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公风柜尾荷兰城堡

风柜尾荷兰城堡台湾学界对于此城的中文名称莫衷一是，乃有「澎湖红毛城」、「澎湖荷兰城」或「天启红毛城」等纷杂的称呼，自西方中译的文献多直译为「澎湖堡垒」，本条目为行文叙述统一起见，通篇采用「风柜尾城」。，明代奏章作彭湖城219，1623年荷兰文报告写作「Het Fort, Péou (Piscadore)」，直译为澎湖堡垒，是位于台湾澎湖县马公市风柜里俗称「蛇头山」的小半岛上的一个城郭遗址。1622年（明朝天启二年）8月2日（格里历Efn|17世纪欧洲通行历法有「格里历」（新历）和「儒略历」（旧历）之分，荷兰天主教省分于公元1582年底改用格里历，约莫至1584年，西欧大部分的天主教国家包括西班牙、比利时皆已使用格里历；故本文叙述之西洋历日期，皆为「格里历」。），由荷兰东印度公司筑建，在1624年（天启四年）九月间拆毁夷平。
此后荷兰城堡旧址所在的蛇头山仅剩土垣与濠沟，陆续为大明帝国、东宁王国、大清帝国、日本帝国和中华民国作为军事用地，2001年11月21日公告为中华民国的市定古迹，于文化部文化资产局的登录名称为马公风柜尾荷兰城堡。

**荷兰东来**
17世纪荷兰东印度公司经略版图。
荷兰所在的尼德兰地区原属西班牙统治，在十六世纪时不仅已是欧洲商贸高度发达的地区，其造船技术和造船业亦十分蓬勃。约莫于1560年代，荷兰地区不满西班牙菲利普二世高压统治，自行筹组联合省共和国，并在1648年（南明永历二年、清顺治五年）正式独立。94-95
荷兰在本土与西班牙帝国（伊比利联盟，包括西班牙、葡萄牙）进行独立战争，在海外亦与其征战，并未停下海外商贸的脚步，不过相对于葡萄牙在1526年（明嘉靖五年）开始经略澳门，西班牙在1565年占领菲律宾、1571年控制马尼拉，荷兰人直到1595年才第一次派遣舰队前往东印度。荷兰鉴于商船造价高昂、成本昂贵，且航行风险高，民间独立船队如远方贸易公司（Compagine van Verre）、老牌公司（de Oude Compagine）等无力对抗西班牙和葡萄牙人在南洋的势力，荷兰国家议会遂决意联合各家公司船队，在1602年3月20日正式成立「荷兰东印度公司（Vereenigde Oostindische Compagnie，VOC，联合东印度公司）」。
荷兰曾于1601年（明万历二十九年）进攻澳门、但遭葡萄牙人击退。荷兰东印度公司成立后，1603年（万历三十一年）荷兰再度卷土重来，派出舰队总司令韦麻郎（Wybrand van Warwijck）进攻澳门，经过将近一年的航行，仍于1604年（万历三十二年）6月不敌据守澳门的葡萄牙人。

**初占澎湖**
「沈有容谕退红毛番韦麻郎等」石碑。
两次攻澳门失利后，东印度舰队指挥官韦麻郎听从漳州海澄商人李锦与潘秀的建议，于1604年8月7日占领澎湖。（又根据甘为霖笔记，《荷兰时代的福尔摩沙》却写，韦麻郎舰队来到澎湖的原因是因为前往澳门途中，遭遇暴风雨，才漂流至澎湖本岛的马公港63）明朝政府在澎湖原设有「澎湖游兵」汛守，但仅每年春、冬有驻兵，夏季正逢游兵收汛时节，因澎湖岛上并无驻军91，韦麻郎不费一兵一卒即登上澎湖，向明国官员请求贸易。后浯屿水寨指挥官沈有容亲赴澎湖，会谈中多次对韦麻郎施压184、189-190，承诺只要荷方离开澎湖，就可以开始贸易谈判，又建议荷方可改前往东南东方的岛屿，韦麻郎等总计在澎湖停留131日，明国官员承诺的贸易谈判并未实现，最终只得在1604年12月15日离开澎湖。此事件亦是澎湖首次被西方势力占领的纪录，今澎湖天后宫存有「沈有容谕退红毛番韦麻郎等」石碑作为辅证。40100-101
1609年，公司于日本平户设立商馆，更加需求取得邻近中国的贸易据点。1613年，平户商馆馆长布鲁瓦（Hendrik Brouwer）认为应在台湾设立据点，以作为对中国日本丝绸贸易间的转运站。

**总督顾恩**
荷兰东印度公司（VOC）舰队。
1618年4月30日，来自霍伦的顾恩（Jan Pieterszoon Coen，1587年－1629年）受命出任荷兰东印度公司第四任总督。顾恩甫上任便面临英国与爪哇王室抢夺东印度区域贸易利益的挑战，双方展开超过一年的鏖战，后荷兰顺利于1619年7月底重挫英国舰队，并得以掌控麻六甲海峡以东至摩鹿加群岛间的海域，将原贸易据点雅加达改名为巴达维亚（Batavia，荷兰的罗马名，今印尼雅加达），设立总督府，以为东印度公司总部、东亚贸易的行政中心。为了开发巴达维亚以及汲取更丰硕的利润，顾恩开始招募更多奴工（对象包括非洲东岸、印度半岛、大明帝国等）。随后荷兰与英国合作对抗葡萄牙与西班牙，致使在菲律宾的西班牙人，也考虑占领台湾，以保护其贸易路线。1622年，荷兰由掳获的西班牙船只得知其占领台湾的意图，乃决定先发制人。由于董事会一再要求顾恩与明朝政府贸易，尽管先前明国屡次拒绝，顾恩决定以武力打通贸易管道，并且企图在海上打击与荷交战中的西班牙、葡萄牙贸易管道，在1622年4月兵发中国东南沿海，企图打下葡萄牙人占领的贸易口岸澳门。101-107如果无法达成，澎湖或台湾也是良好的地点，可以阻绝西班牙人由马尼拉到明国与日本的贸易路线。

**二占澎湖**
1622年4月19日，顾恩任命雷尔生（Cornells Reyerszoon，？－1625年）担任此次出征澳门的舰队指挥官，于4月20日启航，总计率领16艘船只（两艘英国船）和1300名士兵于6月22日抵达澳门，但葡萄牙人挟大砲优势击败雷尔生舰队，荷方总计136人阵亡、124人负伤，40人被俘虏。作战失利之后，雷尔生奉顾恩训令驶往澎湖妈宫港，途中虽遭遇十艘左右的明朝武装帆船，但皆无任何冲突，此次澎湖仍无明朝官兵驻守，雷尔生所乘坐的船舰遂顺利于1622年7月11日登陆澎湖。107-108
又根据荷兰东印度公司的瑞士籍佣兵利邦上尉（Capitaine Élie Ripon）日志，利邦乘坐船舰则于7月5日夜晚抵达澎湖，翌晨先行探勘地形。109

**荷方筑城**

**决议筑城**
17世纪，荷兰东印度公司所绘制的福尔摩沙暨澎湖地图。
雷尔生1622年7月11日抵达澎湖红木埕「红木埕」约为今马公市朝阳里、阳明里一带，以今日行政区域观之并不滨海，此处登陆地点应以拥有一片广袤潮间带的「文澳（暗澳）」较为合理。，于当地上岸后开始评估建立长期据点。雷尔生于7月26日遵照顾恩指令，以50里尔聘请澎湖渔夫做向导，于7月27日亲赴打狗（今高雄）、大员（今台南安平）等地实地勘察、实际测量水深、寻找便于船只停泊之良港，7月31日返回澎湖。108-109
当时荷兰惯于占领新地区建造城砦115，故雷尔生返回澎湖后，8月1日即召开会议评估筑城地点，尽管雷尔生反对，最后评议会根据三个理由择定澎湖：第一，地缘上澎湖较接近中国大陆，贸易较便利；第二，澎湖的港口条件优于大员（台湾本岛），便于大型船舰停泊，而大员水浅，大船不便停泊；第三，大员较容易遭到以马尼拉为据点的西班牙舰队袭击和拦截。8月2日公司开始在妈宫风柜尾的蛇头山筑城。109-110

**正式筑城**
1622年8月2日，荷兰东印度公司开始筑建澎湖的堡垒，择址风柜尾蛇头山，约于12月间完成3个棱堡，次年1623年6月，因台风豪雨导致城墙损坏，根据翁佳音〈澎湖红毛城的历史〉一文，风柜尾城具备完整防卫能力、正式完工时间，约莫在1623年9月间，然而即便竣工，风柜尾城仍屡遭风雨侵蚀，时时需要补修。
1623年，雷尔生决定派人前往在去年7月探查过的台湾，3月27日特派商务官与2艘船舰前往大员视察商业实况，驻扎该地。雷尔生决定在大员兴建城砦，10月25日，派遣利邦上尉率领16名士兵、34班达奴工前往台湾筑城，27日在大员停泊，城砦地点设在大员海湾入口南侧无人沙洲上。首先与当地原住民目加溜湾社（Backloun）接触，赠与礼物，起初族人协助荷兰人进入森林砍树筑城，随后进入萧垅社亦欢迎荷人，然当时当地势力最强的麻豆社不满为何没有收到和目加溜湾社一样的礼物，每天来质问为何来砍树，数周后在得知是为了盖堡垒之后，聚集300400名传统武装战士攻击荷兰人，双方各有数人死伤。尽管受到攻击暂时撤离，约莫于同年11月间完工。次年1624年，明朝舰队围攻风柜尾城（即风柜围城战），荷军在澎湖只余3艘船210名船员、城上守军125名，雷尔生鉴于无力守卫两地、但至少保全一处堡垒的前提，于3月19日下令拆除大员堡垒，将台湾的2艘船舰、124名兵力调返风柜尾城增援。122-123、133pages=11-12murakami_1935

**择址**
台湾学者翁佳音对于指挥官雷尔生取蛇头山、舍妈宫澳（今马公港，即澎湖天后宫所在地）筑城表示疑惑，特别是蛇头山风势强劲，妈宫澳上下岸装卸货物较为便利、避风程度较高的条件下。42
根据翁佳音推测，风柜尾城是荷兰东印度公司暂时性据点，其主要目的仍是寻找和明朝政府通商更接近的贸易据点。由于妈宫澳处仍有少数汉人聚落，以及低度的明朝官府设施，荷兰方采取不干涉当地政治社会运作的立场，所以选择于人烟稀少的风柜尾筑城；且地理位置上，风柜尾位于妈宫澳西南侧，与妈宫港隔海相对，盘据蛇头山亦保有监控妈宫港船只进出的优点。42

**建材**
根据荷兰东印度公司记录，巴达维亚的总部下令建筑一切从简，并「不要盖得太大，以免造成公司财务负担」，消极供应堡垒所需的石灰、砖石等建材，故风柜尾城盖得十分克难，大部分建材皆是就地取材。42-45
瑞士籍佣兵利邦也曾参与筑城工程，他于日志写道：「建材以土为主，一层土、一层草，...。如果不下暴雨的话，这座堡垒是很坚固耐久的。」除了堡垒外墙之外，亦建造四座棱堡（荷兰语：bolwerk、punt），每座棱堡皆设架有六门火砲，兵房、守卫室、军火库和庶务库部分则支解Galiasse号船舰、以其零件建造。109-110整体工程至1623年9月才大功告成。

**粮食与奴工**
澎湖土地贫瘠，除了渔获之外，粮食仍然不足；公司为封锁明国与西班牙间的贸易，约莫自1622年7月起，陆续在中国东南沿海委托敌对势力的海盗集团打劫前往马尼拉的船只（当时荷兰法学者认为，打劫与交战敌国西班牙贸易的船只货品是符合海事法的，称为私掠），荷方又发现明方违反协议仍持续出航与马尼拉贸易。随后明军佯称愿意谈判却下毒、俘虏、残杀谈判中的商务官代表，明军亦拒绝释放或交换俘虏，称一千个汉人也不换一个荷兰俘虏，为了报复，荷军上岸烧毁村庄、掠夺物资及牲口，并抓了大量汉人赴往澎湖充作奴工修复在1623年6月间被台风损坏的城砦，总数约1,400人至1,500人。由于生活环境不佳，建城期间不断有奴工病死和饿死。page=44同年12月风柜尾城完工之后，剩下的汉人奴工被运载去印尼万丹，转卖作当地商人的奴隶。110-112

**规制**
风柜尾城为正方形，长宽均约55公尺，四角设有棱堡，四个棱堡上共有29 门大砲。土垣高约7公尺，舖有草皮，面向半岛的土垣外侧以石料及石灰筑成，并且有一道防御壕沟；面向海的三面土垣外侧则以来自日本、巴达维亚及拆卸船只之木板围成。堡垒内部有司令官住所、营舍等建筑物。
根据1623年，船长恩格尔斯（Theunis Jacobsz Engels）奉指挥官雷尔生之命，撰写关于风柜尾城的报告，记述如下：

**明荷战事**
福建沿海与诸岛屿地图。

**厦门前哨战**
荷兰东印度公司于1622年8月2日起造风柜尾城，期间除打劫中国东南沿海前往马尼拉的船只，亦不断寻求补给和贸易机会。根据首席商务员梅尔德特（荷兰语：Johan van Melderd）回忆，他甫至澎湖，便被派去厦门交涉通商事宜，似因未送礼而被当地官员刁难，要求他进行下跪叩首之礼才肯与之会谈，后又被打发回澎湖等候通知，自此毫无音讯。111、115
1623年1月中旬，雷尔生再偕梅尔德特赴往厦门和当地官员交涉，由于厦门官员不敢擅作主张，遂将雷尔生引荐至福州，拜访时任福建巡抚商周祚。1月23日，雷尔生与商周祚在福州商议，并做出「停火一年」、「荷方必须撤出澎湖」、「同意荷兰东印度公司在明国领土以外的大员（台湾本岛）和明朝政府进行贸易」等初步协议；然而商周祚的奏折上是奏称：不许在我内地开互市，谕令荷人速离彭湖，扬帆归国，如果借口等待季风无法出航，也必须退出海外别港，不为明海军汛守之地，选择方便的港口以等待季风。并无同意在领土以外进行贸易、也没有在寻找新地点期间可在澎湖等待的说法（后来荷兰人认为明国一再违反协议，福建官员借口是通译误译）。但1623年（天启三年）夏季，福建巡抚商周祚被撤换，由南居益接替，对荷政策转趋强硬，召集兵勇于金门、厦门海域操练。111-112
1623年9月底，南居益下令福建沿海戒严；雷尔生则寄信予福建当局，提出「第一，与明朝政府自由贸易」、「第二，明朝商船不得前往马尼拉（西班牙人根据地）交易」之两项权利，同时声明若拒绝两项提议，则向明朝政府宣战。荷兰人认为明国官员一再违反谈判的协议，9月13日澎湖评议会决议对明动武，商务员福朗克（Christiaan Francx，又译法兰西斯尊）率五艘船舰进发福建，10月25日出发前往漳州河（即九龙江西溪支流），仍致信给厦门官员，希望能和平谈判，明朝官员谎称愿意和荷方协商，诱骗福朗克等在鼓浪屿签署协议，佛朗克依约于11月14日率领两艘船舰驶入厦门。在11月17日协议期间，协商代表的饮食中遭下毒，福浙总兵官谢弘仪226一举擒获福朗克等三十余人，是夜守备王梦熊率六、七艘载满火药的帆船冲撞荷兰舰队，其中木登号（Muyden）被烧毁，伊拉斯穆斯号（Erasmus）顺利逃脱，而谈判代表商务员福朗克押送北京处死，荷方总计8人被杀，52人被俘虏。荷方要求交换俘虏，明军拒绝，称一千个汉人也不换一个荷兰俘虏，为了报复，此事件之后，荷军烧杀掠夺中国沿海诸岛，直到年底。112110-112而掳来的汉人被强迫赴往澎湖充作奴工修建城砦，堡垒完工后，由于明方拒绝荷方以1000人换1人，剩下的汉人奴工被运载去印尼万丹，转卖为奴隶。

**明军攻城**
澎湖早期舆图。
根据利邦回忆录所述，明军于1624年1月12日之前，便已有3000人从吉贝屿进入澎湖海域，于澎湖「北面岛」筑城132（筑城地点为顶山屿镇海港，即今白沙乡镇海村）；1624年2月8日（天启四年正月初二），明军于筑造石城同时发动攻击，守备王梦熊率军进攻澎湖风柜尾城，逼荷兰军退守城内，此为明军第一次攻击；间隔未久，明军对风柜尾城发动第二次攻击，但日期不详，总计明军两次攻击行动皆未打下风柜尾城。
1624年3月下旬，风柜尾城指挥官雷尔生召回派守大员堡垒的军士，26名成员在3月28日返回澎湖，包括佣兵利邦在内；利邦曾在3月30日率两艘快艇、三艘帆船进攻明军的镇海堡垒，在仅剩一砲距离时却遇退潮，快艇搁浅沙洲达六小时，涨潮后才脱困，安然返回风柜尾城。133

**李旦调停**
李旦（天主教名：Andrea Dittis（拉丁语），？－1625年）为泉州海商暨海盗，久居日本平户，以「中国甲必丹」之名广为人知；西班牙则在1565年占据菲律宾，1571年占领拥有华人社区的马尼拉，利用马尼拉华人牵线、囤积货物，并传扬天主教福音，集中管理不信奉天主教的华人甚至加以屠杀，李旦在马尼拉的财产也因此被西班牙人侵占，只得逃往日本，另起炉灶。28-29
李旦因自身和西班牙之恩怨，外加福建巡抚南居益押扣李旦心腹许心素的儿子，故李旦接受许心素请托，也为兼顾自身贸易利益，如明荷交战致海疆封锁有损其利益，藉荷兰和西班牙长期夙怨发挥，在1624年（天启四年）出面调解明朝和荷兰之间的纠纷，力劝荷兰方退出澎湖、前往大员（台湾本岛）。114
1624年5月10日，李旦来到澎湖风柜尾，并带两名使者与荷兰方和谈，双方展开谈判和起草合约，往来约花了一个月，期间荷兰方对李旦怀有戒心，并未让李旦等进入风柜尾城内。1624年6月6日，李旦赴往大员，荷兰方也随之派船舰去大员交易生丝，期间虽与明国军方对峙，也仍和明国民间的商船进行贸易。132-134

**明军围城**
1624年6月22日（天启四年五月初七），时任福建南路副总兵官俞咨皋、福建水师提标游击刘应宠带来第三梯军队抵达澎湖。2276月24日（五月初九），明军在娘妈宫（澎湖天后宫）布置火砲，跨海对准风柜尾城，又准备火舟四散莳上澳（清领时期嵵里澳），包围风柜尾城，一时之间，风柜尾城遭到三侧（北、西、南）包围，连汲水和取薪材的途径都被阻断，只余数艘船舰与800多名士兵的指挥官雷尔生只得向巴达维亚总部发送求援信函。114
1624年8月1日，明军在镇海堡聚集人数已达4,000人，船150艘。明军为增加武备，又于红木埕处筑城，搭建砲台，即文澳天启城。name=同一时期，宋克（Maarten Sonck，？－1625年）来到澎湖，接替雷尔生出任澎湖风柜尾城的指挥官，在8月4日正式完成交接，雷尔生随即离开澎湖。135
8月中旬，新任指挥官宋克眼见明军人数来到1万人，船200艘，业已做好三路进攻风柜尾城的布置，便派人求见俞咨皋，请求谈判。114

**停战协议**
风柜尾荷兰城堡解说牌，约堡垒中央广场所在。1624年8月中旬根据利邦上尉回忆录，李旦再访风柜尾城的日期是8月8日；汤锦台《大航海时代的台湾》则是作8月16、17日间。根据上下文推测，李旦应是八月中旬前后间，皆在镇海的明将俞咨皋和风柜尾的荷军指挥官逡巡、传递消息，故日期有记述上的歧异。，李旦受俞咨皋之命，再度来到澎湖风柜尾和荷兰方交涉，提出「荷兰必须离开澎湖、当局同意荷兰在大员和明朝政府交易」之条件。1624年8月18日，荷方召开内部评议会，同意撤离澎湖。8月22日，荷方和俞咨皋签署协议，承诺于20日内退到大员（台湾本岛）。114
根据利邦记述明朝政府与签署合约内容，简述如下：135-136
# 荷兰东印度公司成员必须离开澎湖，前往大员。
# 除非风浪飘抵意外，荷兰东印度公司船舰不准再进入中国海岸。
# 明方同意每年派商船前往巴达维亚和大员交易。
# 明方不得擅自派船前往马尼拉（西班牙势力）交易，若被荷兰东印度公司发现，公司可自行处置违约商船。
# 双方互有海盗被逮，应维持活口；明方海贼若被荷兰东印度公司捉捕，必须送去李旦处，交由李旦处理。
# 明方商船若卖假货被逮，荷兰东印度公司有权自行处置，明朝政府不得置喙。
# 释放双方俘虏。
# 因战事而起的赔偿费用，双方自行抵销。
# 此协约自风柜尾城完全拆毁、荷兰东印度公司人员全数撤退才正式生效。

**拆城**
1624年8月24日，荷方再度召开内部讨论，商议是否拆除澎湖风柜尾城，研议后定案拆除，并于8月26日动工拆城。8月30日长官宋克先行启程前往大员，在3月拆毁的城砦原址开始兴建堡垒，即后来的热兰遮城。9月10日，明朝军方主动派两、三百名工人来澎湖，表达协助拆城的意愿。根据参与风柜尾城拆除工程的利邦记述，他本人带着200名带枪士兵，守卫在堡垒中央的广场，随时监看明军动静。9月13日，风柜尾城大门和其他工事拆毁后，利邦曾下达口令「奉上帝之名即「这里是个危险的地方」。」，在9月14日下达夷平堡垒前最后一道口令「伯恩意义不详。」。9月16日，利邦等率众扛着国旗，一边击鼓、一边拿着火绳，在明军士兵的注视下走出拆毁的风柜尾城，搭上快艇「波墨仁号（Pormoren）」，全数离开澎湖，航向大员，与8月底先行前往大员的长官会合136-137，开启台湾本岛自1624年至1662年的荷兰统治时期，首任台湾长官（荷兰语：Gouverneur van Formosa）即为原澎湖风柜尾城的指挥官宋克。
此外，荷兰东印度公司将风柜尾城拆除下来的材料运至大员，做为补强热兰遮城直接受季风吹袭的东北角建材。

**后续**
马公风柜尾荷兰城堡遗址，远方为蛇头山，近处有澎湖法军殉职纪念碑、军舰松岛殉难将兵慰灵碑，摄于2013年。曾于明朝任官的沈𫓧在1624年（天启四年）上书〈为处置彭湖启基善后永固敏疆事〉，文中称「红夷」（即荷兰方）虽潜撤大湾（即台湾本岛），但为求彭湖长治久安，献上六策：一、专设游击一员镇守彭湖；二、招募精兵两千余名环守彭湖外海；三、造大船、制火器；四、招兵民开垦彭湖，以助粮食；五、设公署营房；六、议通东西洋吕宋之商船，已备缓急。219-222惟出兵为驱离早已同意协议的荷兰人至台湾，耗军费达十七万七千余两，财政陷入困境，未能采纳，此议不了了之。
城迹所在的蛇头山后陆续为大明帝国、东宁王国、大清帝国、日本帝国和中华民国作为历代的军事用地，2001年11月21日公告为中华民国的国定古迹，开放为观光用途。

**冥军桌**
荷兰东印度公司建城所在的蛇头山，风柜尾人俗称「死番仔城」，除1624年和明军交战阵亡的荷兰外籍士兵外，1885年（光绪11年）法国海军孤拔发动澎湖之役率舰占领澎湖期间，约莫200至300名、染霍乱病死的兵士皆埋葬于此；又1908年（明治41年）4月30日，日本海军的松岛舰在风柜海域意外爆炸，舰上222名人员死亡或失踪；风柜当地居民唯恐外国军马的鬼魂骚扰，每年农历七月皆会举办「冥军桌」的普渡活动，延请风柜温王殿的「温主公」主持，普渡阵亡于蛇头山的外国兵士，迄今已延续百年。

**大事纪**

**相关条目**
澎湖之役
*雷尔生
*马丁努斯．宋克
*李旦
*文澳天启城
*澎湖厅城

**注释**

**参考资料**

**外部连结**
 马公风柜尾荷兰城堡－台湾大百科全书 date=20210301083442 - 台湾在地文化资产走读：澎湖之风柜尾荷兰城堡 date=202105161056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