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一切有部

紹托爾佛寺中說一切有部的坐立佛陀像，成於公元2世紀
說一切有部（梵語天城文：सर्वास्तिवाद，IAST：sarvāsti-vāda，Sabbatthivāda，音譯為薩婆多部），簡稱為有部或一切有部，是部派佛教中先上座部分出的一部。

**名稱音義**
梵文Sarvāstivāda，分為三個部份：sarva（一切），asti（有）與vada（說），說一切有部這個名稱，最早可考見於呾叉始羅考古發現的古代銘文中，年代約在西元前一世紀，顯示這個部派的名稱在此之前就已經形成。根據《異部宗輪論》，在釋迦牟尼佛佛滅第三百年初，即二百餘年後，上座部分裂，根本上座部轉名雪山部，此時就出現了薩婆多尊者開創的說一切有部
《異部宗輪論》：「如是傳聞，佛薄伽梵般涅槃後，百有餘年，去聖時淹，如日久沒。摩竭陀國，俱蘇摩城王號無憂，統攝贍部，感一白蓋，化洽人神。是時佛法大眾初破，謂：因四眾共議大天五事不同，分為兩部，一大眾部，二上座部；四眾者何？一龍象眾，二、邊鄙眾，三、多聞眾，四、大德眾。……後即於此第二百年，……如是大眾部，四破或五破，本末別說合成九部。……其上座部經爾所時，一味和合。三百年初，有少乖諍，分為兩部：一、說一切有部，亦名說因部；二、即本上座部，轉名雪山部。……至第四百年初，……如是上座部七破或八破，本末別說成十一部。」。學術界目前無法確認，說一切有部這個名稱最早在何時開始使用。
在貴霜王朝時，說一切有部中的迦濕彌羅僧團造《大毘婆沙論》，認為自己的理論為最正統的學說，在《大毘婆沙論》自稱應理論者或應理論宗，批評其他宗派，如譬喻師與分別說部等。在《阿毗達磨俱舍論》（簡稱俱舍論）等著作中稱之為毘婆沙師或毘婆沙宗。

**根本宗義**
在論書中後世學者試圖歸結出說一切有部學說的最根本宗義。

**十二處有**
《雜阿含經》中，一切（Sarvā）指的是十二處。《俱舍論》引用此段來說明，一切就是十二處，十二處就是一切，因此一切有（Sarvāsti）是指，一切法中唯有十二處是存有的，餘法為假名有。說十二處有，這仍屬於除一說部、說出世部和說假部外的佛教部派共同的傳承。

**三世實有**
說一切有部，最主要的獨特教義就是認為三世實有，與認為現在實有、過去未來無的分別說部，形成上座部的兩大派系。印順法師認為，在分別說部從上座部分化出來後，原先上座部成員，可能就開始使用「說一切有」來自稱。但一直到《發智論》時代，說一切有部這個名稱才開始被發揚。

**法體實有**
《順正理論》主張，除了三世實有外，三無為法也是實有，不認同這個主張的皆非一切有部。
《異部宗輪論》認為，此派立“有為無為一切諸法之體實有”為宗，故稱為說一切有部，且一一說明其因由，又名說因部。

**歷史**

**印度本土**

**初始階段**
說一切有部僧團，以釋迦佛的大弟子阿難為傳承的起源，在摩偷羅國發展，七百集結前的西方比丘為其前身。在第二次結集之後根本上座部分化為以阿槃提國為中心，尊優婆離為始祖的分別說部和以摩偷羅國為中心的“先上座部”，先上座部後來成為說一切有部的前身。
先上座部在阿育王時代前，就開始由摩偷羅國往西北印度發展，其早期大師，如商那和修、優波鞠多，都有至罽賓修行或傳教的傳說。在阿育王時代，身為摩偷羅國僧團領導者的優波鞠多，受到阿育王的尊崇《阿育王經》：「（佛）至摩偷羅國。於彼國告阿難言。於此摩偷羅國我入涅槃百年後。當有賣香商主名笈多。有兒名優波笈多。無相佛當作佛事。教化多人證阿羅漢果。……阿難當知。我後教化弟子優波笈多最為第一。阿難。汝今見彼遠青林不。阿難答言。已見世尊。佛言。彼山名優樓漫陀。如來入涅槃百年後。當有舍那婆私比丘於彼山起寺。又說法教化優波笈多。令其出家。……爾時世尊語阿難言。汝當捉我衣角。時世尊將阿難身昇虛空往罽賓國。至已語阿難言。汝見此處多山林不。阿難答言。已見世尊。復告阿難。此罽賓國我入涅槃百年後。當有末田地比丘。於此土立罽賓國。乃至佛次第行到拘屍那城。涅槃時至。告長老摩訶迦葉。我今欲入涅槃。汝當聚集法藏令住千年。為攝受眾生故。摩訶迦葉白佛言。世尊。如世尊教。我當奉行。」《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雜事》：「尊者（阿難）報（末田地那）言。子世尊以教付迦攝波然後涅槃。大迦攝波轉付於我我今付汝。所有教法當善護持。世尊記曰：『迦濕彌羅國。床臥之具所須易得。與定相應最為第一。』佛復記汝：『我涅槃後滿百歲時。有一苾芻名末田地那。令我教法流行此國。』是故汝今應可於彼宣揚聖化。」「時具壽阿難陀。告奢搦迦苾芻曰。尊者大迦攝波。以世尊教付囑於我已般涅槃。我今轉付於汝。而取滅度汝可守護。當於末度羅國有牟論荼山可造住處。於此國中有長者子。世尊已記當為寺主。又此國內有賣香人名曰笈多。當有一子名鄔波笈多。汝度出家。世尊記：『彼名為無相好佛。然我涅槃百年之後大作佛事。』」「（奢搦迦）告鄔波笈多曰。汝今應知。如來大師以其教法。付囑大迦攝波便入涅槃。時大迦攝波亦以教法。付我鄔波馱耶（和尚）而入涅槃。鄔波馱耶以法付我亦入涅槃。我今以法付囑於汝當般涅槃。汝今宜於聖教。當善護持勿令虧滅。佛所制者皆應奉行。」「爾時鄔波笈多。以法付囑具壽地底迦(此-{雲}-有媿)。此既弘通正法教已。轉付具壽黑色(梵-{雲}-訖裡瑟拏)。次復轉付具壽善見(梵-{雲}-蘇跌里舍那)。如是等諸大龍象皆已遷化。大師圓寂佛日既沈世無依怙。如是漸次至一百一十年後。爾時廣嚴城諸苾芻等。作十種不清淨事。」
。另一個早期大師，末田底迦至犍陀羅國（西漢至晉初時稱為罽賓）、迦濕彌羅國（南北朝時稱為罽賓）傳教，被尊為罽賓佛教的始祖，他們及其弟子將先上座部逐步推廣到整個西北印度。
在秣菟羅發現的獅子柱頭銘文中，內容記載佈施土地與財物給說一切有部寺院及僧人，年代約在西元10年。在獅子柱頭銘文中，也提到大眾部的名稱，記載這兩個部派在當地的競爭，也提到說一切有部的中心在今阿富汗賈拉拉巴德地區，即《大唐西域記》中的那揭羅曷國。貴霜王朝的佉盧文銘文說，說一切有部的建立，在阿富汗、現巴基斯坦境內旁遮普西部地區和信德省地區。由考古證據，可知說一切有部在西元1世紀時，已經深入西北印度地區。
在此階段，在上座部中已經出現各種不同的論書，但以解釋契經為主，主要教義也尚在發展中，並不明顯。如《法蘊論》、《集異門論》、《舍利弗阿毘曇》等，都被認為可能出自這個時期。先上座部與分別說部共同承認自己的傳承來自上座部，但在教理上，因為對於“世與行體同異”和“過去未來體相實有與否”的問題有不同見解，已經與分別說部相對立北涼浮陀跋摩譯《阿毘曇毘婆沙論》「三法，過去法、未來法、現在法。-{雲}-何過去法？答曰：過去五陰。-{雲}-何未來法？答曰：未來五陰。-{雲}-何現在法？答曰：現在五陰。問曰：何故作此論？答曰：為止併義者意故，如譬喻者，作如是說：『世是常，行是無常。行行世時，如物從器至器；猶如多人，從一舍至一舍；諸行行世，亦復如是。』為止如是說者意，亦明：行即是世，世即是行。……復有說者，所以作論者，為止言：無過去未來於世中，愚說：現在是無為法者意故，亦明：過去未來是實有相。」「一人此生十二支緣，幾在過去、幾在未來、幾在現在。如是章及解章義，此中應廣說優波提舍。問曰：何故作此論：答曰：為止他義故，如毘婆闍婆提，說緣起是無為法。問曰：彼以何義故？說緣起是無為法。答曰：彼依佛經，佛經說：若佛出世若不出世，法住法界，如來成等正覺，為他顯現，乃至廣說。彼以是義故，說緣起法是無為。為止如是說者意故，緣起法墮在世中。若墮在世，當知緣起法定是有為，非是無為，所以者何，無有無為法墮在世中。」
。

**七論時期**
因為發展地區不同，先上座部內部出現兩大傳統：以摩偷羅為中心的僧團，以《法蘊論》、《集異門論》、《施設論》三論為摩呾理迦，此派後來形成了說一切有部；此外，以跋蹉國（Vatsa）都城憍賞彌為中心的僧團，則與分別說部共同尊奉《舍利弗阿毘曇》為其摩呾理迦，形成犢子部的前身。
其他還有一些失傳的論書，如優波毱多的《理目足論》，都在此時期出現。堅持只承認這些古傳論書者，後來被稱為舊阿毗達摩論者。
佛滅後第三百年初窺基《異部宗輪論述記》：「此即第二至三百年因諍分部。此中或說二百年餘。第三百年之首。故言三百年初。」真諦譯《部執異論》：「至第三百年中。有小因緣分成兩部。一說一切有部。亦名說因部。二雪山住部。亦名上座弟子部。」失譯《十八部論》：「至三百年中。上座部中因諍論事。立為異部。一名薩婆多。亦名因論先上座部。二名雪山部。」玄奘《大唐西域記》：「至那僕氐國。……大城東南行五百餘裡至答秣蘇伐那僧伽藍(唐言闍林)。……釋迦如來涅槃之後。第三百年中。有迦多衍那(舊曰迦旃延訛也)論師者。於此製發智論焉。」
（有說五百年中），迦旃延尼子尊者造《發智論》，《大毘婆沙論》稱此時他住在恆河流域某地，也有說法稱他是在西北印所寫。他改造並完備了說一切有部論義，拋棄了舊有的釋經形式，直接以討論法義為主。在其書中，不但整理與歸納了舊有阿毗達磨論的內容，也相當程度的吸收了當時的新學說，將其熔鑄為為一體。由迦旃延尼子建立的新說，此後成為說一切有部的中心教義。在罽賓的一些先上座部成員，固守先上座部學說，不認可《發智論》，移居雪山，因住地而稱為雪山部。在跋蹉地區的先上座部僧團，雖然接受了大部份的《發智論》學說，但在少部份教義上，仍然堅持自己的傳統，形成犢子部。
受《發智論》的啟發，犍陀羅國或迦濕彌羅國的論師，修改了舊有三部論書，增編《五法論》（《五事論》）為《品類論》並撰寫了《界身論》。提婆設摩尊者於憍賞彌以北的鞞索伽國編寫了《識身論》，此論先批判“分別論者”為“誹謗、違越、拒逆世尊所說契經”，再自稱“性空論者”而批判了“補特伽羅論者”，形成了部派之間不可調和的分歧。舊有三部（《法蘊論》、《集異門論》、《施設論》），與新的四論（《發智論》、《品類論》、《界身論》、《識身論》），形成七論體系，確立了說一切有部的宗義。在此時，其他六論雖然受到《發智論》新義的影響，在大體上仍然是獨立發展的，在彼此間並沒有從屬關係，也尚未出現獨尊《發智論》的風氣。
在中印法難後西北印成為佛教中心，在西北印研習《發智論》蔚然成風，其中以大德法救、覺天、世友和妙音這四大論師為首，後人更將一些重要著作歸為世友尊者或“世友菩薩”所作玄奘《大唐西域記》：「健馱邏國。東西千餘裡。南北八百餘裡。東臨信度河。國大都城號布路沙布邏。週四十餘裡。王族絕嗣。役屬迦畢試國。……僧伽藍千餘所。摧殘荒廢蕪漫蕭條。諸窣堵波頗多頹圮。天祠百數異道雜居。……城外東南八九里有卑缽羅樹。……卑缽羅樹南有窣堵波。迦膩色迦王之所建也。……大窣堵波西有故伽藍。迦膩色迦王之所建也。……迦膩色迦王伽藍東北行五十餘裡。渡大河。至布色羯邏伐底城。……城東有窣堵波。無憂王之所建也。即過去四佛說法之處。先古聖賢自中印度。降神導物。斯地寔多。即伐蘇蜜呾羅(唐言世友。舊曰和須蜜多訛也)論師於此製《眾事分阿毘達磨論》。」
。
諸大論師在《發智論》的啟發下，對於法相、法義的討論，越趨於精密，但也出現許多分歧。如《發智論》就出現了多種誦本，大體上內容是一致的，但有少部份文句有出入，比如“無學慧蘊”就有多達五個版本，這也成為爭論的焦點之一。在《發智論》之外，其他學說也同時併存在說一切有部的傳統下。一般認為，大德法救和覺天，以及脇尊者、馬鳴、童受等論師，是持經的譬喻師。他們仍然秉持著舊有釋經的傳統，以解釋與傳播修多羅為主，被認為是經量部的前身。此外，被稱為“譬喻者”的說轉部的理論也業已成型，另一個小流派瑜伽師也已出現。此時，這些學派仍然被含攝在說一切有部中，雖尚未獨立出來，但與迦濕彌羅地區發展出的教義不同。
在此時期，新說輩出，異說雜陳，莫衷一是。
印順法師早年認為，從馬鳴著《大莊嚴論經》的皈敬偈「汝今寧不聞。釋種具大悲。牛王正道者。所說之法耶。」「佛說三種人。應為起塔廟。釋迦牛王尊。正應為作塔。」對上座部三大系都表示了尊重
第十一章大乘佛教導源，第四節大乘初興：「馬鳴之在當時，可謂一代名德矣！……彼於『大莊嚴論』序，歸敬於富那及脅，於一切有部眾，化地論師，牛王正道者，並皆敬順。不拘一宗，具大乘之風度。」
元魏吉迦夜譯《付法藏因緣傳》：「憂波毱多而告之曰。……囑累尊者摩訶迦葉。……迦葉次付阿難比丘。阿難滅後囑累吾師商那和修。商那和修以付於我。……以此法寶持用付汝。……又提多迦。如來涅槃賢聖隱沒。所有一切深經寶藏。漸當衰損墜沒於地。世間昏冥流轉生死。所以者何。在昔吾師商那和修既滅度後。七萬七千本生諸經滿足。一萬阿毘曇藏。凡有八萬清淨比尼。如斯等法皆悉隨減。一人涅槃眾法衰減。況多賢聖俱皆滅度。……昔提多迦臨滅度時。以法付囑最大弟子。名彌遮迦。多聞博達有大辯才。而告之曰。佛以正法付大迦葉。如是展轉乃至於我。我將涅槃用付於汝。汝當於後流佈世眼。彌遮迦言。善哉受教。」
印順《說一切有部為主的論書與論師之研究》，第三章說一切有部及其論書，第一節一切有與說一切有部，第三項阿毘達磨論宗迦旃延尼子：「然富樓那Pu^rn!a與寐者柯Mecaka，就是『大莊嚴經論』的富那與彌織，『薩婆多部記』的富樓那與彌遮迦或蜜遮迦。都是西元一世紀間的大師，傳為迦旃延尼子的師承，顯然是不足採信的。」
第七章大毘婆沙論的諸大論師，第二節脅．富那．馬鳴，第二項望滿：「據『付法藏因緣傳』：脇尊者Pa^rs/va付法與富那夜奢，再傳為馬鳴As/vaghos!a。 馬鳴菩薩傳說：馬鳴從脇尊者出家。脇與富那夜奢為次第，也如『大莊嚴經論』卷一（大正四‧ 二五七上）說：「富那脇比丘，彌織諸論師，薩婆室婆眾，牛王正道者：是等諸論師，我等皆隨順」。隨順，是隨順而行，依奉他的教授，而自行化他的意思。隨順薩婆室婆──說一切有部論師，而特別列舉富那、脇、彌織──三位論師，說一切有部的名上座。所說的富那，顯然是「富那耶舍」的略稱。先富那而後脇，先脇而後富那，雖傳說不定，但時代總是相近的，約在西元二世起初。」
，顯示在當時上座部僧團內部仍然未因教義不同，而至水火不容的地步。

**毘婆沙宗與經量部**
經歷了西北印三惡王滅法，佛滅六百餘年後吉藏《中觀論疏》：「部雖二十而五部盛興於世。五部中薩婆多偏行於世。小乘法中有三藏教。正量部偏弘於律。律是住持佛法之本。上座部偏弘經。經是三藏根本。佛滅後二百年中。從上座部出薩婆多部偏弘毘曇。毘曇是真實法。故佛滅後三百五十年。迦旃延解佛毘曇作《八健度》。六百年釋八健度造《毘婆沙》。七百年為婆沙太廣故法勝造毘曇（心）。為法勝太略千年之間達磨造於《雜心》。如此皆是薩婆多部毘曇義。故毘曇盛行。」《大毘婆沙論》：「三藏法師玄奘譯斯論訖說二頌言。佛涅槃後四百年。迦膩色加王贍部。召集五百應真士。迦濕彌羅釋三藏。其中對法毘婆沙。具獲本文今譯訖。願此等潤諸含識。速證圓寂妙菩提。」
，在貴霜帝國迦膩色伽一世時，在迦濕彌羅的論師，為了齊一學說，編寫出《大毘婆沙論》。《大毘婆沙論》的編成時間，現今有許多不同看法，木村泰賢與印順法師認為，《大毘婆沙論》應在迦膩色迦王之後，龍樹之前編成，約在西元150年前後。而且其編寫曾有多個不同版本。
迦濕彌羅僧團認為，其宗派因為反對大天五事而從摩揭陀國遷至迦濕彌羅國窺基《異部宗輪論述記》：「有阿羅漢為餘所誘等五事。本上座部為此五事與大眾諍。所以分出。今復許立。何乖本旨。初與大眾乖諍之時尚未立此。至三百年滿與說一切有諍。說一切有得本宗故無五事。舊上座弟子失本所宗乃立五事。是知年淹日久聖隱凡生。新與舊殊。復何怪也。」
，沿用“五師付法”傳說吉藏《三論玄義》：「佛滅度後。迦葉以三藏付三師。以修多羅付阿難。以毘曇付富樓那。以律付優婆離。阿難去世。以修多羅付末田地。末田地付舍那婆斯。舍那婆斯付優婆掘多。優婆掘多付富樓那。富樓那付寐者柯。寐者柯付迦旃延尼子。從迦葉至寐者柯。二百年已來無異部。至三百年初。迦旃延尼子去世。便分成兩部。一上座弟子部。二薩婆多部。所以分成二部者。上座弟子但弘經。以經為正。律開遮不定。毘曇但釋經。或過本或減本。故不正弘之。亦不棄捨二藏也。而薩婆多謂毘曇最勝。故偏弘之。從迦葉至掘多。正弘經。從富樓那稍棄本弘末。故正弘毘曇。至迦旃延大興毘曇。上座弟子部見其棄本弘末。四過宣令遣其改宗。遂守宗不改。而上座弟子部移往雪山避之。因名雪山住部。」
來暗示自身為嫡傳正宗。將《發智論》等同佛說，並認為以迦濕彌羅所傳的《發智論》版本為最正確版，其他傳承為次要。
迦濕彌羅系統的主流《大毘婆沙論》，以《發智論》教義為核心，評判各種不同見解。在闡述《發智論》教義時，以四大論師為準則，而四大論師中，則認定世友尊者的說法是最正確而權威，其他不同意見則只列為參考。將七論中的《發智論》為視為“身論”，其他六論被降為“足論”，形成一身六足的體系。其他六論與《發智論》不同的見解，不是加以修改，重新闡述，否則就是直接忽視不談，一切以《發智論》為主。
《大毘婆沙論》中，其編著者自稱為應理論者、應理論宗，其意為遵從正確理論的人。將尊奉舊有論書者，如尊奉《舍利弗阿毘曇》的犢子部《大毘婆沙論》：「『有作是說。若五根為等無間入正性離生。是謂世第一法。』問誰作此說。答是舊阿毘達磨者說。……有說。此是犢子部宗。彼部師執世第一法信等五根以為自性。」，稱為舊阿毘達磨論者《毘尼母經》：「有問分別、無問分別、相攝、相應、處所此五種。名為阿毘曇藏。」《四分律》：「有難、無難、繫、相應、作處。集為阿毘曇藏。」《大毘婆沙論》：「何故經中世尊先說世第一法。……或有說者。為止於此多誹謗故。謂他於此世第一法起多誹謗。是故先說。多誹謗者。謂於自性及於名、界、現前、退中皆起誹謗。於自性起誹謗者。謂或有說。信等五根以為自性。於名起誹謗者。謂或有說。此名種性地法。不應名世第一法。……」《舍利弗阿毘曇論·非問分·人品》：「-{雲}-何凡夫人。若人未上正決定。是名凡夫人。-{雲}-何非凡夫人。若人上正決定。是名非凡夫人。復次凡夫人。若人未得正決定。是名凡夫人。復次非凡夫人。若人得正決定。是名非凡夫人。復次凡夫人。若人未得聖。五根未曾得。是名凡夫人。復次非凡夫人。若人得聖。五根曾得。是名非凡夫人。-{雲}-何性人。若人次第住凡夫勝法。若法即滅。上正決定。是名性人。-{雲}-何性人。若人成就性法。何等性法。若無常、苦、空、無我。思惟涅槃寂滅不定心。未上正決定如實人。若受、想、思、觸、思惟、覺、觀、見、慧、解脫、無痴、順信、悅、喜、心進、信、欲、不放逸、念、意識界、意界。若如實身戒口戒。是名性法。若人此法成就。是名性人。」
，駁斥其教義北涼浮陀跋摩譯《阿毘曇毘婆沙論》：「復次以三因緣故。尊者迦旃延子造作此經（阿毘曇八犍度論）。一為增益智故。二為開覺意故。三為斷我人故。……斷我人者。彼尊者造阿毘曇經。未曾說有我人。於一切處常說無我無人。以如是等眾因緣故。彼尊者造阿毘曇經。」玄奘譯《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復次尊者（迦多衍尼子）以三因緣製造此論（阿毘達磨發智論）。一為增益智故。二為開覺意故。三為遮計我故。……遮計我者。尊者所造阿毘達磨。未曾說有補特伽羅。恆顯諸行空。無有我。以如是等種種因緣。故彼尊者製造此論。」
，此外也批評了分別說部與大眾部的理論。同屬說一切有部的其他教義傳統，對《發智論》的不同見解，因為不同於他們認可的《發智論》體系，《大毘婆沙論》編者分別將他們歸納為“西方諸師”、“健馱羅國諸論師”、“外國諸師 ”、“譬喻者”、“經部師”等，詳細條列，一一駁斥，將《發智論》教義嚴格的體系化。迦濕彌羅僧團，因《大毘婆沙論》，而被稱為毘婆沙宗。
據周柔含研究，在《大毘婆沙論》中，提到最多的異議者，是譬喻師，共提到90次，其次則是分別論者，共53次；以「止他宗」而提出的批判對象中，次數最多的是譬喻者，共48次，其次則是分別論者，共23次。譬喻師中，最富勝名的大德法救，其見解雖被納入書中，但又被列為參考異說
《大毘婆沙論》：「說一切有部有四大論師。各別建立二世有異。尊者法救說類有異。……說類異者。彼謂諸法於世轉時。由類有異。非體有異。如破金器等作餘物時。形雖有異。而顯色無異。又如乳等變成酪等時。捨味勢等。非捨顯色。如是諸法從未來世至現在世時。雖捨未來類。得現在類。而彼法體無得無捨。復從現在世至過去世時。雖捨現在類。得過去類。而彼法體亦無得無捨。……說類異者。離法自性說何為類。故亦非理。諸有為法從未來世至現在時。前類應滅。從現在世至過去時。後類應生。過去有生。未來有滅。豈應正理。」
法救《雜阿毘曇心論》：「此四種薩婆多。一種異分別者。……當知此是轉變薩婆多。」
世親《阿毘達磨俱舍論》：「尊者法救作如是說。由類不同三世有異。……此四種說一切有中。第一執法有轉變故。應置數論外道朋中。」
眾賢《阿毘達磨順正理論》：「此四種說一切有中。傳說最初執法轉變故。應置在數論朋中。今謂不然。非彼尊者說有為法其體是常。歷三世時法隱法顯。但說諸法行於世時。體相雖同而性類異。此與尊者世友分同。何容判同數論外道。」
印順《說一切有部為主的論書與論師之研究》，第六章說一切有部的四大論師，第一節大德法救，第三項大德法救的思想：「大德法救的教說，與『發智論』系──阿毘達磨論宗不同。法救是三世實有論者（『大毘婆沙論』所說的譬喻師，也是這樣），不失為說一切有部的大師。他已論到極微等，有北方佛教的特色，但思想直承阿毘達磨論開展以前的佛法。對阿毘達磨論的論門，如「相應」，給予不同的解說。「因緣」，「成就不成就」，也是看作非實有性的。法救的教說，代表了說一切有部的初期思想，可為原始佛教的良好參考。……法救是說一切有部中的持修多羅者，譬喻者，是一位眾所周知，不需要稱呼名字的大德。『大毘婆沙論』的編集者，對大德法救的態度，有點故弄玄虛。儘管逐條的駁斥他，同時又推重他，確認他是說一切有部論師，大同阿毘達磨論宗。……反對『發智論』──阿毘達磨論宗，而發智學者不能不推重他，這可以想見大德在北方佛教界所有的崇高威望了！」
。顯示《大毘婆沙論》的編著者，對譬喻師雖看似尊重，但對其主張之觀點則徹底否定，甚至將他們與分別說論同列，稱為譬喻者分別論師。《大毘婆沙論》的編著，主要的目的就在於宣揚迦濕彌羅僧團認定的《發智論》教義，壓制譬喻師的異論。
非主流的西方師論師，在迦濕彌羅系《大毘婆沙論》之外，發展出《甘露味論》、《阿毘曇心論》、《雜心論》等論書。說一切有部中原有的譬喻師，反對《大毘婆沙論》，認為它的觀點與契經所說不同，分化為經量部，徹底與說一切有部分開。經量部論著中曾引用過優波笈多尊者的《理目足論》世親《俱舍論》：「西方師說。菩薩學位先起此定後得菩提。-{雲}-何此中不許彼說。若許彼說便順尊者鄔波毱多《理目足論》。如彼論說。當言如來先起滅定後生盡智。迦濕彌羅國毘婆沙師說。非前起滅定後方生盡智。所以者何。傳說。菩薩三十四念得菩提故。」
。

**說一切有部晚期**
《大毘婆沙論》被視為是說一切有部的巔峰之作，但是說一切有部的發展也趨於停滯。在此時期，包括說一切有部和經量部在內，佛教部派分裂為十八部或二十部甚至二十餘部，此外，還有各種新興的未具名學派以及大乘佛教出現。學派之間的辯論風氣盛行，舉例而言，龍樹在其著作，如《中論》等，對許多說一切有部的見解就提出反對意見。世親《俱舍論》中，歸納了《大毘婆沙論》的內容，但或明或暗引用經量部的看法來進行批評，似乎有意為說一切有部的學說尋找新方向；眾賢作《順正理論》來維持舊有論說，不過也無法發展出新說。說一切有部的論義，慢慢喪失活力。
在受到罽賓滅法的打擊後，說一切有部慢慢衰落，末期主要以傳授戒律為主，最終在印度消失。

**漢傳佛教**
最早傳入漢地的說一切有部經典是東漢安世高譯《阿毘曇五法行經》、《道地經》，曹魏時代譯《阿毘曇甘露味論》，西晉竺法護譯《修行道地經》；有系統的傳譯始於東晉與十六國時期，符秦僧伽提婆共竺佛念譯《阿毘曇八犍度論》，符秦僧伽跋澄譯《鞞婆沙論》（14卷），姚秦弗若多羅共鳩摩羅什譯《十誦律》，北涼浮陀跋摩共道泰等譯《阿毘曇毘婆沙論》（存60卷），東晉僧伽提婆共慧遠譯《阿毘曇心論》，東晉佛陀跋陀羅譯《修行方便禪經》；後來南北朝時期，劉宋求那跋陀羅共菩提耶舍譯《眾事分阿毘曇論》，劉宋僧伽跋摩等譯《雜阿毘曇心論》，高齊那連提耶舍譯《阿毘曇心論經》。
南北朝時《十誦律》曾流行於江南地區，僧侶學習說一切有部的論典，在當時極為興盛，被稱為毗曇宗，又稱因緣宗。研習毗曇最著名的是梁代的慧集，弟子僧旻、法雲；與慧集同時，在北方講習毗曇的，以慧嵩、志念最著名。後被俱舍宗所吸收。
唐朝玄奘重新翻譯了《發智論》、《大毗婆沙論》（200卷）和《品類論》，並翻譯了重要的早期基礎論著《法蘊論》、《集異門論》、《界身論》和《識身論》，晚期的申辯論著《順正理論》和《顯宗論》，和入門論著《入阿毘達磨論》，這使得說一切有部的學說體系幾乎完整的保存在漢傳佛教三藏中。義淨翻譯了《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

**其他傳承**
唐朝義淨在《南海寄歸內法傳》中記述部派分佈時說：Cquote|南海諸洲有十餘國。純唯根本有部。正量時欽。近日已來。少兼餘二（大眾部、上座部）。
藏傳佛教採用根本說一切有部戒律。藏傳佛教中，《四部宗義》稱其為毗婆沙宗。

**重要著作**

**論書**
關於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內容及作者的最早記載是龍樹《大智度論》：
說一切有部的根本論書為兩組：
*身義阿毘達磨：被稱為“身論”的《發智論》，其最重要的註解《大毗婆沙論》。
*六分阿毘達磨：另外六部根本論書，相對於“身論”稱為“足論”，合稱《六足論》：《品類論》、《法蘊論》、《施設論》、《集異門論》、《界身論》和《識身論》。
重要的阿毘達磨論書還有：《甘露味論》、《心論》、《雜心論》。另有秉承大德法救宗旨的《尊婆須蜜菩薩所集論》。還有當《俱舍論》以經量部觀點對說毘婆沙論師有所評破後，作為反擊的《順正理論》和《顯宗論》。

**律藏**
《鼻奈耶》、《十誦律》，現存漢譯本。

**基本學說**
說一切有部提出了綱領性教義：三世實有、剎那起滅、時分緣起、因果相續、實有法我。說一切有部把世間一切假有現象分析至不可再分的實有自性的五位七十五法，其中色法都是由極微所積聚而成；在此五位法基礎上建立了著名的四緣六因學說。

**三世實有**
三世是過去、未來和現在，但說一切有部與分別說部的解釋有所不同。有這個概念在《大毘婆沙論》中粗分為“實物有”和“施設有”，或“相待有”、“和合有”和“時分有”北涼浮陀跋摩譯《阿毘曇毘婆沙論》：「有有三種。一相待有。二處所有。三實有。相待有者。因有故有無。因無故有有。處所有者。如此處有。彼處無。實有者。此實有。此實無(如苦實有。我實無)。復有說者。有有二種。一物體有。二施設有。物體有者。謂五陰。施設有者。謂男、女等。」，細分為：
#名有，謂：龜毛、兔角、空花鬘等。
#實有，謂：一切法各住自性。
#假有，謂：瓶、衣、車乘、軍、林、舍等。
#和合有，謂：於諸蘊和合施設補特伽羅。
#相待有，謂：此彼岸、長短事等。
說一切有部認為，三世之一切法之體都屬實有，而補特伽羅提婆設摩《識身論》：「趣補特伽羅。八種與三聚。三種自造作。見聞覺知後。」「謂契經中世尊善語善詞善說。如是五趣決定安立不相雜亂。謂捺落迦趣傍生趣鬼趣天趣人趣。」「……如是八種補特伽羅。決定安立不相雜亂。謂預流果能作證向。若預流果。乃至阿羅漢果。能作證向。」「……如是三聚決定安立不相雜亂。謂不定聚。邪性定聚。正性定聚。」「……如是三種補特伽羅。決定安立不相雜亂。謂學補特伽羅。無學補特伽羅。非學非無學補特伽羅。」則是施設的假名玄奘譯《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補特伽羅既不可得。又無前心往後心理。何緣能憶本所作事。乃至廣說。問何故作此論。答為止他宗顯己義故。謂或有執補特伽羅自體實有。如犢子部。彼作是說。我許有我。可能憶念本所作事。先自領納今自憶故。若無我者。何緣能憶本所作事。……」提婆設摩《識身論》：「補特伽羅論者作如是言。諦義勝義補特伽羅。可得可證。現有等有。是故定有補特伽羅。」「補特伽羅論者作如是言。有我、有情、命者、生者、養育、士夫、補特伽羅。由有補特伽羅故。能造諸業。或順樂受。或順苦受。或順不苦不樂受。彼造順樂受業已。領受樂受。造順苦受業已。領受苦受。造順不苦不樂受業已。領受不苦不樂受。」「補特伽羅論者作如是言。有我、有情、命者、生者、養育、士夫、補特伽羅。由有補特伽羅故。於所見聞覺知法中。已得已求。意隨尋伺。」「補特伽羅論者作如是言。有為可得。無為可得。補特伽羅亦有可得。」「性空論者作如是言。諦義勝義補特伽羅。非可得非可證。非現有非等有。是故無有補特伽羅。」北涼浮陀跋摩譯《阿毘曇毘婆沙論》：「於實義中。人不可得。」玄奘譯《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諦義勝義補特伽羅。都不可得。」世友菩薩《異部宗輪論》：「但有世俗補特伽羅。說有移轉。活時行聚即無餘滅。無轉變諸蘊。」。說一切有者開宗立派的理據是《雜阿含經·七十九經》中的特有文句《相應部·犍度篇·蘊相應·第9經》（S.22.9-11.Atitānāgatapaccuppanna）：諸比丘！過去未來之色皆是無常，何況現在之色耶？諸比丘！有聞之聖弟子如是觀，不顧過去之色，不悅未來之色，對現在之色趣向厭離、離欲、滅盡。受是無常…乃至…。想是無常…乃至…。過去未來之行皆無常，何況現在之行耶？諸比丘！有聞之聖弟子如是觀，不顧過去之行，不悅未來之行，對現在之行趣向厭離、離欲、滅盡。過去未來之識皆無常，何況現在之識耶？諸比丘！有聞之聖弟子如是觀，不顧過去之識，不悅未來之識，對現在之識趣向厭離、離欲、滅盡。」：
四大論師的三世觀各有特色，《大毘婆沙論》稱世友尊者位異說為最正確。

**剎那起滅**
迦多衍尼子尊者《發智論》提出有為法剎那起滅理論：
據《大毘婆沙論》記載：“百二十剎那成一怛剎那。六十怛剎那成一臘縛，此有七千二百剎那。三十臘縛成一牟呼栗多，此有二百一十六千剎那。三十牟呼栗多成一晝夜”。推知一剎那的時間長度是1/75秒（約為0.013秒）。

**因果相續**
迦多衍尼子尊者《發智論》提出了心相續頗有二心展轉相緣耶。答有。如有心起無未來心。即思惟此起第二心。如有心起有未來心。即思惟此起第二心。如有心起無未來道心。即思惟此起第二心。如有心起有未來道心。即思惟此起第二心。如有二知他心者。彼二心展轉相緣。何故無一補特伽羅。非前非後二心俱生。答無第二等無間緣故。有情一一心相續轉故。補特伽羅既不可得。又無前心往後心。理何緣能憶本所作事。答有情於法。由串習力。得如是同分智。隨所更事。能如是知。」，欲有相續、色有相續和無色有相續，自相續和他相續。
依據《大毘婆沙論》，相續有五種：
#中有相續者。謂死有蘊滅，中有蘊生。此中有蘊，續死有蘊。是故名為中有相續。
#生有相續者。謂中有蘊滅、或死有蘊滅，生有蘊生。此生有蘊，續中有蘊、或續死有蘊。是故名為生有相續。
#時分相續者。謂羯刺藍乃至盛年時分蘊滅，頞部曇乃至老年時分蘊生。此頞部曇乃至老年時分蘊，續羯刺藍乃至盛年時分蘊。是故名為時分相續。
#法性相續者。謂善法無間，不善法、或無記法生。此不善法、或無記法，續前善法。不善法、或無記法無間，廣說亦爾。是故名為法性相續。
#剎那相續者。謂前前剎那無間，後後剎那生。此後後剎那，續前前剎那。是故名為剎那相續。
說一切有部認為假必依實，離開了假法所依的實性，假法不能建立；假無自性，假有法絕無自性，它只是在實法和合下發揮其活動作用，成為剎那展轉的因果相生相續。

**時分緣起**
迦多衍尼子尊者《發智論》提出時分緣起，《大毗婆沙論》還稱之為分位
佛大先《修行方便禪經》：「流注者，謂：修行觀剎那流、至怛剎那、乃至羅婆、摩睺路妬，是名流注；迦羅邏分流注、七日皰、肉段、堅厚乃至衰老分，是名流注；起分、住分、起緣分、入分、出分、方便分，一切正受巧便流注，次第起盡，名流注；諸趣迴轉，如旋火輪，是名流注，如是一切無量流注。」
遠續
世親《阿毘達磨俱舍論》：「十二支位所有五蘊，皆分位攝。即此懸遠，相續無始，說名遠續。」
緣起：
《大毘婆沙論》將其解釋為三世二重因果：以現在因者，謂愛、取、有。推未來果者，謂生、老死。以現在果者，謂識、名色、六處、觸、受。推過去因者，謂無明、行。世尊欲令無慧眼者，以現因果，推有去來，由此即能辦所作事，過去世果，未來世因，由此為門，亦可知有。故此論者，但作是說。
《大毘婆沙論》提出緣起十二位各具五蘊：
《大毘婆沙論》將《品類論》的緣起法稱為的剎那連縛緣起，《雜阿毘曇心論》等解釋了「連縛」
佛大先《修行方便禪經》：「連縛有六種：一曰、生，二曰、分，三曰、趣，四曰、生門，五曰、剎那，六曰、成壞。……剎那者，觀五陰，念念相續，生滅不斷，是名剎那連縛也。……」
。
《大毘婆沙論》還記述了設摩達多尊者的一心剎那緣起和《識身論》的多心相續緣起
《大毘婆沙論》：「然《識身論》復作是說：……問：前說後說，有何差別？答：前說是一心，後說是多心；前說是剎那，後說是相續，是謂差別。彼論雖說，多心相續十二有支，而不同此。以彼所說，十二有支，多是別法，或同時起。此論所說，十二有支，皆具五蘊，時分各異。」
。

**實有法我**
玄奘所譯《大毘婆沙論》記載了實有法我的主張龍樹《中論》：「若人說有我。諸法各異相。」玄奘譯《阿毘達磨大毗婆沙論》：「我有二種。一者法我。二者補特伽羅我。善說法者。唯說實有法我。法性實有。如實見故不名惡見。外道亦說。實有補特伽羅我。補特伽羅非實有性。虛妄見故名為惡見。」，後世判教的時候，據此稱說一切有部為“法有我無宗”。
印順法師認為，說一切有部將存在的一切法，區分為世俗與勝義二者。世俗法是假想施設，而非真實，而佛所說的法，則是勝義有，是實存的。

**學術研究**
木村泰賢認為，在有部盛行的時代，印度的實在論思想極為發達，其中，與有部思想相近的，有吠陀六派中的文法派（Mīmāṃsā）哲學。此外，勝論派與說一切有部的極微學說相近。

**註釋**

**相關條目**
 上座部- 犢子部- 經量部- 俱舍宗- 根本說一切有部

**外部鏈接**
  印順『說一切有部為主的論書與論師之研究』-  釋理方〈說一切有部的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