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大都

元大都，或稱大都（蒙古語稱為“大都合託”Ppp=Dayidu Qota，即大都城，而突厥語稱為汗八里，translit=Kahan Balig，意即“可汗的大本營”），自元世祖忽必烈至元四年正月三十日（1267年2月25日）至元惠宗至正二十八年八月初二（1368年9月14日），為元朝京師。其城址位於今北京市市區，北至元大都城垣遺址公園，南至長安街一線，東西至北京二環路一線。元大都一度是當時全世界最大的城市。

**歷史**
元大都平面佈局

**營建**
1206年，成吉思汗建立蒙古帝國。1215年5月31日，成吉思汗率大軍攻克金中都（今北京市）。1217年，蒙古太師木華黎改中都為燕京。
自1260年忽必烈即位以來，和阿里不哥進行爭位，各汗國紛紛自立，使蒙古帝國實際上已經分裂，形成忽必烈的元朝（大元帝國）以及位於其西部的四大汗國，忽必烈僅獲得其中伊兒汗國的承認，直到1303年元成宗在位時，西北四大汗國才在名義上重新承認元朝皇帝的宗主地位。
在元朝統一全中國之後的疆域包括今天的蒙古國（外蒙古）本土和中國大部分地區以及俄羅斯的西伯利亞南部地區等地。忽必烈登基之後，以元上都（今內蒙古自治區正藍旗境）為帝都。但是上都的位置偏北，對控制中原不利，忽必烈在1264年在解決了與其弟阿里不哥的汗位之爭後，決定遷都至燕京地區。
當時燕京地區尚有金中都故城，然而此城歷經金朝末年的戰爭，自從1215年5月31日被蒙古軍隊攻陷之後，其城內宮殿多被拆毀或焚燬，而且其城市供水來源——蓮花河水系已經出現水量不足的情況，無法滿足都城日常生活所需用水，因此需要重建。
1263年6月16日，忽必烈下詔升開平府為上都（今中國內蒙古自治區錫林郭勒盟正藍旗西北閃電河畔）。1264年9月5日，忽必烈發佈《建國都詔》，改燕京（今北京市）為中都，定為陪都，兩都制正式形成。
1267年2月25日，元世祖忽必烈由上都遷都到位於中原的中都，進一步定中都為首都，將上都留作為陪都。
1267年忽必烈遷都中都後，乃居住於城外的金代離宮——大寧宮內。並於1267年在中都的東北部，以大寧宮所在的瓊華島（金朝瓊林苑），為中心開始了新宮殿和都城的規劃興建工作。中書省官員劉秉忠為營建都城的總負責人，阿拉伯人也黑迭兒負責設計新宮殿。郭守敬擔任都水監，修治元大都至通州的運河，並以京郊西北各泉作為通惠河上游水源。
1272年3月28日，忽必烈將中都改名為大都（突厥語稱汗八里，帝都之意），並建中書省署在此。元大都和南城（金中都舊城），兩者的城牆“僅隔一水”，新城營建以後，命舊城之人徙居新城之中。
至元十一年正月初一（1274年2月9日），宮闕告成，忽必烈首次在大都皇宮正殿大明殿舉行朝會，接受皇太子、諸王、百官以及高麗國王王禃所派使節的朝賀。
至元二十二年（1285年）時，大都的大內宮殿、宮城城牆、太液池西岸的太子府（隆福宮）、中書省、樞密院、御史臺等官署，以及都城城牆、金水河、鐘鼓樓、大護國仁王寺、大聖壽萬安寺等重要建築陸續竣工。至元二十二年，發佈了令舊城（金中都故城）居民遷入新都的詔書：“詔舊城居民之遷京城者，以資高及居職者為先，仍定製以地八畝為一份，其地過八畝或力不能作室者，皆不得冒據，聽民作室”。
從至元二十二年到三十一年（1294年），有四十至五十萬居民自舊城（金中都故城）遷入大都。此時期還陸續完成了宮內各處便殿、社稷壇、通惠河河道、漕糧倉庫等建築工程。元大都的營建工作至此基本完畢。此後元代各帝陸續又有添建，如孔廟、國子監、郊祭壇廟和佛寺等，但對元大都總體佈局沒有變動。

**廢棄和改建**
元大都北城垣水關遺址
元惠宗至正二十八年（明太祖洪武元年，1368年）夏，朱元璋遣將領徐達、常遇春率軍北征，七月抵達通州。至正二十八年閏七月二十八日（1368年9月10日），元惠宗令淮王帖木兒不花擔任監國，攜后妃、太子、公主自健德門出城北逃，前往元上都避難。至正二十八年八月初二日（1368年9月14日），明軍攻陷大都齊化門，由此入城。明朝洪武元年八月十四日（1368年9月26日），明太祖朱元璋將大都改名為北平。
由於至正年間饑荒與黑死病等瘟疫為害，元大都故城居民稀少，明軍入城時居民僅剩萬餘人，山西元軍由王保保率軍反撲大都而來。徐達、常遇春等人留下三萬餘將士，即開往山西迎戰，元大都留守軍民不到五萬，再由於元大都城北居民稀少、地勢空曠，在防守時城上軍人無可依託，因此於洪武元年（1368年）在城中偏北部增建一道土垣，將城垣變為“日”字形佈局，使北段城牆靠近居民密集區，戰時守城士兵可以從容籌畫衣食。由於新築城牆西端正值河床，因此自今德勝門以西處向西南傾斜，造成明清北京城池西北缺角的格局。洪武四年（1371年）將此段新城牆以北的元大都城垣廢棄，原來北城牆上的安貞門和健德門，以及東、西城牆上最北邊的光熙門和肅清門也一併廢棄。這四門的城樓，以及被劃在城外的官署、住宅盡被拆除。
明初，北平是燕王朱棣的駐地，而其餘下的城市格局在之後的五十餘年中沒有變化。永樂十九年（1421年），明成祖朱棣遷都北京後，將北京城南牆南移二里，元大都南城垣並未完全拆除，任其自行湮滅。至於元大都北城垣雖被廢棄，但亦未拆除且仍然起到拱衛城池的作用；因此直至嘉靖朝俺答之變時，在土城（尤其是改名“德勝門外土關”的健德門附近）仍有明軍駐守。
至明朝末年，元大都南城垣已經被剝蝕為數座土丘，並被稱以“下崗”、“上崗”之名；至清朝，大都南城垣遺蹟已完全消失。至今在北京市朝陽區和海淀區依然保存有元大都北城牆遺址，即被稱為土城。

**人口**

**史料記載**
元朝時期關於元大都人口的史料記載如下：“京畿居民繁盛”，“京師乃天下之都會，人物繁輳”，“戶口之夥”，“當倍秦漢而參隋唐也”。
元世祖忽必烈時期來華的意大利旅行家馬可·波羅稱讚元大都“戶口繁盛”，“城內外人戶繁多”，“居民之眾”，“百物之輸入”，“世界諸城無能與比”。
元世祖至元七年（1270年），中都路（1272年改稱大都路，轄區包括中都城以及附近的二十五個州縣）一共有十四萬七千五百九十戶，四十萬一千三百五十人（《元史·地理志》），平均每戶人口只有2.72人，明顯不符合古代的實際情況，按照史學界目前通用的每戶平均五口計算（通常這個數字要比實際每戶人口低一些）
《元史》卷五八《地理志一》記載，至元七年（1270年），中都（1272年改名大都）城中以及附近的州縣人口為：“戶一十四萬七千五百九十，口四十萬一千三百五十。” 《元史·地理志一》 date=20111127113315
1270年大都（當時叫中都）城中以及附近的州縣平均每戶人口數只有2.72人，這個數據明顯偏低，不符合古代社會的實際情況，很可能只統計了城中的交稅的成年人，而沒有統計不交稅的老人和兒童。
因為這個數據既明顯遠低於元太宗時期（1235年）北方三十六路人口統計中的平均每戶人口數5.44人①，也遠低於元世祖時期的2次（1290年，1291年）全國人口統計中的平均每戶人口數4.46人②。
而且金朝的4次（1187年，1190年，1195年，1207年）全國人口統計數據中，平均每戶人口數都超過6.36人③，而明太祖時期的3次（1381年，1391年，1393年）全國人口統計數據中，平均每戶人口數都超過5.31人④。
在《中國人口史》中，著名人口史學家吳松弟根據古代歷朝歷代的戶口數據分析，結合古代社會的實際情況，認為元朝1290年和1291年平均每戶人口4.46人這個數據偏低，不符合實際情況，他在推斷不同年份元朝實際人口的時候，都是按照平均每戶人口5人計算⑤。
然而，即便吳松弟在推斷不同年份元朝實際人口的時候，都是按照平均每戶人口5人計算。但是平均每戶人口五人也遠低於金朝時期，元太宗五年，以及明太祖時期的平均每戶人口數。所以說目前史學界計算古代實際人口時一般按照平均每戶人口5人計算，通常這個數字要比實際每戶人口低一些的。
如果按照平均每戶人口5人計算，1270年，大都（當時叫中都）城中以及附近的州縣實際人口有737,950人，也就是接近75萬人。
【參考文獻】
① 根據《元史》卷五十八《地理志一》記載，元太宗窩闊臺七年（1235年，乙未年），乙未籍戶，籍得北方部分地區(燕京（今北京）、順天（今河北保定）等三十六路)的人口為873,781戶，4,754,975人。
② 根據《元史》卷五十八《地理志一》記載，元世祖至元二十七年(1290年) 13,196,206戶，58,834,711人。其中原南宋境內有戶11,840,800戶，原金境內有1,355,406戶。此次人口統計數據不包括西南各省的“山澤溪洞之民”。 根據《元史》卷十六《世祖本紀十三》記載，元世祖至元二十八年(1291年) 13,430,332戶。其中江淮和四川11,430,878戶,內郡1,999,444戶，一共59,848,964人，此外，遊食者429,118人，僧、尼213,148人,共計60,491,230人。
③ 根據《金史》卷四十六《食貨志一》記載，金章宗明昌元年(1190年) 6,939,000戶,45,447,900人。金章宗明昌六年(1195年)女真、契丹、漢戶為7,223,400戶,48,490,400人。 金章宗泰和七年(1207年) 8,413,164戶，53,532,151人。另一組數據為7,684,438戶，45,816,079人。現代學者們普遍認為前一組數據更可靠一些。
④ 根據《明太祖實錄》卷140記載，明太祖洪武十四年（1381年）10,654,362戶，59,873,305人。 根據《明太祖實錄》卷214記載，明太祖洪武二十四年（1391年）10,684,435戶，56,774,561人。根據《明史》卷七七《食貨志一》記載，明太祖洪武二十六年（1393年）10,652,870戶，60,545,812人。
⑤ 《中國人口史》（第三卷）遼宋金元時期，作者：吳松弟，2000年12月出版（《中國人口史》，著名人口史專家葛劍雄教授主編，分為六卷，均由復旦大學出版社出版），吳松弟按照平均每戶人口五人進行計算，書中對元朝1290年，1330年，1341年實際人口的推斷， 元世祖至元二十七年（1290年）元朝人口大約1500萬戶，7500萬人，第387頁。 元文宗至順元年（1330年）元朝人口大約1700萬戶，8500萬人，第390頁。 元惠宗至正元年（1341年）元朝人口大約1800萬戶，9000萬人，第391頁。，實際人口大約七十五萬人。
元世祖至元三十年（1293年），大都城中有民十萬（《大元倉庫記》記載）。
生活在元朝前期的詩人王惲（1227年－1304年），也在他的詩中提到，“都城十萬家”。雖然詩人的“十萬家”只是一個大約數值，比如說城中如果有十一萬戶，在詩中一樣會被稱作“十萬家”，但是結合《大元倉庫記》提到的1293年大都城中有十萬戶，綜合一下可以推斷出，在1304年之前大都城中實際人口有十萬戶，大約五十萬人是可以採信的。
元惠宗至元六年（1340年），大都城中有大約一百萬人。
這個數字出自《庚申外史》記載，1340年，右丞相益都忽、左丞相脫脫上朝時對元惠宗提到“京師人煙百萬”，益都忽和脫脫二人作為丞相，自然能掌握很多普通人不知道的資料，他們對於大都城中實際有多少人應該會有一個準確的判斷，這個數字是可以採信的；但也可能是文人筆下的虛數。

**現代學者周繼中的觀點**
現代學者周繼中在論文《元大都人口考》中認為，元朝中後期元大都城中的人口超過一百一十萬。
周繼中的依據如下：
一，根據《元史·地理志》和《馬可波羅行紀》，元大都包括南城（舊城）和北城（新城），兩者的城牆“僅隔一水”；
二，根據《元史》《元典章》等一系列史料記載，推斷出元朝中後期大都城中不同類型的人口數量如下：（一）工匠六萬七千六百一十五戶，按照每戶五口計算，工匠和家屬一共三十三萬八千餘人，（二）宿衛諸軍十萬餘人，（三）佛教寺院七萬餘人，基督教徒(天主教)一萬餘人，（四）樂工、回回人、鉅商、富戶及其家屬等二萬三千餘人，此外，還有“貢獻異物之外國人”四萬人，（五）吃“賑糶糧”和“紅帖糧”的下層市民二十七萬餘人，在城中活動的農業人口十四萬人，（六）城中的官員及其家屬，皇宮中的皇室成員以及宮女、太監、僕役等共計十一萬餘人。
所有人口合計超過一百一十萬人，周繼中認為元大都的實際人口遠遠超過這個數字，因為以下人口缺少資料無法統計：居住大都的鉅商、富戶、中產市民、累朝官吏佔有大量的奴婢、僕人；“諸王、駙馬及有分地的功臣戶”，在京的“蒙古饑民”和貧民，還有大都周圍“城市二百”，“每城皆有商人來此買賣貨物”，當時“百物輸入之眾，有如川流之不息，僅絲一項，每日入城者計有千車”，還有信奉道教的人，等等。這些人均因為缺少具體史料記載而無法統計，未列入一百一十萬的大都城人口數內。
三，根據食鹽供應來推斷大都人口，元惠宗至元四年到至正三年（1338年-1344年），每年運至大都京廒的“官鹽二萬引”，付各局發賣的每年一萬五千引，每引四百斤，一共六百萬斤，按照每人每年食鹽六斤的標準推算，六百萬斤可供大都每年一百萬人的食用鹽。
此外，在大都管辦鹽局出售期間，允許鹽商經批准也可售鹽，此外因為官員巡查不是很嚴，有不少鹽商在大都私自售鹽，1340年三月到1342年七月，就查獲私販鹽到大都的案例“將及百起”，再加上食鹽“在船則有侵盜滲溺之患，入局則有和雜灰土之奸”，可見大都“民食之鹽”可供一百萬人，是沒有問題的。
另外，宮廷、內府必用的常白鹽，由河間鹽運司專門生產，每年運至大都的“常白鹽為一千五百引”，摺合六十萬斤，可供宮廷內府十萬人食鹽。
以上民食之鹽供一百萬人，宮廷內府常白鹽供十萬人，共供大都一百一十萬人食鹽，這個和根據一系列史料推斷的大都人口完全相符。
惟此方法，忽略解往大都的食鹽並非只供應大都城居民，更可能提供大都路一帶甚至運往內外蒙古，而食鹽人均量各朝計算皆超過十斤以上，1990年代中國調查人日均量為13.9克的精鹽，還不包含牲畜食用粗鹽的量，故此假說並不能代表什麼。

**現代學者韓光輝的觀點**
現代學者韓光輝在他的著作《北京歷史人口地理》中，對元朝不同時期的元大都人口進行了推斷。
韓光輝認為，元朝時期的人口劃分包括以下四類：州縣賦役戶口、軍戰戶口、匠役戶口、僧道人口等。《元史·地理志》記載的1270年戶口數只是當時社會總戶口的一部分，即州縣賦役戶口。
韓光輝認為，元大都從1272年起，包括南城（金中都舊城）和北城（元大都新城），兩者的城牆“僅隔一水”。
韓光輝根據如下的史料：蘇天爵《元文類》卷41《弓手》，《元史·地理志》，《元史·本紀》，《元史·兵志》，《永樂大典》等資料的分析，史料中記載，元大都城中設有一定數量的弓手，每一名弓手負責維護一百戶居民的治安，元大都每設一名弓手的百戶居民包括了軍戶、站戶、匠戶在內的各類人戶。
韓光輝認為，根據不同時期元大都城中弓手的數量，元大都在不同時間段的人口戶數隨之可以推斷出來，計算大都城的實際人口按照目前史學界平均每戶人口5人的標準進行計算，而且通常這個數字要比實際每戶人口低一些。
以下是根據史料推斷出的元大都在不同時期的戶數和實際人口數：
中統五年（1264年），中都城弓手400名，城中有居民4萬戶，按平均每戶5口人計算，共有20萬人。
至元八年（1271年），大都城弓手1195名，城中有11.95萬戶，按平均每戶5口人計算，共有59.75萬人。
至元十八年（1281年），大都城弓手2195名，其中南城1400名，北城795名，城中有21.95萬戶，其中南城14萬戶，北城7.95萬戶，按平均每戶5口人計算，南城和北城共有109.75萬人，其中南城70萬人，北城39.75萬人。
至正九年（1349年），大都城弓手2085名，南城和北城均1000名，關廂85名，城中有20.85萬戶，其中南城10萬戶，北城10萬戶，關廂8500戶，按平均每戶5口人計算，南城和北城共有104.25萬人，其中南城和北城均為50萬人，關廂4.25萬人。

**城池**

**整體佈局**
元大都平面呈東西短、南北長的矩形，城牆全長60裡又240步，闢十一門，南、東、西三面各三門，北面二門，被附會為哪吒“三頭六臂兩足”。
營建大都時，先在全城的幾何中心位置建“中心之閣”，然後以此為基準向四面拓勘城址。
中心之閣以南為皇城。皇城四周建紅牆，又稱“蕭牆”，其正門稱欞星門，左右有千步廊。蕭牆的東牆外為漕運河道。皇城並非以大內宮城軸線為基準、東西對稱，而是以太液池為中心，四周佈置三座宮殿——大內、隆福宮和興聖宮，這種佈局反映了蒙古人“逐水而居”的特點。大內共計六門，南垣正中為正門崇天門，是左右駢立三出闕的五鳳樓闕門，崇天門左右又有雲從、星拱二門；大內北垣有厚載門，東垣有東華門，西垣有西華門。崇天門前有金水河，河上有周橋（相傳今北京故宮內之斷虹橋）。大內正殿為大明殿，是元帝理政和居住的場所，面闊十一間，後有廊廡連接後殿。大明殿之後為延春閣，為皇后居所。此外還有玉德殿、內藏庫、鷹房、羊圈等建築。
皇城外，南面和東南為官署區，北面積水潭一帶為鬧市，東面為太廟，西面為太社稷，加之城垣每面各開三門（北垣例外），城中更有縱橫各九條幹道，均符合《周禮·考工記》中“九經九軌”、“前朝後市”、“左祖右社”的相關記載，是中國京城中最接近《考工記》營國制度的。
在中心之閣西面，為鼓樓、鐘樓，是全城的報時機構。鐘鼓樓之西為積水潭，是元代漕運終點，也是全城最繁華的商業區，有米市、面市、緞子市、皮帽市、金銀珠寶市、鐵器市、鵝鴨市等市廛，還有望湖亭、萬春園等園亭。

**基建**
在元大都中，設有專為宮廷供水的河道——金水河，該河從玉泉山引流，與其他河道交會之處都架渠跨越，金水河內禁止百姓洗濯、飲馬，以保證宮廷用水的潔淨。
元大都的道路為土路，在建城時在城市主幹道兩側設置了排水明溝，用條石砌築。明朝之後，許多明溝被加蓋覆蓋，變為暗溝。

**道路分區**
大都街道在建設時是分大街、小街、衚衕三級，按照規定是大街寬24步（約25米)，小街寬12步（12.5米)，衚衕寬6步（6~7米)。衚衕的間距約有70米，衚衕間則屬宅基，初定下了四合院住宅與衚衕組成街坊的規制。

**防禦構造**
元大都城防體系包括城牆、城門、護城河。城牆是夯土築成，周長60裡240步（28.6公里），高約10至12米，基寬20至24米，頂寬10至15米。築城時採用宋代舊法，即在牆內先設永定木，然後再加橫向的紝木，然後加土夯築。 由於大都夏季多雨，土城牆容易被雨水沖刷浸泡、導致倒塌，因此在建城之初曾議以磚石包覆，但因財力不足而作罷。後元廷專門抽調軍隊，負責收割蘆葦、編織葦蓆，每年入夏以葦蓆覆蓋城牆牆體，稱為“葦城”，民間俗稱“蓑衣披城”。但是元文宗時天下動亂，懼怕起義百姓放火焚燒葦蓆，因此終止“葦城”之舉，改為每有牆體鬆垮塌方時臨時徵調民夫修補。
元大都城城牆走向取直線，東西向城牆7400米，南北城牆長6650米。南城牆西段順承門與麗正門之間有一處城牆呈向外凸出的弧形。據《析津志》記載，修築南城牆時，該段城牆走向正值慶壽寺西的海雲、可庵二大師塔，“時相奏，世祖（忽必烈）有旨，命圈裹入城內”。

**城門**
元大都共有十一門。各城門的命名都與《周易》卦象相關，詳解如下：- 南垣正中為麗正門，正南為離位，故取《彖·離》“日月麗乎天，重明以麗乎正”之意；- 南垣東為文明門，南屬火象，先天八卦中又為-{乾}-位，故取天火同人卦、火天大有卦之象，合《彖·同人》“文明以健”、《彖·大有》“其德剛健而文明”之意；- 南垣西為順承門，西南為坤位，故取《彖·坤》“至哉坤元，萬物滋生，乃順承天”之意。- 東垣正中為崇仁門，取東方屬春、屬仁之義；- 東垣南為齊化門，東南為巽位，合《說卦傳》“齊乎巽，巽東南也”之義；- 東垣北為光熙門，東北為艮位，取《彖·艮》“動靜不失其時，其道光明”之意。- 西垣正中為和義門，取西方屬秋、屬義之理；- 西垣南為平則門，西南位坤位，坤為土象，取土象復卦謙卦，合《象·謙》“稱物平施”“不違則也”之義；- 西垣北為肅清門，西偏北為-{乾}-戌之位，對應晚秋，晚秋之氣清而肅，故名。- 北垣東為安貞門，北為先天坤位，此處又為東北方，故取《彖·坤》“東北喪朋，乃終有慶。安貞之吉，應地無疆”之意；北亦為水象，故亦合水象訟卦“覆命喻，安貞吉”之意。- 北垣西為健德門，西北為-{乾}-位，取《說卦》“-{乾}-者，健也”、《彖·-{乾}-》“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之意。
元大都城門門道沿用宋金時代的舊作法，為大木過樑式方門。由於元初以武力平定天下，無外來威脅，因此未構築甕城（當時南宋許多城市已經在城門處設有甕城、並用磚包砌城臺，例如靖江城）。元中後期，農民起義蜂起，方於不宜施工的至正十九年冬季草草修築十一門甕城。城門外設木製吊橋，以跨越護城河。

**遺跡**
元大都城垣遺址公園及護城河：元大都城牆現存北段、西段北部城牆遺蹟，以及護城河（小月河）。現開闢為元大都城垣遺址公園。肅清門甕城牆南半部遺蹟也清晰可見。除小月河外，元大都護城河東段（不在遺址公園中）也有部分遺存，稱為土城溝。
*北京古觀象臺：明朝修建於元大都城牆東南角樓舊址。
*和義門：1969年拆除西直門時發現，隨後被拆毀。
*元大都下水道遺存：元大都下水道的遺存，位於西四新華書店地下。
*太液池：今中海、北海。
*御河：今玉河。
*積水潭：今什剎海前海、後海、西海。
*金水河：今趙登禹路、太平橋大街等道路地下。
*浴德堂：可能是元代建築，原位於元大都皇城大內，現位於北京故宮武英殿院內西北平臺上。
*斷虹橋：可能是元代大內崇天門外周橋，現位於北京故宮武英殿東。
*萬寧橋：今位於地安門外大街上，橫跨玉河。
*都城隍廟：位於今成方街以北。
*火德真君廟：位於萬寧橋西北。
*大聖壽萬安寺：今妙應寺。
*大承華普慶寺：今廣善寺，1996年被毀。
*北崇國寺：今大隆善護國寺。
*報恩洪濟寺：今廣濟寺。
*後英房元代居住遺址：位於西直門內的後英房衚衕，1965年至1972年元大都考古隊發掘。

**註釋及參考文獻**
陳學霖：〈 元大都城建造傳說探源 date=20200921052724 〉。

**參見**
 明清北京城- 元上都- 金中都- 北京市- 南宋宮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