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名: 楊花 (京畿道, 津)
年: 1701.0

○鞫廳罪人閔彦良, 與權重經一處面質, 則彦良向重經曰: "李左尹上疏二三日後, 吾往汝家, 則汝問禮曹官對擧上疏於李徵, 徵不曰抱而臥云乎?" 重經向彦良曰: "其日李徵果來, 而吾豈不曰李台爲無益之疏, 至於被罪云乎?" 彦良曰: "李鳳徵門黜, 在於九月初五六日間, 與汝相見之日, 豈非鳳徵被罪之前乎? 李徵起(居)
                〔去〕
              之後, 汝不曰大行王妃昇遐, 壼位必不虛。 以事理言之, 禧嬪誕生世子, 母臨六年, 陞位無疑, 而中間若有支節, 則不知至於何如境也? 吾曰: ‘吾意亦如君意。’ 汝曰: ‘凡事或可順成, 而亦難必其順成。 若不順成, 則國事無涯。 卽今請復之疏, 議者或緩或峻, 而畢(境)
                〔竟〕
              疏成, 則初雖有緩論者, 終則爛熳同歸矣。 服制事, 亦不詳知, 君其知之乎?’ 云, 故其後招問服制事於趙時華之時, 言及疏事。 此其有所從來矣。 汝又不曰吳道一或逢南人及少論, 則以爲吳始復、沈檀、睦林一等, 聚會哭班依幕時, 有請復之議云乎? 汝不曰事若順成, 則世子平安, 固無慮矣, 而若不順成, 則禧嬪不安, 世子不安, 在臣子之道, 不可不請復, 而卽今所以趑趄者, 意其或得順成也云乎?" 重經曰: "九月初二三日間, 與汝相見時, 李鳳徵疏事, 不爲言說乎?" 彦良曰: "其日卽李徵來到之日也。" 重經曰: "吾以爲鳳徵爲無於禮之疏, 殊涉率爾。 此豈吾輩上疏之時乎? 名位不卑微者, 誠爲可惜云爾, 則汝不曰然乎?" 彦良曰: "吾不聞汝之此言矣。" 重經曰: "儕輩中皆以此疏爲不切, 汝亦不以爲然乎?" 彦良曰: "以其疏爲不切云者, 只是陽川
              金政丞、安山
              柳判書, 而此外不聞他人有謂不切者矣。 汝若知其不切, 則當初鳳徵送疏草於汝之時, 汝何不以爲不切耶? 此言則吾聞之於成任矣。" 重經曰: "鳳徵之疏, 其子之居異室者, 亦不及聞知云, 汝之此言, 千萬無據矣。 汝曰睦林一等三人, 聚會依幕, 有請復之議云, 而汝言之大不近似者, 吾當辨破矣。 設令大行王妃昇遐之後, 宜爲此疏, 決非哭班時所可議者。 況其紛擾耳目煩多之處, 何以發此言也? 又有一言之可以打破者。 睦林一, 誰之子也? 甲戌以後, 罪名至重, 本情未得暴白, 父子晝夜抑菀, 恐懼以過。 大行王妃昇遐之初, 設令復位之疏, 爲不可已之事, 在林一, 有雪上加霜之嫌。 林一雖極迷頑, 必不爲此。 設令林一爲之, 他人必不與之共此疏矣, 此豈近似之言乎?" 彦良曰: "吾言非謂林一獨發此言, 蓋謂林一等聚會時, 有此議也。" 重經曰: "所謂請復上疏, 則本無此議, 吾何以創出所無之言, 發言於汝乎?" 彦良曰: "吾始聞於汝矣。" 重經曰: "吳始復等三人, 主此疏, 則便是儕輩中一大議論。 儕輩中若有此議, 無論老少, 宜無不知。 吾之儕輩, 亦汝儕輩, 吾若聞之, 則豈有汝獨不聞之理乎。" 彦良曰: "其時可以上疏, 而今則時事大異, 汝之變辭宜矣。" 重經曰: "吾之所聞, 汝不當獨爲不聞。 況吾雖以衰麻之人, 往來哭班, 而蹤迹豈及於親舊依幕乎? 汝若初聞, 則其時何不問其所聞處乎?" 彦良曰: "汝常時主論之人, 凡有論議, 無不參涉, 獨於此事, 豈有不知之理乎?" 重經曰: "汝所云酬酢說話, 皆非吾口之所出, 而又有不攻自破之言。 禧嬪不安, 世子不安云者, 乃甲戊年南九萬請貸死希載時措語也。 希載死, 則禧嬪不安, 禧嬪不安, 則世子不安。 其時措語, 固然矣, 此豈可移用於今日陞位事乎? 以不得陞位, 謂之世子不安, 則設令大行王妃, 終若無恙, 禧嬪必無陞位之事。 然則世子亦不安乎? 此眞所謂膝甲盜賊。 吾豈爲如此無形語乎? 且趙時炅所告之事, 汝豈承服, 而結殺無策, 乃欲移禍於吾, 有若以吾之探問樣問於時炅? 至以上疏之說, 欲實其言, 倉卒粧撰, 故其言觸處破綻。 睦林一陳疏事及世子不安等說, 豈非破綻之一端乎? 若或大行王妃終始平安, 則禧嬪安否, 非所可論, 變故未出之前, 何以預知其不安乎? 吾或逢見儕輩則曰: ‘世道不古, 雖無挾雜之心, 易致疑謗。 卽今道理, 唯默無一言, 以俟自上處分。’ 李鳳微上疏翌日始聞之, 心竊驚怪, 求見疏草於鳳徵, 則鳳徵以爲送于厥弟而不送, 故最晩始得見之矣。 至於吳道一激成吳始復疏事之說, 汝言尤極無形矣。 吳始復非三歲兒, 豈被道一之激成而爲之乎?" 彦良曰: "汝當初所傳, 與目見者無異矣, 汝今變辭, 吾何辨破乎? 汝豈不曰少論失時, 方爲觀變。 道一此言, 豈非出於激成吳始復輩之計云乎?" 重經曰: "汝之此言, 不出於初招, 今此面質之時, 初則不言, 猝然突出, 豈非胡亂之甚, 而前後大叚逕庭, 此非違端乎?" 彦良曰: "吾於垂死之中, 汝所不言之言, 猝然做出, 有何所益於吾乎?" 閔彦良與李宇謙一處面質, 則彦良向宇謙曰: "吾八月下去牙山, 全然不知換局之事, 而十月還京, 始得聞之, 訪汝於明禮洞汝家, 則汝曰: ‘汝知汝明事乎?’ 吾佯若不知而答曰: ‘不知汝明之事’ 云, 則汝微笑曰: ‘何其聾也?’ 汝又不曰汝輩所爲之事, 吾何知之乎?" 宇謙曰: "汝初謂逢着吾云, 汝逢着於路上耶? 逢着於儕友家耶? 今則曰訪我於明禮洞, 何其前後相反耶? 閔章道未結緍之前, 不相識之狀, 汝亦知之矣。 丁卯十二月結緍之後, 始爲相知。 汝之四寸大父, 挈家下往交河, 其間相見之數, 歷歷可知矣。 章道與汝父爲從兄弟之間, 豈有不言於一家, 先言於新結婚之人乎?" 彦良曰: "汝豈不曰章道於交河往來時, 路過露梁, 訪汝而言及, 故略知云乎?" 宇謙曰: "所謂略知者何事耶?" 彦良曰: "吾旣知之而佯若不知, 汝亦知之而佯若不知矣。" 宇謙曰: "汝初則曰汝佯若不知, 今則曰吾佯若不知, 此豈成說乎?" 彦良曰: "吾强問曰: ‘章道旣曰累言, 而汝何謂之不聞乎?’ 云, 則汝終不曰聞之云乎?" 宇謙曰: "汝初則曰吾聞於汝, 今則曰汝問於吾, 何其相反也?" 彦良曰: "汝其時不曰吾聞之已久, 君何聾耶云乎?" 宇謙曰: "初無發口之事矣。" 彦良曰: "吾下鄕纔還, 吾之不聞, 無足怪也云, 則汝豈不曰汝明之事, 有續續聞而言之者, 而安山
              柳家, 本來不實, 與人同事, 必推諉於人矣。 聞章道與之同事云, 吾恐日後惡名, 歸於一處云乎?" 宇謙曰: "汝白地構誣。 初則汝謂問於我而知之, 後則汝自鄕上來後自知之云, 初招所無之說, 何出於面質乎?" 彦良曰: "出於再招矣。" 宇謙曰: "汝無往來吾家之事, 吾則以翰薦有往汝家之事。 汝則不知吾之率妻子所處之家, 必不辨其草家與瓦家, 汝之來見之說虛矣。 汝每言明禮洞家者, 卽吾同生家矣。" 彦良曰: "汝亦不知吾率妻子所在之家矣。 吾只見汝矣, 汝之妻子在否, 不須論也。" 宇謙曰: "吾與汝俱在儒生時, 不相過從, 出身以後, 三年不相尋訪, 汝何謂知吾家乎?" 彦良曰: "相訪豈必於妻子所在之家乎? 正月初日不記, 汝來訪吾坐于吾家隅房時, 奴輩傳言客至, 吾出見則章道放小便, 有人在其後, 卽希載也。 汝見其入來, 卽曰可怕可怕, 吾曰: ‘汝旣知之, 何怕之有?’ 章道果不爲仍挽汝手而坐乎? 希載曰: ‘彼是明禮洞
              李進士乎?’ 章道低聲曰: ‘是矣。’ 希載曰: ‘久宜相見而不相見矣。’ 汝不曰今始見之, 誠多幸云乎? 燃燈後飮酒談話, 夜深乃罷矣。" 字謙曰: "旣無相過從之事, 隅房與上房, 吾何以知之? 汝何做出如此白地之言乎? 雖己巳以後, 希載位尊之後, 無來訪吾家之事, 張家一族, 老少無一識面者, 汝何忍謂吾向希載爲寒暄乎? 汝於初招, 則謂因章道語及換局事於希載云矣, 今則曰只爲寒暄云, 殊極無據也。 又有一言可辨者, 汝亦思之矣。 吾初不識希載爲何狀人矣。 吾則爲預備翰林, 汝則爲上番, 而吾久不入侍矣, 一日晝講入侍時, 始見希載顔面。 罷黜後, 見汝於上番房, 謂曰: ‘吾始見汝家之希載, 尙未免賈堅子態矣。’ 汝豈不徵笑而應曰然矣乎? 不須多言, 有可辨破者。 辛未年月日不記, 汝之四寸大父, 欲以希載爲摠戎使, 陳達榻前, 令四大將各薦三人矣。 其時汝父爲兵判, 吾兄爲守禦使。 汝父薦希載, 吾兄則非不知汝父之意, 必欲以希載爲薦, 而若以希載應薦, 則豈士夫之事乎? 以此吾兄果不薦擧, 則備局至有請推之擧, 而使之更薦, 汝父及黯, 貽書於吾兄, 勸薦希載, 則吾兄見其書, 投其書于吾前曰: ‘何如?’ 吾曰: ‘士夫若薦希載, 則不可立於天地間。’ 吾兄然吾言, 只薦金天翊、尹天賚兩人矣。" 彦良曰: "汝非但謂不識希載, 今欲爲淸潔之士矣。" 宇謙曰: "吾若於汝家, 逢見希載, 則己巳以後, 希載豈無往來吾家之事, 而吾果與希載有所爲之事, 則吾豈於吾兄薦將時, 勸之勿與耶? 且汝無狀矣。 當希載父賜諡之時, 自上有使卿宰進去之敎, 此則君命也, 進去宜矣。 希載母送書卿宰之妻, 而汝家婦人及黯家婦人, 皆進參, 而吾家則豈有婦人進去之事乎?" 彦良曰: 汝之來訪吾家時, 與希載言及換局之事, 諸人相與笑罷。 其後正月日不記, 從叔章道忽然來到曰: ‘非久似當換局。 兩局大將中, 露梁
              李叅判當爲之, 如或在遠而有承牌之事, 則急時入來未易, 君須出往露梁, 言及此意。’ 云, 故吾於夕食後, 出往露梁, 則汝兄弟問何事而來乎, 吾一如章道之言, 而言於汝兄弟, 則宇鼎卽曰: ‘雖在此, 何難承牌而入去乎?’ 汝則曰: ‘吾兄有何將才而得此重任耶?’ 仍與酬酢, 留宿而歸矣。 章道、希載若在, 則汝必不能如是發明矣。 汝之死生, 何益於我, 而故爲誣陷耶?" 宇謙曰: "吾則晝講時, 見希載之面, 希載必不識吾面。 希載若在, 則雖使相對, 必不知之矣。" 彦良曰: "汝與希載同朝六七年, 豈有彼此不知面之理耶?" 宇謙曰: "汝之正月出往露梁事, 尤爲無據矣。 其年二月初二日, 乃朝廷換變之時也。 汝以汝父之言, 來請吾兄曰: ‘朝廷草創, 須速入來。 且聞朝議, 將以台擬御將, 不必久在江外。’ 不過如斯而止。 露梁乃果川地, 元無召牌渡江之規, 汝之承牌之說, 豈非違端乎?" 彦良曰: "吾亦知召牌無渡江之規矣。 吾之出往露梁, 在於正月念後晦前, 備陳事狀, 請其入來矣。 若果在江外而拜將, 則政院豈不稟啓變通乎? 汝所謂以矣父之言, 往傳之說, 豈不無據乎? 其時章道在, 則當自往, 章道已往安山之故, 吾出往矣。 果是換局之後, 則汝兄不是高士, 吾何以親往勸起乎, 吾父亦豈不貽書, 而必使吾往請耶?" 宇謙曰: "果如汝言, 吾家與章道相親, 則章道往安山時, 路過吾家門前, 何不歷言, 而必使汝來言乎?" 彦良曰: "楊花渡亦非安山去路耶?" 宇謙曰: "其時起廢人, 在近畿者, 無不趁時入來, 而吾兄則都承旨特拜之後, 以爲十年廢蟄之餘, 不可猝入, 自 縣道陳疏, 而伊時不但汝父勸起, 諸人亦多勸起者, 承批後四五日, 始乃入謝。 此則非吾猝辦之言, 詳載於《政院日記》矣。 己巳以後, 與汝家崖異於大小論議者, (唯)
                〔非〕
              獨吾家之狀, 世皆知之矣。" 罪人趙時炅, 與閔彦良一處面質, 則時炅向彦良曰: "國恤成服後, 進賜豈不送奴招我, 而禧嬪服喪與否, 使我探問乎?" 彦良向時炅曰: "吾到此地頭, 雖曰言於汝兄, 有何所益於吾, 而相親之間, 必欲使汝兄弟, 皆入此地乎? 其時吾言於汝兄, 不言於汝耳。 九月初, 有所求事, 招時華, 而吾適在妹夫李書房家, 時華自吾家來訪於其處。 吾謂汝兄曰: ‘禧嬪服喪與否, 汝知之乎?’ 汝兄答曰: ‘未能詳知’ 云, 我使之更探以來, 蓋與權重經酬酢之後, 故吾果以有疏議之說, 言及於汝兄矣。 汝謂之吾言於汝者無據矣。" 時炅曰: "進賜之高姓奴子, 分明招我而去。 進賜不於軍官廳見吾而問之乎?" 彦良曰: "此則非面質之事, 若問於時華則可知矣。" 罪人安汝益刑問四次, 罪人者斤阿只刑問七次, 各訊杖三十度, 竝前招內無加減。 鞫廳啓曰: "罪人者斤可只一向忍杖不服, 請加刑。 罪人閔彦良與權重經、李宇謙一處面質, 則彼此許多所言, 雖未明白歸一, 而彦良前後之言, 不無牴牾錯亂之端。 且章道、希載謀議之事, 渠旣曰無所不知, 其共謀則無疑, 而若其經營節次, 則猶不直告。 至於服制探問之事, 勿論時華、時炅, 旣已招問云, 而使之往探於某人處辭緣, 亦不吐實。 請以此更推。 罪人權重經、李宇謙請姑仍囚, 以待彦良更推後稟處。 罪人趙時炅, 與彦良面質之時, 顯有見屈之色, 其間似有隱情, 請更爲加刑。 罪人安汝益, 當初停刑之後, 因彦良招辭, 更請加刑矣, 已至四次嚴訊, 終不承款。 更以其所謂紹介曲折, 彦良更推時, 添入究問然後處之, 似合於審愼之道。 今姑停刑乎? 敢稟。" 答曰: "依啓。"

○鞫廳罪人趙時炅刑問三次, 訊杖三十度, 前招內無加減。 罪人閔彦良更招曰: "身初招所謂當爲上疏云者, 蓋泛聞於儒生儕輩, 則或以爲儒疏宜先出, 或以爲搢紳疏宜先出云矣。 其後逢見重經而始聞其詳, 請復上疏, 重經實爲主張之人。 所謂主張云者, 年少之輩則雖有所傳之說, 有同塗聽道說, 而至於重經, 則以名望之人, 豈聽他人之言而爲之乎? 此身所以始聞於重經而信之。 吳道一事、言根事段, 當初重經所傳, 不過出於渠之所聞, 則身之其時未聞言根, 實是偶然所致。 服緦之說, 從何得聞事段, 其時傳說多端, 而至於服緦之說, 身則初聞於趙時華, 及與重經酬酢之後, 始使詳探。 復位、服制事, 不相關事, 蓋欲知自上待禧嬪之道, 稍別於諸後宮耶, 與諸後宮一體耶, 欲以服制輕重, 知其待禧嬪之如何, 而欲爲陳疏, 此蓋重經之意。 故以此果問趙時華, 而當初與時華酬酢時, 時華以爲: ‘卽今雖未詳知, 從可詳探’ 云, 身問其當問之處, 則時華答云: ‘內人盧氏, 方爲金淑媛尙宮者, 有恩於吾, 可以因此詳知云云。’ 前後招辭錯亂事, 身屢次受刑, 精神昏迷, 不分人鬼, 則其所錯亂, 實由於此。 更推招內, 其時章道之事, 身無所不知, 而故對以不及聞知者, 乃是實狀, 而更推問目中, 身與章道一家之間, 必無不聞之理云, 故更爲從實納招。 至於與宇謙問答中, 身佯若不知, 而宇謙以爲何其聾耶云云事, 初招果爲的實。 李宇謙當初與希載、章道來見, 身至今思之, 怳如昨日。 正月晦間, 出往露梁, 與宇謙兄弟同宿而還, 宇謙之到今欲諱事狀, 誠極奸惡。 章道、希載謀議事, 不過因希載內通經營換局而已, 有何別樣節次乎? 章道之取路露梁與否事, 身旣專委出去, 則章道雖過宇鼎之門, 不必入。 且章道之發行, 在身往露梁一日後, 則尤無可往露梁之事。 楊花渡之枉直, 不須可論, 而昨於與宇謙面質時, 言其有他去路而已, 其時不問於章道, 到今何以辨其所由之路乎? 服制問於時華事, 身初不使探問於某處, 當初時華以爲: ‘若問於盧尙宮則可知’ 云, 故送奴招問時, 問於時華, 則答以盧宮人, 時未出來, 不得聞知云云。 章道締結希載事, 章道與希載, 自戊辰年夏秋間交結, 而身初不聞知, 每訝章道之與希載締結, 因何蹊逕, 而事成之後, 亦不知之矣。 其後章道以不識一字之世楨, 圖占小科, 又以汝益爲四山監役然後, 身始覺其安哥等, 爲換局時主人, 而此無他, 希載之妾淑正, 於汝益等, 爲至親之故耳。" 鞫廳啓曰: "罪人閔彦良, 以前後招辭中牴牾錯亂之端, 更爲推問, 則其所發明, 多有不能明白者, 而與權重經、李宇謙等酬酢云者, 一向與前招無異。 旣無他證援, 未易歸一, 而渠之與章道、希載等締結謀議之狀, 則其所自服, 愈益昭著。 至於招問趙時華一款, 敢以宮掖間事, 至有密探之計, 尤爲絶痛。 趙時華請爲先拿來, 憑問後稟處。 罪人趙時炅加刑之後, 一向自當, 此亦待趙時華推問後處置似當。 姑爲停刑乎? 敢稟。" 答曰: "依啓。" 傳曰: "推鞫姑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