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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识（ विज्ञान，Vijñāna，विञ्ञाण，Viññāṇa），佛教术语，指人的意识、心智、生命力、理智、分别能力，为五蕴、六入、十二处、十八界之一。在早期佛经，经常与心（Citta）、意（Manas）混用，意义接近，但因为用法不同，实际的内涵又有所不同。其主要是用来作为指区别对象的认知能力。

**音义**
在梵文，识（विज्ञान，vijñāna）来自于动词字根ज्ञा（√jñā，意为知道、知识等），加上词头vi-（朝向、区别、分别），以及词尾ana，形成这个单字。字面意思为区别、理解、聪明的动作，通常指辨别、理解后出现的认知作用。
其与智（ज्ञान，jñāna）、了别（vijñapti）、表示、令知（梵语：vijñāpayati，巴利语：viññāpeti）等，来自相同字根。

**概论**
《杂阿含经》中，识与心、意经常一同出现，被当成同义词。识的主要功能，在《杂阿含经》中，以「别知」作为识的外显功能
《中阿含经·大拘𫄨罗经》：「尊者舍黎子……复问曰：贤者拘𫄨罗！识者说识，何者识耶？尊者大拘𫄨罗答曰：识识，是故说识。识何等耶？识色，识声、香、味、触、法。识识，是故说识。……复问曰：贤者拘𫄨罗！智慧及识，此二法，为合为别？此二法，可得别施设耶？尊者大拘𫄨罗答曰：此二法，合、不别，此二法，不可别施设。所以者何？智慧所知，即是识所识，是故，此二法，合、不别，此二法，不可别施设。……复问曰：贤者拘𫄨罗！有几法？生身死已，身弃冢间，如木无情。尊者大拘𫄨罗答曰：有三法，生身死已，身弃冢间，如木无情。云何为三？一者、寿，二者、暖，三者、识。」
，在《增一阿含经》中为「识别是非、亦识诸味」。说一切有部阿毘达磨中，以「了」作为识的功能，最早见于《发智论》
僧伽提婆译《阿毘昙八犍度论》：「颇有一识识诸法乎？答曰：无也，若此识生一切诸法无我。此何所不达乎？答曰：不识自然，不识共有法，不识相应法。」
《大毘婆沙论》：「颇有一识了一切法耶？乃至广说。问：何故作此论？答：为止他宗显己义故。谓或有执：识即是智，唯长一字，所谓毘字；为止彼宗，显：识与智其体各别，如契经言：『智相应识。』或执：六识各别所缘，如五识身，所缘各别，如是意识，但缘法处；为止彼宗，显示：意识缘十二处，如契经说：『一切皆是意识所缘。』」
，自《品类论》等始，定义诸识依诸根了别诸境界
求那跋陀罗译《众事分阿毘昙论》：「云何眼识？谓依眼根，行于色。云何耳识？谓依耳根，行于声。云何鼻识？谓依鼻根，行于香。云何舌识？谓依舌根，行于味。云何身识？谓依身根，行于触。云何意识？谓依意根，行于法。」
玄奘译《阿毘达磨法蕴足论》：「云何眼识界？谓眼色为缘，所生眼识，此中眼为增上，色为所缘，于眼所识色，诸了别，异了别，各别了别色，是名眼识界。」
玄奘译提婆设摩《阿毘达磨识身足论》：「契经中，世尊善语、善词、善说：『苾刍！了别，了别故名为识，何所了别？谓：了别色，了别声、香、味、触、法。』」
玄奘译《大毘婆沙论》：「了别，是识业，如契经说：『苾刍当知，识能了别种种境事。』」
浮陀跋摩译《阿毘昙毘婆沙论》：「分别物体相，是识义。」
。
识是十二缘起之一，无明缘行、行缘识，缘识生名色
玄奘译《大毘婆沙论》：「我世尊先菩萨位，厌老病死，逾城出家，作是思惟：此老死苦由谁而有？即便现见由续生心。复思此心由谁而起？即知由业。复思此业从何而生？知从烦恼。复思烦恼依谁而生？即知依事。复思此事由谁而转？即知此转由结生心。菩萨尔时便作是念，一切过患皆由此心故，于此心深生厌异。虽无广略，而更重观，『齐识转还』，义属于此。」
浮陀跋摩译《阿毘昙毘婆沙论》：「菩萨厌老病死，推求其本，此老病死由何而有？知从相续识生，谁造相续识？知从业而得，业从谁起？知从烦恼起。烦恼为何所依？知依于体。彼复更思惟，谁造此体？知从相续识生。菩萨于是念，从相续识，造一切过患。以是事故，重观于识，不观于行，以行无广略义故，『齐识而止』。」
，识与名色共俱
《中阿含经·因品·大因经》：「阿难！是为『缘名色有识，缘识亦有名色』，由是增语，增语说传，传说可施设有，谓：识、名色共俱也。」
。识是五蕴中识蕴所摄，即为六六法中的六识身
《大毘婆沙论》：「问识蕴云何？答：六识身，谓眼识乃至意识，契经及阿毘达磨皆作是说。」
《瑜伽师地论》卷27：「云何识蕴？谓心、意、识，复有六识身，则眼识，耳、鼻、舌、身、意识，总名识蕴。」
，为十二处中的意处，十八界中的七心界或六识界。识是无我的、无常的、苦的。识是六界聚中识界
《中阿含经·度经》：「云何六界法？我所自知、自觉，为汝说，谓地界，水、火、风、空、识界，是谓六界法。我所自知、自觉，为汝说也。以六界合故，便生母胎；因六界，便有六处；因六处，便有更乐；因更乐，便有觉。」
《中阿含经·分别六界经》：「比丘！人有六界聚，六触处，十八意行，四住处。……比丘！人有六界聚，此说何因？谓地界、水界、火界、风界、空界、识界。……比丘！若有比丘，于此五界，知其如真，知如真已，心不染彼，而解脱者，唯有余识，此何等识？乐识、苦识、喜识、忧识、舍识。……比丘！彼彼更乐故，生彼彼觉，灭彼彼更乐故，彼彼觉亦灭，彼知此觉从更乐，更乐本，更乐习，从更乐生，以更乐为首，依更乐行。若比丘，不染此三觉，而解脱者，彼比丘，唯存于舍，极清净也。」
《中阿含经·说智经》:「诸贤！我不见地界是我所，我非地界所，地界非是神，然谓三受依地界住，识使所着。……如是，水、火、风、空。识界非是我所，我非识界所，识界非是神，然谓三受依识界住，识使所着。……」
浮陀跋摩译《阿毘昙毘婆沙论》：「佛于十八界中，说六界，六界，摄十八界，五界、及四界少分。……众生根本者，欲色界众生，从生有乃至死有心，此六界，无有无势用时。」「云何识界？答曰：五识身，及有漏意识。」
僧伽跋澄译《鞞婆沙论》：「此六界，于十八界中，摄十界、七界少所入。摄十界者，四大及空界，摄十界，眼界、色界、耳界、声界、鼻界、香界、舌界、味界、身界、细滑界。七界少所入者，识界，摄七心界，少所入，谓彼有漏、无漏，谓有漏者摄，无漏者不摄，是故少所入。」「问曰：识界云何？答曰：有漏意及六识。」
，识「能招未来有、令相续生」故列为四食之一
《阿毘达磨法蕴足论·缘起品》：「《教诲颇勒窭那经》中，佛作是说：『颇勒窭那，识为食故，后有生起。』此识云何？谓健达缚最后心，心、意、识增长坚住，未断，未遍知，未灭，未变吐，此识无间，于母胎中，与羯剌蓝自体和合。此羯剌蓝自体和合，名为色；即彼所生受、想、行、识，名为名，是名识缘名色。」
玄奘译《大毘婆沙论》：「如说：『颇勒惧那，当知识食，能令后有生起。』彼说：结生心及眷属，名有。」
浮陀跋摩译《阿毘昙毘婆沙论》：「如说：『沛仇，当知有生时，以识为食。』此中说：生相续时心、眷属，名有。」
。
《中阿含经》记载了关于沙低比丘宣称识神常住不变且不断流转一事的故事，沙低比丘所提出的这个说法被释尊瞿昙严厉批驳，释尊声称识蕴是因缘而生的，故此不是独立自存的，而且当父母交合时，香阴才会现起，之后入胎并成为胎神，从而形成普罗，这个过程不需要常住不变的识神参与。北传佛教认为香阴是指中阴，它是亡者在投胎之前所拥有的中阴身，南传佛教则认为香阴是指被业力驱使去投胎的命暖，尽管这两个宗教有着不同的观点，不过它们都认为香阴不是指永恒不变的离蕴我，也否认神识等于灵魂，原因是佛教认可无我论。

**部派学说**
说一切有部解读《大因缘经》的「识入母胎」论述
《长阿含经·大缘方便经》：「若识不入母胎者，有名色不？答曰：无也。」
，认为识在入胎
浮陀跋摩译《阿毘昙毘婆沙论》：「阴、取阴、界，此三有何差别？答曰：名即差别，是名为阴，是名为取阴，是名为界。复次、施设有为是阴，施设有漏是取阴，施设众生是界。复次、所作胜是阴，增长所作胜是取阴，生相续胜是界。阴、取阴、界，是谓差别。」
时起「续生」作用
浮陀跋摩译《阿毘昙毘婆沙论》：「云何识？相续心及眷属。云何名色？已受生相续，未生四种色根。」。
迦多衍尼子引用了收录在《法句经》中的「逆害于父母、王及二多闻」叶均意译《法句经·杂品·294偈》：「杀爱欲母与慢父，杀刹帝利族二王，破王国杀其从臣，趋向无忧婆罗门。」黄宝生译《法句经·杂品·294偈》：「杀死母亲和父亲，杀死刹帝利二王，摧毁王国和侍臣，成为无苦婆罗门。」
《出曜经·双要品》：「『除其父母缘，王家及二种，遍灭其境土，无垢为梵志。』除其父母缘者，如来所以说是者，现其爱心，永尽无余，更不复生，是故说曰：除其父母缘也。王家及二种者，所以论王，现其憍慢，二种者，一者、戒律，二者、邪见，除此憍慢，更不复兴，是故说曰：王家及二种也。遍灭其境土、无垢为梵志者，如来所以说此者，欲现己慢，永尽无余，修其净行，是故说曰：遍灭其境土，无垢为梵志也。」
《法集要颂经·相应品》：「除其父母缘，王家及二种，徧灭其境界，无垢为梵行。」
《法句譬喻经·教学品》：「佛告比丘，卿何愚痴，不解道理，欲求道者，先断其痴，然后制心。心者，善恶之根源，欲断根者，先制其心，心定意解，然后得道。于是，世尊即说偈言：『学先断母，率君二臣，废诸营从，是上道人。』佛告比丘，十二因缘，以痴为本。痴者，众罪之源，智者，众行之本。先当断痴，然后意定。」
《出曜经·梵志品》：「『先去其母，王及二臣，尽胜境界，是谓梵志。』先去其母者，爱心流驰，以为源本，无漏意识，能去斯病，使尽无余。王者，我慢也；二臣，戒盗、身见。尽胜境界者，一切诸结使。能去众结之患，故曰为梵志。」
和「第六意
《中阿含经·晡利多品·大拘𫄨罗经》：「尊者舍黎子……复问曰：贤者拘𫄨罗！有五根，异行，异境界，各各受自境界。眼根，耳、鼻、舌、身根，此五根，异行，异境界，各各受自境界。谁为彼尽受境界？谁为彼依耶？尊者大拘𫄨罗答曰：五根，异行，异境界，各各自受境界。眼根，耳、鼻、舌、身根，此五根，异行，异境界，各各受自境界。意为彼尽受境界，意为彼依。」
玄奘译《大毘婆沙论》：「归趣是意业，如契经说：『苾刍当知，如是五根，各别所行，各别境界，意根，总领受彼所行境界，意，归趣彼作诸事业。』」「复次、心名为依，如契经说：『五根，行处境界各别，意，兼受用五根行处，及彼境界，彼依意故。』」
浮陀跋摩译《阿毘昙毘婆沙论》：「归属义，是意义，如说：『比丘当知，此五根，虽行种种境界，必持意分别，终归属意。』」为增上王」
《根本说一切有部毘奈耶杂事》：「第六王为上，染处即生着，无染而起染，说此是爱夫。愚者于此忧，智人于此喜，爱处能别离，此则名安乐。」
《出曜经·杂品》：「『六增上王，染为染首，无染则离，染者谓愚。』- 六增上王者：所谓王者，何者是？曰：意也。以次数者，则名六，逆数者，亦为六。增上者，意动，则五随走，作五情，设使诸入，尽意所造，如佛契经说：『犹如五根，各各有境界，不相错涉，亦不相侵。意者，至此五处，最为原首，侵彼五界，设使五情，不得停住。』于五事中，最胜最妙，是故名为王。是故说：六为增上王也。- 染为染首者：云何为染？所谓染者，染色、声、香、味、细滑法，是故说：染为染首。- 无染则离者：云何名无染？所谓无染者，阿罗汉是。虽言须陀洹，诸尘垢尽，得法眼净，不永得净，罗汉者，永已得净，是故说：无染则离也。- 染者谓愚：愚人所习习，着色、香、味、细滑法，应思惟者，然不思惟，不应思惟者，反更思惟，是故说：染者谓愚也。」
《法集要颂经·清净品》：「六识王为主，爱染为眷属，无染则离爱，染着是愚痴。」
世友菩萨《尊婆须蜜菩萨所集论》：「或作是说：身亦不有爱，亦不无爱，何以故？世尊亦说：『典六增上王，于染甚染着，不染便无染，染者谓之愚。』问：我受此语，思惟染便有染，思惟不染便无染，以此契经，五识身亦不有欲，亦不无欲。此义云何？答曰：若无护喜五识身，思惟染便有染，思惟无染便无染，是故以此契经，五识身亦不有欲，亦不无欲。」
偈颂，僧伽提婆译《八犍度论》中此「王」为「有漏心意识」
僧伽提婆译《阿毘昙八犍度论》：「『捐舍于父母，亦王及二学，舍邦土翼从，无碍过梵志。』……王谓之，有漏心意识。如说：『六增上王，染着诸尘，非染无污，染谓之愚。』」
浮陀跋摩译《阿毘昙毘婆沙论》：「或有说者，心犹如王，如说：『第六增上王，此染彼亦染，无染而生染，染者名愚小。』」
，在玄奘译《发智论》中此「王」为「有取识」
《瑜伽师地论》：「今此颂中：
*『第六增上王』者，谓心意识。
*若有已渡五暴流，未渡第六意暴流，尔时，其心随逐诸定所有爱味故，名『染时』。复有补特伽罗，于长夜染，取为己有，于可爱法，执藏不舍，是故说彼为『染自取』。
*贪名为染，因贪所生，当来世苦，亦名为染。若染自取，于所染心，不随功用，摄受遮止，修意对治作意故，如是，彼心于现法中，无有染污，于无染心，此染自取，当来世中，因彼诸苦，亦无有染。
*若有于彼，随作功用，而不摄受，亦不遮止，不修意对治作意故，依此苦因，长夜受苦，于此苦因，不能远离故，名『愚夫』。」
玄奘译《大毘婆沙论》：「心胜如王，……如伽他言：『第六增上王，染时染自取，不染而有染，染者谓愚夫。』」「有说：心名为王，如伽他言：『第六增上王』等。」
。《杂阿含经》中的「城主」所喻「识取蕴」
《杂阿含经·一〇七经》：「尊者舍利弗语长者言，……愚痴无闻凡夫，于色集、色灭、色患、色味、色离，不如实知。不如实知故，爱乐于色，言色是我，是我所，而取摄受。彼色，若坏、若异，心、识随转，恼苦生。恼苦生已，恐怖、障阂、顾念、忧苦、结恋。于受、想、行、识，亦复如是。是名身心苦患。云何身苦患、心不苦患？多闻圣弟子，于色集、色灭、色味、色患、色离，如实知。如实知已，不生爱乐，见色是我，是我所。彼色，若变、若异，心不随转恼苦生。心不随转恼苦生已，得不恐怖、障碍、顾念、结恋。受、想、行、识，亦复如是，是名身苦患、心不苦患。」
《杂阿含经·一一七五经》：「譬如有边国王，善治城壁，门下坚固，交道平正，于四城门，置四守护，悉皆聪慧，知其来去。当其城中，有四交道，安置床榻，城主坐上。若东方使来，问守门者：城主何在？彼即答言：主在城中，四交道头，床上而坐。彼使闻已，往诣城主，受其教令，复道而还。南、西、北方远使来人，问守门者：城主何在？彼亦答言：在其城中，四交道头。彼使闻已，悉诣城主，受其教令，各还本处。佛告比丘，我说斯譬，今当说义。所谓城者，以譬人身麁色，如箧毒蛇譬经说。善治城壁者，谓之正见。交道平正者，谓内六入处。四门者，谓四识住。四守门者，谓四念处。城主者，谓识受阴。使者，谓正观。如实言者，谓四真谛。复道还者，以八圣道。」
浮陀跋摩译《阿毘昙毘婆沙论》：「复有说者，心名城主，如说：『比丘当知，言城主者，即有漏识。』」
，在玄奘译《发智论》中也是「有取识」
玄奘译《阿毘达磨大毘婆沙论》卷180：「复次、心名城主，如契经说：『言城主者，即有取识。』」。《杂阿含经》记载的「后有因」和「五种种子」所喻「取蕴俱识」，在《俱舍论》中称为有取识
玄奘译《阿毘达磨俱舍论》卷30：「如有取识，正命终时，虽带众多感后有业所引熏习。而重近起数习所引明了非余。如有颂言：『业极重近起，数习先所作，前前前后熟，轮转于生死。』」
无着《显扬圣教论》：「又说如五种子，此则名为有取之识，此言显：有一切种子阿赖耶识。」
，《瑜伽师地论》记有以「止观双行」断灭「有取识」。

**分类**

**六识**
眼识、耳识、鼻识、舌识、身识、意识等六者，合称六识。若单立意识，如称为「意地」，则余者称五识。
六识是佛教各部派共同承认的学说，大乘佛教基本上也接受这个学说。其他学说大体上都是基于六识说进一步发展而成。

**八识**
瑜伽行唯识学派一部份论师立八识学说，在六识之上，加上末那识与阿赖耶识，合称八识。汉传佛教中，法相宗承袭了这个学说。
汉传佛教中，地论宗相州南道派，依《十地经论》
道基《摄大乘论章》：「第二陀那。此名执识。……彼《地经》名为集识。」
和《楞伽经》
八中前六。随根受名。后之二种。就体立称。根谓眼耳鼻舌身意。从斯别识。故有六种。体含真伪故。复分二。就前六中。对色名眼。乃至第六对法名意。依此生心。能有了别故。名眼识乃至意识。
阿陀那者。此方正翻。名为无解。体是无明痴暗心故。随义傍翻。差别有八。……
阿梨耶者。此方正翻。名为无没。虽在生死。不失没故。随义傍翻。名别有八。……
八中前六。有所了别。可名为识。后之二种。云何名识。释有两义。一义释云。后二虽非了别之因。而是了体。故名为识。第二义者。八识并有了别之义。故通名识。云何了别。了别有三。一事相了别。谓前六识。二妄相了别。谓第七识。三者真实自体了别。谓第八识。了别既通。是故八种俱名为识。名义如是。……
次就真妄。开合为二。前六及七同名妄识。第八名真。妄中前六。迷于因缘虚假之法。妄取定性。故名为妄。第七妄识。心外无法。妄取有相。故名为妄。第八真识。体如一味。妙出情妄。故说为真。……
次就体相。分以为二。如《起信论》说。一心真如门。是心体性。二心生灭门。是其心相。……」
，立六识、阿陀那识和阿赖耶识，为八识
「亦得说八。如楞伽辨。于中两门。- 一、事妄及真。离分为八。事识有六。真妄各一。故有八种。- 二、真妄和合。共为八种。义如上辨。本识为一。真与痴合。阿陀那识。以为第二。真妄共起执我之心。生起六识。复以为六。通前为八。真妄共为。不遍在妄。」
。

**九识**
瑜伽行唯识学派另一部份论师立九识学说，在六识之上，加上阿陀那识、阿赖耶识与阿摩罗识，合称九识。汉传佛教中，摄论宗和地论宗相州北道派
*分别性中。开合不定。或总为一。唯一分别。或分为二。一、妄识分别。迷真起相。二、事识分别。迷虚立实。亦得分四。……复更有四。……亦得分八。……
*依他性中。开合不定。总之为一。唯一依他。或分为二。谓真与妄。互以为他。互为能依。亦得分三。
**一是本识。如来之藏。为于无始恶习。所熏生无明地。与之和合。共为本识。
**二依此本识。起阿陀那。执我之心。此心恒与麁起。无明、我见、我爱、及与我慢。四惑相应。何因生此。由于无始我习所熏故。起此执。此所生体。然是本识。本识变异。为此执故。故论名为。似我识矣。如梦中身。体是睡心。
**三依本识。生起六种根、尘及识。何因生此。由于无始阴界入等。名字所熏。及善恶等。有分所熏。所以生之。论说如是。然此所生。体是本识。本识变异。为此事故。故论说为。似根识、似尘识、似识识。如梦中事。体是心故。三相如是。亦得分六。……
*真实性中。开合不定。总唯一真。亦得分二。一有垢如。在染恒净。二无垢如。除染始净。论说如是。复有二种。……亦得分三。……亦得分四。……亦得分五。……亦得说十。……」
「亦得说九。故《楞伽经》总品中云。八九种识。如水中之波。其状如何。分别有二。
*一、真妄分别。以说九种。妄中分七。谓六事识变与妄识。真中分二。谓阿摩罗及阿梨耶。义如上辨。以此通前。故合有九。
*二、真妄离合。以说九种。独真为一。所谓本净阿摩罗识。真妄和合。共为八种。义如上辨。共为本识、阿陀那识及起六识。通前九也。」
「真中分二。一阿摩罗识。此云无垢。亦曰本净。就真论真。真体常净。故曰无垢。此犹是前心真如门。二阿梨耶识。此云无没。即前真心。随妄流转。体无失坏。故曰无没。」
持九识学说。

**十识**
汉传佛教文献记载，有人在九识（六识、末那识、阿赖耶识、阿摩罗识
《释摩诃衍论》卷2：「《金刚三昧契经》中作如是说。尔时无住菩萨而白佛言。尊者以何利转。而转众生一切情识入唵摩罗。佛言。诸佛如来常以一觉。而转诸识入唵摩罗故。」
）之外，加入一切一心识，称为十识
永明延寿《宗镜录》卷56：「立十种识，总摄诸识，谓前九中加一切一心识故，法门契经中作如是说，心量虽无量，而不出十识。」。

**十一识**
无着《摄大乘论》中提出十一识：
*身识，即眼界等五内界；身者识；受者识；
*彼所受识，又作应受识，即六外界；彼能受识，又作正受识，即六识界；
*世识，数识，处识，又作器识；言说识；
*自他差别识，又作自他异识；
*善趣恶趣死生识。
十一识配比十八界，对身者、受者识的含义及其与意界的关系，世亲和无性论师各有解释。对十一识的专门解释可参见题为真谛所译从《无相论》中节译出的《显识论》等。

**理论争议**

**一意识论与六识别体论**
佛教各部派共同都有六识的学说。眼识、耳识、鼻识、舌识、身识、意识等六者，各自以眼、耳、鼻、舌、身、意等六根为所依，对色、声、香、味、触、法等六境，产生见、闻、嗅、味、触、知之了别作用，称为十二处、十八界或六六法。六识之间的关连，长期存在争议。许多佛教部派认为，六识是不同的个体。
但是一意识论者认为，六识只是假名，唯有一意识，对外分别扮演五识功能。瑜伽师认为，五识皆不能自类相续必从意识无间而生。瑜伽行派有人持类似见解
玄奘《成唯识论》：「后开导依，有义：五识，自他前后不相续故，必第六识所引生故，唯第六识为开导依。第六意识，自相续故，亦由五识所引生故，以前六识为开导依。第七、八识，自相续故，不假他识所引生故，但以自类为开导依。」
窥基《成唯识论述记》：「即是难陀等长徒之义。……如《瑜伽》等，……彼第三云：『又、非五识身，有二刹那俱生，亦非展转无间而生。』故大乘中，五识唯一刹那，必不相续，终始必然。又彼第三云：『又、一刹那，五识生已，从此无间，必意识生。从此无间，或时散乱，或耳识生，余五识中随一生等。』故知五识，自类前后，及与他前后，皆不相续。」。《成实论》中，一心论者曾提出「五门一猴」的譬喻，汉传文献中还记载有主张「一猴六窗俱现」或「一猴游逸六窗」
道宣《四分律删繁补阙行事钞》卷下一：「准此为破十种外道者……六破一识外道：如一室六局，猕猴遍历。根亦如是，一识通游。」
，显示了一意识论者的立场。
其主要争议点，在于五识是否有离意识之外的独立自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