙恩宥, 而伊時臺疏斥以爲: ‘三年竄謫, 不足以贖其罪。’ 故不敢遽歸, 遲徊數月, 及至冬末, 以卞誣副价, 特敍馹召, 罔夜上來。 若復以私義陳疏, 則恐非主辱臣死之義, 不敢陳疏, 以待竣事而歸, 不意反以此爲罪也。 筵臣無臣節之說, 聞人所傳, 則指臣不仕一款, 然臣之求退, 在於先朝, 而甲辰嗣服初則臣連以都憲及山陵之役, 立朝竣事, 復命始陳疏退去, 而臺啓已隨發矣。 父子之屢出賊招, 亦於戊申招中, 卞之已審矣。 胡服擧事之說, 當初世樞之招以爲: ‘副使李哥留在義州, 與思晟擧兵同來。’ 又曰: "平安道軍, 以胡服粧來。’ 云, 所謂胡服, 卽指晟賊之凶圖, 則於臣全不相干。 故伊時上敎有曰: ‘坐於玉河館之人, 謂之留義州。’ 胡服擧事云者, 其果成說乎? 禁堂之請拿臣也, 入侍大臣以爲: ‘旣命加刑, 世樞捧其誣告之招, 則到今請拿, 不成國體。’ 聖上亦以爲: ‘誠然, 庶幾一世擧無疑惑。’ 而臺臣乃謂至死不變云者, 何所據而發耶? 至於衣縫納書, 非臣子夏宅一人所自辦, 旣有聯名爲之者, 又有居間傳之者, 而當初擬書登徹之日, 自上詢問諸臣, 皆痛卞其非, 則大臣亦言: ‘非以此謂可疑, 拿來都事不免踈忽。’ 云。 當時無可疑, 而到今疑之, 其果成說乎? 所謂玄機、法訓、學首座, 此等凶髡, 臣未知其何樣凶賊, 而臣之奴子, 元無名石男者, 故都事考見渭原郡臣所納戶籍, 終不得髣髴名字者, 乃捉代奴而來。 鞫獄何等重事, 無其人則斯可止矣。 替囚代奴, 固已訝惑, 所援石男, 旣已脫空, 則所謂皮之不存, 毛將焉傳? 向來臺臣謂臣爲振起之族戚, 不可置諸鴨江一帶之地, 恐動天聽, 殆同急書。 倘非聖明深察, 則臣已死於拷掠矣。" 更問明彦曰: "前招中鏡賊同去就之說, 稱以戊申招, 卞破無餘, 所供模糊, 終不分曉。 甲辰一疏, 旨意難測, 而泛稱言無不盡, 抑何意思? 至於戊申, 宜璉、世樞、時薰之招, 屢發汝名, 如是狼藉。 時薰誣告將相諸宰, 旋卽自服, 而於爾則終不變辭。 今招以爲: ‘自上有加刑捧誣告之敎。’ 云而其時世樞初無誣告自服之語, 此皆汝抑勒粧撰者也。 從實直招。" 明彦供曰: "臣之受誣, 自有本末。 蓋臣之父子, 俱陷大戮, 群憾競起, 乘時下石, 湛滅之禍, 只隔一紙, 而恩數逈越, 昭洗幽枉。 己酉酌處之日, 特下還配之命, 有司力爭, 不免勉許, 而伊日聖敎有其間幾許之語, 故外間妄傳匪久當宥, 媢嫉之人, 猜疑轉深。 申處洙復發前啓, 疏章迭出, 構誣不已, 三載靳許。 天聽愈邈, 故時議別般搆索, 草野臺閣, 閃弄和應, 至有海正之三次嚴問, 終無事實。 向在乙卯, 臣之父子臺啓之批, 每示停論之意, 故李碩臣又以無據之說, 爲俱發之啓, 而緇徒之凶狡者, 亦知時象, 又上急變, 自恨老而不死, 受此無限僇辱也。 鏡賊同去就之說, 戊申招, 旣已洞卞, 而臣之在灣府所抵書, 足見臭味之不同。 及至還朝, 或竝列僚席, 而大小言議, 不必苟同。 其在禁堂時, 金時發以罪人女壻, 擅止傳旨, 不待承款, 徑先處斷, 故臣職在有司, 疏請還收, 而賊鏡之議, 大不同矣。 甲辰大喪之卜山陵也, 鏡則主新陵, 臣則主寧陵舊岡, 而果以微見, 陳於殯殿, 竟被嚴敎。 且臣見鏡賊第舍宏侈, 引鬼瞰高明之語斥之, 渠亦遜謝。 逆鏡嘗遭臺彈, 臣往慰之, 則鏡與尹淳兄弟交惡, 答以此輩將欲殺我矣。 臣責之曰: ‘同朝相阨, 大非好事。’ 鏡雖變色含慍, 而及至臣去朝之日, 多其急流勇退, 對人輒稱道云: ‘臣疏有云, 有事則疏論, 有急則躬赴。’ 故逆鏡疏中, 果有同去就之語, 而臣則仲夏陳疏乞退, 鏡則秋間被彈逬出, 事之異同、時之先後有如是矣。 甲辰一疏, 只出於願忠之誠, 寧有一毫他意哉? 臣之乙巳竄謫, 蓋由於是, 臣之姓名, 不幸出於三賊之招, 而伊時大臣所謂諸賊同聞麟佐之言, 而非各出云者, 正謂此也。 臣自燕歸, 歷見松都留守沈珙則以爲: ‘舍兄與令公, 同出時薰之招, 末乃同歸淸脫, 仍以誣人伏法。’ 云。 如沈瑋者, 雖不單擧姓名, 而同歸淸脫, 今以臣名之不爲單拈, 謂之不入於誣告者, 不亦冤乎? 世樞之加刑, 捧誣告之命, 非臣臆說。 大臣筵奏, 得於耳聞。 聖上每以義州胡服之說, 前後筵敎, 不啻明白矣。" 後, 玄機之自服誣招也, 言明彦事曰: "曾往渭原
              高鳳寺則明彦之子讀書, 怒其不拜, 杖臀十度, 故含憾而做此諚云矣。 鞫廳大臣請對, 左議政金在魯曰: "玄機雖以誣告引服, 黃賊終有可疑, 請更拿已放諸囚。" 上不許。 在魯請刑李夏宅, 上曰: "夏宅父子, 十年登臺啓, 無以自明, 故予欲因此問而決之。 鞫廳有違端, 然後始請刑矣。 夏宅之供, 有何違端耶? 予任使明彦不久, 夏宅尤不知何狀, 然決不從時議而殺之也。 仍囚酌處可也。" 在魯又固請不已, 上默然良久曰: "予欲因此, 而拿問蔡之洪。 夏宅事之洪證之, 若令對質, 夏宅見屈, 則當許刑訊矣。" 在魯曰: "之洪不過因所聞, 而陳疏也。" 上曰: "夏宅卽被告, 而之洪卽原告也。" 豊原君趙顯命曰: "當時不問之洪, 不成鞫體矣。" 上曰: "夏宅之藏書, 稱以爲國討賊之方略, 而反爲罪贓。 戊申年羅煣受賊傳令, 托以欲呈官之際, 被捉於官軍云。 欲呈之說, 何可取信, 而向者之洪爲狀頭伸辨, 之洪一也而於煣則救之, 於夏宅則告之, 引問海正, 決非儒者之事也。" 至是, 罪人玄機以誣人惡逆斬。 上以明彦、夏宅當還發前配, 詢諸臣, 左議政金在魯力持之, 右議政宋寅明知上意堅不殺, 雖傅死議, 而語多依違。 戶曹參議金若魯頗譏詆之, 寅明謝之不已。 豐原君
              趙顯命曰: "臣常謂明彦父子罪有輕重, 明彦壬寅間, 羽翼鏡、夢之罪, 不可勝誅, 甲辰一疏, 亦極凶悖, 而戊申逆招, 快脫無可問。 今以玄機所引, 拿鞫而無實, 則又引前疏而杖殺, 有非欽恤之意。 夏宅事儘多疑端, 當與海正之供, 一處參覈, 而今海正已死, 無階可質, 似宜刑配。" 上曰: "甲辰疏, 予不能記, 而往時予爲時輩所賣, 故明彦之意, 不過欲予, 毋以擁立爲德, 此蓋不知予心故耳。 古之人君, 多以猜疑殺人, 予入儲之日, 已以脫略此事存諸心。 予之必欲生明彦, 明彦必不知。 若以不知而不之恕, 則豈仁者之心乎? 予雖不明, 今日決不從卿等殺無辜之人矣。" 上辭色頗厲。 仍命書傳敎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