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续

相续（，），是佛教术语，义为有为法前因后果连续不绝。在部派佛教中，“无我”、“无众生”、“无寿命”是共通之基础，在性空论者所传承契经中更加之“无人”
《别译杂阿含经·一五一经》：「佛告薄迦梨，若有比丘，深修禅定，观彼大地，悉皆虚伪，都不见有真实地想；水、火、风种，及四无色；此世、他世，日、月、星、辰；识、知、见、闻，推、求、觉、观；心、意、境界，及以于彼智不及处，亦复如是，皆悉虚伪，无有实法，但以假号，因缘和合，有种种名；观斯空寂，不见有法，及以非法。尔时，世尊即说偈言：『汝今薄迦梨，应当如是知，习于坐禅法，观察无所有。……』」
符秦僧伽跋澄译《鞞婆沙论》：「问曰。何以故彼作经者（迦旃延子）立此经（阿毘昙八犍度论）。答曰。……或以三事故。增益智故。开意故。离计人故。……离计人者。诵尔所阿毘昙前句后何。如是四句不说计人。一切中说无我行。非众生、非命、非长养、非士。空净聚也。以三事益智、开意、离计人故作此经。」
北凉浮陀跋摩译《阿毘昙毘婆沙论》：「复次以三因缘故。尊者迦旃延子造作此经（阿毘昙八犍度论）。一为增益智故。二为开觉意故。三为断我人故。……断我人者。彼尊者造阿毘昙经。未曾说有我人。于一切处常说无我无人。以如是等众因缘故。彼尊者造阿毘昙经。」「无我。无人。无众生。无寿命。无作、无作者。无受、无受者。但有诸阴空聚。」
玄奘译《阿毘达磨大毘婆沙论》：「复次尊者（迦多衍尼子）以三因缘制造此论（阿毘达磨发智论）。一为增益智故。二为开觉意故。三为遮计我故。……遮计我者。尊者所造阿毘达磨。未曾说有补特伽罗。恒显诸行空。无有我。以如是等种种因缘。故彼尊者制造此论。」
世亲《阿毘达磨俱舍论》：「世尊于《杂阿笈摩》中，为婆罗门婆拕梨说：『婆拕梨谛听，能解诸结法，谓依心故染，亦依心故净。我实无我性，颠倒故执有，无有情无我，唯有有因法。谓十二有支，所摄蕴处界，审思此一切，无补特伽罗。既观内是空，观外空亦尔，能修空观者，亦都不可得。』……彼（犊子部）谓：此说皆非真佛言，所以者何？我部不诵故。此极非理！非理者何？如是经文，诸部皆诵，不违法性，及余契经，……又于彼部，岂无此经，谓：『一切法，皆非我性。』」
，称为第一最空之法
《增一阿含经·听法品·五经》：「尔时，尊者须菩提，便舍缝衣之业，从坐起，右脚着地。是时，彼复作是念：此如来形，何者是世尊？为是眼、耳、鼻、口、身、意乎？往见者，复是地、水、火、风种乎？一切诸法，皆悉空寂，无造、无作。如世尊所说偈言。……此中无我，无命，无人，无造作，亦无形、容、有教、有授者。诸法皆悉空寂，何者是我？我者无主，我今归命真法之聚。」
《增一阿含经·六重品·七经》：「世尊告曰：彼云何为名第一最空之法？若眼，起时则起，亦不见来处；灭时则灭，亦不见灭处；除假号法、因缘法。……耳、鼻、舌、身、意法，亦复如是，起时则起，亦不知来处；灭时则灭，亦不知灭处；除其假号之法。彼假号法者，此起则起，此灭则灭。此六入，亦无人造作，亦名色、六入法，六入亦无人造作。由父母而有胎者，亦无。因缘而有，此亦假号，要前有对，然后乃有，犹如钻木求火，以前有对，然后火生，火亦不从木出，亦不离木。若复有人，劈木求火，亦不能得，皆由因缘合会，然后有火。此六情起病，亦复如是，皆由缘会，于中起病。此六入，起时则起，亦不见来；灭时则灭，亦不见灭；除其假号之法。因由父母合会而有。」
《佛说稻芉经》：「地亦无我、无人、无众生、无寿命、非男非女、亦非非男非非女、非此非彼。水、火、风，乃至识等，亦皆无我、无众生、无寿命、乃至亦非此非彼。」「复次、欲乐父母精气，众缘和合故，生色牙，无主、无我、无造、无寿者，犹如虚空、如幻，从众因缘和合而生。」「如火得薪便然，薪尽则止，如是业结生识，周遍诸趣，能起名色果，无我、无主、亦无受者，如虚空、如热时炎、如幻、如梦，无有实法，而其善恶因缘果报，随业不亡。」
，因此佛教界经常用“相续”来替代词语“人”
《杂阿含经·三〇六经》：「尔时，世尊告彼比丘：谛听，善思，当为汝说，有二法，何等为二？眼、色为二，如是广说，乃至非其境界故。所以者何？眼、色，缘生眼识，三事和合触，触俱生受、想、思。四无色阴，眼、色，此等法，名为人。于斯等法，作人想：众生（satta），那罗（nara），摩少/兔阇（manussa），摩那婆（mānava），士夫（purisa），福伽罗（puggala），耆婆（jīva），禅头（jantu）。……耳、鼻、舌、身触，缘生身识，三事和合触，触俱生受、想、思。此四是无色阴，身根是色阴，此名为人。如上说。……缘意、法，生意识，三事和合触，触俱生受、想、思。此四无色阴，四大，士夫所依，此等法，名为人，如上广说。」
提婆设摩《识身论》：「谓契经中，世尊善语善词善说：如是五趣，决定安立，不相杂乱，谓：捺落迦趣、傍生趣、鬼趣、天趣、人趣。」「……如是八种补特伽罗，决定安立，不相杂乱，谓：预流果，能作证向，若预流果，乃至阿罗汉果，能作证向。」「……如是三聚，决定安立，不相杂乱，谓：不定聚，邪性定聚，正性定聚。」「……如是三种补特伽罗，决定安立，不相杂乱，谓：学补特伽罗，无学补特伽罗，非学非无学补特伽罗。」
，如说“欲有相续”、“色有相续”、“无色有相续”、自相续、他相续。

**概论**
在《杂阿含经》等经典中，此生所造善恶诸业，在临终时会忆起引发善或不善之心，从而延续到来生。灭除苦集的因，就可以灭除苦，灭除缘起有为的因果相续，达到无为的涅槃如是说法，而彼比丘，犹有疑惑、犹豫：先不得得想，不获获想，不证证想；今闻法已，心生忧苦、悔恨、蒙没、障碍。所以者何？此甚深处，所谓：缘起；倍复甚深难见，谓：一切取离、爱尽、无欲、寂灭、涅槃。如此二法，谓：有为，无为；有为者，若生、若住、若异、若灭；无为者，不生、不住、不异、不灭，是名比丘诸行苦、寂灭、涅槃。因集故苦集，因灭故苦灭，断诸迳路，灭于相续，相续灭灭，是名苦边。比丘！彼何所灭？谓有余苦，彼若灭、止、清凉、息、没，所谓一切取灭、爱尽、无欲、寂灭、涅槃。」。说一切有部《大毘婆沙论》已经引证了《稻芉经》等
东晋失译《佛说稻芉经》：「外因缘法从何而生，如似种能生牙，从牙生叶，从叶生节，从节生茎，从茎生穗，从穗生华，从华生实；无种故无牙，乃至无有华实，有种故牙生，乃至有华故果生；而种不作念我能生牙，牙亦不作念我从种生，乃至华亦不作念我能生实，实亦不作念我从华生。而实种能生牙，如是名为外因生法。」
真谛译《佛阿毘昙经·出家相品》：「其外因缘从因义何者？一切过去未来诸佛种智，同说如是以从种生芽，从芽生叶，从叶生节，从节生茎，从茎生干，从干生枝，从枝生蕚，从蕚生花，从花生子；若无子则不生芽，如是无花则不生子，有子故得生芽，如是有花故得生子；如此子亦不言我能生芽，芽亦不言我能自生。如是一切法如理而安，以是义故，外因缘从因义。」
的“外法缘起”
玄奘译《阿毘达磨大毘婆沙论》：「或有外道，引世现喻，执后为前因。……为止彼宗，欲明后法非前法因。若是因者，便违内外缘起诸法。违内法缘起者，谓应行缘无明，乃至老死缘生。……如是等违外法缘起者，谓应种子因芽，乃至花因于果。」
，并提出了“业种子”概念
玄奘译《阿毘达磨大毘婆沙论》：「谁令有情留住欲界、色、无色界，所谓诸漏。淹贮义是漏义，如湿器中，淹贮种子，便能生芽；如是有情，烦恼器中，淹贮业种，能生后有。」
真谛译《佛阿毘昙经·出家相品》：「复次业及识等次生十二因缘，故生四支，此随因义，何者为四，无明、爱、业、识也。其识种子有为因，其名色者业及田为因，无明、爱为烦恼因。无此业烦恼故，识种子不生长。则此因业，识种子为田，无明故散识种子，爱故润识种子。……复次识种子安住业田中，为爱所润渍，无明为密覆故，种子生长，生名色芽于一切无生阴。」
，但否定了“相似相续”
北凉浮陀跋摩译《阿毘昙毘婆沙论》：「如说相似法沙门所说：心与心作次第，受与受作次第。如是说者则有过，所以者何？贪欲心还与贪欲心作次第，瞋恚还与瞋恚，愚痴还与愚痴，善还与善，不善还与不善，无记还与无记，如是说者，则无解脱涅槃。」
「彼法沙门作如是说：色法生住无常，即是色体，乃至识亦如是。」
玄奘译《阿毘达磨大毘婆沙论》：「相似相续沙门说曰：心但与心作等无间缘，受等亦尔，各与自类作等无间缘。彼不应作是说，所以者何？若必尔者，应善心还生善心，不善心还生不善心，无记心还生无记心，贪心还生贪心，恚心还生恚心，痴心还生痴心，如是便无究竟解脱。」
「或复有执，相与所相一切相似，如相似相续沙门，彼作是说：色法生住老无常，体还是色，乃至识法生老住无常，体还是识。为遮彼执，显有为相，唯不相应行蕴所摄。或复有执，色等五蕴，出胎时名生，相续时名住，衰变时名异，命终时名灭，如经部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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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树《中论》中，引用了经量部的说法，以种子生芽、芽生果实的比喻来说明业果相续
【梵志青目释】如从谷有芽，从芽有茎叶等相续，从是相续，而有果生，离种无相续生。是故，从谷子有相续，从相续有果，先种后有果故，不断亦不常。如谷种喻，业果亦如是，初心起罪福，犹如谷种，因是心余心心数法相续生，乃至果报。先业后果故，不断亦不常，若离业有果报，则有断常。」，并随即评破
【梵志青目释】若以业果报相续故，以谷子为喻者，其过甚多，但此中不广说。汝说谷子喻者，是喻不然。何以故？谷子有触有形，可见有相续，我思惟是事，尚未受此言，况心及业，无触无形不可见，生灭不住，欲以相续，是事不然。复次、从谷子有芽等相续者，为灭已相续？为不灭相续？若谷子灭已相续者，则为无因；若谷子不灭而相续者，从是谷子常生诸谷，若如是者，一谷子则生一切世间谷；是事不然，是故业果报相续则不然。」。相续概念在世亲《俱舍论》中有也有阐述。

**经论记载**
依据《大毘婆沙论》，相续有五种：
《大毘婆沙论》还记载了分别论者的见解：

**相续缘起**
提婆设摩《识身论》记载了一种十二缘起理论，与《发智论》的时分缘起不同：
《大毘婆沙论》称之为多心相续缘起，这是与设摩达多尊者的一心刹那缘起相对而言
北凉浮陀跋摩译《阿毘昙毘婆沙论》：「如《识身经》说：……问曰：前说此说，有何差别？答曰：前说是一心，此说是多心；前说是一刹那，后是多相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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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见**
心相续（citta-santāna，念念相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