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鸣

马鸣菩萨像，泰国宋卡府龙象山寺
马鸣菩萨曼荼罗，日本十三世纪彩绘。
马鸣菩萨（अश्वघोष，Aśvaghoṣa，），音译阿湿缚窭沙，大约生活在西元二世纪或更早。是古印度的佛教宗师、诗人、剧作家，在说一切有部出家，经常被归为譬喻师一派。
在杂密中，以乘白马之白衣大士形象成为密教本尊
道宣《续高僧传》：「释昙延，……延幽居静，志欲着《涅槃》大疏，恐有滞凡情，每祈诚寤寐。夜梦有人，被于白服，乘于白马，騣尾拂地，而谈授经旨，延手执马騣，与之清论。觉后惟曰：『此必马鸣大士，授我义端，执騣知其宗旨，语事则可知矣。』」
金刚智《马鸣菩萨大神力无比验法念诵轨仪》：「若欲受持此法，先从师尽财利，布施供给，受习印契真言。则画作菩萨像，色相白肉色，而合掌坐白莲华，乘白马，著白色衣。以璎珞庄严身，首戴花冠，垂右足，画像了泥坛。始自三月三日，东面像向西，以种种广大供具，苏乳苏灯供养。二十八日乃至百日，须清净洁净，比丘及传法利生之师恩，不已失时，我常檀那家及国土，放大光明，成就锦绣罗绵，财绢𦈐致之类，金宝积如山岳，世间受用咨（矣）。」
；在天台宗、禅宗及华严宗等被推崇为佛教第十二代祖师。对汉传佛教有深远影响的《大乘起信论》，自隋朝时开始托名为马鸣所作。

**名号**
「马鸣菩萨」是尊称，其本名或法名不详。此尊号由来很多，唐朝法藏略举三种马悲鸣说，其中最常见的是因其说法能感动众生，使马悲鸣不食；亦有说他前世用神通力现白马，使白鸟鸣妙音。此外，他又被尊称为功德日，作为东印度佛教领袖，与龙树、提婆、鸠摩罗罗陀齐名，被誉为四日照世。
根据多罗那他《印度佛教史》记载，比较了《大毘婆沙论》与《俱舍论》，印顺法师认为《大毘婆沙论》中的「达摩苏婆底」、「法善现」是马鸣的别名；马鸣与毘罗为一人异名，毘罗意译为勇，因此印顺法师认为大勇菩萨可能也是马鸣的译名之一。

**生平**
马鸣生于东印度的娑枳多城（Śāketa），出身婆罗门种姓，原为论师文士，后从富楼那耶奢（也有说是胁尊者）出家。
马鸣擅长辩论，《大唐西域记》中有他在华氏城以论义击败鬼辩婆罗门的传说建击揵稚窣堵波北有故基，昔鬼辩婆罗门所居处也。……阿湿缚窭沙（唐言马鸣）菩萨者，智周万物，道播三乘，……寻往白王：「唯愿垂许，与彼居士，较论剧谈。」……是时马鸣，论三藏微言，述五明大义，妙辩纵横，高论清远。而婆罗门，既述辞已，马鸣重曰：「失吾旨矣，宜重述之。」时婆罗门，默然杜口，马鸣叱曰：「何不释难？所事鬼魅，宜速授辞！」疾褰其帷，视占其怪。婆罗门惶遽而曰：「止！止！」马鸣退而言曰：「此子今晨，声问失坠，虚名非久，斯之谓也。」……」。据传擅长文艺的他，曾编导佛教乐曲「赖咤和罗」所谓有为，如幻如化，三界狱缚，无一可乐。王位高显，势力自在，无常既至，谁得存者。如空中云，须臾散灭，是身虚伪，犹如芭蕉。为怨为贼，不可亲近，如毒蛇箧，谁当爱乐。是故诸佛，常呵此身，如是广说，空无我义。」
，竟令华氏城观众深感无常，王子相率出家。受月氏国王（有说是贵霜帝国迦腻色迦王）的尊奉，在北印度传布佛教。他对传播佛教厥功至伟，获得了包括龙树在内的后学皈敬与世人宗奉
《龙树菩萨传》并《付法藏传》-{云}-：有一大士，名曰龙树。（依传-{云}-：佛去世后，七百年内，出现于世。依《奘法师传》-{云}-：西梵正音名为龙猛，旧翻讹略，故曰龙树。佛去世后三百年，出现于世，寿年七百岁，故人错称，佛灭后，七百年出世。)」
，传记中记载其付法于比罗比丘。

**传记**
保存在汉传佛教中的马鸣传记，包括唐朝《法苑珠林》中收录的节录本《马鸣菩萨传》，其中出现了《一切经音义》所解释的《马鸣菩萨传》中「绾达」；现有大藏经中有隋录鸠摩罗什译《马鸣菩萨传》；此外，北朝元魏译《付法藏因缘传》中也有马鸣传记。三传记都未提及马鸣的具体著述，僧祐《萨婆多部记》提及了马鸣造《大庄严论》数百偈。北朝元魏译《杂宝藏经》记载马鸣是迦腻色迦王的三智友之一。
依据南朝梁代僧祐于《出三藏记集》为鸠摩罗什所作传记，他一生译经三十二部，加上二部阙失和一部非主译实际收录三十五部，未提及诸菩萨传，至唐朝智升《开元释教录》，依据隋朝费长房《历代三宝纪》等的记载，增加为总共译经七十四部，智升见到了其中的五十二部，含《马鸣菩萨传》等。因为《历代三宝纪》的可靠性长期被人质疑，鸠摩罗什是否曾译《马鸣菩萨传》，目前难以确认。日本学者落合俊典在名古屋《七寺一切经》写本中找到了《马鸣菩萨传》真本，他判定其为僧叡所编写，而现行伪本是北宋编辑印刷版大藏经时替换入的。
玄奘《大唐西域记》记载华氏城曾建窣堵波纪念提婆与外道辩论获胜，破除了当地佛寺不得鸣犍椎之禁令这一历史事件，隋录鸠摩罗什译《马鸣菩萨传》有与之类似的传说，马鸣为外道时与佛教辩论获胜而禁止佛寺鸣犍椎，胁尊者与他辩论获胜并收他为徒。

**著作**
难陀出家
Handsome Nanda by Aśvaghoṣa TRANSLATED BY LINDA COVILL: When he heard that the great seer had come to his house, found no hospitality and left again, he trembled, seeming, with his bright decorations, garments and garlands, like a tree of Paradise swaying in the wind. Putting his hands together in the shape of a lotus, he raised them to his forehead and asked his wife if he might leave. “I would like to go and pay my respects to the guru. Will you let me?” She held him close and shivered like a wind-stirred creeper encircling a shala tree. Looking at him with her rolling eyes filled with tears, she sighed deeply and replied:
“You wish to leave in order to see the guru, and I ought not to hinder you in your duty. Go, my dear husband, but come back quickly before my vishéshaka dries. If you are late, I will punish you severely; as you lie sleeping, I will keep waking you up by brushing against you with my breasts, but then refuse to talk to you. But if you hurry back to me before my vishéshaka is dry, I will hold you in my arms, bare of ornaments and still damp with unguents.” Her voice shook as she spoke, and she embraced him. “I will,” he replied. “Now let me go, my little vixen, before the guru has gone too far.”
。
马鸣深研佛法，博通三藏，继承了说一切有部譬喻师广开教化的传统「汝今宁不闻，释种具大悲，牛王正道者，所说之法耶。」「佛说三种人，应为起塔庙，释迦牛王尊，正应为作塔。」
元魏吉迦夜译《付法藏因缘传》：「忧波毱多而告之曰：……迦叶次付阿难比丘，阿难灭后嘱累吾师商那和修，商那和修以付于我。……以此法宝，持用付汝。……又提多迦，如来涅槃，贤圣隐没，所有一切深经宝藏，渐当衰损，坠没于地，世间昏冥，流转生死。所以者何？在昔吾师商那和修既灭度后，七万七千《本生》诸经满足，一万《阿毘昙藏》，凡有八万清净《比尼》，如斯等法，皆悉随减。一人涅槃，众法衰减，况多贤圣，俱皆灭度。……昔提多迦临灭度时，以法付嘱最大弟子，名弥遮迦。多闻博达，有大辩才。而告之曰：佛以正法付大迦叶，如是展转乃至于我，我将涅槃，用付于汝，汝当于后，流布世眼。弥遮迦言：善哉受教。」
，凭借着文辞典雅优美和论理清晰明彻，更使得佛法在印度高等知识阶层中得到了广泛认可。他的文学造诣甚高，是一位天才的诗人和剧作家，开优美的古典梵语文学之先河，在古印度特别是笈多王朝时期盛极一时。现存著作有《佛所行赞》、《孙陀利难陀诗》、《舍利弗戏曲》等作品，其他作品大多皆已失传，题为马鸣所作的还有梵文本《金刚针论》（汉译题法称作）等。其《舍利弗故事》是现存梵文文学中最古老的戏剧作品。
《佛所行赞》是其最有代表性的梵文诗歌作品，现代学术界常评价他为在迦梨陀娑之前最伟大的梵文诗人。颂诗体裁的佛陀传记蔚然成风，现存汉译还有《佛本行经》，不知作者咸署马鸣。此外，北凉道泰译坚意菩萨《入大乘论》多处引证婆罗流支的《佛本行偈》以明义理
「八住菩萨，无诸烦恼，如阿罗汉，以方便力故，现受五欲，作诸过恶，舍四天下转轮王位，令使众生得厌离心。犹如娑留枝比丘，说《佛本行偈》：『一身为多身，作已极为胜，非实亦非虚，各各令喜悦。放恣生欲意，盛壮狂所乱，现同行于欲，引令到彼岸。禅智能烧灭，欲界诸结使，欲结甚狂逸，能示现其心。』」
「不但罗睺罗独是菩萨，住迦毘罗卫城，诸释种童子，阿难、难陀，提婆达多，阿少/兔楼驮等，皆是大力不退转菩萨。如婆罗楼志，于《本行经》中所说偈：『或是大丈夫，或是佛所化，提婆达多者，大仙之同伴。或复为父子，常作内眷属，菩萨有大力，权变能为此。共佛及余人，菩萨诸大仙，阿难难陀等，那律释摩南。跋陀与桎沙，忧波桎丽等，作父子眷属，咸皆共围遶。』」
「出世间无明，名为智障。犹如娑罗留枝，《本行》中说偈：『无明有二种，世间出世间，世间无明行，贤圣已远离。愚痴无妙解，不能如实知，依止此心识，法界诸崄处。未能及本原，-{云}-何决定出，法身证涅槃，唯佛能了知。』」
，据多罗那他《印度佛教史》记载，婆罗流支是龙树的好友，是大文法学家，其著名事迹还有发现了牧牛人迦梨陀娑并撮合了他的婚姻，这段记载有《天台梵本》作为佐证。
僧祐《出三藏记集》记载南朝宋代宝云译《佛所行赞》五卷，有失译《佛本行经》五卷，未记载昙无谶有相关翻译；法经《众经目录》记载宝云译《佛所行赞》五卷和《佛本行经》七卷；费长房《历代三宝纪》记载宝云译《佛所行赞》五卷，将《佛本行经》五卷归昙无谶译；智升《开元释教录》将《佛所行赞》五卷归昙无谶译，将《佛本行经》七卷归宝云译，智升未明示变更《佛所行赞》译者的理据。
姚秦鸠摩罗什的禅观被认为主要源自马鸣这一系。其编译《坐禅三昧经》中的后二十偈和六觉中偈，相传是马鸣所造
《坐禅三昧经》：「若思觉偏多，当习阿那般那三昧法门。……复次心系在数，断诸思诸觉。思觉者，欲思觉、恚思觉、恼思觉，亲里思觉、国土思觉、不死思觉。欲求净心入正道者，先当除却三种麁思觉，次除三种细思觉，除六觉已，当得一切清净法。譬如采金人，先除麁石砂，然后除细石砂，次第得细金砂。问曰：-{云}-何为麁病？-{云}-何为细病？答曰：欲、瞋、恼觉，是三名麁病。亲里、国土及不死觉，是三名细病。除此觉已，得一切清净法。问曰：未得道者，结使未断，六思觉强，从心生乱，-{云}-何能除？答曰：心厌世间，正观能遮，而未能拔，后得无漏道，能拔结使根本。何谓正观？……如是先除麁思觉，却后除细思觉，心清净生，得正道，一切结使尽，从是得安隐处，是谓出家果，心得自在，三业第一清净，不复受胎。……」，其六觉禅观属于譬喻师传统
僧叡《关中出禅经序》：「六觉中偈，是马鸣菩萨修习之，以释六觉也。……夫驰心纵想，则情愈滞，而惑愈深；系意念明，则澄鉴朗照，而造极弥密。心如水火，拥之聚之，则其用弥全；决之散之，则其势弥薄。故论-{云}-：质微则势重，质重则势微；如地质重故，势不如水；水性重故，力不如火；火不如风，风不如心；心无形故，力无上，神通变化，八不思议，心之力也。心力既全，乃能转昏入明，明虽愈于不明，而明未全也；明全在于忘照，照忘然后无明、非明；无明、非明，尔乃几乎息矣；几乎息矣，慧之功也。」
，学者考证了六觉中偈确实出自马鸣梵文诗作中。
《大庄严论经》是譬喻师面向大众传播佛教的著作，在民间和佛教界具有深远影响，一直被认为是马鸣的代表作，义净游学印度时未闻异议。僧祐《出三藏记集》未提及鸠摩罗什译此经，法经《众经目录》和费长房《历代三宝纪》等记载鸠摩罗什译《大庄严论经》
费长房《历代三宝纪》：「大庄严论一十卷（马鸣菩萨造），……天竺国三藏法师鸠摩罗什婆，秦言童寿。」
智升《开元释教录》：「大庄严经论十五卷（或无经字，马鸣菩萨造，或十卷，见长房录）……沙门鸠摩罗什，秦言童寿……，天竺人也。」
。现代学者根据在新疆的出土梵文残本所题作者，和本论提及了迦腻色迦王（大约公元127年–163年）和印度-塞人王国卢陀罗达摩王（大约公元130年–150年），称本论的作者其实不是马鸣，而是鸠摩罗罗陀作。

**他着引用与推定著述**
佛陀与难陀在忉利天。
在《大毘婆沙论》中曾经引用「达摩苏部底」的偈颂，对应了马鸣的《佛所行赞》，孤证不立而又加上藏传记载，马鸣与达磨弥迦须菩提为一人异名，印顺法师认为，《大毘婆沙论》以其别名「达摩苏婆底」即「法善现」而引用了马鸣的偈颂。
《大毘婆沙论》还引用了「法善现」的二则偈颂
「大德法善现颂，当-{云}-何通？如说：『心常怀忿毒，好集诸恶业，见他苦生悦，死作琰魔卒。』……答：此不必须通，以非素怛缆、毘奈耶、阿毘达磨所说，但是造制文颂，夫造文颂，或增或减，不必如义，何须通耶。」
，大勇菩萨《分别业报略经》中有偈颂对应「法善现」之偈颂，又加上藏传记载马鸣与毘罗（Vira）为一人异名，毘罗义为勇，印顺法师认为，此经也可能是马鸣所作，《十不善业道经》也题为马鸣所集，印顺法师认为，《正法念处经》的集出可能受到马鸣所作此二经的影响。
《成实论》中曾引用马鸣的偈。《顺正理论》曾引用马鸣的观点。
摩咥里制咤造《一百五十赞佛颂》，或被认为就是马鸣所作。题为马鸣所集《事师法五十颂》，因有密教色彩，可能是摩咥里制咤所造。
真谛译《婆薮槃豆法师传》记载，《大毘婆沙论》的主要撰文者为马鸣。印顺法师认为，与马鸣时代相近的韦罗或比罗（Vīla），有可能是最初发起编写《大毘婆沙论》的三位尊者之一。
隋朝净影慧远《大乘起信论义疏》记载，马鸣菩萨造《大乘起信论》。唐朝智升《开元释教录》补充记载《大乘起信论》为马鸣所造。日本僧人的钞记中记载了二则认为《大乘起信论》非马鸣所造的汉地传说。现代学者对于《大乘起信论》的作者仍有争议。

**年代考证**
佛传铜像。
佛传雕刻。
马鸣在世时，以及在大乘佛教初起时，拥有很高的声望，但他在世的年代，因存在许多不同说法而无法确知。自鸠摩罗什时代起，不断传入不同的马鸣传说，至《释摩诃衍论》已经有了「六马鸣」之说，不同年代的六人因同一前世因缘而共称马鸣，其中马鸣时代为佛灭后三百余年、六百年和八百年之说，都有人选为己用。藏传佛教则将摩咥里制咤等同于马鸣。将多个历史人物当成同一个人的不断轮回转世，符合印度宗教文学惯例，也符合大乘佛教菩萨流转生死慈航普渡的典范，古人未觉有不妥之处。
学术界在进行考证时，若以历史上只存在过一个马鸣为前提，就会发现关于他的各种说法的年代前后差距过大，相互冲突；多数学者尊重古说，确定此唯一马鸣是比《大乘起信论》写作早多个世纪的古人。近现代日本佛学研究中，有人以马鸣在世年代作为《大乘起信论》是汉地伪造的证据。经过了旷日持久的争论，日本学者宇井伯寿认为，在印度历史上，出现过数个佛教论师，同样名为「马鸣」，这些人的生平被混淆在一起，因此对于马鸣的传说才会有许多冲突之处。作《佛所行赞》的马鸣，为譬喻师，生于龙树之前；造《大乘起信论》的马鸣，是另一个大乘论师，其年代晚于龙树。

**譬喻师马鸣**
唐朝《法苑珠林》收录的《马鸣菩萨传》记载马鸣出于佛灭三百余年后，并另有记载龙树出于佛灭后七百年内。与之类似，鸠摩罗什弟子传说，马鸣出在正法时期之余，龙树出在像法时期之末，但像法时期有多少年没有定说。吉藏《中观论疏》转载鸠摩罗什说：马鸣是佛灭后350年出，龙树是佛灭后530年出。新圣正隆，先圣远去，按龙树后学所说，至少150年已远。
隋录鸠摩罗什译《马鸣菩萨传》记载马鸣之师是胁尊者，而唐朝《法苑珠林》收录的《马鸣菩萨传》记载马鸣之师是富楼那，北朝元魏译《付法藏因缘传》记载马鸣之师是胁尊者所付法的富那奢，即富楼那耶奢，马鸣与胁尊者从未谋面。南朝粱代僧祐《萨婆多部记目录序》记载，胁尊者传马鸣菩萨，富楼那耶奢传后马鸣菩萨。
隋录鸠摩罗什译《马鸣菩萨传》记载马鸣受到月氏国王尊奉，而《付法藏因缘传》将此王确定为迦腻色迦王，还记载了迦腻色迦王击败了安息人，此事不见于他炫耀功绩的《罗巴塔克铭文》，而按《后汉书》记载这是丘就却的功业，历史上此安息王为冈多法勒斯四世。
南朝陈代真谛传说，《大毘婆沙论》为迦多衍尼子自释、众人研辩而马鸣撰文。但到了唐朝，玄奘所记载的第四次集结的印度传说中，胁尊者和世友菩萨以及迦腻色迦王，才是集结出《大毘婆沙论》的主要历史人物。
按汉传记载，世友菩萨是古时北印度佛教领袖大譬喻师大德法救的外甥
僧叡《出曜经序》：「出曜经者，婆须密舅法救菩萨之所撰也。」
，他所着《问论》（《偈问论》）被译为《尊婆须蜜菩萨所集论》，此中集录了大德法救和其他尊者的众多论述『尊婆须蜜菩萨所集论』所宗依的，无疑的是譬喻大德法救。凡法救说而被引用的，十九在问题论究的终了，可说是结论。……本论所引的大德法救说，确实是多极了！可以这样说：本论每一论题的结归正义，不是大德法救所说，就是法救的学者说。这是法救譬喻系的要论！」
，《大毘婆沙论》曾引用、参考并评破之。胁尊者曾为四《阿含经》作优婆提舍（注释），至龙树时代仍广大流通，《大毘婆沙论》多引胁尊者的言论。二人在《大毘婆沙论》问世之前都声名远扬，是更早时代的人物。
迦腻色迦王之帝师是大譬喻师大禅师僧伽罗刹，他是佛灭后七百年时生，先于迦腻色迦王而逝。僧伽罗刹的《道地经》在东汉就已经由汉桓帝初年来华的安世高译出，《道地经》的写作时间早于公元150年。《大毘婆沙论》提到过「昔健驮罗国迦腻色迦王」，再结合上玄奘之前的六则涉及迦腻色迦王，和三则记述《大毘婆沙论》的历史记载，有学者认为《大毘婆沙论》在迦腻色迦王之后才完整集成。
《大毘婆沙论》集成年代在符秦时传说为佛灭六百余年后，属像法时期，在唐朝玄奘时传说为佛灭四百年后，仍属正法时期。一般认为马鸣的年代应早于《大毘婆沙论》集成，若按古说早其百余年，按新说近乎同时。《成实论》中曾引马鸣偈颂和提婆著作，其作者生存年代可能是在提婆在世前后，符合马鸣年代早于龙树的说法。
按现代学者推算，《大毘婆沙论》集成约当贵霜帝国时代，年代约在西元150年前后，马鸣生存年代，还需顾及到「四日照世」的可能性，应与《大毘婆沙论》集成时相去不远。综合推估，马鸣应是生活在西元2世纪上半叶或更早，而龙树生活生在西元2世纪下半叶或更晚。

**论师马鸣**
隋朝净影慧远的记载中，在《心论》、《杂心论》和《成实论》流行之后，马鸣菩萨依据《楞伽经》造《大乘起信论》。古人一般以龙树时代为佛灭后七百年，净影慧远所说造《大乘起信论》的晚龙树百年之马鸣，就时代而言大致符合于摩咥里制咤，唐朝法藏择早龙树百年之马鸣造《大乘起信论》为定说。
现代研究认为，《阿毘昙心论》作者与提婆同时，《成实论》作者略晚于提婆，因此马鸣的年代是在龙树、提婆之后。楞伽经集成与流行的年代，现代学者推估是在无着、世亲在世前后，据此传说，造《大乘起信论》的马鸣的年代可能略晚于无着、世亲。

**摩咥里制咤**
义净《南海寄归内法传》记载，摩咥里制咤前世为向佛鸣雅音之鸎鸟，他着有《四百赞佛颂》和《一百五十赞佛颂》，后世的无着、世亲、陈那等对其推崇有加。多罗那他《印度佛教史》，第十七章《阿暗梨阿梨耶提婆等时代》和第十八章《阿暗梨马鸣等时代》中，有摩咥里制咤传记，骨干情节符合义净《南海寄归内法传》的记载。
多罗那他《印度佛教史》记载，摩咥里制咤（Matṛceta）生于东方那梨尼（Nalini）的阔多（Khorta）城，是婆罗门，本名讫哩史拏（Kriṣṇa），皈依佛教前曾信大自在天，被尊称为难胜黑色（Durdharṣa-kala），以辩论击败佛教著称。他与提婆辩论失败，持明咒欲逃而遭到软禁，因看到授记自己的佛经而出家为僧。他主持华氏城花严寺，老年时受到德里（Dili）国王迦腻迦（Kanika）的邀请，但未亲自往赴，多罗那他特意提示此王不可混淆于古代名王迦腻色迦王（Kaniṣka）。除了写了众多颂诗之外，他还写了《摄般若》等论书，获得了大小乘的共同拥戴，势如东印度佛教领袖。
多罗那他《印度佛教史》记载，摩咥里制咤又被称为毘罗（Vira）、马鸣、达磨弥迦须菩提（Dharmika-subhūti）等。藏传佛教根据多罗那他的记载，认为摩咥里制咤别名马鸣，两人的生平被等同在一起
宗喀巴《密宗道次第广论》：「供献财物，其中初者，如《五十颂》-{云}-：『恒以诸难施，妻子自命根，事自三昧师，况诸动资财。』」
印顺《说一切有部为主的论书与论师之研究》：「『事师法五十颂』，为晚期密宗时代的作品，如颂说：「恒以诸难施，妻子自命根，事自三昧师，况诸动资财」。这是真言密教的事师法；说一切有部论师的马鸣，对奉献妻女的事师法，是不会赞扬的。晚期的密教，每托为龙树Nāgārjuna、提婆Āryadeva、马鸣的著作，这是很好的例子。」
。
摩咥里制咤在鸠摩罗什时代之前就早已成名，他前世今生之经历，著述范围和名望层级，都类似于古之马鸣。从传记文学的角度看，汉地不断传入关于马鸣的传说，整体上逐步趋同于后世的藏传摩咥里制咤传记；但二者都有了自身的特色性描写，比如在辩论堕负出家的记述中，汉传有辩论机锋
《法苑珠林》：「《马鸣菩萨传》-{云}-：是时韵陀山中，有一罗汉，名富楼那，外道名理，无不绾达。于是马鸣诣而候焉，见其端坐林下，志气眇然，若不可测，神色谦退，似而可屈。遂与言：『沙门说之，敢有所明，要必屈汝，我若不胜，便刎颈相谢。』沙门默然，容无负色，亦无胜颜，扣之数四，曾无应情。马鸣退，自思惟：『我负矣！彼胜矣！彼安无言，故无可屈。吾以言之，虽知言者可屈，自吾未免于言，真可愧耳。』」
隋录鸠摩罗什译《马鸣菩萨传》：「长老脇言：『吾既年迈故，从远来，又先在此坐，理应先语。』外道言：『亦可尔耳，现汝所说，吾尽当破。』长老脇即言：『当令天下泰平，大王长寿，国土丰乐，无诸灾患。』外道默然，不知所言，论法无对，即堕负处。」
，藏传有咒术斗法。
印顺法师认为，摩咥里制咤与马鸣，是不同的历史人物，绝非一人，并以《大毘婆沙论》用马鸣别名法善现引用他的《佛所行赞》和《分别业报略经》作为理据。

**部派考证**
所属的部派，记载并不清楚。一般认为出身于说一切有部，但记载中又指出他与多闻部、鸡胤部、经量部、瑜伽行派之间又有紧密关系。印顺法师认为，他的传教风格，近于说一切有部中的譬喻师。
汉传佛教传统中，称马鸣为菩萨，与龙树相同，将其视为是一位大乘佛教宗师。但由现存资料来看，马鸣是否信奉大乘佛教，难以考证。汉传佛教经典中，有将著名大譬喻师称为菩萨，将其著述称为经的实例，并且《大智度论》中以佛传为大乘经。平川彰认为，在大乘佛教初起时，佛传文学者是超越部派的，认为马鸣是属于赞佛乘这个流派的，重视文学，类同于摩咥里制咤。
此外，《大悲经》中曾提到后世还有宣扬大乘之祁婆迦，其梵语为Jīvaka义为「活命」
玄奘《大唐西域记·摩伽陀国》：「山城之曲，有窣堵波，是时缚迦大医（旧曰耆婆，讹也），于此为佛建说法堂，周其壖垣，种植花菓，余趾蘖株，尚有遗迹。如来在世，多于中止。其傍复有缚迦故宅，余基旧井，墟坎犹存。」
《大宝积经》：「如时缚迦大医王者，聚集众药，和为形相，变成女像，妍质华美，净色悦人。由是医王善能作故，妙善成就，善加严饰。舍利子！是药女像，虽无思虑，又无分别，而能示现，往来住止，若坐若卧。诸有豪贵、大王、王子、大臣、长者、及诸小王，有病恼者，至时缚迦大医王所，尔时医王，观其所治，即以药女，赐为仇匹，彼诸人等，既蒙所惠，便执药女，暂身交触，一切患苦，自然消除，无病安乐，无有变异。」
《朱子语类》：「谓如此之淑女，方可为君子之仇匹，这便是后妃之德。」
，印顺法师曾以为这是马鸣（Aśvaghoṣa）的音译
，圣严法师引用了这个说法并认为西方净土思想的兴起与马鸣有关，但在印顺后期研究中，则认为祁婆迦是商那和修弟子。《大毘婆沙论》常引用一位只称其为大德之人，不提名讳以示特别尊重，印顺法师曾怀疑这位大德指的不是大德法救，而是大德法善现，也就是马鸣
印顺《说一切有部为主的论书与论师之研究》：「法救受到迦湿弥罗论师们的尊敬，甚至直称之为大德，在『发智论』没有在迦湿弥罗大流行以前，法救是迦湿弥罗敬仰的权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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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间信仰**
汉传佛教传说马鸣菩萨前世曾化身为蚕为马人制衣，马人感恋悲鸣而得号马鸣，有可能又结合上了东晋干宝（286－336年）《搜神记》中马悲鸣不食化身为蚕的故事，因此类传说，传统的中国蚕丝业者常崇拜马鸣菩萨，作为守护神。此外，在观音菩萨信仰中，马鸣菩萨对应大悲咒第六句「摩诃迦卢尼迦耶」（义为“（礼敬）大悲心（者）”）。

**注释与引用**

**外部连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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