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山戰役

老山戰役，越南方面稱之為渭川戰役（Mặt trận Vị Xuyên）或北光計劃（Dự án Bắc Quảng），是中國人民解放軍陸軍與越南人民軍之間圍繞老山控制權進行的大規模會戰解放軍於1984年4月發動大規模攻勢取勝並奪取老山主峰，隨後成功抵擋住越南人民軍更大規模的攻勢，完成作戰目標。
此戰也是截至2024年，中國人民解放軍最後一次經歷的師級以上規模的作戰行動，也是中越兩國之間自1979年中越戰爭結束以來規模最大，烈度和血腥程度最高的衝突。

**背景**

**中越邊境衝突**
1979年中越戰爭後，越南軍隊陸續控制了老山、者陰山等陣地，驅逐當地中國人，並在老山建立了四個軍事據點區，在者陰山修建1250高地和1052.4高地防禦工事。並以此為基地，於1979年3月至1984年3月，向中國麻栗坡縣內發射炮彈兩萬餘發，打死打傷中國平民300多人。
1979年中越戰爭結束後，越南又在中越邊境與解放軍發生數千次衝突，解放軍消滅越軍1800餘人。1980年10月至1981年5月，昆明軍區司令員張銍秀奉命率領昆明軍區解放軍對攻入雲南省羅家坪大山和扣林山的越軍進行還擊，解放軍收復羅家坪大山和扣林山，消滅越軍1,000餘名。
1980年1月，越南當局派遣337師52團一部佔領法卡山，並向中國邊境開槍開炮．並派遣特工人員攻擊中國邊境前沿哨所陣地。截至1981年4月止，越南軍警特工在中國邊境與中方人員發生39起衝突，發射槍彈2300餘發，槍殺中國邊民，破壞民房，使得群眾流離失所。中方決定對法卡山地區的越軍採取行動，試圖將法卡山地區的越軍驅逐並控制法卡山。參戰部隊為陸軍廣西壯族自治區邊防第3師第9團。最終廣西邊防部隊成功佔領法卡山。

**越軍佔領老山**
越軍仍然佔領了位於雲南文山州麻栗坡縣以南的中越邊境交界處的老山、者陰山一線騎線點，並在此處修築工事、埋設地雷，試圖把這片山脈修建成向中國境內進一步入侵的跳板。老山海拔1422米，地形險要，無論向南還是向北，都可以俯瞰中越兩國邊境內縱深數十公里的區域，因此其對對峙的中越兩軍來說都具有一定的戰略意義。此外，越南人民軍以鋼筋混凝土地堡為核心，以坑道、掩蔽部、交通壕為骨架，構建了十分完備的立體防禦工事，用輕重機槍、無後坐力炮、迫擊炮、火箭筒等形成交叉火力點，外圍設置大批重疊多層雷場、陷阱帶、防步兵戰壕和鐵絲網。

**戰前態勢**
根據14軍軍部的安排，決心以40師的118團作為主攻老山主峰部隊，以119團作為主攻松毛嶺陣地的部隊，以“牛刀殺雞”的決心一舉殲滅盤踞在老山地區之敵。118團的作戰計劃是：由2營、3營從左右兩翼實施正面進攻，1營迂迴繞後從側後方實施進攻，割裂敵人防禦體系，最終向心突破，粉碎守敵。而進攻松毛嶺的119團則僅出動了2個營的兵力攻擊主峰662.6高地及周圍7個高地，以3營作為預備隊準備後續的防禦作戰。但是，進攻老山的方案已在越方高層的預料之中，由於越軍長期向解放軍學習，大批中高級軍官都在解放軍的軍校深造，他們對解放軍的作戰風格十分熟悉，因此事先預估瞭解放軍可能的穿插路線，並埋伏了各種火力。
與此同時，昆明軍區指派陸軍第11軍第31師負責奪取者陰山。
這也是中國人民解放軍自1979年後首次直接將甲種陸軍師先前的羅家坪大山、扣林山與法卡山的衝突中，中方僅部署邊防守備部隊與乙種師與炮兵師投入與越南的邊境衝突。

**過程**

**戰前火力準備（4月2日-28日）**
解放軍將計劃分為兩部分，地面進攻老山主峰的行動被稱為一四工程，炮火覆蓋和奪取者陰山的行動被稱為一七工程p=151。在1984年4月2日至27日之間，解放軍在中國南部邊境地區進行了自1979年中越戰爭以來規模最大的火炮彈幕覆蓋，在整個火力準備期間向越南諒山省、高平省的16個地區共發射了60,000發炮彈（不包括迫擊炮、無後坐力炮）p=98。共有256門重型火炮（不包括迫擊炮、無後坐力炮）瞄準了414個目標且打擊效果良好p=151。與此同時，解放軍還讓數個營級分隊對越軍進行佯攻，以將越軍引入開闊地帶被炮擊後p=151迅速後撤。起初，美國情報認為這是解放軍的進攻被越軍擊退p=98。但根據戰後解放軍的戰史顯示，這些佯攻的意義更多是為了掩人耳目，讓越軍無法判斷解放軍的戰略目的，且佯攻的規模並沒有美國情報所寫的那麼大p=152-153。在這其中，規模最大的佯攻發生在諒山省和友誼關附近。
與此同時，自4月2日起中國人民解放軍就開始對老山地區進行了密集的炮火準備。開始火力準備當日，炮兵第4師5團2連觀察所發現越軍313師457炮團加農炮12營發射陣地，3營7、8連進行壓制性射擊，據戰後越軍自稱，被擊斃越軍20餘人，擊毀85加農炮11門，汽車11輛，衝鋒槍11支，電臺5部，誘使越軍炮彈1060發殉爆。戰後中央軍委授予8連“老山神炮連”，昆明軍區授予2連觀察所“老山英雄觀察所”稱號，7連榮立集體二等功。8連與7連密切協同，僅用8分鐘殲滅一個越軍85加農炮營。

**解放軍發起進攻（“一四工程”，4月28日-5月15日）**
1984年4月28日凌晨5點56分，老山一帶已經下了幾天的大雨，天黑路滑，但40師仍按照預定計劃向越軍防守的陣地實施炮火準備。隨後，負責進攻老山主峰的118團3營7、8、9連硬生生從越軍密佈的雷場、鐵絲網中間開闢了一條通道，打垮了56號高地上的越南守備部隊。還沒有等越軍從炮火準備的震驚中反應過來，解放軍8連2排的戰士已經衝向了54號高地，此時，越軍後方的炮兵和重機槍開始攔阻射擊，部隊遭敵火力壓制，一時衝不過去。在解放軍步兵的呼叫下，3營屬迫擊炮和重機槍對敵實施反壓制，但戰況依然膠著，兩軍拼死廝殺，勝負難分。後面通往老山主峰的高地一個比一個難打，向50號高地進攻的9連雖然奮勇進攻，但連續受挫，2排長負重傷，此時越軍的高射機槍向被壓在一個凹地裡的2排瘋狂掃射。在關鍵時刻，4班長史光柱挺身而出代理排長職責，率4班掩護5班撤下來，重新組織部隊向敵陣進攻。一分鐘後，衝在最前面的史光柱在距離敵防線不到十米處觸雷，左眼被碎片削出眼眶，右眼嚴重燒傷失明，戰友要給他包紮，他硬是把眼球塞回眼眶，推開戰友說：“快去拿下高地，向連長報告，火速增援我們！”隨後昏迷。
此時，在50號和54號高地上的越軍仗著老山主峰的火力掩護，不斷地向118團進攻部隊傾瀉著火力。此時，8連5班長尹光忠臨危受命，率全班從54號高地北側小高地迂迴，用竹竿蕩上5米多高的絕壁，打死了越軍兩個重機槍手，隨後在肉搏中又一連擊斃三個越軍，使得越軍陣腳大亂。5班的解放軍趁著尹光忠大顯神威的機會，陸續攻上54號高地，僅用了十分鐘時間就佔據了54號高地。戰後，尹光忠被中央軍委授予“戰鬥英雄”榮譽稱號。
上午10點半，8連的2個排與已經攻佔53號高地的7連合兵一處，直插主峰。雙方進行了慘烈的高地爭奪戰直到下午5點20分，主峰陣地上的越軍才完全被肅清，解放軍共擊斃越軍341人，俘虜越軍7人，繳獲槍支和軍用物資一批，解放軍也付出了巨大的傷亡代價。尤其1營在穿插途中就被越軍發現，是冒著越軍猛烈的炮火殺上主峰的，他們甚至在主峰背後的陣地上和越軍進行了白刃戰。
相比於在老山一線的血腥戰鬥，由張又俠指揮的119團只付出了少量傷亡代價便攻佔了松毛嶺，全殲越南人民軍一個加強連。張又俠指揮119團主攻中部制高點松毛嶺主峰662.6高地，採取了多點突破，斷敵退路等戰法，僅用七分鐘佔領662.6高地。隨後指揮119團乘勝前推，2小時內相繼攻克松毛嶺地區的18個高地，為主攻部隊奪取老山主峰掃清了障礙。4月29日到4月30日，張又俠又指揮119團繼續發展進攻，經過戰鬥全部攻佔了那拉地區各要點。
5月12日，解放軍步兵第122團兩個營，在41師炮兵火力的僅用62分鐘就攻上八里河東山。此戰共斃越軍61名，傷43名，俘虜1名。繳獲重機槍1挺，衝鋒槍17支，40火箭筒5具，各種槍彈2萬餘發，炮彈610餘發及軍用物資一批。
直至5月15日，解放軍完全控制了包括老山主峰在內的8個山頭p=100p=153。隨後解放軍立刻部署工兵分隊在這些山頭與高地建設防禦工事p=153，以應對越軍可能的反撲。

**越軍準備反攻與小規模衝突（5月15日-7月12日）**
引進自英國的thumb
中國軍隊順利攻克老山據點，引起越南共產黨高層，包括總書記黎筍和國防部長文進勇的震驚。越南人民軍第二軍區司令武立中將下令，將第二軍區五個主力師的戰鬥骨幹全部調用，直指老山陣地最前線松毛嶺。
6月11日早上，越軍發動團級規模的試探性攻擊，解放軍在松毛嶺、八里河防線均成功守住據點。下午，越軍再次發動團級規模進攻，得益於解放軍炮兵精準的射擊，解放軍再次將越軍擊退p=154。隨後雙方轉入炮戰，解放軍使用購自英國的辛柏林雷達得以精確定位越軍炮兵位置並及時進行精確火炮反擊。越軍很快便落入下風，於6月22日被迫主動撤出炮戰p=154。
1984年6月19日，越軍高層在河口省北光村召開會議，制定了意圖奪回老山的“北光計劃”，會議參與者包括來自蘇聯的顧問p=154。隨後，先前被部署於老山前線的第313師得到了兵員的補充，越南還從其他的部隊中抽調優秀士兵加強給313師p=154。這些調動的信息與情報均被解放軍截獲，解放軍認為此時的越軍兵力已經有足足6個團，2萬餘人。而包括美國空軍戰爭學院教授張曉明在內的西方戰史學家則普遍認為越軍這時的實際兵力已高至30,000-40,000人p=155。越軍第二軍區前指具體的作戰任務分配是：
*人民軍步兵第149團進攻老山方向
*876團和821特工團1個營進攻662.6高地（即松毛嶺）方向
*174團和198特工團1個營進攻那拉方向
*141團和266團進攻八里河東山方向
為應對越軍可能的大規模反撲。6月20日，解放軍陸軍第14軍前線指揮部立刻調遣41師師部、123團等支援老山前線。並以119團配屬師炮兵團等部隊鎮守662.6高地、那拉地區。張又俠改變了原先在33個高地平均分配兵力的狀況，而將一一九團的主要兵力集中於那拉方向主要高地附近，以2個步兵營佔領陣地，1個步兵營為第二梯隊位於南榔、裡頭寨地區；團炮兵群配置在三轉彎、那馬西側公路沿線，以重點守備，並仰仗步炮結合而成的防禦體系。
7月5日，為了摧毀讓越軍飽受炮擊之苦的辛柏林雷達，越南人民軍第821特工團組成的一支突擊隊，襲擊瞭解放軍炮兵第四師的一臺辛柏林雷達所在地，擊斃解放軍9人，擊傷40人，越軍自身死亡1人，9人負傷，在試圖炸燬辛柏林雷達後撤退pp=160。這是備戰反攻期間越軍唯一一次出擊成功的行動pp=160。但出於未知原因，越軍的爆破並未取得成功，這臺辛柏林雷達很快便再度投入作戰pp=160。此次解放軍的高傷亡驚動了鄧小平，他隨即指示雲南前指部署更多的偵察單位pp=160。
此後越軍在7月12日在八里河東山發起一波反擊，122團2營作為唯一防守部隊擊退了越軍15次進攻，斃傷越軍492人。

**松毛嶺反攻（7月12日）**
7月11日，越南人民軍316師174團、312師141團、313師266團、356師149團、876團及198特工團、821特工團等部隊，乘夜暗從清水口子方向秘密潛入老山地區，準備分五路向中國軍隊陣地發起加強師規模進攻，並派174團、876團分別主攻那拉、松毛嶺。
越軍副總參謀長黎玉賢和二軍區司令武立坐鎮河江，二軍區副司令黎威密、副參謀長裴文勝率前指在谷怩督戰。其餘越軍分佈在南嘎、清水、八里河東山方向，計劃在那拉地區打開突破口，逐次佔領老山地區各陣地。
越軍從6月下旬開始秘密滲透中方老山以東約5公里的松毛嶺防線，計劃在7月12日凌晨突然發動進攻，以絕對優勢兵力消滅防守松毛嶺的解放軍，並相機奪取老山。在預感到越軍將發動一次大規模反擊的情況下，昆明軍區先後部署炮兵第4師的12個炮兵營進駐老山，開始給解放軍防禦部隊提供了強大的火力支援。7月12日凌晨2點半左右，已經集結完畢的越軍打破無線電靜默，其“準備進攻”的電報又正好被昆明軍區前指所截獲。
7月12日凌晨5時，越軍的反攻開始，這是自1979年中越戰爭以來越軍發動的規模最大的攻擊p=100p=260。此戰越軍同時進攻解放軍佔據的8個高地，其中最精銳的1個特工團和1個步兵團則負責進攻松毛嶺，試圖圍殲張又俠指揮的解放軍陸軍步兵119團p=155。
凌晨5時，越南人民軍174團的步兵分隊首先接近一一九團在那拉地區的陣地前沿，戰役響起。越軍149團主力向150、169高地進攻，並偷襲142高地。同時，5時45分，越軍876團的一個營向解放軍119團2營控制的100號高地、622.6高地發動突襲。而876團另2個營進攻一一九團四連防守的634高地、11、138高地；張又俠的119團在松毛嶺、那拉一線苦戰越軍精銳的2個團攻勢。而越軍此次攻勢除主攻方向的松毛嶺和那拉地區外，還有老山主峰和八里河東山方向。但因彼此之間缺乏協作，作戰發動時間相差很大，促使越軍戰前預計的偷襲只能轉為強攻，且因缺乏協同動作，使得解放軍得以集中炮火封鎖越軍的進攻路線。因此，儘管越軍擁有明顯的人數優勢，在解放軍炮火密度與精確度的絕對優勢下，越軍的傷亡很快超出了可以承受的範圍p=155。
下午14時30分，第十四軍前線指揮部判斷越軍攻擊力大退，改為轉入反擊，命入夜前奪回169號、150號警戒陣地。16時30分，張又俠命令119團1連1排進至149號高地。17時20分，119團向169號高地實施急襲，併成功佔領169號高地、150號高地。此役決定了解放軍在老山戰場的決定性勝利。
松毛嶺反攻總共持續了18個小時p=155後越軍被擊退。僅在這一天，越軍便有3,000餘人陣亡p=156。

**142高地防禦戰**
142高地是解放軍步兵第119團最靠前的陣地，在松毛嶺反攻中承受了巨大的壓力。儘管解放軍的火炮覆蓋極其兇猛，部署在靠前位置的越軍仍然以頑強的精神向解放軍防禦的松毛嶺陣地發起突擊。越軍打算倚仗局部兵力優勢，將分別據守在松毛嶺高地上的解放軍分割包圍，在戰鬥最慘烈的142高地，越軍2個加強連的兵力包圍了119團8連3排代理排長李海欣率領的15名士兵。李海欣臨危不懼，連續按響2枚定向地雷，炸倒了一大片越軍。隨後，越軍向其投擲了一顆TNT炸藥，由於身負重傷無力躲閃，炸藥在李海欣頭部附近爆炸，李海欣當場陣亡。
他犧牲後9班長楊國躍接替指揮，繼續和數十倍於己的越軍浴血奮戰，最後15人中5人犧牲，5人重傷，4人輕傷，僅有1人可繼續作戰，但越軍始終未能佔領142高地，且從上午4點50分堅持到下午2點，9班連續擊斃了104名越軍，包括擊斃了越軍1名少校營長，擊傷1名大尉副營長和1名上尉連長，最終在兄弟部隊的配合下守住了142高地。戰後，李海欣和楊國躍被中央軍委追授“戰鬥英雄”榮譽稱號，119團8連也獲得昆明軍區授予的“老山十五勇士連”的榮譽稱號。此高地戰後被命名為“李海欣高地”。

**後續（7月12日-8月4日）**
7月12日這一天的戰鬥一直持續到晚上8點多，越軍雖然集結了相當的炮兵力量，但在解放軍優勢炮火的壓制下始終無法給進攻部隊提供有效的火力掩護，零星火炮往往才打出幾發炮彈，就遭到解放軍的辛柏林雷達的定位，很快解放軍便發起了炮火反擊。深夜時分，鬥志已經崩潰的越軍開始趁夜色掩護狼狽逃竄，此戰越軍遺棄在松毛嶺陣地前沿的可以清點的屍體多達3800多具。而整個老山戰役，解放軍方面共298人負傷，在老山、八里河東山方向有651人陣亡具體各團傷亡不詳，從戰況來看，118團的傷亡應占這其中的大部分。7月26日開始，四十師與調上來的第十一軍三十二師逐步交接了防務，並以四十一師配屬第十一軍，仍在八里河東山地區進行防禦。8月4日，第十四軍前指率所屬部隊（欠四十一師）回撤至雲南馬關地區休整。

**南京軍區部隊抵達**
12月9日，解放軍南京軍區第1軍、第12軍36師以及來自北京、福州、瀋陽、武漢軍區的工程兵、汽車兵部隊接替昆明軍區部隊實施在老山、者陰山前線的防禦任務。8月4日起直至昆明軍區被接替，沒有越軍再發動攻勢的記錄。

**意義**

**人員**
此戰中有2名中國人民解放軍指戰員被俘，其中一名為時任14軍40師118團1營2連副指導員（副連職）的汪斌，也是兩山輪戰期間唯一一名被俘的幹部。被俘期間汪斌曾兩次試圖絕食自殺，一次試圖越獄均失敗。1990年1月19日，汪斌被越南釋放回國，而在經歷了5年8個月的囚犯生涯之後，汪斌的體重只有37公斤。而經過上級的審查之後，認為汪斌在被俘期間沒有叛變，所以授予了他上尉軍銜正連職待遇，後來汪斌於1993年初轉業回鄉。
越南方面，313師師長阮雄良在此次戰鬥失利後離開崗位一說是被解職，一說是引咎辭職，313師師長由杜清池接任，杜清池將負責313師對華作戰直至1989年由裴尼樂接任。
此戰是中越兩山戰役中規模最為宏大，最為血腥的戰役。也是截止2022年，中國人民解放軍經歷的最後一場大規模會戰。參加過眾多大型戰役的中央軍委副主席葉劍英元帥在觀看了此次戰役的錄像後也不禁感嘆：“淮海戰役後沒見過這麼多敵人屍體。”僅7月12日松毛嶺一戰越軍遺棄在松毛嶺陣地前沿的可以清點的屍體多達3800多具，但實際上由於許多越軍士兵被炮火炸成碎塊根本無法統計。
34歲的年輕的119團團長，中國人民解放軍上將張宗遜之子張又俠表現出色，由於他指揮得當和戰術合理118團將下屬的3個步兵營全部投入進攻與穿插，相比之下，119團則一直留著1個營作為預備隊，119團僅付出了較小的傷亡便攻上了松毛嶺主峰，殲滅了更多的越軍，並在防守戰中表現出色。119團全團因此被中央軍委授予集體一等功，而119團下屬2個連同時獲得“穿插”與“防禦”的榮譽稱號更是體現了其在此戰役中能攻善守的特點。張又俠也從此成為備受栽培的解放軍新一代年輕指揮員，最終於2011年晉升上將，與父親張宗遜並稱為“父子上將”，2017年張又俠當選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員，現為中國共產黨中央軍事委員會副主席。

**軍事戰術**
解放軍利用更加科學，現代化的炮兵技術以較小的傷亡完成了作戰任務。而中國人民解放軍的攻勢也止步於此，進入戰略防禦階段，並輪換各大軍區部隊駐守前線以達到練兵的目的。這一戰給越軍造成的士氣打擊是空前的，自老山戰役與同期的者陰山戰役結束後，越軍再未發動師級規模以上攻勢，但小規模襲擾一直沒有停止，直至1993年中越關係正常化。
為了防禦之前攻佔的高地，解放軍在老山方向部署了來自2個陸軍師的3個步兵團、2個隊屬炮兵團與4個預備炮兵團。預備炮兵團則裝備了59式130毫米加農炮、66式152毫米加榴炮、70式130毫米火箭炮，而步兵團則裝備了56式85毫米加農炮和100毫米迫擊炮p=260。解放軍其他使用的裝備還包括夜視儀以及反炮兵雷達p=156。這些裝備使得解放軍得以在黑夜之中精準定位正在休息或隱藏的越軍士兵併火力覆蓋之p=156。美國空軍戰爭學院教授張曉明認為，解放軍得以取勝的另一個重要因素是其完善的後勤保障體系p=156。這套體系使得超過120,000發炮彈得以從後方運往前線，結果導致解放軍的炮兵部隊可以在完全不用擔心彈藥耗盡的情況下向敵軍射擊p=156。反之，儘管越南人民軍也試圖依仗炮兵火力，但他們並沒有解放軍這樣的後勤保障體系，使得他們很快陷入了炮彈短缺p=156。
此外，昆明軍區緊急徵調了民用車輛，將炮彈從建水燕子洞拉到119團炮群所在的三轉彎、那馬公路西側支援戰鬥。結果，紅河州、文山州接到消息的人員，但凡是有車的，不分公務車、送人的客車、拉貨的卡車、企業的私車，全都一股腦湧到建水的炮彈倉庫，然後直接冒著越軍的炮火把幾千噸的炮彈拉到解放軍炮兵陣地上。一時間，公路上扔滿了不要的貨物和自己走路的客人，後來雲南省政府要給司機們支付運費，並對造成的損失進行賠償，結果幾乎無人報名去領。
越南方面，曾在此戰中擔任313師副師長兼參謀長，後晉升為313師師長的裴尼樂總結了越軍在此戰役中失敗的原因，他列舉了3個理由：
#老山是邊境線上的騎線點，前面沒有防禦陣地，一旦遭到攻擊，主陣地就直接暴露在中國軍隊的威脅之下。
#缺乏防禦縱深，從老山到清水河，很遠的地方才有一個二線陣地。
#受制於山地地形，支援防守的手段受到限制。所以一旦中國軍隊集中力量直接攻擊主陣地，就很容易失守。

**戰後被授予榮譽稱號的個人與單位**
老山作戰紀念館

**個人**
張大權：118團5連副連長，被中央軍委追授“戰鬥英雄”榮譽稱號
*秦國富：119團2連3排排長，被中央軍委授予“戰鬥英雄”榮譽稱號
*李海欣：119團8連3排代理排長，被中央軍委追授“戰鬥英雄”榮譽稱號
*史光柱：118團9連4班班長，被中央軍委授予“戰鬥英雄”榮譽稱號
*楊國躍：119團8連9班班長，被中央軍委授予“戰鬥英雄”榮譽稱號
*尹光忠：118團8連4班班長，被中央軍委授予“戰鬥英雄”榮譽稱號
*陳洪遠：118團1連4班班長，被中央軍委授予“孤膽英雄”榮譽稱號
*周忠烈：119團8連9班戰士，被昆明軍區追授“戰鬥英雄”榮譽稱號

**單位**
英雄營：步兵第118團1營
*老山英雄連：步兵第118團8連，原山西青年抗敵決死隊第1縱隊25團8連
*老山穿插英雄連：步兵第119團4連
*老山防禦英雄連：步兵第119團7連
*老山十五勇士連：步兵第119團8連
*老山神炮連：炮兵第5團8連

**腳註**

**參考資料**

**書籍**
 dead-url=no- dead-url=no - dead-url=n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