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面回憶

《全面回憶》（Total Recall）是保羅·範霍文執導，羅納德·舒塞特、丹·歐班農、加里·戈德曼編劇的1990年美國科幻動作片，阿諾·施瓦辛格、雷切爾·蒂科汀、莎朗·史東、邁克爾·艾恩塞德、羅尼·考克斯主演。影片根據菲利普·狄克1966年短篇小說《全面回憶》改編，講述建築工道格拉斯·魁德植入火星奇妙歷險後發現身陷重重陰謀與險境，他化身高明特工，在盟友幫助下竭力推翻火星獨裁者維洛斯·科海根的專制統治。
舒塞特1974年買斷原著版權並與歐班農合寫劇本。項目本來很有前景，但提出的預算太高，輾轉眾多製片廠並深陷開發地獄16年之久，其間劇本改寫40版，先後換過七任導演，許多演員為出演魁德試鏡。1987年項目終於在德·勞倫提斯娛樂集團進入攝製初期，但公司不久破產。施瓦辛格一直對項目很感興趣但試鏡遭拒，他說服卡洛克影業買下版權制作並扮演男主角。電影預算約4800至8000萬美元，當時位居影史前列。影片在墨西哥楚魯巴斯科製片廠廣闊的外景地攝製半年，演職人員飽受傷病困擾。
《全面回憶》上映前，業界預測本片將位居年度票房前列。電影獲2.61億全球票房，排在1990年票房榜第五。影評人反響不一，稱讚身份認同、質疑現實主題之餘又批評電影充斥粗俗與暴力。片中實景特效深受好評，拿下奧斯卡特別成就獎，傑裡·戈德史密斯譜寫的配樂同樣倍受認可。
《全面回憶》片尾揭示魁德的經歷可能是事實，也可能是幻想，如此模稜兩可的結局多年來深受好評。學者分析片中殖民主義和威權主義主題。白駒過隙，多年後影評人認為本片實屬施瓦辛格演藝生涯佳作，堪稱科幻片史上難得的傑作。電影改編成漫畫和電子遊戲，1999年推出電視劇《全面回憶2070》。狄克原著續作《少數派報告》2002年拍成同名電影，2012年重拍片本片同名同拍片上映，但反響不及原作。

**劇情**
2084年，火星已是維洛斯·科海根獨裁統治的殖民地，他控制的礦藏開採利潤非常豐厚。建築工道格拉斯·魁德反覆夢見火星經歷和神秘女子，他找上瑞可公司圓自己的火星夢，儘管同事哈里等朋友都不以為然。該公司專為客戶植入非常逼真的假記憶。魁德選中化身火星秘密特工的記憶之旅，但尚未植入記憶他就突然失控，深信自己就是被科海根洗掉記憶的火星特工。工作人員怕惹麻煩，再度麻醉魁德後叫計程車將他送回家，並馬上銷燬魁德來過的證據。
魁德莫名所以的回家，路遇哈里，卻被他帶一票人挾持。哈里魁德稱赴瑞可公司植入記憶才引來殺機，魁德憑反擊殺死哈里等人。到家後他又遭夫人羅莉襲擊，魁德制服她後得知對方是科海根所派，負責就近監視，兩人的婚姻不過是移植的虛假記憶。科海根的爪牙瑞克特帶人殺來，原來後者是羅莉真正的丈夫。魁德逃脫多名持槍男子追殺。自稱昔日好友的男子交給魁德裝有金錢、工具、護照等物品的手提箱後要魁德別再聯絡，因為他不想惹上麻煩。手提箱的影片中，長相與魁德一模一樣的男子自稱豪瑟，本是科海根的盟友，受愛情所感決定棄暗投明對抗科海根。錄像內容稱科海根先發制人將豪瑟洗腦並送到地球監視起來，讓男主角自以為是魁德。豪瑟希望魁德回火星制止科海根。
魁德抵達火星並擺脫瑞克特等人追捕，根據豪瑟留下的線索來到維納斯城，此處居民全因空氣汙染和輻射而變異（當中擁三個乳房的妓女向魁德勾搭的一幕已成為經典）。他遇到夢中女子梅琳娜，後者叫他豪瑟，認為他還在科海根手下做事。魁德回酒店後遇到羅莉和瑞可公司的艾吉馬大夫，聲稱魁德困在幻想裡無法自拔，軀體此時還在瑞可公司記憶移植室，若不脫離這一切幻象將會引起記憶混亂，時而是獨裁者摯友，時而成為革命志士。半信半疑的魁德識破自稱只是幻影的埃格瑪居然會流汗而開槍殺了他，隨即被羅莉和瑞克特的手下制服，但梅琳娜突然出現，魁德殺死羅莉後與她搭乘變異人班尼的計程車一起趕回維納斯城。
變異人把兩人送入叛軍隱蔽基地，見到叛軍領袖“寡頭”，原來他是生長在喬治腹部的變異人。寡頭解放了魁德大腦深處遭壓制的記憶，得知科海根控制的礦山內存在50萬年前外星人所建反應堆，啟動就會摧毀所有礦物併產生可呼吸的空氣，進而徹底終結科海根對兩種資源的壟斷。此時班尼突然射殺喬治，原來他也是科海根的爪牙。科海根的部隊隨即突襲殺害所有叛軍，寡頭拼著最後一口氣懇求魁德啟動反應堆，隨即遭瑞克特處死。科海根封鎖維納斯城並切斷空氣供應，準備令所有居民窒息而死。
科海根把魁德和梅琳娜帶到辦公室，原來一切都是他和好友豪瑟精心設計的計謀。豪瑟是自願更改記憶“變成”魁德來避開變異人的心理探測能力，進而打入叛軍內部將其摧毀。魁德前往瑞可導致記憶提前覺醒，科海根設法令他逃脫瑞克特追殺。科海根下令恢復豪瑟的記憶，並把梅琳娜洗腦成豪瑟的女奴。魁德與梅琳娜竭力反抗逃脫，前往反應堆下方礦井，班尼、瑞克特等人一路追殺均被反殺。
科海根等在反應堆控制室，向趕來的魁德宣稱啟動反應堆將摧毀火星。魁德把科海根啟動的炸彈扔進隧道，爆炸導致隧道破裂引起失控減壓，強烈的吸力將科海根拋到火星表面窒息而死，魁德啟動反應堆後與梅琳娜像科海根一樣落在火星表面。反應堆融化火星的冰芯，氣體如火山噴發般釋放並形成大氣層，魁德、梅琳娜乃至火星上的其他人倖免於難，大氣令天空變成藍色。電影最後，魁德突然擔心一切只是夢境，梅琳娜隨即與他擁吻。

**演員**
 阿諾·施瓦辛格飾道格拉斯·魁德和卡爾·豪瑟：過往成謎的地球建築工；- 雷切爾·蒂科汀飾梅琳娜：火星自由戰士；- 莎朗·史東飾羅莉：魁德夫人，實際是瑞克特的夫人兼秘密特工；- 羅尼·考克斯飾維洛斯·科海根：火星殖民地總督；- 邁克爾·艾恩塞德飾瑞克特：科海根手下兇殘的爪牙頭目；- 馬紹爾·貝爾飾喬治併為火星抵抗軍變異人領袖「寡頭」配音；- 邁克爾·切姆平飾赫爾姆：瑞克特的副手；- 小梅爾·約翰遜飾火星出租車司機班尼，實際是科海根的爪牙；- 羅伊·布羅克斯史密斯飾艾吉馬大夫，瑞可公司職工；- 蘿絲瑪麗·鄧斯莫爾飾瑞可公司記憶移植程序員蕾娜塔·魯爾博士。
其他地球人物及演員包括：雷·貝克飾瑞可公司業務鮑勃·麥克萊恩，羅伯特·康斯坦佐飾魁德的建築工同事哈里，阿列卡夏·羅賓遜飾蒂芙尼。片中強尼自動出租車司機配音和人物形象均取自羅伯特·皮卡多。
其他火星人物及演員包括：莉西婭·納夫飾三乳變異人妓女馬麗。馬克·阿萊莫飾埃弗裡特，狄恩·諾里斯飾東尼、黛比·李·卡林頓飾侏儒妓女，薩莎·裡翁達飾變魁德算命的變異女童，米奇·瓊斯飾伯利·邁納、普里西拉·艾倫飾魁德用特製面具扮成的“胖女人”。

**製作**

**前期構想**
製片人羅納德·舒塞特從1974年4月《奇幻與科幻雜誌》看到長23頁的短篇小說《全面回憶》60–61，講述為人溫和的職員奎爾到瑞克公司接受記憶移植，體驗化身火星秘密特工身份。移植時他的真實身份揭露，原來奎爾確是曾至火星的秘密特工，他的死將引發外星人入侵。61。舒塞特花一千美元從當時默默無聞的科幻小說家菲利普·狄克手中買下作品改編版權，拉開長達16年的電影製作序幕。
舒塞特把作品改名（譯名不變），與丹·歐班農合作編劇。原著結局非常突然，素材只夠歐班農寫完第一幕所需30頁劇本，後兩幕需要原創素材，他提議讓男主角踏上火星。61兩人對第三幕產生分歧，舒塞特希望內容更戲劇化。歐班農提出片尾揭示外星人機器上的手印源自魁德，原來他是複製人，把手放上手印後獲得“全面回憶”。歐班農一度表示，電影成片結局“很沒意思”。62另據歐班農回憶，狄克1982年去世前看過劇本並且很喜歡72。製片商認為舒塞特與歐班農的作品頗具雄心，構思精巧，但拍成電影恐須大量成本高昂的特效，整體預算高到不切實際5230。
舒塞特與歐班農進而合作編寫科幻恐怖片《異形》劇本，電影熱賣促使沃爾特·迪斯尼影業與舒塞特簽署開發協議。他建議該司投入兩千萬美元預算拍攝《全面回憶》，但因第三幕還有問題無法解決未果。1982年，迪諾·德·勞倫提斯旗下德·勞倫提斯娛樂集團買斷項目。

**德·勞倫提斯娛樂集團時期**
製片人迪諾·德·勞倫提斯（攝於2009年）認為阿諾·施瓦辛格不適合主演本片
德·勞倫提斯先後考慮請理查德·拉什、劉易斯·蒂格、拉塞爾·馬爾卡希、弗雷德·謝皮西執志，最後在1984年選中大衛·柯能堡626。柯南伯格不熟悉原著，但對劇本很感興趣。第三幕的問題仍未解決，柯南伯格此後一年寫出12稿劇本。62他最後一稿劇本中魁德的真實身份是地球獨裁者曼德雷爾主席，遇刺倖存後聽從火星執政官科海根建議對抗壓制他記憶的組織。科海根後來揭示魁德不過無關緊要的政府僱員，科海根企圖篡奪地球統治權，扮演曼德雷爾的魁德只是棋子。最後魁德擊敗科海根，開始以曼德雷爾的身份統治。65寡頭等變異人角色均由柯南伯格創造，他還把舒塞特構想的火星下水道變異動物改為變異駱駝64–65。
柯南伯格與舒塞特對影片基調存在分歧，後者與德·勞倫提斯都不希望本片像同為狄克原著改編的科幻《銀翼殺手》那麼嚴肅63。舒塞特等人希望電影朝“火星版印第安納·瓊斯”靠攏，覺得柯南伯格版類似原著的風格不合適52。柯南伯格無意屈從編劇和製片人，決定退出。他與舒塞特、德·勞倫提斯另有多處分歧，而且對選李察·德雷福斯出演男主角不以為然。63德萊福斯對舒塞特和歐班農筆下用拳頭說話的男主角不滿意，要求在魁德身上多體現普通人的特點。柯南伯格希望威廉·赫特扮演男主角，劇情重點關注記憶和人物身份。5263–64克里斯托弗·裡夫和傑夫·布里吉都曾是魁德扮演人選。德·勞倫提斯打算刪除火星戲碼節省成本，舒塞特和歐班農不同意6。柯南伯格退出時德·勞倫提斯威脅起訴，兩方最後決定另覓合作項目63。數年後德·勞倫提斯邀請柯南伯格迴歸，同意按對方所想拍攝，但導演已經不感興趣而且不想再與舒塞特爭論63。
此後幾年劇本一直無法定稿，製片商一直不同意高額預算，項目一拖再拖526。1987年德·勞倫提斯再度考慮請拉什導演，但又無法接受後者支持火星形成可呼吸大氣層的結局；新請導演布魯斯·貝爾斯福德同樣支持上述結局，德·勞倫提斯終於認定自身立場有誤66。作家加里·戈德曼同期獲邀完善劇本，但他決定專心與導演保羅·範霍文合作華納兄弟影業項目《勇士》66。貝爾斯福德準備開拍《全面回憶》，舒塞特稱該版基調少一分粗礦，多一分“斯皮爾伯格”，魁德由派屈克·史威茲詮釋。1988年德·勞倫提斯娛樂集團申請破產，電影外景還在澳大利亞建造。66約80名劇組人員被炒，搭建外景毀於一旦66。項目至此已花費八百萬美元前期製作成本，還有其他製片商買斷項目的六百萬美元週轉成本7252–53。

**卡洛克影業時期**
導演保羅·範霍文（攝於2016年）要求改寫劇本，讓片中情節既可能是夢境，也可以是現實
施瓦辛格20世紀80年代中期參演《突擊隊員（1985年）或《邊緣戰士》（1986年）時聽聞《全面回憶》5231，對劇本很感興趣，拍攝《鐵血戰士》時同意和製片人喬·西佛一起加入。但高額預算導致電影遲遲不能投拍，德·勞倫提斯還認為施瓦辛格不適合扮演魁德30。施瓦辛格曾參演獨立製片商卡洛克影業1988年電影《紅色警探》，德·勞倫提斯娛樂集團破產後他說服卡洛克影業老闆安德魯·瓦伊納和馬里奧·凱薩出資三百萬美元買下《全面回憶》改編版權，其中包括前期製作開支67。施瓦辛格想當男主角，希望按他的設想改寫劇本，利用個人聲望和國際影響促使製片商投入所需成本52–5331。卡洛克影業1989年4月接手德·勞倫提斯娛樂集團大部分項目和資產。施瓦辛格對項目影響很大，他讓舒塞特留任編劇並與巴茨·費特香斯一起擔任監製，施瓦辛格還監督劇本改寫和外景建設並參與選角。他自認相當於無需承擔權責的執行製片，為項目順利全心投入53。他的片酬為1000至1100萬美元，利潤分成高達一成半。
施瓦辛格曾是科幻片《機器戰警》的男主角人選，對該片非常滿意，決定請導演範霍文執導《全面回憶》3167。舒塞特此前看過《青蔥歲月》後也曾邀請範霍文執導，但後者表示不想拍科幻片67。不過，範霍文看到艾吉馬大夫在酒店向魁德宣稱對方還在地球的劇情後接受施瓦辛格邀請67。他自認拍過《機器戰警》後不想再拍特效畢生太大的電影，當時完全沒想到《全面回憶》需要那麼多特效31。新導演要求聘請戈德曼協助改寫劇本，還希望《機器戰警》部分核心人員加入，如攝影師約斯特·瓦卡諾、美術總監威廉·桑德爾、特效設計師羅伯·博汀767–68。此時劇本已經歷約30稿，幾乎每稿都有舒塞特參與，合作編劇包括歐班農、喬恩·波維爾、史蒂文·普萊斯菲爾德等。範霍文看過所有版本，標出希望戈德曼參考的內容。67–68

**編劇**
戈德曼對狄克的作品不熟，儘量尊重原著和其他編劇完成的版本70–71。他認為電影后半部是向傳統好萊塢敘事手法讓步，決定保留貝爾斯福德準備拍攝的大部分劇本結構。攝製組希望儘快開拍，戈德曼自認不能大幅改動，專注完美已有內容，令科幻情節更真實可信。範霍文和施瓦辛格都認為艾吉馬大夫到火星拜訪魁德後的劇本情節問題很多。67–68, 71導演希望大幅調整，埃格瑪所言可能屬實，魁德確在地球且精神失常。經過戈德曼改寫，片中情節無論按幻想還是現實都能自圓其說。68他還把豪瑟寫成科海根的盟友，明確魁德與豪瑟是同一人相互獨立的身份69。在他看來，豪瑟是反派令人更能接受魁德的決定，還能說明豪瑟為何變成魁德：避免變異人發現他的真實目的。戈德曼覺得銀幕上的非裔往往都是好人，決定在班尼身上反其道而行，增加劇情意外元素。70
劇本還經修改來符合施瓦辛格的動作英雄公眾形象，戈德曼儘量令本片不像男主演以往的電影那麼喜劇化71。奎爾更名魁德以免讓人想到副總統丹·奎爾，和善職員變成肌肉發達的建築工，打鬥場面改為淡化武術和追逐，更強調力量6153。第二攝製組導演兼特技協調維克·阿姆斯特朗與曾在《野蠻人柯南》和《女王神劍》與施瓦辛格合作的特技演員表示，知道如何在確保情節不顯愚蠢的同時展現後者體力53–54。施瓦辛格在《突擊隊員》等電影扮演的角色因殺人太依賴槍械挨批，希望演出本片時對付魁德敵人的手段更有創意54。戈德曼寫完第一稿後與範霍文、施瓦辛格、舒塞特、瓦伊納、凱薩探討，施瓦辛格和舒塞特覺得高潮戲缺乏情感，但這是導演有意為之。範霍文不重視火星叛軍情節，認為讓觀眾看到敘事高明之處更重要。戈德曼針對施瓦辛格意見安排科哈根切斷維納斯城氧氣供應。71輾轉16年、經歷七名導演、四位編劇、近40稿劇本後，《全面回憶》 終於來到製作階段5266,71,8830,72。

**選角**
範霍文選中艾恩塞德扮演科海根親信瑞克特，後者曾參與《機器戰警》主角試鏡，導演請他出演大反派克拉倫斯·博迪克，但艾恩塞德演過《反攻美國》（1987年）後不想再演“精神變態”。艾恩塞德認為瑞克特更傾向“反社會人格”，有覬覦科海根地位的個人野心。5459謝絕出演《機器戰警》和另一部電影導致很多人以為艾恩塞特工作上難以相處，他是在完成試鏡後入選。試鏡時他扮演的人物精神崩潰倒地痛哭，範霍文拉近拍攝特寫。施瓦辛格認為艾恩塞特體型壯碩，看起來確能對男主角構成威脅54。
片中兩名女主角對體力要求很高，崇尚運動的蒂科汀和斯通入選52。斯通自稱健碩體型和生人勿近的為人導致演職人員都把她當男人對待，只有艾恩塞德“一直記得我是女人，拉摔倒的我起身”。範霍文之女為班尼選角，選中約翰遜的試鏡帶。約翰遜記得是在剛拍完黑人剝削電影后看到《全面回憶》劇本，看到班尼是“黑人牛仔舞迷”後就把劇本一扔。但他後來看完劇本後還是決定試鏡，認為班尼人物塑造很完整，冷酷且精於算計的形象引人入勝。
考克斯曾與導演在《機器戰警》合作，此前長期出演好好先生，與該片大反派對比鮮明。他自稱不採用方法演技，而是設身處地地感受人物所思所想，進而決定如何演出。拍攝《全面回憶》時他頭髮後梳，方便製作特效所需面部模型。考克斯對人物形象很有把握，說服範霍文花兩天重拍戲碼。貝爾試鏡時劇本尚未寫明喬治和寡頭的關係，他還對喬治的臺詞這麼少感到奇怪。劇組本考慮為寡頭找配音，導演最後決定直接用貝爾的聲音。範霍文根據保羅·紐曼在亞弗列·希治閣1966年驚悚片《衝破鐵幕》扮演的科學家設計艾吉馬大夫，希望人物看起來“天真、疏遠的同時又有些古怪”，最後選中布羅克斯史密斯。

**攝製與後期製作**
墨西哥城地鐵查瓦卡諾站（攝於2011年）
《全面回憶》1989年4至5日開始主體拍攝48，共持續20周，幾乎完全按時間順序攝製，可謂影史罕見。電影初使預算三千萬美元，實際耗資據報在4800至8000萬美元範圍。影片幾乎全在墨西哥城楚魯巴斯科製片廠取景，43名演員與最多五百劇組人員輾轉十個攝影棚的45個外景地。地球上的地鐵站在墨西哥城地鐵攝製，大量火星外景取自內華達州克拉克縣奧弗頓火焰谷州立公園。
舒塞特與戈德曼來到片場，以便需要時修改劇本；戈德曼估計改動部分“不到一個百分點”72。範霍文有些鏡頭重拍20次，基本遵照劇本拍攝，不鼓勵即興發揮。不過，班尼之死等細節不足的劇情對話大多源自現場發揮。72導演堅稱不需要第二攝製組導演，拍《機器戰警》時甚至炒過三人，但本片阿姆斯特朗拍攝的橋段達1200個，所有動作戲都是他所拍，範霍文非常滿意。阿姆斯特朗拍的第一個鏡頭就是片頭施瓦辛格鑽水泥。
演職人員飽受傷病困擾，幾乎所有人都在拍攝現象吸入塵土。墨西哥地方料理導致許多人患上腸胃炎甚至食物中毒，只有舒塞特和施瓦辛格例外，後者曾在墨西哥參演《鐵血戰士》，知道墨西哥食品的厲害，進食均從美國運來。疾病令納夫扮演三乳妓女變得更加困難，乳房雖是人造，但她還是對在眾人面前演出倍感壓力，忍不住想哭。魁德用手打破火車窗戶的鏡頭原計劃用炸藥破壞窗戶，但炸藥未能爆炸導致施瓦辛格割傷手腕，只能包紮後用外套遮擋繼續抓捕，他還遇到手指骨折及其他輕度割傷。
部分火星外景在火焰谷州立公園（攝於2009年）取景
拍攝火星酒店追殺魁德和梅琳娜橋段時，艾恩塞德撞到手持烏茲衝鋒槍的切姆平，導致胸骨骨折，兩根肋骨分離。接下來還有太多鏡頭需要瑞克特，攝製只能暫停等演員康復。三週後監製要求艾恩塞德迴歸，但保險公司要求他做50個俯臥撐才願承保。艾恩塞德不顧醫生反對做俯臥撐，接受再度受傷，醫生在他做完30個後表示已經足夠。艾恩塞德迴歸後第一場戲就要在電梯上和施瓦辛格搏鬥，但他連抬起手臂都很困難。醫生聯繫奧克蘭突襲者隊四分衛吉姆·普朗科特，請他送來之前受傷後做的支撐，艾恩塞德戴上後能夠維持胸口穩定，但呼吸更費勁。艾恩塞德當天拍好鏡頭，施瓦辛格非常謹慎但還是意外撞到他一次。兩位女主角的搏鬥橋段採用演員和特技替身各一人表演的常規手段攝製，這主要是因為女演員的衣服無法擋住用於避免傷害的墊子。範霍文希望兩名女演員同時上場，是阿姆斯特朗堅持採用替身演員。
施瓦辛格出了名地喜歡在片場搞節目，比如吃晚飯時用泡沫塑料打“雪”仗或水槍大戰，預計聚會獎勵一週工作六天的演職人員和實景特效設計師。艾恩塞德還記得當時手機和互聯網遠未普及，施瓦辛格讓他使用拖車裡的私人電話，定期與生病的妹妹保持聯繫。艾恩塞德後來得知施瓦辛格還經常致電他妹妹瞭解情況。
影片原計劃6月15日上映，為避免群星薈萃的《迪克·特雷西》等電影競爭匆忙提前兩週開始後期製作。剪輯弗蘭克·烏里奧斯特加班趕工，提前剪完113分鐘的《全面回憶》。72影片沒有時間試映，不過範霍文與戈德曼都覺得試映對本片不利，特別是第三幕72。電影還需刪減班尼之死等血腥、暴力鏡頭以免評為X級，導致17歲以下觀眾不能入場。《全面回憶》最後評為R級，未滿17歲觀眾經成人陪同可以觀看。

**配樂**
傑裡·戈德史密斯編排本片配樂。製片人想讓他在慕尼黑錄製，看中當地樂手酬勞不高，但他們不熟悉作品家風格，曲目效果令人失望。戈德史密斯最後取得所需經費到倫敦與英國國家愛樂樂團合作錄製配樂，樂團採用銅管、絃樂、電子樂結合，更符合作曲家的音樂構思。範霍文需要時間剪輯特效，錄音中斷三個月，戈德史密斯利用這段時間錄製《小精靈2》配樂，完成後迴歸《全面回憶》。片中商業歌曲和電梯中的音樂由戈德史密斯親自演奏，作曲家布魯諾·盧喬安創作火星橋段的部分音樂。

**特效與設計**
尋夢影像負責本片特效製作，埃裡克·佈雷維格任視覺總監，亞歷克斯·方克負責特效攝影、托馬斯·費希爾任特效總監，桑德爾任美術總監，瑪麗·西塞洛夫負責特效監製7。曾與範霍文在《機器戰警》合作的博汀負責角色視覺特效。概念畫師隆·科博、插畫師羅恩·米勒設計片中科技、運輸工具、地點631–32。地鐵曙光、光影魔幻工業均參與本片特效製作。
《全面回憶》包含上百個視覺特效鏡頭，主要採用微縮模型和藍幕效果7。電影在電腦合成影像興起之際面世，但該技術此時還不能製作可與照片媲美的畫面或紋理圖像，在片中基本只用於製作X光機橋段特效。其他鏡頭基本採用實景特效，利用複雜的假肢和電子動畫技術實現片中自動出租車司機、“胖女人”偽裝、變異體、急速減壓等橋段。13,15,19–20,22,31–32影片在楚魯巴斯科製片廠八個攝影棚搭建35處外景32，覆蓋面積非常廣闊，用極長的隧道連接，一直通到攝影棚外，演職人員可駕車往返59。
火星外部等大面積外景地源自馬克·斯泰森與羅伯特·斯普爾洛克監督、洛杉磯斯特森視覺特效製作的微縮模型8。佈景很大，外星人所建反應堆無論尺寸還是複雜程度都在電影佈景史上名列前茅，而且必須垂直建造才能放入尋夢影像舞臺，高度還受7.6米的天花板限制23, 27。火星山峰外景同樣很大，高和直徑均為四米三，只建造前半面，方便從後面操縱特效31, 32。

**發行**

**背景**
50部電影計劃在1990年北美暑期檔（5月18至9月3日）上映，業界預測《48小時闖天關》、《回到未來III》、《霹靂男兒》、《終極警探2》、《機器戰警2》、《全面回憶》將主宰院線。除《虎膽龍威2》外，另外五部都計劃在六月結束前上映，充分利用全年最火爆的市場時段，其他電影選擇其他時段以免淪為炮灰。四月面向全美的民調顯示觀眾最關注《48小時闖天關》和《虎膽龍威2》，預計全年票房破億美元的電影數將創下新紀錄，北美電影票房打破1989年的50億美元紀錄。隨著製片商從家用媒體、電視播映版權、北美以外電影市場獲利越來越多，北美票房不再像以往那麼舉足輕重。市場擴大反過來抬高電影製作成本，影星以國際影響之名要求提升片酬，《全面回憶》、《虎膽龍威2》、《霹靂男兒》的製作成本此時均居影史前列，電影男一號的平均片酬升至700至1100萬美元。

**營銷**
施瓦辛格對三星影業製作的《全面回憶》廣告片非常失望，觀眾反響很差，其中沒有特效和動作場面，對電影的介紹非常模糊和誇張。施瓦辛格認為廣告片拉低電影檔次，本該是五千萬美元水平的電影看起來只值兩千萬美元。他聯繫三星母公司索尼電影製片廠業主彼得·加伯，後者另找公司製作以動作和特效為賣點的預告片。新預告片深受觀眾青睞，贏得西爾沃等業界專業人士交口稱讚。

**票房**
1990年6月1日，《全面回憶》在美國和加拿大2060家電影院上映，週末收入2550萬位居榜首，平均每家院線12395美元，超過上映第二週的《回到未來III》（1030萬美元）、第三週的《轟天俏嬌娃》（630萬美元），還以微弱優勢打破《忍者神龜》創下的年度電影首映週末票房紀錄，位居影史新片上架三日成績前十。第二個週末電影收入1500萬美元位居第二，比上週少四成一，落後新上映的《48小時闖天關》（1950萬美元）。第三個週末本片以1020萬美元排第三，落後《48小時闖天關》（1070萬美元）和新上映的《迪克·特雷西》（2250萬美元）。
七月中旬，《全面回憶》票房已突破一億美元大關，躋身賣座電影行列。電影持續上映16個週末，只有首周位居票房榜首，此後逐漸下跌，七月末跌出前十。影片北美總票房1.19億美元，乃暑期電影票房亞軍，僅次於大黑馬《人鬼情未了》，在全年排行榜位居第七，落後《獵殺紅色十月》（1.2億美元）、《忍者神龜》（1.35億美元）、《麻雀變鳳凰》（1.78億美元）、《與狼共舞》（1.84億美元）、《人鬼情未了》（2.18億美元）、《小鬼當家》（2.86億美元）。
美加以往國家和地區上映的票房成績已不可考，傳媒估計為1.42億美元，全球票房總額升至2.61億美元，位居年度票房榜第五，僅次於《與狼共舞》（4.24億美元）、《漂亮女人》（4.33億美元）、《小鬼當家》（4.77億美元）、《人鬼情未了》（5.18億美元）。去除製作費、利息、待付款項，估計《全面回憶》共為製片商賺得3600萬美元利潤。

**反響**

**專業評價**
阿諾·施瓦辛格（攝於1991年）在本片突破動作英雄戲路，扮演心懷同情且具脆弱一面的人物，贏得普遍好評，但也有評論認為他的演技還不足以駕馭
《全面回憶》上映後反響不一，影評人普遍認可影片製作價值和施瓦辛格的演出，但批評電影過於暴力血腥。影院評分觀眾民調顯示影迷為本片打出的平均分達“A–”（最高“A+”）。
影評人對電影敘事評價趨於兩極分化，有些認為影片表現高於平均水準，劇情複雜、視覺上引人入勝，將幽默與針對科幻電影的諷刺有效結合；也有文章批評本片幽默和浪漫不足，敘事結構不嚴謹。吉恩·西斯科爾與彼得·崔維斯認為魁德趕往火星開始的電影后半部趨於“機械”，為過火的動作與暴力放棄邏輯和藝術雄心。特拉弗斯表示，與同樣由施瓦辛格主演的《終結者》相比，《全面回憶》雖是大片，但驚豔感僅曇花一現，不像《終結者》那樣令人“噩夢連連”。多篇評論把瑞可公司職員艾吉馬大夫在火星酒店與魁德面談，後者首度得知一切可能只是夢境的情節評為全片最佳橋段，認可覆蓋記憶和身份的確非常可怕。喬納森·羅森鮑姆聲稱本片屬《銀翼殺手》開創的“反烏托邦”流派而且很有價值，不止是前輩作品的衍生。

**註釋**

**參考資料**

**外部鏈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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