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馥

李文馥（hn=李文馥，1849年？），字隣芝，号克斋，越南明乡人后裔、阮朝官员、文人。曾受封苏川子，明命年间，改革封爵制度，李文馥的子爵被废除。
李文馥先世原籍中国福建，他在嘉隆年间中举后入仕为官，在翰林院、礼、户及工等部，以及广义、广南任职，曾经奉命出使南亚、东南亚、葡属澳门及中国清朝等地达11次之多，见闻和交游甚广，在后世有「周游列国的越南名儒」的称号。此外，他长于汉文及喃文著作，撰有《西行见闻纪略》、《闽行杂咏》、《粤行吟草》、《掇拾杂记》、《二十四孝演音》、《玉娇梨新传》及《周原杂咏》等，反映其外交经历及文学才华，亦使他在文坛留名。

**生平**

**出身及入仕早期**
李文馥是越南「明乡人」后裔，生于后黎朝晚期的奉天府永顺县湖口坊（今属河内市巴亭郡），先祖原籍中国福建漳州府龙溪县，在明代任官，明清鼎革时迁至越南。传至李文馥的祖父李克敦（1720年─1789年），于1747年（黎景兴八年）考中乡贡，任官至谨事郎太常寺寺丞。父亲李致位（1765年─1824年），以行医、教学为业。
李文馥本人以科举入仕。1819年（嘉隆十八年）在乡试考中乡贡。明命（1820年─1840年）初年，任翰林编修、充史馆，后历任礼部佥事、协理广义兼管六坚奇、直隶广南营参协。李文馥担任这些官职期间，办事甚有表现，获明命帝赏识，升至户部右侍郎、署右参知之职。
1829年（明命十年），李文馥因受贿罪被一度撤职。事缘在该年农历二月，有奸商廖宁泰、杜辉松等谋领北城（河内）关税，以百余两银贿赂李文馥，文馥则从中协助。不久，事件揭发，十月，李文馥罪成撤职，原要收押候绞，但因获特赦被释，其后更得阮朝继续起用。

**再受起用及周游列国**
李文馥在受贿案被赦后，多次奉命出使国外。据台湾学者陈益源的研究及统计，李文馥是从1830年（明命十一年）到1847年（绍治七年）的十七年里，不是奉派出国，便是在管理水师事务，其出使次数最少有十一趟，行程包括小西洋（印度半岛沿海）、新加坡、吕宋、广东、福建、澳门、燕京等地。
据文献所载的李文馥十一次出使及升迁情况如下：
*1830年（明命十一年）农历正月至九月：奉派到小西洋的孟加拉，任务是「遵海操演」。
*1831年（明命十二年）二月至至四月：奉派到新加坡。回国后授任内务府司务，管定洋船。
*1831年七月至十二月：护送遇大风失途的中国官员陈棨回福建。
*1832年（明命十三年）夏至秋，奉命到吕宋办理公事。
*1833年（明命十四年）夏至冬，护送因风失途的中国广东水师梁国栋战船回国，途中经过澳门。回国后升为兵部主事。
*1834年（明命十五年）正月至三月，出便新加坡。
*1834年夏至冬，护送因风失途的广东水师陈子龙回国。
*1835年（明命十六年）夏至冬，押送广南海盗到广东。
*1836年（明命十七年）秋至冬，奉派到澳门，察访兵船音讯。回国后历任工部郎中、工部右侍郎等职.
*1840年（明命二十一年），奉派到新加坡。回国后升至工部右参知，权理京畿水师事务。1841年（绍治元年）升为礼部右参知。
*1841年至1842年（绍治元年至二年），以「如燕正使」身份到中国北京，通报明命去世消息。据《清实录》记载，李文馥等三人越南使臣获得在大红桥瞻觐，并于农历八月十日（清朝道光帝生日）在正大光明殿向清帝行庆贺礼。
李文馥于1847年（绍治七年），因「办事不善」再遭贬官。该年农历二月，有法国战船驶至沱㶞，展示十字架标帜，阮朝官员认为他们「来意倨傲」。阮朝派李文馥与法人交涉，但李文馥处理手段软弱，阻挡不住法人带鎗剑闯入公馆挑衅，遂被朝廷指为「案拟发兵」、「有亏国体」，将之免职收押。李文馥遂再一次失势。 

**晚年及去世**
1848年（嗣德元年），朝廷再三起用李文馥，任郎中，办理礼部事务。1849年（嗣德二年），升任为光禄寺。其后，据《大南实录》记载他在此不久后去世，朝廷追授他为「礼部右侍郎」，后世一般按照史文，以1849年为其卒年。学者陈庆浩对此提出质疑，认为李文馥在其著作《掇拾杂记》中所写的序，是在1850年（嗣德三年），因此应该卒于该年之后。

**李文馥的「华夷之辨」**
李文馥以中华文化自诩，认为当时的越南阮朝是华非夷，并曾为此与清朝官员争辩。李文馥在1831年（明命十二年）出使中国福建时，因见对方官员把它带进「粤南夷使公馆」，心感不满，因而「诮让馆伴官，声色俱厉，不入馆，令行人裂碎『夷』字」，中国官员便把馆名改为「粤南国使官公馆」。随后，李文馥撰写《夷辨》（后世又称《辨夷论》），进一步申明论点，指出越南仍流传着中国的制度文化、学术思想，社会习俗，所以是若将越南「谓之夷，则吾不知何如为华也」；而对纲常道义上「一弃而不顾」的外国民众，才是他心目中的「夷」；李文馥在文中又强调当日的越南阮朝已发展至崛起成为「天地间一大国矣」，就国力而论，更不应称夷。《夷辨》的论调在当时便得中国人士认同，对它有「议论正大」、「持论高明」等称誉。
李文馥经过多年的周游列国，对西方列强治下的殖民地区亦有所涉足，而他对西方人的观感则倾向负面，认为他们唯利是图，「大抵西夷之人，纯以商卖为事，持筹握算，殆无虚剧。其谋人之利也，必穷其心虑；其取人之财也，必尽其锱铢」，西方文明是「吾人之所不屑」。李文馥对西方存有排斥心理的成因，学者陈益源分析认为「可能是出自他反殖民态度的一种自然反射，更可能是本源于中国与越南传统儒家华夷观念的牢不可破。」

**著作**
李文馥著作之一《掇拾杂记》
李文馥善于写作，留下多部独自撰写及参予编写的作品：
*《西行见闻纪略》：为1830年（明命十一年）出使小西洋的相关著作。
*《西行诗纪》（《西行诗略》）：又称《西行诗记》，为1830年（明命十一年）出使小西洋的相关著作。
*《拟无名公自述赋并序》：为1831年（明命十二年）出使新加坡的相关著作。
*《闽行杂咏》（又名《闽行诗话》）：为1831年出使中国福建的相关著作。李文馥的《夷辨》亦收录在内。
*《东行诗说草》：为1832年（明命十三年）出使吕宋的相关著作。
*《李文馥遗文》：为1832年出使吕宋的相关著作。
*《粤行吟草》：为1833年（明命十四年）出使中国广东的相关著作。
*《澳门志行诗钞》：为1833年出使中国广东（途经澳门）的相关著作
*《舟回阻风叹》：为1834年（明命十五年）出使新加坡的相关著作。
*《自述记》：为1834年出使新加坡的相关著作。
*《粤行续吟》：为1834年出使中国广东的相关著作。
*《三之粤集草》：为1835年（明命十六年）出使中国广东的相关著作。
*《仙城侣话集》。
*《镜海续吟》：为1836年（明命十七年）出使澳门的相关著作。
*《使程志略草》（《周原杂咏草》（又称《周原杂咏》、《周原襍咏》）、《皇华杂咏》、《使程遗录》）：为1841至1842年（绍治元年至二年）出使中国北京的相关著作。
*《回京日程》：为1841至1842年（绍治元年至二年）出使中国北京的相关著作。
*《使程便览曲》：为1841至1842年（绍治元年至二年）出使中国北京的相关著作。
*《掇拾杂记》：收录作者从听闻得来的越南文人的诗文、对联及逸事，都属「野史稗官之所不见载者」。
*《埜史略编纪》：为李文馥与简德子、着光子阮公着、才德子等多人合力编撰。
*《二十四孝演音》：为宣扬封建伦理道德思想之作。
*《李氏家谱》。
*《玉娇梨新传》：根据中国古典文学作品编成。
*《西厢记》：根据中国古典文学作品编成。
*《驩州风土记》。
*《金云翘传》。
*出使中国时创作的诗文：有一部份收录于中国文人作品当中。

**家族人物**
六世祖：原是中国福建龙溪人，在明朝为「科宦显阀」，明清之际移居越南。
*祖父：李克敦，于后黎朝晚期以科举入仕为官。
*父：李致位：以行医、教学为业。
*子：李苾，以父荫获任建瑞知府。

**后世评价**
李文馥在阮朝，便在文坛上占一席位。阮朝官修史籍《大南实录》称：「文馥有文名，为官屡踬复起，前后阅三十年，多在洋程効劳，风涛惊恐，云烟变幻，所历非一，辄见于诗云。」在现代，学者陈庆浩称他是「阮朝重要的汉喃文作家和出色的外交家」。
由于李文馥的文坛盛名和外交阅历，使他在现代国际学术界渐受重视。据台湾学者陈益源指出，近年中国大陆、台湾、美国、马来西亚等地，均有学者对李文馥的著作、华夷观念等方面进行研究。陈益源又提出，国际间应整理新的《李文馥全集》，以便学界对李文馥作全面的研究。

**注释**

**引用来源**

**参考书目及网络资源**
cite book|title=《掇拾杂记》，收录于孙逊、郑克孟、陈益源主编《越南汉文小说集成》第十六册|author=李文馥|location=上海|publisher=上海古籍出版社（2010）ISBN 9787532575565
*cite book|title=《大南实录清越关系史料汇编》|others=许文堂、谢奇懿编|location=台北|publisher=中央研究院东南亚区域研究计划（2000）ISBN 9576717116
*cite book|title=《国史遗编》|author=潘叔直|location=香港|publisher=香港中文大学新亚研究所东南亚研究室（1965）
*cite book|title=《越南汉籍文献述论》|author=陈益源|location=北京|publisher=中华书局（2011）ISBN 9787101081619
*cite book|title=《东南亚历史词典》|location=上海|publisher=上海辞书出版社（1995）ISBN 7532602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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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关条目**
阮朝
*越南文化
*汉文化圈
*小中华思想
*华夷之辨
*明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