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朝 (越南)

陳朝（hn=茹陳），越南歷史上的一個朝代。1225年底（或1226年初），李朝末代皇帝李昭皇禪位給陳煚，建立了陳朝，至1400年終結，國號「大越」，首都位於昇龍（今河內）。因該朝君主姓「陳」，故歷史上稱為「陳朝」。
陳朝一百七十五年的歷史，被史家分為三個階段，第一階段為1225年開國至1293年、第二階段為1293年至1341年、第三階段為1341年至1400年滅亡。318－319第一階段裡在陳守度、陳太宗、陳聖宗、陳仁宗等統治者的經營下，內政得以鞏固及調整，採取太上皇主政的方式，以及近親通婚，以妨大權落入外戚之手；學術文教亦得以發展，如科舉的沿用、越南首部官方史籍《大越史記》的編撰等等。對外方面，蒙古帝國（元朝）於13世紀曾三度出兵攻越（分別為1257年至1258年；1284年至1285年；1287年至1288年），但在陳朝君主及名將陳興道等人的奮力抵抗下，成功擊退蒙古軍，陳朝與元朝保持朝貢關係，元封越南君主為安南國王。第二階段裡，陳英宗、陳明宗、陳憲宗等保持祖業，但亦未能化解國內的社會分歧，時治時亂。在第三階段，陳裕宗縱情享樂，朝綱紊亂，其後出現楊日禮被立及被廢內亂局面。陳藝宗、陳睿宗、陳廢帝時長期受占城國王制蓬峩的侵寇，國家元氣衰弱。陳朝晚期適值中國明朝建立，明廷繼續冊封陳朝君主為安南國王。陳順宗、陳少帝時，權臣黎季犛把持朝政。在1400年，黎季犛廢少帝，自立為新君主，建立胡朝，陳朝遂亡。

**陳朝的建立**

**陳氏興起及成為外戚**
位於南定省的陳氏宗廟
李朝高宗（1175年至1210年在位）時期，國家政局呈現衰弱的跡象。1209年（李朝治平龍應五年），屢生叛亂，原為地方豪強的陳氏家族便在此一背景下崛起及奪權。據越南史籍所載，陳氏王室的先世陳京來自中國宋朝，原籍可能為福建或桂林，遷入越南後定居於即墨鄉（後改名天長府，即今南定省南定市），從事漁業而至富321。宋周密《齊東野語》則稱陳京原名謝升卿，是福州長樂邑人，因殺人被官府緝拿而逃去了安南。陳氏家族至陳李時，已憑其經濟實力成為一方豪族，史稱「傍人歸之，因有眾」。310
1209年（李朝治平龍應五年），李朝將領郭卜在國都昇龍（河內）發動叛亂，攻入皇宮，高宗皇帝與太子李旵出逃。李旵逃到陳氏勢力範圍內的海邑時，娶陳李之女陳氏容，陳氏族人遂召集鄉兵，協助太子平亂，讓高宗及太子得以安然返京。不久，李高宗去世，李旵登位，是為李惠宗（1210年至1224年在位）。1211年（李朝建嘉元年），惠宗立陳氏容為「元妃」，其兄陳嗣慶，舅蘇忠詞均獲封官爵，陳家遂成李朝外戚，開始參與朝政。79-80

**奪權戰爭**
李惠宗在位初期，國政由太尉譚以蒙主理，但以蒙「不學無術，柔懦不斷」，以致「政事日墮」，政府的統治水平不斷下滑。由於「朝無善政」，越南境內「饑饉荐臻，人民困窮」，民眾生活未見改善，地區豪強亦乘時而起，擅作威福，作為外戚家族的陳家，與洪州（一作烘州）人段尚等，便是當中的重要勢力，並演成互動干戈、爭奪政權的局面。311-3121211年（李朝建嘉元年），陳嗣慶因見段尚進讒指控自己謀叛612，加上聽聞妹妹陳氏容遭惠宗生母譚太后虐待314，乃決意起兵，與李氏朝廷對敵，惠宗與譚太后、元妃陳氏容逃離國都昇龍，陳李雙方交戰連年。到1216年（李朝建嘉六年），李惠宗得悉譚太后要殺愛妃陳氏容，適值有杲人作亂，而惠宗又見嗣慶歸還「金椅」給惠宗示好，惠宗乃親自到陳氏軍中，請求嗣慶協助討伐杲人，陳李雙方才平息分歧。612─617312其後，惠宗命嗣慶為太尉輔政，有「造戰器，習武藝」之權，陳家勢力得以在朝中坐大。不久，李惠宗患病，無法親理朝政，大權遂由陳氏家族所主宰313。

**陳氏奪位**
陳嗣慶死後，其兄陳承任輔國太尉，族弟陳守度為「領殿前諸軍扈衞禁庭」，繼續掌握李朝朝政。1224年（李朝建嘉十四年、天彰有道元年），李惠宗傳位給年僅七歲的次女李昭皇，自己擔任上皇315。1225年（天彰有道二年）農曆十月，陳守度安排陳承之子、年僅八歲的陳煚與昭皇結成夫婦。316十二月，上皇表明有意傳位給昭皇之夫陳煚，陳煚之父陳承曾有所猶疑，但陳守度力指「天與不取，反受其咎」，認為奪取帝位的條件已成熟619，乃把握機會，安排李昭皇禪讓給陳煚，建立陳朝，時為1225年底或1226年初。

**陳朝政局發展**

**第一階段（從開國至1293年）**
陳氏王朝的第一階段，被後世史家稱之為該朝立國、建制、創立基業並步入強盛的時代。318
陳朝開國後，陳太宗（1225／1226年至1258年在位）父陳承任上皇，從叔陳守度任「國尚父」、「太師統國，行軍務徵討事」，掌握朝政大權。316321對於李朝王族，陳氏朝廷設法對付，李昭皇被陳太宗冊立為皇后，而李上皇（李惠宗）則被廢為僧，居於真教禪寺，號「惠光太師」321，不久又被陳守度迫令自盡，時為1226年（建中二年）農曆八月十日。3221232年（建中八年），陳朝以避先祖陳李的名諱為由，改「李」為「阮」，用意是「絕民之望李氏」。陳守度又見李氏宗室對惠宗之死有所不滿，便設計坑殺李氏族人。326
陳朝初立時，越南境內仍有多股地方勢力，與朝廷為敵。據《大越史記全書》所載，當時有阮嫰割據北江，段尚割據洪州（又作烘州），以及傘圓山、廣威山諸蠻的割據，相互混戰。陳朝於1226年（建中二年），派陳守度擊破傘圓山及廣威山諸蠻，阮嫰亦於1228年（建中四年）農曆十二月消滅段尚勢力。次年（1229年，建中五年），阮嫩病死，其割據勢力瓦解，從此「天下歸於一」。324除地方亂事外，王室內部曾發生太宗之兄陳柳的叛變，事緣太宗之後李佛金無子，陳守度改立陳柳之妻順天公主（李佛金之姊）為太宗皇后，引起陳柳不滿，乃於1236年（天應政平六年）在大江起兵，但旋即被陳守度所平。陳太宗提出和解，安撫陳柳，並處死參予事件的大江亂兵，事件遂告平息。328
太宗時期除解決內部紛爭，又著手整頓政務。1228年（建中四年），派官員到清化，重修帳籍。1232年（天應政平元年），開太學生科試（考進士），1247年（天應政平十六年）又設狀元、榜眼、探花三魁。1242年（天應政平十一年），分全國為十二路，設置正副安撫使以統轄。1244年（天應政平十三年），下令各地官員修築江河兩岸的堤壩，以防洪水。同年，重定刑律。1253年立國學院（或為國子院），及設講武堂。此外，還整頓稅制、官制、兵制等等。85-87到1258年（元豐八年、紹隆元年）農曆二月，太宗將帝位傳給兒子陳晃（即聖宗，1258年至1278年在位），自稱上皇，繼續管理政務，開展了「事皆取決於上皇」的政治格局。340
陳朝抗元重要將領興道王陳國峻像 
陳朝第一階段適值亞洲北部的蒙古帝國崛起。蒙古先後於1253年（元豐三年）及1279年（紹寶元年）攻滅中國大理國及南宋，成為越南鄰國。1257年（元豐七年），蒙古派軍從雲南（原大理國境）入侵大越，但遭陳守度、陳太宗頑強抵抗，且蒙古軍不適應當地水土而撤回。891278年（寶符六年），聖宗傳位給太子陳昑（即仁宗，1278年至1293年在位），自任上皇。1284年（紹寶六年），元朝派軍南下，但又被陳朝主將陳興道擊退。95-1051287年（重興三年），元再出兵攻越，雙方經過白藤江之戰等戰事後，越軍得勝，元朝撤兵。蒙古三次徵越失敗後，改為與陳朝建立友好的宗藩關係，不再出兵南下。106-113

**第二階段（1293年至1341年）**
在第二階段中，陳英宗、陳明宗、陳憲宗諸帝雖能繼承祖業，但統治階級生活荒淫，甚至出現內部爭權，政局時治時亂。318
1293年（重興九年，三月改元興隆），陳仁宗傳位給太子陳烇（即英宗，1293年至1314年在位），自任上皇繼續掌權。在此期間，陳氏朝廷人才眾多，文治方面有張漢超，軍事方面有範五老，都屬才智之士。又因教育的發展，使才學之士莫挺之、阮忠彥等透過科舉入朝為官。後世史家稱此一時期政局修明，「君賢臣忠，法律嚴正，賞罰分明，政治無一不上軌道」。114-115在外交方面亦相當活躍，英宗時期，上皇陳昑（即仁宗）、大將範五老多次出征哀牢。對南方的占城，陳朝以玄珍公主嫁給占城國王制旻為條件，換取該國的烏州、裡州之地，後分別改名為順州和化州。116-117
1314年（興隆二十二年，三月改元大慶），英宗傳位給太子陳奣（即明宗，1314年至1329年在位），自任上皇。明宗在位時陳朝對制度政策有所調整。1315年（大慶二年），立法禁止一家人之間互相告訐。1316年（大慶三年），檢定文武官階。1323年（大慶十一年），開太學生科試；下令軍士從此不得文身。117─118在對外方面，陳朝以占城國侵擾南方邊境為由，於1318年（大慶五年）派惠武王陳國瑱、範五老出征占城。117
在明宗時期，曾有民眾起為強盜，以及朝中派系相爭。1317年（大慶四年），越南境內出現強盜，當中較著名的有「盜魁」文慶，但終被陳朝平定。398另外，朝廷裡因皇后未有皇子，太子之位未定，朝臣分為兩派，一派為陳克終、文憲侯等人，主張立明宗庶子陳旺為太子；另一派為皇后之父陳國瑱，主張待皇后誕下嫡子，才立太子。1328年（開泰五年）三月，文憲侯賄賂國瑱家臣陳缶，以誣告國瑱謀反。明宗信以為真，囚禁國瑱於資福寺，陳克終又嚮明宗說「捉虎易，放虎難」，提示必須鏟除國瑱。明宗不給國瑱飲食，國瑱飢渴過甚，死於寺中，而受該案牽連被捕者達百餘人。數年後，陳缶的妻、妾之間不睦，竟把陳缶受賄一事揭發，事件才水落石出，文憲侯被降為庶人，陳缶被國瑱家奴生啖其肉而死。406─407
1329年（開泰六年，二月改元開祐），明宗傳位給太子陳旺（即憲宗，1329年至1341年在位），自任上皇。憲宗時期，上皇發動對外戰事，於1334年（開祐六年）及1335年（開祐七年）親徵哀牢，又於1337年（開祐九年）派軍攻破沱江地區的牛吼蠻。118─119

**第三階段（1341年至1400年）**
在第三階段，出現奸雄弄權，豪族割據，民眾起事頻繁的局面，陳氏王朝遂步入衰微不振及滅亡。318─319
1341年（開祐十三年），陳憲宗崩，上皇（即明宗）立兒子陳暭為帝（即裕宗，1341年至1369年在位）。上皇在1357年（紹豐十七年）去世，在此之前陳朝政權由他執掌，並有張漢超、阮忠彥等一批富治國經驗的舊臣，管理朝政尚算有條不紊，雖數遇天災和饑饉仍能妥善處理。到上皇及張漢超、阮忠彥等去世後，朝政日漸散渙，朝中名儒朱文安上疏要求誅佞臣七人，但裕宗不許，文安遂辭官歸隱。裕宗本人耽於逸樂，縱情酒宴，營造宮室，鑿池堆山，命富者入皇宮賭博，生活奢華。民間則變亂四起，各地出現盜賊起事，較有名者為海陽安阜山的吳陛。在外交上，裕宗時期適逢中國明朝於1368年（大治十一年）創立，陳朝遣使朝貢。而南方的占城國則在國王制蓬峩的統治下提升軍事實力，意欲攻打陳朝，以報歷來越南入侵佔城之仇，後來更「使陳朝君臣幾番驚駭」。121─122
1369年（大治十二年，六月改元大定）五月，陳裕宗死後，陳氏朝廷因繼任人問題發生內鬨。因裕宗沒有子嗣，朝臣擬立裕宗之兄恭定王陳暊為帝，但憲慈皇太后（裕宗生母）堅持立裕宗長兄恭肅王陳元昱的養子楊日禮為帝（1369年至1370年在位）。楊日禮即位後，企圖斷絕陳氏家族繼承皇位，於該年十二月殺憲慈皇太后，並於次年（1370年，大定二年，十月改元紹慶）九月，鏟除反抗自己的恭靖王陳元晫（陳明宗次子、裕宗兄）父子。十月，陳暊怕大禍將至，就離開國都昇龍到沱江鎮避難，約定其弟恭宣王陳曔章、肅國上侯陳元旦、天寧公主、清化府官員起兵奪權。十一月，陳暊奪回國都，鏟除楊日禮，即皇帝位，是為陳藝宗（1370年至1372年）。436─439
陳藝宗就任皇帝期間，內政外交開始出現變化。在內政上，陳藝宗重用外戚黎季犛（祖先本姓胡）。黎季犛的兩位姑姑都嫁給陳明宗，藝宗於1371年（紹慶二年）任季犛為樞密院大使，封忠宣國上侯，曾派往乂安，專門負責「綏輯人民，撫安邊境」。442─443黎季犛遂成陳末權臣。在外交方面，陳朝因長期以來「邊城無備」，惹來外敵來犯，占城國王制蓬峩在1371年（紹慶二年）閏三月出兵入侵大越，而陳氏朝廷竟「無兵可禦」，占城軍遂攻破國都昇龍，劫掠而回。制蓬峨從此成為陳朝勁敵，「國家自此多事矣」。442
1372年（紹慶三年），陳藝宗傳位給其弟陳曔（即睿宗，1372年至1377年在位），自任上皇。睿宗時期，陳朝有感占城實力強大，乃加強軍備，但陳朝軍隊仍然難敵占城軍。1377年（隆慶五年）初，陳睿宗率兵親徵，到達占城國都闍槃城時兵敗戰死，佔王制蓬峩旋即策動反攻，再次攻破昇龍而回。上皇改立睿宗之子陳晛為帝（即廢帝，1377年至1388年在位）。1378年（昌符二年）五月，占城軍隊再一次攻破昇龍，劫掠而回。在佔軍數次攻進昇龍時，陳氏朝廷未能積極抵抗，史家陳重金（即陳仲金）批評「當時占城之軍出入我南國，如入無人之境，因此在幾年之內三次破京城，上皇與帝晛三次棄城而逃」。其後多年，兩國仍互有交戰。而經過長期的戰事後，陳朝政府的庫藏一空，乃加重軍役和賦稅，如1378年（昌符二年）始設人頭稅。124─1261379年（昌符三年），因時值大旱，饑荒遍地，更爆發民眾起事，史載當年八月“北江路人阮補稱為唐郎紫衣，以法術僭號稱王，作亂。”阮補建元熙元，並鑄熙元通寶、宋元通寶、景元通寶等錢。最終阮補被陳朝鎮壓而「伏誅」。45427
與此同時，因黎季犛深得上皇陳暊的信任，陳朝再爆發內部鬥爭。1388年（昌符十二年，十一月改元光泰），陳廢帝見上皇寵信季犛，便圖謀將之鏟除。黎季犛早先一步，向上皇提出「未有賣子而養姪，惟見賣姪而養子」460，以挑撥上皇與廢帝之間的關係。上皇果然以為廢帝有意，譖誣功臣，乃貶黜其帝位，改立自己之子昭定王陳顒為帝（即順宗，1388年至1398年在位）。在黎季犛專權的同時，國內盜賊群起，在清化，有阮清自稱「靈德王」，活躍於梁江地區；阮忌自稱「魯王」，活躍於農貢地區；在國威州，有僧人範師溫起事，更曾一度於1389年（光泰二年）攻進國都昇龍，上皇與順宗出逃避難，最終，範師溫被黃江守將黃奉世討平。126─127
1390年（光泰三年），占城國王制蓬峩在攻打陳朝期間戰死，兩國之間的戰事遂告一段落。然而黎季犛的弄權，已成尾大不掉之局，對於不順從者，季犛慫恿上皇陳暊殺之。1394年，上皇為控制黎季犛，命畫工繪周公輔周成王、霍光輔昭帝、諸葛亮輔蜀後主、蘇憲誠輔李高宗等圖像，名為「四輔圖」，賜予季犛，用意是要他「輔官家（指陳順宗）當如是也」。又故意向季犛說：「平章親族，國家事務，一以委之，今國勢衰弱，朕方老耄，即世之後，官家可輔則輔之，庸闇則自取之」，黎季犛立刻倉惶答道：「臣不能盡忠戮力輔官家，傳之後裔，天其厭之！」史家陳重金（即陳仲金）認為上皇對季犛的一番說話，是效法古代劉備對諸葛亮所說的話，以此收買季犛的心。同年十二月，上皇去世，黎季犛繼續把持國政。128─129
上皇藝宗死後，黎季犛在成為輔政太師。史家陳重金（即陳仲金）指這時的黎季犛意在「大肆更張，用以收買黨羽」，進行一連串改革。在財政上，季犛收回銅幣，改行紙幣；在土地政策上，規定除貴族階層的大王、公主外，庶民佔田不得超過十畝；在文化教育上，制定科舉的文體考試，又在地方上授予學官田地；在政治架構方面，季犛改定文武官員服裝，改地方上的諸路為鎮，並增設一些官職，以分封給黨羽。季犛又把國都遷至清化，稱為「西都」，以便奪位。與此同時，黎季犛廢立君主，於1398年（光泰十一年，三月改元建新）迫順宗退位，立太子陳⿱安火為帝（即少帝，1398年至1400年在位）。1399年（建新二年），太保陳元沆、上將軍陳渴真等合謀殺季犛，但被季犛先知，季犛便大肆鎮壓，受牽連而被誅殺者達三百七十餘人。其後，黎季犛自稱「國祖章皇」，出入使用天子儀衛。1400年（建新三年，三月以後胡朝改元聖元）二月，黎季犛廢少帝自立，恢復其祖先的胡姓，改國號「大虞」，建立胡朝，陳朝遂告終結。129─132
其後，中國明朝於1406年（胡朝開大四年）以「弔伐」的名義攻打越南，並於1407年（胡朝開大五年，後陳朝興慶元年）消滅胡朝，統治越南。1407年至1413年（後陳朝重光四年）期間，陳氏宗室陳頠、陳季擴等為恢復陳朝統治，在乂安、化州等地反抗明人，史稱後陳朝，最終被明朝討平。138─142頁

**制度及措施**

**政府架構**
陳朝政府的官僚架構，上承李朝、參考中國制度，並加上陳朝本身的創設而成。
陳朝官員編制，重要官員有三公、三少、太尉、司馬、司徒、司空。擁有「左相國平章事」或「右相國平章事」等稱銜者，其地位等同「宰相」，擁有「參知政事」、「入內行遣」、「左輔右弼參與朝政」等稱銜者，其地位等同「次相」。
中央朝廷和地方政府的各種官職，都分成文武兩班。在中央，文班官職有：六部尚書、侍郎、郎中、員外郎、中書、中書令、尚書左右僕射、行遣、左右司郎中、左右正言參議、御史臺侍御史、御史中贊、御史中相、御史大夫、侍經筵大學士、天章學士、入侍學士、中侍大夫、中亮大夫、儲宮教授、太史令、太宗正、延尉寺卿、少卿、京師大尹。武班官職有：有驃騎上將軍、錦衞上將軍、金吾大將軍、武衞大將軍、副都將軍殿帥、都押衙管軍節度使、都統制。而在地方上，文班官職有：安撫使、知府、通判、僉判、漕運令尉、主簿、司社、並諸路河堤、屯田正、副使。武班官職有：經略使、防禦使、守禦使、觀察使等，以及各府的都護、都統、總管等。陳氏朝廷架構，被後世史家批評為「機構臃腫或有其位無其職，或有其職無其權，形同虛設」。326─327
為使朝廷上下保持凝聚力，陳朝沿襲李朝制度，每年四月四日均會舉行皇帝與百官的「宣盟誓條」之禮。323
陳朝對官僚系統設有升遷制度。1247年（天應政平十五年）農曆三月，朝廷檢閱中央、地方的文武官員。後來定下升遷規則：每十五年檢閱一次，每十年加爵一級，每十五年加職一等。如有官職空缺，則以正兼副，如正副俱缺，則考轄其他官員，待合資格後便授任該職。在館、閣任職者，任滿十年可升職或轉職，在省、局任職者，任滿十五年可升職或轉織。而「宰相」之位，由陳氏宗室中具備賢能、通曉詩書者出任。，占城亦於陳太宗在位年間的1228年（建中四年）324及1242年（天應政平十一年）遣使到越入貢。但與此同時，佔王闍耶波羅密首羅跋摩二世因見越南自李朝末年國力衰弱，常派輕舟侵擾越方沿海，又要求陳朝交還以往李朝所奪的占城舊地。陳太宗大為不悅，乃於1252年（元豐二年）親徵佔城，俘獲佔王之妻及臣民而回336。82
陳太宗親徵佔城後，到陳朝中期，越佔兩國關係出現和好局面。《大越史記全書》載，占城政府於1262年、1265年、1266年、1267年、1269年、1270年、1279年、1282年、1293年、1301年、1305年、1307年及1346年，遣使到陳朝致送禮品。在蒙元崛起後，占城亦受其入侵，忽必烈於1283年（紹寶五年）要求越南陳朝協助元軍攻佔城，但被陳朝拒絕，並引起第二次蒙越戰爭。881301年（興隆九年）三月，上皇陳仁宗出訪占城。3841306年（興隆十四年）六月，陳朝以上皇仁宗之女玄珍公主嫁與占城國王闍耶僧伽跋摩三世（又作阿朵紀特、補的、補底、制旻），-{佔}-國政府則以烏州、裡州（後改名順州、化州）割讓給陳朝。38889到1307年，佔王去世，按照佔城國習俗，國王去世後王后須入火壇殉葬，陳英宗擔心其妹玄珍公主因此喪命，便派陳克終等到占城，迎回玄珍及占城世子制多耶。389
此後，越佔雙方關係轉壞。1311年（興隆十九年）十二月，陳英宗以占城國王闍耶僧伽跋摩四世（又作制至、制鷙）對越態度「反側」，便親自統軍入侵佔城，兵分三路，從海路、山路、平原深入佔境。越軍進至俱佔寨時，招降當地寨主，並令寨主協助勸諭佔王投降。佔王偕同家人向英宗投降，但仍有占城軍眾不願屈服，以象兵對抗越軍，但最終越軍得勝，擄占城國王而回，並立佔王之弟制陀阿婆粘（即制能）為「亞侯」，成為新國主，闍耶僧伽跋摩四世則於1313年（興隆二十一年）在陳朝境內去世。392─394此時的占城國已處於下風，正如法國學者喬治·馬司培羅指出，「事實上無異越國（指陳朝）一省」。 911313年年底，暹羅國入侵佔城，陳朝派軍協助占人擊退暹軍。39591─92制能對陳朝政府仍有不服，雙方於1318年（大慶五年）發生戰事，佔軍擊斃陳朝將領李必見398，但後來範五老率軍擊破佔軍，制能不敵，出國逃至爪哇。占城第十二王朝亦告終結。陳朝擊破制能後，轉而支持-{佔}-國貴族制阿難為新王，稱之為「效誠亞王」，占城遂展開第十三王朝。92
制阿難登基後，為了制衡越南勢力，便與元朝結好，元廷乃於1324年（開泰元年）遣使到越，呼籲陳朝「勿侵佔城地」。1326年（開泰三年），陳朝出兵占城，但被佔軍所敗。占城政府從此斷絕派便到陳朝入貢通好。92─93到1346年（紹豐六年），陳朝遣使到占城，譴責占城政府多年來「朝貢缺禮」，即沒有做到朝貢通好的責任。占城國王茶和布底便於同年遣使到越入貢，然而「禮物甚薄」。422─4231352年（紹豐十二年），占城前任國王制阿難的兒子制某，因被茶和布底奪位而投奔越南，要求陳朝政府出征占城，助其復位。1353年（紹豐十三年）六月，陳朝大舉出兵攻打占城，但無功而回。同年九月，占城出軍反攻越南化州，被陳朝軍隊擊敗，然而越方亦在戰事中「頗失利」。425─426
陳朝在第三階段時期，治國水準漸趨沒落，國防變得虛弱，給與占城國可乘之機。據越南史籍《大越史記全書》分析，當時越南「承平日久，邊城無備」，陳氏朝廷的氣氛處於「人情安肆，法度廢弛」的狀態442。而占城國在制蓬峩（又作制蓬峨、制蓬莪、阿答阿者、阿荅阿者）治下則與陳朝形成強烈對比，「蓬莪、羅皚（占城重要將領），生聚教訓，漸革舊俗，勇悍耐苦，故常入寇，為我國患。」457在1360年代，占城開始多次進攻陳朝邊境的化州、臨平等地。陳朝曾於1368年（大治十一年），陳朝以占城數次入侵為由，出兵占城，但大敗而回。941370年代以後，占城與陳朝之間的戰事日益激烈。陳朝皇帝楊日禮被廢後，其母逃到占城，要求出兵相助，占城乃於1371年（紹慶二年）閏三月進攻陳朝，佔軍攻入國都昇龍，搶掠女子玉帛等物品後，才撤出昇龍而回。95陳睿宗在位時，銳意南征占城，以報仇雪恨。1376年（隆慶四年）五月，占城入寇化州，睿宗便決意親徵，調動軍隊十二萬準備出發。佔王制蓬峩聞訊後獻金十盤給陳朝朝廷，要求和解，但交到化州時被當地守將杜子平吞沒。睿宗與黎季犛等多名將領統率大軍，於1377年（隆慶五年，五月改元昌符）正月南下占城，至屍耐港（今歸仁市）時，睿宗誤聽占人所說制蓬峩已逃離國都闍盤城（即佛逝城），以為該城防守空虛，下令越軍以一字型直排，魚貫而入，卻被制蓬峩設下的伏兵擊潰，陳睿宗及多名將領陣亡，越將御溝王陳勗投降，黎季犛棄軍而逃。制蓬峩隨即發動反攻，佔軍經神符海門（在寧平省），第二度攻入越都昇龍，大掠而去。上皇陳藝宗於倉惶之際立睿宗之子陳晛為帝，是為陳廢帝。1378年（昌符二年），制蓬峨命陳勗管治乂安，又領軍入侵越境，第三度進入昇龍，擄掠而回。96─971380年（昌符四年）制蓬峩再次出兵，企圖攻入昇龍，但到虞江時被黎季犛的水軍部隊所擊退。越佔雙方戰況至此，據馬司培羅的分析，佔方「事實上猶保有順化、新平、乂安、清華（清化）諸地」，而陳朝則「國勢愈弱」，須於1381年（昌符五年）增加賦稅，又徵召「天下僧」及「山林無度僧」等為兵。97─98其後雙方互有攻守，1382年（昌符六年），佔軍在龍岱山（在清化東山縣境）被越軍擊敗，越軍乘勝派水軍追擊，但至次年（1383年，昌符七年），因遇風暴而回。同年六月，佔王制蓬峩、首將羅皚從陸路進入廣威鎮（在昇龍以北），陳朝政府大震，上皇藝宗惶恐出奔，只令兵將留守昇龍，佔軍不久亦撤退回國。98
陳朝與占城連年交戰，嚴重破壞地區上的安寧，中國明朝作為越佔兩國的宗主國，有感於此，明太祖從洪武（1368年至1398年）初年起便派使到兩國，提出罷兵停戰的要求。但越佔兩國沒有因明廷的勸言而停戰。
1389年（光泰二年），陳朝內部出現動蕩局面，上皇藝宗聽從權臣黎季犛建議，罷黜廢帝，立上皇兒子陳顒為帝，是為陳順宗，清華、虞江等地都發生叛亂，黎季犛忙於率兵討伐。制蓬峩亦領兵攻打陳朝，在古無（在清化）以水淹戰術擊破越軍，並進軍至黃江。陳朝上皇藝宗命將領陳渴真率軍抵禦。1390年（光泰三年）正月，制蓬峩坐戰船到海潮江（在太平省與興安省）時，因有下屬投奔陳渴真，洩露佔王船隻地點，陳渴真便即下令用火炮攻擊佔王戰船，殺死制蓬峩，割取頭顱而回，佔將羅皚取回屍身後將之火化，率餘兵且戰且退而回，占城第十三王朝亦告終。99─100
羅皚回國後隨即奪取王位（為第十四王朝首位君主），制蓬峩兒子制麻奴㐌難、制山拏兩人投奔越南陳朝。101越佔交戰連年，令越南人士渴求和平，如司徒陳元旦曾忠告上皇藝宗：「願陛下敬明國如父，愛占城如子，則國家無事，臣雖死且不朽。」然而兩國邊境仍處混亂狀態，陳朝政府一時亦難以收復失地，據《大越史記全書》所載：「是時，乂安人懷貳，新平、順化多叛從佔，故土哩之人四散遊擊，莫之能禦，朝廷雖以黎可鑄為兩路安撫使，但在京遙鎮，未嘗到郡，惟土豪潘猛、範矜率眾歸順。」1391年（光泰四年）二月，黎季犛到化州，閱定軍伍，修造城池，以恢復當地的統治秩序。三月，黎季犛命將軍黃奉世伺察占城國境，但遭占城伏兵擊潰。
陳朝對佔戰事連年，全國大亂，盜賊橫行，因而吸收教訓，設法改善國土安全及國防。1392年（光泰五年）十月，陳朝政府在各地的要衝地區，設置江關、巡守等機構，以監捕盜寇。後世史官潘孚先說這個政策是「陳自裕宗荒縱之後，加以占城侵擾，寇賊繁多，白日掠人，法不能禁，季犛執政，始設法巡捕，少抑之矣」。

**與哀牢、牛吼關係**
哀牢、牛吼位於越南陳朝的西部。據中國學者郭振鐸、張笑梅指出，它們在10世紀至11世紀期間，原是一些獨立的泰族部落聯盟。643到陳朝時期，對它們作出多次徵戰。陳仁宗在經歷蒙越戰爭後不久，於1290年（重興六年）農曆二月，計劃親徵哀牢，一眾廷臣以蒙元入侵後國家元氣大傷為由，想勸阻仁宗，但仁宗獨排眾議，認為蒙古人雖已撤走，但其他外族會以為陳朝軍隊折損嚴重，因而入侵越南。眾臣聽後便一致支持仁宗出征。1294年（興隆二年）八月，時任上皇的仁宗再次親徵哀牢，該次戰事中，哀牢人奮力抵抗，越軍前鋒忠誠王被哀牢圍攻，越將範五老率軍趕到解圍，大破哀牢，陳朝得勝後大肆搶掠，「生擒人畜，不可勝數」。374
哀牢受到陳朝入侵後，亦試圖作出反擊，雙方互有攻守。1297年（興隆五年），哀牢攻取撞龍江，越將範五老擊破哀牢人，重奪該地。3751298年（興隆六年）十月，陳朝派軍伐哀牢，越將張顯（原為元朝降將）戰死。3761301年（興隆九年）哀牢攻沱江，陳朝派範五老率兵抵禦，雙方在芒枚交戰，越軍得勝，擒獲甚眾。384
1329年（開泰六年，二月改元開祐）冬，因牛吼人攻沱江，時任上皇的陳明宗決定親徵。廷臣陳克終反對出兵沱江，原因是沱江為「瘴地」，地理環境惡劣，行軍困難，不如轉而進攻南方的占城。上皇明宗認為沱江戰情危急，「當急救之」，於是落實攻打牛吼。在該戰事中，牛吼所屬的佔昭寨向越軍投降，明宗亦與之共定降約，但越將昭義侯為了邀功，竟擅自攻佔昭寨，卻被佔昭寨擊敗。幸好上皇明宗的大軍「號令嚴明，威聲遠震」，使敵軍「聞之奔潰」。408到1337年（開祐九年），陳朝派兵攻打牛吼，越將興孝王攻入鄭旗寨，酋長車焚被斬，牛吼遂被討平。418
1334年（開祐六年），上皇明宗親徵哀牢。據《大越史記全書》記載，上皇命清化發運使阮忠彥先運軍糧前進，上皇抵達黔州（在乂安省）時，軍勢浩大，哀牢人不願交鋒而退，雙方沒有交戰而作罷。次年（1335年，開祐七年）九月，上皇明宗患有眼疾，但仍決意再次親徵哀牢，原因是「去年親徵不果，今年又以疾緩師，天下將謂予怯」。《大越史記全書》提到，上皇命段汝諧為督將，率兵先行。適逢哀牢攻取南戎（乂安屬邑），汝諧認為哀牢軍隊身處南戎，「其眾單弱，擊之必克」，便帶兵沿屑邏江（又作屑邏大江，在南戎）而下。汝諧經過真臘等國時，呼籲各國派子弟入朝，耀武揚威。但越軍與哀牢人交戰時，遇上濃霧，而哀牢人「先伏象馬夾攻」，於是越軍大敗，段汝諧與不少士兵墮水溺死。1336年（開祐八年）二月，上皇明宗從哀牢返回國都昇龍。418在這兩年的徵哀牢行動期間，上皇明宗命阮忠彥刻寫碑文以紀念這次出征（刻寫時間據《大越史記全書》、《欽定越史通鑑綱目》記載是1334年，碑文本身說是在1335年）。該文刻於乂安省，被稱為《摩崖紀功文》，所載戰況與《大越史記全書》記載迥異，內容是陳朝軍隊聲勢浩大，令占城國世子、真臘國、暹羅國都進貢方物，哀牢酋長俸作出反抗，上皇便率諸將及蠻夷之兵「入於其國」，到哀牢人望風而奔後才班師回朝。
由這段碑文的內容值得懷疑，越南史家陳重金（即陳仲金）認為「可以設想係碑文撰寫者對此事表示鄭重罷了，未必符合歷史事實」。119

1346年（紹豐六年）五月，陳朝與哀牢再爆發戰事，因哀牢攻陳朝冦邊，陳朝命保威王陳瓛領兵擊破，俘獲人畜甚眾。

**與暹羅國關係**
暹羅（又稱暹囉國、暹國，即泰國）位於印支半島，與越南陳朝鄰近。兩國曾於1313年（興隆二十一年）爆發軍事衝突，該年暹羅出兵入侵佔城國，而占城為陳朝南鄰，陳朝命杜天覷在乂安、臨平調兵援助占城，擊退暹軍。395
暹羅人曾向陳朝致送禮品以示友好。在1334年至1336年（開祐六年至八年）期間，陳朝出兵哀牢，在有關該戰事的碑銘記載中，提到暹國等國家「各奉方物，爭先迎見」。在貿易方面，越暹兩國亦有所發展，據越南貨幣學者指出，陳朝時期暹羅處於素可泰王朝（1238年─1351年）及阿瑜陀耶王朝（1351年─1767年）初期。素可泰王朝的貿易屬開放型，十分活躍，其使用的貨幣「蠐蝤銀」（又稱蠐蝤幣），因越暹雙方的貿易往來而流入越南。阿瑜陀耶王朝時，仍有越南商人到暹羅經商。兩國貿易的地點主要在越南的雲屯（在廣寧省錦普），據越南史籍記載，1360年（大治三年），暹羅等國商船到雲屯，販賣貨品及致送各類異物。432

**與其他國家的關係**
越南陳朝除與中國、占城、哀牢、暹羅等國有密切交往外，仍有不少國家的人士與陳朝政府通好。例如在陳仁宗皇帝在位時，有冊馬錫國遣使到陳朝致送禮品，朝中幾乎無人通曉其語言，只有宗室陳日燏能與之對答。1305年（興隆十三年）三月，羅回國使節向陳朝致送輦羅布等物品。3871334年至1336年（開祐六年至八年），陳朝出兵哀牢，軍隊在途中耀武揚威，並招倈真臘（今柬埔寨）等國人士遣使訪問陳朝。1349年（紹豐九年）五月，大哇國（又作瓜哇國，學者陳荊和認為「瓜」是「爪」的誤字）遣使到陳朝致送「能言赤鸚鵡」等禮品。424
在李朝時期開闢成商埠的雲屯（在廣寧省錦普），到陳朝時，政府仍重視其貿易發展。1348年（紹豐八年）十月，闍蒲國商人乘船到雲屯購買蠙，但因有當地民眾摻入素質較低的汆珠售賣，事後陳朝政府加以調查，將參與者判罪懲辦。1349年（紹豐九年），陳朝在雲屯設立鎮官、路官、察海使等官員，又成立「平海軍」以鎮守該地。4241360年（大治三年）十月，路鶴、茶哇等國商船到雲屯，作商業販賣及致送異物。432

**防備倭人**
14世紀時，倭寇侵擾中國沿海，陳朝政府亦有作防備。據胡朝逃至明朝的陳朝遺臣裴怕耆的自述，他曾於「洪武三十二年」（1399年，建新二年），領兵「出東海禦倭」。

**陳朝的歷史意義**
陳朝在越南的歷史發展裡，被視為有相當的重要性。越南近現代學者陳重金（即陳仲金）評論認為：「陳氏為我南國之帝，計自陳太宗至陳少帝，歷12帝，凡175年，國內功業頗多建樹，政治、律令皆重加整飭，教育科試則更加發展。又抵抗元朝保住了社稷江山，取占城之地，開拓了疆域，實是有功於南國。」131中國學者郭振鐸、張笑梅指出，陳朝治下的越南封建社會發展，有數個特點：一是陳氏朝廷從政治上強化了封建中央集權的君主制度；二是透過中國式的科舉制度完善了中央及地方官制，並得以控制文人；三是陳朝時國有土地漸少，私人土地龐大，並迅速發展；四是陳朝成功擊退蒙元入侵，乃越南史上的重大事件。17─18

**歷代君主**

**君主世系**

**注釋**

**參考文獻**

**引用**

**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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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部鏈接**
 Trần dynasty

**參見**
李朝 (越南)、胡朝、後陳朝
*蒙越戰爭、元朝、明朝
*占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