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越熙寧戰爭

宋越熙寧戰爭（f=h），是宋神宗熙寧年間發生在中國宋朝（北宋）和越南李朝之間的一場戰爭。至今這場戰爭還沒有準確的叫法。中國學者郭振鐸、張笑梅所著的《越南通史》中，稱這場戰爭為11世紀末中越之戰。也有單獨稱呼兩場戰役邕州之戰、富良江之戰的。相對於980年宋朝第一次出兵交趾，在越南此役被稱為第二次抗宋戰爭。關於這場戰爭現在中越雙方各執一詞，無法判斷究竟哪方最後取得勝利。

**背景和起因**

**宋越戰前關係與衝突**
980年黎桓篡丁之時，北宋曾派軍欲助丁氏母子，被黎桓打敗。之後前黎朝和李朝一直向北宋納貢稱臣。但邊釁仍時有發生。
李朝（中國稱交趾）時，前幾代君主均致力於開拓疆土，對佔婆數次用兵，對宋朝領土也屢有蠶食。1014年北宋欽州曾包庇越南逃犯，導致李公蘊引兵犯境。此後李公蘊及其繼任者屢犯宋境，宋朝則鑑於北方有遼國和西夏，一直對交趾沒有采取什麼措施。
儂智高舉事之時，李太宗李佛瑪曾向宋朝表示願派2萬兵馬助宋，以便“欲因此乘勢以邀利”。宋朝廷本欲答應，但狄青反對，宋朝最終沒有讓交趾出兵。而儂智高山窮水盡之時，亦曾向交趾求援，但李朝兵至前，儂已敗。李佛瑪未能如願。

**戰爭的起因**
1072年（熙寧五年）李朝李乾德即位，是為李仁宗。時仁宗僅七歲，由檢校太尉李常傑和兵部侍郎李道成輔佐。
1073年（熙寧六年）沈起因大力主張進攻李朝而被宰相王安石賞識，取代蕭注出任知桂州。他自稱受密旨準備討伐交趾，依保甲法點集土丁。繼沈起出任知桂州的劉彝更為激進強硬。他斷絕交趾方面給宋朝的表章，同樣聲稱有朝廷密旨，加緊訓練士卒，甚至禁止了當地與交趾的貿易。這些都讓李朝全國上下感到不安，認為宋將來攻。在此情況下李常傑主張“先發制人”，決定攻宋。

**戰爭爆發和邕州之戰**

**戰爭爆發**
欽州在廣西的位置
李朝將領李常傑在出徵前就「蘊廟筭之圖」，做好作戰準備，以圖「統軍殲殛」宋軍。1075年11月（熙寧七年），李常傑和宗亶分兵兩路，水陸並進進攻宋朝。為師出有名，越軍四處張榜稱
李常傑在1075年12月30日和次年2月1日連破欽、廉二州，殺8000餘人。最後李、宗二人合圍邕州。

**邕州之戰**
邕州在廣西的位置
邕州知府蘇緘率眾堅守。時邕州兵力僅2800人，後經設法募兵，勉強有4000多人。蘇緘率邕州軍民在孤立無援的情況下，給越軍造成很大傷亡，殺傷越軍1萬5千餘人和大量戰象。《越史略》載：
期間劉彝命廣西都監張守節率援軍救援。但張守節逡巡不前，在崑崙關與李常傑交鋒時被斬，其殘部投降李朝。由此邕州成為孤城。
在邕州之戰，越方軍中有華人後裔領兵作戰。據《保寧崇福寺碑》（刻於1146年後）記載，渭龍州（在宣光）名望何氏族人（祖籍邕州）參加此役，立下「拔武將而獻俘」之功，後得李朝賜賞。

**邕州城破與屠殺**
在久攻不克的情況下，越軍利用投降的張守節部善於攻城的特點，堆積土囊登城，邕州陷落。時1076年（熙寧九年）3月1日。邕州城從被圍到破城共經42天。城破之後，蘇緘先叫他的家屬36人自殺，然後他本人自焚死。
越軍找不到蘇緘，便大開殺戒，殺邕州軍民5萬8千餘。《宋史》記載瞭如下的屠殺場景：加上之前所殺的欽、廉二州人，交趾所殺獲不下十萬，連一些和尚、道士也不能倖免。越軍在殺死了這些和尚、道士之後，奪取了這些人的牒文。交趾的間諜們換上這些人的衣服，混入一些軍事要衝地區去偵察情況。

**宋朝的反擊**

**宋朝的軍事動員**
越軍在宋境內的橫行震驚朝廷。早在宋神宗熙寧八年（1075年）12月，北宋發《討交趾敕諭》，成立了安南道行營馬步軍都總管本道經略招討司，趙卨和宦官李憲充正、副使，燕達充副都總管。同時劉彝和沈起被罷免。沈起被訴“妄傳密受朝廷意旨經略討交州”；劉彝被責“相繼生事”，令交趾“疑懼為變”。宋朝一面調發北方禁軍，一面就地招募，但此時趙卨和李憲失和，宋朝軍事遲遲沒有動靜。
熙寧九年（1076年）2月2日，因王安石的干預，李憲被撤，依趙卨建議改以郭逵為正使，趙卨為副。宋軍進入廣西。越軍在破邕州之後，本欲進取桂州，聽說宋軍前來，便開始後撤。 郭逵與趙卨分兵追擊並收復欽廉，10月燕達破廣源州（今越南高平省廣淵縣）並降守將劉應紀。宋軍水路並進，但直到10月才大規模進入李朝境內。宋軍至決裡隘，越軍列象陣阻擊，宋軍持強弩猛射，以長刀砍象鼻，象受驚向後回奔，反而殃及越軍，越軍潰退。宋軍乘勝拔機榔縣與門州（皆在今諒山省同登市西北）。

**占城和真臘對李朝的牽制**
依張方平提議，熙寧八年12月和熙寧九年2月宋朝派使臣出使占城和真臘謀求合擊李朝。 占城也表示“願以兵助討交賊”。宋朝進攻交趾時占城曾“遣蕃兵七千扼交賊要路”。但占城和真臘的牽制並未對戰局產生明顯影響。

**如月江初戰**
宋軍初抵如月江（也作如月渡，如月渡可能是富良江上游一個渡口），遭李常傑襲擊，損失千餘人。但關於這場戰役的史料多見於越南史籍如《大越史記全書》和《欽定越史通鑑綱目》等，中國史籍無相關記載。

**富良江之戰**
今日紅河
宋軍12月21日抵富良江（今紅河），兩軍決戰。越軍戰船四百餘艘在江南阻住水路，宋軍不能渡，郭逵和趙卨便分遣兵將伐木製造發石機攻打。又依燕達建議，暗遣軍設伏山間，逐步減兵，示弱誘敵。李常傑中計，傾數萬眾渡江出擊，宋軍伏兵盡發，步騎合擊，趁其帆折檣摧之際，選精兵乘大筏猛攻，大敗交趾軍，擊殺數千。李朝洪真太子和昭文王子戰死，左郎將阮根被俘。中國史籍和《欽定越史通鑑綱目》都記載此說。
但根據《越史略》等越南史書，記載在如月江“常傑知宋軍力困，夜渡江襲擊，大破之。宋兵死者十五六。遂退取廣源州”之後，戰爭就基本結束。認為是李朝最後取得了勝利。（見下面爭議）

**重複戰爭**
此說法僅見於《大越史記全書》，指1077年三月（農曆），李常傑再次以拯救宋民於王安石新法為由出兵邕、欽。同十二月趙卨率兵還擊，不克歸還。

**戰爭結束**
富良江之戰後不久李仁宗便奉表求和。其時宋軍疫病流行，死者大半。郭逵表示“願以一身活十餘萬人命”，同意撤兵。宋李兩朝講和。就李朝而言，戰事結束使其得以「保寧宗祏」。

**影響**

**爭議**

**起因**
王安石畫像。據《續資治通鑑長編》等史書所載，王安石有意消滅越南。
蘇軾曾說：“熙寧以來，王安石用事，始求邊功……沈起、劉彝聞而效之（指王韶、王章等），結怨安南”，“安南之役，（沈）起實造端，而（劉）彝繼之”。他認為造成熙寧戰爭的直接原因雖是沈起和劉彝言行不當，但根源在王安石的好大喜功。《越史略》也載王安石是得到交趾被占城大敗的情報（事實上並不存在）後派沈起和劉彝去擔任知桂州的。 另外在戰爭期間，亦可看到宋朝君臣在對越之役的目標及戰略，如宋神宗曾詔郭逵等:“交州平日，依內地列置州縣”；王安石向宋神宗陳述越軍正留在中國，「其國乃空無人也，失此機會，誠可惜」，宋可乘虛而入，並曾建議可以憑籍「一舉滅交趾」的聲威，來「以其氣臨夏國」。這些都表明宋朝對交趾確實存有野心。
據《涑水記聞》記載，沈起和劉彝獲宋廷任命為桂州長官，策劃攻越，該書中記載：“熙寧中，朝廷遣沈起、劉彝相繼知桂州，以圖交趾。起、彝作戰船，團結峒丁以為保甲，給陣圖，使依此教戰，諸峒騷然。”同書中又提到，宋朝的攻越計劃被嶺南進士徐百祥洩露到越南，通知李氏朝廷“今中國欲大舉以滅交趾”，並向越人提議「兵法：『先人有奪人之心』，不若先舉兵入寇」，李氏朝廷獲得情報後，便出兵宋境，連陷欽、廉、邕三州。 按此，越南李朝是在得悉宋朝有軍事野心而未正式出兵之前，反先作出軍事動作。對此越南歷史學家陳仲金及《大越史記全書》也予以承認，但現今越南的很多歷史書都以“先發制人”作為開戰的正當理由並頌揚李常傑。

**邕州屠殺**
《越南歷史》等越南現代歷史書從未提到越軍在邕州製造的屠殺。但越南各種古籍和陳仲金均承認屠殺。編修《大越史記全書》的越南史官，對於蘇緘獲宋朝追諡“忠勇”，更發表了這樣的評論：「宋諡蘇緘以‘忠勇’，亦足以彰李常傑之‘忠勇’也。」也就是說守城的蘇緘一方及肆行屠殺的李常傑一方，在越南史官眼中均是各為其主，屬於典型的“忠勇”為國表現，一同值得褒揚。

**富良江之戰**
《越史略》對如月江和富良江有混淆之嫌。其寫越軍最後取勝，與其他越南和中國古籍亦不同。至於如月江則從未出現於中國史籍。越南後黎朝名臣阮廌的《平吳大誥》也提到越軍的勝利，但只提到趙禼一人。
《越南歷史》等越南現代歷史書繼承《越史略》，聲稱越軍勝利。《越南民族歷史上的幾次戰略決戰》更稱整場戰爭是“抗宋戰爭”。
法國學者喬治·馬司培羅認為：「是役也，勝負誰屬，實難明矣。」

**相關**

**中國方面**
 小人書《血戰邕州》
描寫了交趾軍隊進攻邕州時蘇緘率全城激烈抵抗的過程。書中還創造了黃飛瓊、慧明等英雄人物形像（可能是虛構人物）。

**越南方面**
用漢越音朗誦《南國山河》
*李常傑為鼓舞士氣，做詩一首：
此詩在越南盡人皆知，美國總統奧巴馬訪問越南時還用英語背誦，表示這首詩是越南“獨立宣言”，表達了“所有越南人民不屈的精神”。“大國不能欺負小國”。。
*黃春瀚著《李常傑》

**參考文獻**

**引用**

**來源**
 書籍  - cite book |title=《續資治通鑑長編》 |author=李燾 |location=北京 |publisher=中華書局（2004）|ISBN = 978-7-101-04434-8 |language=zh - cite book |title=《宋會要輯稿》 |editor = 徐松 輯 |location=北京 |publisher=中華書局（1997） |ISBN = 978-7-101-00189-1 |language=zh - cite book |title=《涑水記聞》 |author=司馬光 |location=北京 |publisher=中華書局（1997） |ISBN = 978-7-101-00421-2 |language=zh- cite book |title=《宋史》|authors = 脫脫 等 |location=北京 |publisher=中華書局（1995） |ISBN = 978-7-101-00323-9 |language=zh - cite book |title=《越史略》（《欽定四庫全書·史部》第466冊） |publisher=上海古籍出版社（1987） |language=zh - cite book |title=《越南歷史》 |author=越南社會科學委員會 |translator = 北京大學東語系越南語教研室 |location=北京 |publisher=北京人民出版社（1977） |language=zh 
*cite book |title=《大越史記全書》|authors = 吳士連 等 |editor = 陳荊和 編校 |publisher=東京大學東洋文化硏究所附屬東洋學文獻センター（昭和59－61年）（1984－1986）- cite book |title=《越南史略》（或譯《越南通史》） |author=陳仲金 |translator = 戴可來 |location=北京 |publisher=商務印書館（1992） |ISBN = 978-7-100-00454-1 |language = zh - cite book |title=《越南通史》 |authors=郭振鐸、張笑梅 |publisher=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2001） |ISBN = 978-7-300-03402-7 |location=北京 |language=zh - cite book |title=《越南漢喃銘文匯編·第一集北屬時期至李朝》 |editors = 潘文閣、蘇爾夢 主編 |location=巴黎、河內 |publisher=法國遠東學院、漢喃研究院（1998） |ISBN = 978-2-85539-565-4 

**外部鏈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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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見**
蘇緘
*郭逵
*李常傑
*儂宗亶
*儂智高攻宋戰役
*越南北屬時期
*蒙越戰爭
*明入越
*清軍入越戰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