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名: 鳳山 (黄海道, 郡)
年: 1612.0

○(午時。)○王出御西廳, 親鞫罪人。 領議政李元翼、左議政李德馨、右議政李恒福、判府事沈喜壽、判義禁朴東亮、知義禁宋諄、同義禁辛慶晉·朴震元、大司憲李爾瞻、大司諫柳寅吉、都承旨鄭曄、左承旨李好信、右承旨李志完、左副承旨尹暘、右副承旨閔德男、同副承旨洪瑞鳳、注書鄭基廣、假注書閔應恢·崔貞元、史官洪敬纘·申得淵入侍。 罪人
              捧
              金濟世
              (【濟世卽景立也。】)
              元情
              招, 所供與鳳山所供略同, 而時有牴牾。 王敎曰: "細問其主謀之人。" 濟世供稱: "主謀者, 崔君也。 其家在於義洞, 其弟詳知矣。" 上
              王
              傳敎曰: "汝已僞造御寶, 其罪當死。 從實供招。" 崔君變名與否, 更加詳問, 濟世供稱: "崔君者, 初則稱李黃云矣。" 李恒福曰: "崔君旣爲失捕, 而其面貌、年歲及所居之家則此賊兄弟, 能仔細言之, 兄弟中一人, 令捕盜大將, 率去此賊, 使之的指其家, 然後渠雖逃走, 收捕隣里, 問其何許人來接此家, 則似可以推得矣。" 王曰: "依啓。" 王傳敎曰: "渠旣稱‘犯京’云, 此辭緣及逆謀始初時事, 竝詳問之。" 濟世供稱: "犯京則欲於七八年後, 經營爲之, 謀逆則己酉年始爲, 而欲避號牌而爲之矣。" 王傳敎曰: "犯京辭緣及謀逆事, 己酉年某月、於某處爲之乎?" 濟世供稱: "崔君泛稱犯京, 而無他議耳。" 王傳敎曰: "金百緘以何故, 而生此凶謀乎?" 濟世供稱: "金百緘之父, 以烹父之故, 前年被鞫, 恐被再鞫, 生此兇謀矣。" 左右相曰: "金直哉之被鞫, 則在於前年, 而渠之謀逆, 則在於己酉年云, 此是違端也。" 王曰: "以此更爲詰問。" 王曰: "兇謀節次, 不爲直招, 平問故然耶?" 左右皆曰: "兇謀則必杖之然後, 直告矣。 仍與李石龍、安石龍、崔有海等面質, 則崔有海則謂是
              崔極海, 李石龍則謂是安應龍, 安石龍則未曾見之人云。" 王曰: "此中無趙石龍與否, 今可問之。" 以傳敎, 更問, 則
              
                濟世
              供稱: "此是分明趙石龍矣。" 德馨曰: "汝旣稱同時赴擧, 而此人乃私奴也。 豈有與私奴, 同赴擧之理乎?" 供稱: "趙石龍乃擧子之私奴也。" 更爲鉤詰, 則濟世供稱: "今始細見, 則不是趙石龍矣。" 王曰: "崔極海則乃眞的云耶?" 該房承旨閔德男曰: "問之, 則
              對曰: ‘相見於中興寺。’ 云矣。" 王曰: "當其相見時, 有何所議之事乎?" 且與崔有海面對憑問, 濟世供稱: "所議之事則逆謀也。" 崔有海供稱: "願得細達。" 云云。 左右皆曰: "元情
              招則徐當捧之矣, 姑問其相見之由。" 崔有海供稱: "所居後有佛堂。 讀書上去時, 此人等率二僧人來宿, 皆稱生員。 談話之間, 問及其榜, 則尹奉益則稱庚子榜, 金應辰則稱丙午榜。 尋常戲謔間, 如有謊說者, 則曰: ‘此亦庚子榜人’, 以爲譏弄之說話矣。" 王曰: "何以處之?" 大臣皆曰: "崔有海則姑下獄, 金益
                翼辰
              拿入捧元情
              招爲當。" 翼辰
              供, 略如濟世之供。 王曰: "何以必推金百緘爲大將乎?" 
                益
                翼辰供稱: "以其知事識字而有勇, 故爲大將矣。" 捧丁聖民、朴以觀、朴以鼎、閔第龍、韓今龍等情
              招, 或言"與濟世前有嫌釁", 或言"濟世利其財貨而然"云。 

○王(出御西廳), 親鞫(罪人)。 韓億萬加刑(准杖), 不服, 下獄。 拿捧金滌
              捧
              招。 元情供云: "身雖直哉之壻, 直哉之棄妻, 率其女流寓居昌, 身仍娶爲妻。 身赴擧到京, 寓直哉奴家, 直哉與書驅逐。 後直哉繫獄, 使百緘賣妻母家基, 身又止之, 百緘大怒辱之。 身以此, 怨直哉絶之已久。 至於亡命事, 則身頃往楊根, 聞身父病重, 馳往見之, 則父被執上京。 身卽入縣自現, 日月分明可考, 身實無情犯。" 云。 王曰: "金滌可訊問乎? (議啓。)" 大臣曰: "似可訊問矣。 逆謀與知, 雖不可知, 亡命則的實, 而言辭牴牾。 且本官密捕, 而自謂自現, 情迹亦殊常矣。" 王曰: "依啓。" 金滌將刑推, 而拒逆不肯署狀。 (羅)
                〔邏〕
              
              卒以鐵執子, 盡拔左手之指, 而猶復拒逆, 畫手寸而刑之。 受刑時, 蔭惡不已,
              大聲曰: "願磔之斫之。 政丞, 政丞, 何殺無辜人乎?" 且問其妻子所去處, 則曰: "必在我國中。 升天乎? 入地乎?" (辭氣悖惡, 有不忍見。) 左右皆曰: "言言兇悖, 此固是逆賊也。" (准杖後曳出。)
              左右相沈判府事
                喜壽
              
              大臣等啓曰: "有旨, 逆獄連累人可分揀者, 條列以啓事, 命下。
              矣。 聖上詳審欽恤之意至矣。 (凡在瞻聆, 孰不感泣?) 但事甚重大, 自下不敢容易爲之。 必須於暇日, 從容商議, 乃可稟裁, 故未得回啓。 而速爲回啓事, 今日又爲下敎, 事勢如此, 未得卽爲奉行矣。 大槪只以渠之招辭, 雖難盡知其實情。 然不得已以其所供, 抄出其情事, 然後裁處, 則必自上爲之可矣。" 王曰: "此則可從容商議以啓矣。 但其中分明可揀者, 先可速放。 若欲一時爲之, 則勢未易也。" 大臣曰: "近來獄囚連累者, 多至一百八十餘人, 獄間狹窄, 罪人立而經夜云。 其中或以次知而入, 或以名字同而入, 或以元不干者而入。 此則令問事郞廳、禁府堂上, 爲先抄啓似當。" 王曰: "此則依啓。 金台佐分明無疑, 亦可放送乎?" 大臣曰: "此則何必議之? 下敎旣如此, 卽可放之矣。" 王曰: "丁好恕, 其時在義州分明云, 此則何以爲之?" 大臣曰: "丁好恕重出賊口矣。 末世治獄, 唯以文案爲准, 如丁好恕事則有可據, 自下亦可議之。 如李好閔事則必自王
              上爲之。 下人則雖心知其然, 不能容易啓達矣。" 大司憲
              
                李爾瞻
              曰: "此獄逮捕者甚多。 當如大臣所啓, 各以招辭條列以啓, 而自上處之矣。 其中明白不干者, 則卽者自上可爲聖斷, 不使有無辜橫罹之患可矣。 何待後日? 今日亦可爲之矣。" 王曰: "依啓。" 李爾瞻曰: "金台佐、安石龍、趙石龍皆可卽放。" 大臣同聲繼之且曰: "以文案爲准, 則此三僧, 濟世旣云不知, 亦可放。" 上曰: "第相與議之, 分明可放者, 卽放之。" 王曰:"中廟朝及先朝則雖死於杖下之人, 或有爲籍沒者, 何也?" 大臣曰: "此則特命也。" (沈喜壽曰: "臣之外三寸叔母夫康惟善, 橫罹己酉之獄, 二日內, 連受二次刑而死。 惟善, 疾惡之人也。 臣之外祖李延慶, 己卯年間, 爲校理, 多敎後進, 人多往學。 臣之父及臣父之伯同壻盧守愼亦同學。 而守愼則待人不薄, 惟善則一見人之不善, 則終身不與寒暄, 如伯夷之爲心, 故一鄕亦以爲過矣。")
              
                沈喜壽曰: "己酉李弘胤獄事時, 康惟善
              亦被逮, 不一言而死。 他人之誣服於嚴刑者, 皆稱
              惟善亦知之云, 故身死之後, 被典刑籍沒。 其子復誠, 其時年少, 故長爲議政府奴子, 而終得伸雪, 此則遠事也。 以近事言之, 己丑年李潑等, 無一言死於杖下, 而先王欲爲籍沒, 收議大臣, 大臣皆難之, 而終乃籍沒。 大槪承服者, 雖渠本冤枉, 而誣服於嚴刑, 當以承服論之, 而用全科, 雖渠有實犯, 而堅忍不伏, 亦當以不服論之, 而不得用全科者, 王法也。 先朝收議時, 雖持峻論者, 亦云不當, 其時小臣官卑, 以校理在玉堂, 欲以勿爲籍沒事, 上箚。 李恒福爲應敎, 箚子則小臣製之, 中草則李恒福書之。 其中緊語, 恒福不欲刪去, 而同官皆欲刪去。 臣謂之曰: ‘然則以李潑爲與知逆謀乎?’ 皆云無是理, 而終乃盡刪之, 草草爲之。 蓋渠不爲承服, 而遽據定則未安。 己酉年臣之叔母, 亦爲政府婢子矣。" 上曰: "伸雪在何年?" 
                沈相
                喜壽
              曰: "戊辰年始爲伸雪, 忠州亦陞號矣。 當初欲實乙巳之事, 以起己酉之獄, 而忠州一鄕, 幾至屠盡。 至於盲者裵光義亦死, 此係時運。 道跣有言曰: ‘二百年後, 當州復爲縣。’ 云, 而其言果驗。" 上
              王曰: "鄭汝立女子, 有鞫問事例。 全寯、全弘業等之妻, 不捧元情
              招而放送, 未知如何。" 左右皆以爲: "捧元情
              招則可, 鞫問則不可。" 上
              王曰: "逆賊之子, 固當緣坐, 女子則如何處置?" 承旨以《律文》考啓曰: "逆賊女子, 出嫁則不爲緣坐, 未嫁則定屬矣。" 捧
              惠玉、終玉
              招
              以次拿入, 捧元情招。
              招。 承旨以大臣所錄, 可揀罪人名目進啓。 大臣曰: "當依傳敎, 退與多官, 從容議啓矣, 姑以可揀者書啓。 實非錄啓者皆輕, 未錄者皆重。 今姑隨所思而書啓, 可放者或爲落點, 或爲傳敎宜當。" 上
              王曰: "依啓。" 拿入
              捧
              梁榞母孝伊
              捧元情
              招。 上
              王曰: "丁好善
              丁好寬似非濫人。 權綵、權緖亦於直哉母捕捉時, 有嫌云, 何以處之? 各陳所見。" 大臣曰: "書啓者, 只據文案而爲之。 退去私室以爲, 某人冤悶者, 人皆有私心矣。 獄體至重, 難以爲言, 以可據者言之。 權綵則人所共知之嫌怨也。 丁好善等則雖無文案, 若以臣等之意言之, 萬無疑似之理。 且此賊初雖見捉於鳳山, 而盡發兇謀者, 白川郡守李惕也。 兇賊報復之說, 亦出渠等招辭, 亦是近似矣。" 右相曰: "李惕乃丁家之四寸, 故云云矣。" 沈喜壽曰: "士大夫則必裁自聖衷, 斟酌爲之矣。" 王曰: "勿爲未安, 明言可放與否。" 諸大臣皆以不敢輕議辭謝。 王又問於左右, 左右皆以爲: "別無異議。 此人等寧有可疑乎?" 右相曰: "三代時則以五禮、八議決獄, 末世則不然, 只以文案爲准。 然今此親鞫之時, 諸囚情形, 自王
              上亦必盡得於辭氣之間, 自下尤無所達。" 王曰: "然矣, 許多獄情, 自上何能盡知乎? 卿等以所見言之, 則當裁處。" 大臣則曰: "下情則盡達矣, 唯在王裁。" 大憲
              
                李爾瞻
              曰: "丁好善事, 以渠之文案觀之, 亦有可據。 因停擧成嫌, 此則現著之事也。 權綵捕捉直哉之母, 亦是現著者也。" 王曰: "罪人放之之規, 如何?" 大臣曰: "無常規矣。 第此是曠蕩之典, 故就庭放之, 則渠輩亦拜祝而出, 尤爲光明正大矣。" (王入內, 王還御殿座。) 捧梁榞妻禮伊
              元情
              招。 (王曰: "金滌壓膝鞫問。")
              金滌壓膝, 不服, 曳出。 王以可揀罪人名錄, 下于大臣曰: "此中落點者及傳敎者, 皆放送, 其餘人, 姑仍囚。" 招入前府使金台佐、前郡守丁好善·丁好寬、前佐郞丁好恕、前判官權綵、幼學權緖·金福田·閔世騫
              ·閔景龍·李璘·權好德·權好義·權好禮·金正立·金大連·寶香·安石龍·李石龍·李春世·金大鐵·金台明·金台守、僧人一元·法眞·桑一等二十五人于庭。 上
              王曰: "汝等別無可疑之端, 放送矣。" (仍畢解枷杻後, 以次出,) 人人感泣。 捧
              直哉婢德只招。 王曰: "金國良或有更鞫事, 故仍囚矣。 若無更鞫事, 則可速行法, 問于大臣。" 大臣曰: "當初亦無可問事, 故已達下情矣。" 上
              王曰: "崔君未捕, 更可問而定之耶?" 大臣曰: "國良異居他境, 雖問之, 似無可得崔君之理。 唯可速斷。" 上
              王曰: "濟世招所出人亦多。 必於渠之生時, 憑問覈處可矣。 議之。" 大臣曰: "濟世其言胡亂, 莫可指的, 金國良尤無可問, 宜速行刑。" (上曰: "明日, 更議。 金强哉母, 亦於明日鞫之。")
            

○壬子三月初六日庚子上
              王
              (出御西廳,) 親鞫罪人。 (拿入)
              德只, (取招。 又拿入)
              加應於里, 取招後, 皆下獄。 【德只, 金强哉之妻母; 加應於里, 直哉之奴也。】司諫院啓曰: "請速鞫淫蒸人文賮, 按律定罪。" 王下問大臣, 大臣或請親鞫罷後爲之, 或請鞫獄稍間後爲之, 或請一時竝治。 王曰: "前例有如此事乎?" 大臣曰: "綱常、逆變, 皆是稀罕之事, 相値之時, 則必無矣。" 鄭曄曰: "庚寅年逆獄方推之時, 蘇亨震亦以淫蒸之人, 一邊爲推鞫矣。" 大臣曰: "此則逆獄末抄, 移爲三省之時, 與此不同矣。" 王答曰: "當參酌以處。" 王曰: "江華所捉人, 與濟世面質乎?" 大臣曰: "爲軍士貌樣衣服, 入而問之似當。" 左右相議曰: "分爲三運, 每一運, 江華人四名, 軍士六名爲隊, 入之何如?" 王曰: "依啓。" 拿入濟世, 列立初運而使見之, 濟世云不知。 上
              王曰: "使之擧頭, 迫而察之。" 濟世供稱: "受杖之後, 尤不能記知。" 云。 上
              王曰: "更令審視。" 濟世供稱: "若有可知者, 則初豈不知?" (無之云)云。 更入二運人, 使見之, 其中指一人曰: "此是丁義民家所見之人, 而名則茫然不記。" 云。 王曰: "更思其名而言之。" 又指一人曰: "此是金百緘家所見之人, 而其名則變, 本是李應賚也。" 又指一人曰: "此是丁義民家所見之人, 而名則金大天。" 又指一人曰: "亦是丁義民家所見之人, 而廣州居金天受也。" 上
              王曰: "所指者皆是江華人乎?" 承旨曰: "時未問本名。 其所指者, 皆着蒿鞋, 必以此, 疑其自鄕來而指之矣。" 左右皆曰: "今所問者, 只問江都之趙, 旣非其人, 則雖言不關矣。" 更入他運人, 使見之, 又指一人曰: "此是中和
              文彦春也。 於黃州
              朴好說、好禮家曾見之。" 上
              王曰: "文彦春者, 亦出於渠指招乎?" 大臣曰: "文彦春拿來, 已爲元情
              捧招矣。" 上
              王曰: "以此意問之。" 問曰: "所言之人, 皆是在獄人姓名也。 今何指此人乎?" 供稱: "渠皆稱名如是矣。" 大臣曰: "大槪親鞫事體至嚴, 而如是戲劇, 極爲未安。 前日願捉崔君而去時, 亦曰: ‘我豈爲捉崔君而來乎? 欲見天日而來。’ 云矣。" 上
              王曰: "固知不實矣, 江華人則試爲面質如何?" 大臣曰: "向所指示人, 亦可面質矣。" 上
              王曰: "依啓。" 使與各人面質, 則言言敗露, 每每異辭, 戲劇不足以喩其可笑。 左右皆曰: "已知其不實, 斯可已矣。 至嚴之地, 極爲未安。" (王入內。 王還御殿座。) 王曰: "金直哉父子納招事皆實, 而崔君等事不實如何?" 大臣曰: "憑閱之人皆虛矣。" 王曰: "果皆不實乎? 有何情形乎?" 左相曰: "厥情形則天鑑亦洞燭。 以其招辭及對詰之事觀之, 則自上庶可斟酌矣。" 王曰: "在鳳山招辭, 只言百緘, 不言直哉何耶?" 大臣曰: "泛言憤其父之失職云矣。" 承旨以對詰之案進啓。 大臣曰: "此甚似兒戲, 不可載於文案。" 王曰: "或有可考之事
                耶
              ?" 左右相議久之曰: "只書於別紙, 以備可考而已。" 大臣更請速刑
                濟世
              曰: "逆謀承伏, 已逾月矣。 而尙且生全, 使於天威咫尺之下, 肆爲誕妄之語, 寧有是理哉?" 王曰: "然矣。 正刑之後, 則雖有可問之事, 無憑問之路如何?" 大臣曰: "百緘等正刑之後, 猶可爲獄事, 況此賊則雖生, 難以憑信矣。" 王曰: "崔君無乃本無者乎?" 大臣曰: "亦有其理。 白日昇者, 自己丑年有之, 似是賊中例稱之號也。" 王曰: "白日昇者, 己丑年亦有之乎?" 大臣曰: "己丑之獄, 鄭八龍、白日昇、吉三峯者有之。 白日昇云者, 似是自中驍健者, 相稱道之辭, 或似自中相標榜之稱。 以此觀之, 崔君云者, 或不無以直哉爲崔君, 而自相云云也。 大槪崔君者雖實有其人, 見其所爲文字, 必是無形一愚夫也。 當初聞濟世之言, 則丁義民似是外主, 崔君似是內主, 意欲必得此人。 及得丁義民
              之後觀之, 則其有嫌怨判然無疑, 近處之人, 亦多結嫌之事。 丁義民則旣已亡命, 罪固當死, 其餘各人, 則於心每有疑似之慮, 故被刑之人, 皆不敢自下更請加刑矣。 入侍座中, 有禁府堂上焉, 有兩司長官焉, 更詢左右, 今日內, 正刑濟世宜當。 大槪承伏之賊, 旣已捨生, 故例必亂言, 而此人則尤甚。 (留無可問,) 問無可憑, 唯當速刑可矣。" 王曰: "昨日某某罪人, 除出放之矣。 其餘人等可爲分揀者, 又爲議啓。 彼李春蘭、鄭勝、李必壽似無可疑之端, 欲爲放送如何?" 左右皆曰: "至當矣。" 右相曰: "三十前年少者皆被囚, 此人等挾書學業而已, 何能知之乎?" 王曰: "三十前者何人乎?" 右相曰: "其中儒生, 幾是年少人也。" (拿入)
              崔卓加刑, 億守壓膝, 加應於里刑推, 金滌烙刑。 金滌曰: "鐵可加灼而烙之。" 左右皆曰: "悖惡、不道之言也。" 司憲府啓請速鞫文賮。 答曰: "徐當發落。" 【議大臣, 以親鞫罷後爲之。】(王入內。 王還御殿座。) 入鄭勝、李必壽、李正輿、徐弼成、僧靈雲等五人于庭, 解枷脫鎖。 王敎曰: "爾等更無可疑之端, 故放送矣。" 承旨稟: "江華人等, 何以爲之乎?"上
              王曰: "議爲之。 雖自上所放, 不可放者, 則言其不可放; 雖未放者, 若可放者, 則言其可放。 各陳所懷可矣。" 大臣曰: "此人等非以有罪也, 只爲憑驗而來。 憑驗而無實, 理當卽放矣。" 王曰: "治獄最難, 而知獄情爲尤難。 雖濟世所引, 豈無干預者, 亦豈無不干者乎? 卿等商議, 使罪人不漏, 無辜者免於橫罹可矣。" 大臣曰: "渠若獨爲招辭, 則雖稱嫌怨, 不可信, 所引者同然一辭, 故書啓時, 以此爲准矣。 大槪獷賊必隱諱正犯, 援引嫌怨及知面者, 乃是常態也。 雖其所重引, 或有可恕者; 雖其所輕引, 亦或有難明者矣。" 王曰: "尹安性事如何?" 大臣曰: "以其招辭觀之, 嫌隙人所共知; 以事言之, 世受國恩。 老而將死之臣, 與嫌家共爲逆狀, 似無其理。 且賊口所稱江陰聚會之日, 乃襄陽出官之日云, 此極是明證也。 與丁好恕赴京同也, 以口不可道之言, 歸之尹之一家, 必欲殺之之意也。" (王曰: "右相入來亦問之, 右相亦以襄陽出官, 與丁好恕赴京同一, 明證以對。") 且曰: "江華人則初似不必捉來, 而旣來之後, 濟世之招如彼, 則卽可放送, 不須議也。" 承旨又稟江華罪人事。 王曰: "日暮姑爲仍囚。 明日處置。" 大臣曰: "只可拘留矣。"

○王(出御西廳,) 親鞫(罪人。 拿入)
              捧
              金以泰, 取招(後下獄)。 因追刑傳敎, 左右相啓曰: "己丑年, 小臣以宣慰使出去, 其時事不能詳知矣。 (李振吉)
                  [李震吉]
                
              於殿庭捧招時, 擲筆不承, 以爲兇逆而追刑。 鄭汝立同生汝會、汝復、汝興等, 皆死於杖下, 亦不爲追刑籍沒, 則
              李潑亦籍沒, 故此輩亦被籍沒。 大槪法者, 萬世通行之法也。 不服而死於杖下者, 以爲情狀如此, 而追刑似有後弊矣。" 王曰: "己丑之獄, 杖斃而追施典刑者幾人乎?" 右相曰: "依俙憶得, 似是(李振吉)
                  [李震吉]
                
              、曺大中二人矣。" 左相曰: "曺大中則死時, 作小詩一首, 以詩上聞, 故特命追刑。" 王曰: "啓其詩者何人乎?" 
                沈相
                喜壽
              曰: "崔滉爲判義禁, 時啓達矣。" 王曰: "委官則沈守慶乎?" 喜壽曰: "沈守慶爲委官, 而以大中詩不卽啓達, 坐罪見遞矣。" 王曰: "鄭汝立之壻金廷一, 亦被典刑乎?" 對曰: "不典刑矣。" 王曰: "己丑事, 更問可知人處議啓。" 大臣曰: "時已久矣, 人鮮記憶者。 其時李準爲刑房承旨, 此人必知之。" 王曰: "鄭汝立同生及壻, 雖不爲典刑, 亦籍沒。 曺大中亦籍沒乎?" 大臣曰: "汝立同生、壻等, 典刑則不爲之, 曺大中則典刑、籍沒拿入
              矣。 加應於里刑推鞫問之際, 供辭中有上年
              直哉被囚, 大臣收議時, 使渠請囑事。" 
                沈相
                喜壽
              曰: "此事收議時, 臣亦參矣。 往年至月間, 此獄事出, 其時方以江陵人燒殺其夫事爲三省交坐, 座上聞此論之發, 左右皆驚。 臺官言: ‘曾有此論今始出。’ 云, 金尙寯曰: ‘此不可取種之族。 吾妹夫强哉, 亦薄待其妻, 今已喪妻。’ 云。 臺諫啓辭, 以徐當發落爲答, 仍命收議。 (網常)
                〔綱常〕
              之罪, 臺諫旣已發論, 不可不問之意議入, 則有‘除刑推, 可問人拿問’之敎。 僧人及其母、侍婢、同生等拿問, 則皆言曖昧。 故又命收議, 適李恒福在告, 其餘人及臣議以爲: ‘與當初風聞、啓辭有異, 宜自上酌處’事, 仰達
              云矣, 自上命待領相上來, 畢議以啓。 李德馨上來後, 審覈事情, 與當初風聞異矣。 但其爲人險詖, 此獄之外, 當爲治罪之意議啓, 久而後削職放送事, 命下矣。 金欽則與之同居館, 故知之矣。 直哉則無因知面目, 庚寅年監試出榜時, 一見其面。 亂後人言: ‘倭奴烹厥父時, 使直哉燃火’云, 其後臺諫論罪。 而庚戌之獄, 臣等不能以當鞫請之, 固難免罪矣。 逆奴言: ‘請於大臣’云, 若以請囑, 低昂獄事, 則何以從大臣之列乎? 伏地待罪矣。" 王曰: "待罪則勿。" 王曰: "在西路時, 予亦聞直哉事矣。" 大臣曰: "其時金欽
              在
              平山
              猪灘上, 
                金欽
              被捉於倭。 以其體肥, 故倭奴將烹以祭天, 而直哉自爲燃火。 欽呼直哉曰: ‘熱哉!’ 直哉曰: ‘忍之。’ 云云, 而其時禁府大臣, 皆不言可鞫。 自上欲鞫之, 而下情旣如此, 故放送矣。 近觀諸賊之招, 其時似當嚴鞫矣。" 王曰: "予所言者, 非以大臣爲未盡也。 渠事, 大臣亦何知之? 特以當時, 不爲明言其可正刑耳。" 左相曰: "逆魁, 門外之人也。 臣家亦在門外, 宋諄家在近, 臣家稍遠, 而臣早出仕途, 無相見之便。 臣之父爲安峽倅時, 臣以吏曹正郞往覲, 則
              直哉爲免山倅, 數番相見, 而逆魁則亦不得相見。 己丑之變, 乘時擠陷士類, 始惡其爲人。 壬辰年行朝駐永柔時, 臣以接伴使出來, 直哉烹父之說, 傳播一路。 此是倫紀罔極之罪, 故不勝驚愕。 江華義兵人來言: ‘烹父之事, 未可知矣。 無命令而私自起復, 討賊爲名, 以金千鎰所捉孝仁, 自以爲渠之所捉。 且孝仁之妻有色, 洪山君淫之, 直哉盜取而去。 金千鎰聞而憤之, 將欲斬之。’ 云。 當時以收議公事見之, 則可問人問啓事, 命下。 故問之則所問聞之言, 似與臺論異。 此獄事處置甚難, 故以當在此獄之外獻議。 今此獄事旣出之後, 私語曰: ‘其時正刑, 則今可無此患。’ 相與云云矣。 今聞賊奴所供, 毛骨竦然, 不勝惶恐, 待罪。" 王曰: "其時如言官論啓, 則所當卽爲省鞫而不爲者, 自上亦誤處矣。 然其事, 卿等何能盡知? 勿待罪。" (加應於里, 准杖下獄。)
              (王入內。 王還御殿座。)
              梁榞母孝伊、梁榞妻(禮)
                  [禮伊]
                
              , 皆入于庭, 解枷杻。 王諭曰: "梁榞
              已就囚, 設
              故汝等得放送之意, 言之
              矣。" (拿入)
              崔卓加刑, (准杖下獄。)
              (拿入)
              田閱, 捧元情
              招。 王曰: "李春蘭事議處。" 左相曰: "招辭云, 無嫌情者未知矣。 但七十衰老之人, 稱以大將, 似不近理。" 
                沈相
              曰: "非徒衰老, 目不見物矣。" 右相曰: "無文案可據, 下之人雖心知其不似, 法外之事, 難以爲請。 唯在聖斷。" 王曰: "囚人甚多, 自上何能盡知? 入侍諸臣, 以爲可放, 以爲不可放, 各陳所懷可矣。" 大臣及判義禁更申前說, 而請賜聖斷。 王曰: "然矣, 許多獄囚實情, 何能盡知乎?" 判義禁朴承宗曰: "以其所供, 參酌下問, 則下必有所達矣。" 大憲李爾瞻、大諫柳寅吉曰: "李爾瞻
              事下問, 李之姓名, 今始聞之。 有罪無罪, 未能知矣。 大槪逮捕拘繫者甚多, 自上以好生之德, 慮其濫及無辜, 連日疏放, 一國臣民, 孰不感戴? (可放、不可放, 各陳所懷事, 下敎。) 獄體至重, 臣等固不敢仰達矣。 柳袗乃柳成龍之子也, 渠亦嶺南有名字之士子。 而拿來時已得癘疫, 而中路加病, 仍而拘囚, 証勢極重, 命在今明云。 若罪不至死, 則早爲處置, 俾免冤死獄中, 似爲宜當。 (下問故敢達矣。)" 上
              王曰: "此則當議處。 苟有所見, 勿爲未安, 畢陳無隱。" 大憲、大諫仍啓曰: "尹安性事, 前日下問時, 大臣據文案以達矣。 年過七十, 受國厚恩者, 豈有爲逆之理? 況與賊有嫌, 世所知者乎? 年老之人, 久在獄中, 其死可慮。 若可分揀, 則亦速處置可矣。" 判義禁朴承宗曰: "柳&#x2563C;之病重, 臣亦欲稟達, 而不敢達矣。" (大憲曰: "臣久欲仰稟, 而未元情之囚, 故不敢達矣, 下問故敢達。") 王曰: "柳&#x2563C;事如何?" 右相曰: "柳&#x2563C;情狀可矜。 但未爲元情
              未捧招之人, 自下不敢有所議, 必出於上命矣。 且未能詳知, 柳成龍與李好閔一家, 皆是族屬也。 直哉雖望其收用, 如此之人,
              成龍豈有收用之理? 以此憾恨成龍, 而援引柳&#x2563C;云, 亦未知其必然矣。" 王曰: "幾寸族耶?" 右相曰: "成龍與直哉妻六寸矣。" 左相曰: "己丑逆變, 直哉乘時搆陷士類時, 指揮丁岩壽, 上疏斥成龍, 其有嫌隙則其來久矣。" 上
              王曰: "丁岩壽何人?" 左相曰: "湖南人也。 乘時攻陷一邊士類, 臣之妻父李山海及柳成龍, 皆爲其所攻。 先王以爲: ‘此必有奸人指揮也。’ (儒士十餘名,) 命使拿來, 而因臺諫啓辭, 中路止之矣。" 拿入
              捧
              田闢
              捧元情
              招。 兩司連啓李好閔事。 王曰: "已諭, 休煩。" 拿入
              捧
              直哉女難生, 招
              捧元情
              (後下獄。 拿入)
              介伊刑推, (准杖下獄。 拿入濟世。) 以李應老、安世奉、李世春、朴世春、金世春、李應輅, 雜於他軍士入庭, 使濟世見之, 供稱: "無所知者。" 王曰: "令近坐而見之。" 又供稱: "無所知。" 王曰: "更使審見。" 又稱: "見之已熟, 而無所知。" 王曰: "不徒正刑,
              
                濟世
              嚴鞫而
              後, 正刑則如何?" 大臣曰: "嚴鞫則必雜言某地居某樣人, 逮捕徒煩, 是可慮也。" 王曰: "趙世奉等居住及崔君去處不直招, 則當爲嚴刑之意言之。" 濟世供稱: "趙世奉則鳳山郡守飮酒而問之, 醉而如是納招。 崔君事前已盡達。" (云云)左右逾憤其變幻之狀。 李爾瞻、柳寅吉啓曰: "已爲承伏之賊, 久生覆載之間, 百般變幻, 至以當初爲飮酒而言, 輿情共憤。 卽可窮問, 今日內正刑爲當。 且面質事, 雖出於聖上好生之德, 慮及無辜, 臣等則亦恐獄體之傷也。" 大臣亦以速刑之意, 反覆申請。 王曰: "雖難必得崔君, 正刑後則尤無現出之路, 故欲待拿來諸囚, 而爲之處置矣。" 將入李香福, 又爲憑問之際, 右相曰: "此亦彼漢所引也, 不須問也。" 王曰: "招辭所出者, 以爲出於彼漢而不問, 此獄處置難矣。" 右相曰: "國家若一二番見欺, 則或可不悟, 今則不一不再。 豈可每每見欺而一向不悟乎? 自下雖難有言, 天鑑監臨, 有何處置之難乎?" (濟世下獄。) 入李春蘭、太雲、金世春、李世春、朴世春、安世奉等六人于庭, 解枷杻。 王曰: "李春蘭等無可疑現出之端, 故放送。" 王曰: "言而放送, 前規亦然耶?" 右相曰: "寧有前規乎? 自前如此, 雖不如此, 何妨?"

○親鞫。 柳彭錫妻禮順捧元情
              招, 供云: "矣父夫
              彭錫參知逆謀與否, 身則不知也。 大槪初捕景立時, 彭錫入見郡守申慄, 慄難於處置, 彭錫勸使速爲馳報曰: ‘莫大之事, 渠旣言之, 不可緩忽。’ 云。 及金日昇被捕日, 慄乘昏親到身家, 使夫掃除內房, 慄與夫及身同坐。 慄語彭錫曰: ‘今捕送逆賊, 專是汝功。 吾初以爲歇後, 而賴汝之言, 國家大事已成, 是汝功大於我也。 汝其恃之。’ 又曰: ‘前見捕金日昇秘密文字中, 有柳彭拿送之語, 雖無下一字, 似是汝也。 前頭如有拿汝之命, 汝當不免一番上去。 雖然汝勿疑慮。 我若上去, 則當一一上達, 使汝功賞大於我也, 汝勿復疑。’ 仍目攝身出去, 身卽出外, 從窓隙竊聽, 則慄誘彭錫曰: ‘汝雖不聞逆謀, 以如是與聞狀納招, 則當有大功。’ 云。 故嗜酒迷劣之人, 信聽其言, 謬以深源寺隔壁聽僧言等語, 納招矣。 若眞有聽僧語事, 豈不一言於身乎? 身之所供, 若以爲不實, 願與申慄面質。" 又捧彭錫女貞一
              元情
              招, 供云: "矣
              身父所聞於隔壁僧語, 則不知也。 惟郡守申慄, 三四番來到身家, 掃除內房, 盡屛奴僕他人, 與父對坐, 密語良久。 金日昇捕送日, 慄亦來內房, 密語而去, 身在他房, 不得聞其語。 此外無所聞知。" 云。 又捧彭錫女壻閔河瑞
              元情
              招, 供云: "身娶彭錫女爲妻, 僅十六朔, 而多在父母家, 彭錫前日聞逆謀與否, 則不知也。 今番聽得逆謀曲折, 則乃鳳山郡守指揮也。 身願略陳之。 身於三月十三日上京赴試, 還來妻家, 十四日朝, 申慄偕禁府都事, 來捕彭錫。 郡守、都事坐茅亭, 彭錫坐其前, 郡守以彭錫心不平, 飮以酒大二杯。 彭錫暫請入家, 則慄許之, 而促出甚急。 身在其旁, 問彭錫曰: ‘上京則元情何以供耶?’ 答曰: ‘吾元情已與城主議定。 當初鳳山告變時, 吾旣同參, 今亦不得不依城主之言也。’ 臣身問曰: ‘雖然何以爲之?’ 彭錫答曰: ‘城主以爲: ｢汝與我同志, 雖以某樣處之, 惟我在, 汝勿疑。 汝以前日, 知此賊幾微, 而言之於我, 今以同力捕捉之狀納供。 而信川之黃亦言之, 因援我爲證, 則汝之死生, 係於我手, 吾當解釋, 汝切勿疑。｣ 云, 吾當依城主此言而已。’ 臣身大驚曰: ‘何發此言耶? 雖得大功, 若是虛事, 則何可爲之? 況此乃滅門之禍也。’ 彭錫答曰: ‘汝初歸自京, 不知此間事首末也。 旣與城主密約, 吾當隨問隨答而已, 毋慮也。’ 已而, 都事促行, 不得終其言而發矣。 隨後聽得彭錫於都事所坐處, 自述親聞逆謀之由, 心甚驚怪, 問于妻母, 妻母云: ‘向者郡守來我家, 會彭錫于內房, 頗有云云之說。 且謂: ｢當初告變時, 吾與汝同力, 今不可不依吾言。 死生功罪, 與我一也, 汝勿復疑。｣ 云。’ 臣身以此知彭錫所供, 乃慄指揮也。 過數三日聞之, 則申慄言於他人曰: ‘柳彭錫必失性也。 公然於都事坐處, 自述曾知逆謀云, 若以此納供, 則定生大事, 非失性而何?’ 俄聞彭錫, 果以此納招矣。 彭錫, 本以浮虛使酒之人, 二三年間, 則一家之人, 亦以爲失性。 渠必以爲‘依申慄言, 則有怎患端, 慄必救我’, 爲此不近似之說。 所謂親知逆謀者, 理必無是也。 至於臣身, 則尤無所知。" 云。

○崔有源啓曰: "鄭仁弘之忠節, 聖鑑洞燭, 擧國皆知, 不可以濟世之言, 小有所疑。 但濟世旣言於彼而來, 宜更問濟世, 得其實狀。" 王依啓。 推問濟世曰: "汝在鳳山納招時, 援引慶尙道宰相名, 而親鞫不爲擧論何耶?" 濟世答以無所援引。 問曰: "汝不擧鄭姓宰相名乎?" 答曰: "一切不聞鄭姓人名, 豈敢援引曖昧人乎?" 濟世前後變辭如此。 傳曰: "黃赫前後所招, 極爲胡亂, 所供非所問。 而渠奴招內, 庚戌年間, 往來開城府云, 兇謀秘計, 擧事節次, 一一嚴刑窮問。" 黃赫刑問一次, 不服。 黃裳加刑訊二次, 不服。 傳曰:　"黃奭所當嚴刑得情, 而初以簡辭鞫問, 故今雖以他事杖斃, 似爲不妥。 除加刑遠竄。 梁
              同參逆謀, 則雖不可知, 而逆魁至親, 不可仍在都下。 金溶變生之初, 與金滌逃亡, 竝遠竄。 奭, 北邊圍籬安置; 柳文錫, 彭錫之從弟, 亦不可在都下, 中道付處。"

○推鞫廳啓曰: "伏承下敎, 三慧情狀, 似當在分揀之中, 故前日已爲條列以啓矣, 上敎至此, 放送宜當。 其師僧天印, 當初以荒唐僧被拿, 前後推閱, 未有參逆端緖, 而渠之素負之罪, 亦極重大, 自有處置之地, 敢此竝稟。 夢和等四人中, 校生白無瑕, 以私奴夢和被拿, 則迹似冤悶, 而鳳山郡守申慄査覈馳報云: ‘彭錫之婢福今, 作妻同處居生’, 則只是私奴二字之錯, 其與彭錫親密則無疑, 似難全釋矣。 唯是彭錫, 旣已承服而死, 則今無更鞫之情, 依他親切人例, 或用竄配之律, 無所不可。 其餘連厚則軍保, 張右則韓明璉奴子, 仁國則官皮匠也, 只以圍彭錫家時, 家前作走, 竝被拿來, 其與無瑕, 一體推鞫, 似爲未安。 朴連宗, 以廷立之父被拿, 而廷立罪名, 彭錫所引者, 多歸不實, 父以子保滯囚, 果似未安。 李繼男則香福之子, 香福, 閔卓之養父, 而旣有三男四女, 又養他家之子, 理所不近。 金京元, 罪名則非輕, 而居住地名相違, 爲人只是孱迷廢病丐乞之徒。 張翰天, 頃於親鞫, 與濟世對面, 已得明白辨釋。 金山立, 與濟世不遠之人, 而濟世旣云‘不與逆謀’, 則加罪無名。 聖敎所及, 蓋出於此, 參酌處置, 唯在上裁。" 傳曰: "三慧、張翰天放送, 天印仍囚, 夢和更鞫, 似不可已也。 連厚等三人, 出入柳彭錫家分明, 不可全釋, 朴連宗則厥子緊出賊口, 亡命不現, 似難輕放。 金京元罪名非輕, 李繼男、李香福、金山立等, 回啓之辭未詳, 後日更議以處。" 

○推鞫廳啓曰: "田闢旣蒙定配之命, 其妻妾弟等, 盡爲放送。 柳彭錫旣用次律, 誅止其身, 其妻女婢子等, 亦盡放送。 直哉女三人、妻仁福、子婦貞伊等, 律俱不當緣坐, 不可久爲拘囚, 竝應放送。 希男以年未滿兒童, 更無訊問之事, 卽竝放送。 惟强哉妻屬, 强哉捕得間, 竝仍囚何如?" 答曰: "依啓。 田闢旣以大將, 緊出賊口, 雖減死定配, 厥弟不可全釋, 竝極邊分竄。 金直哉女子等, 依己丑年例察處。 希男姑勿放。" 【直哉妻子, 竝流濟州。】 鳳山之獄, 至是始畢, 凡受刑者, 皆限死無一人免者, 破滅者百餘家。 (其誣告者言人人殊, 無一可證, 人皆知其無實。 而大臣以下, 莫敢言其捏造者。唯)
              閔河瑞以罪人女壻, 在
              當鞫問, (中一言失旨, 死生立決, 而不顧晷刻性命), 盡發申慄指嗾之狀。 雷霆
              威震疊辭氣不撓, 竟死於酷刑之下。 公論壯之, 中, 人皆惜其妄言取滅然, 道路傷嗟。 (由今日可考其獄事之虛僞者, 尙賴河瑞此招之存。 是天理、民彝不容泯沒。 彼誠不欺其心, 言亦不可謂無功矣, 當時賢大臣, 有不及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