彗星路线

位于昂格莱特的德格里夫故居瓦赞别墅遗址上的纪念牌匾
彗星路线（Comet Line，法文：Réseau Comète）是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由比利时抵抗组织所建立的逃亡或躲藏路线。参与彗星路线的志愿者帮助盟军士兵或是在被占领的比利时上空被击落的飞行员，躲避德国人的逮捕并护送其返回英国。这条路线始于布鲁塞尔，飞行员会在那里得到食物、衣服、伪造身份证件，并藏在志愿者住家的阁楼、地窖和人们的家中（通常是彗星路线领导者准备的安全屋）。随后，志愿者网路带领他们向南穿越过被占领的法国，到达中立国的西班牙，并经由英国统治的直布罗陀回国。彗星路线的座右铭是「Pugna Quin Percutias」，意即「不使用武器的战斗」，因为该组织从未对德国的占领进行武装或暴力抵抗。
彗星路线是欧洲被占领区几个逃亡网路中最大的一个。3年内，彗星路线帮助776人逃往西班牙或躲过在比利时和法国的秘密野战警察（GFP，德国国防军便衣宪兵，受德国国防军军事情报局管辖），或是帝国安全总局（SD）的安全警察或盖世太保的逮捕，其中大部份是英国和美国飞行员。p=31估计有3,000名平民——其中大部分是比利时人和法国人——曾经协助了彗星路线。他们通常被称为「帮手」。其中有700名帮手被德国人逮捕，290人被处决或死在监狱或集中营。彗星路线获得了军情九处的经费资助，尽管军情九处致力于从敌后营救盟军战俘和军人，但仍保持彗星路线的运作独立性。
对盟军来说，透过「彗星」或其他逃生路线来营救被击落的飞行员既有实际的目的，也有人道主义的考量。因为不论是培训新的机组人员抑或更换人手都是既昂贵又耗时的事情。营救在被占领的欧洲被击落的飞行员并使他们重返岗位是当务之急。安德莉·德容，暱称「蒂蒂」（Dédée），一位24岁的比利时女性，是彗星路线的第一位领导人。1943年，她被德国人逮捕监禁，但在战争中幸存下来。随后的领导人也在护送飞行员前往西班牙的过程中被逮捕、处决或杀害。包括青少年在内的年轻女性在这条逃亡路线上发挥了重要的作用。有高达65%到70%的彗星路线帮手是女性。p=24

**路线建立**
德占法国及比利时地图
1941年，有越来越多的英国或盟军飞机在被占领的欧洲被击落。大多数被击落的飞行员都不幸阵亡或被俘，但有些人逃脱了逮捕，并受到盟军同情者和新兴的反德抵抗运动组织的庇护。 在比利时，24岁的安德莉·德容、32岁的阿诺德·德培和47岁的亚奎斯·唐尼男爵（财务主管）创建了后来被称为「彗星路线」的组织，以帮助盟军飞行员躲藏并逃亡，最终返回英国。3名创始人都曾经在比利时的苏菲娜公司（SOFINA，法文全称Société Financière de Transport et d'Entreprises Industrielles，即「（比利时）运输和工业财务公司」）工作。 1941年6月，德培从比利时前往他曾经居住过的法国西南部，寻找将盟军士兵、被击落的飞行员和其他在比利时境内容易被德国人抓获的人员偷渡出境的方法。p=121德培与住在邻近西班牙边境的城镇昂格莱特的德格里夫一家取得了联系，并委托他们安排，帮助人们越过边境。爱尔薇儿·德格里夫－代号「格阿姨」－和她的家人（丈夫和一对儿女），从此成为彗星路线的坚定支持者。
1941年7月，德培和德容在德格里夫家族的协助下，首次尝试与10名比利时男子和一位名叫菲德里克·杜普伊奇的比利时特工穿越西班牙边境。越境后，德容和德培随即离开他们原先护送的人，任其自谋生路并返回比利时。随后他们得知，越境后的比利时人全部被西班牙警方逮捕，其中3名比利时士兵被移交给驻法德军。其他人则被短暂拘役并罚款。从这次经历中，德容和德培意识到，即使成功越境了，他们也必须全程秘密陪同他们带的人，直到踏入英国驻毕尔包领事馆，并获得英国的协助为止，这样旅程才算真正结束。
同年8月，德培和德容护送另一群人，德容与3名男子走了一条更长、更偏僻，但更安全的路线，其中包括英国第51高地师第5戈登高地营的二等兵詹姆斯·克罗玛，德培则带着6个人走了一条更短、更危险的路线。结果德培队里其中一人背叛了他并向德国人告密，这导致德培和他的队伍全部被捕。德培之后在战争剩余的时间里一直被关押在集中营。 德容则安全抵达德格里夫家，并在一名巴斯克走私犯的带领下进入西班牙。德容和她护送的3个人，包括1名英国飞行员，成功抵达英国驻毕尔包领事馆。她说服英国政府资助彗星路线将盟军士兵和飞行员从比利时护送偷渡到西班牙的费用，但拒绝了英国提供的所有其他援助和指导。pp=121–122（MI9）在前步兵少校诺曼·克罗卡特和步兵中尉詹姆斯·兰利的控制下－由二人负责对口联络及预算管控，批准了对彗星路线的经费资助。
除了经费资助外，德容坚持保留彗星路线的独立性，不受英国政府和比利时流亡政府的影响。她说，比利时和英国企图控制彗星路线的尝试「是由那些『搞不清楚状况的人』做出的决定，他们既不了解逃亡路线组织的团队精神，也不了解有关工作进行的状况」。MI9的兰利中尉评论说，彗星路线「不妥协以及未能利用我们向他们提供的一些帮助......几乎让我发疯」。p=123直到1943年为止，彗星路线都一直拒绝英国为其提供无线电和无线电操作员，以方便审查被击落的盟军飞行员和通讯的提议。其理由是抵抗组织经常因为一台无线电而被德国人破获并摧毁。因此德容拒绝透过无线电进行交流，而是使用信差与驻西班牙的英国外交官传递和接收讯息。pp=125–130, 146, 174–174直到1943年6月，在经历越来越多的逮捕导致飞行员被俘跟组织成员入狱之后，彗星路线才勉强允许MI9特工、代号「杰洛姆」的亚奎斯·勒格瑞尔在巴黎与他们一起工作。勒格瑞尔被证明能够与彗星路线负担沉重的领导层人士们良好的合作。

**路线的变更与活动结束**
彗星路线和其他用于帮助盟军飞行员逃亡并从被占领下的欧洲偷渡出去的路线地图。
1941年8月，阿诺德·德培被捕，这给了彗星路线警告。「蒂蒂」安德莉·德容认为比利时对她来说不安全，于是搬到了巴黎。最初，她的父亲、比利时一所小学的校长菲特烈，接管了彗星路线比利时段的运作。他的工作是营救被击落的飞行员，并将他们安置在安全屋里，同时为他们提供假身份、欧洲服装及欧洲礼仪培训，然后护送他们前往巴黎或一路直达西班牙。pp=53–69「蒂蒂」既是组织领导人，也是最频繁的「帮手」－护送者。她在1941年10月护送一组由3名飞行员组成的队伍，在11月护送另一组一样由3名飞行员组成的队伍，1941年12月又再护送两组总共11名的飞行员。这种活动频率水准一直持续到1942年。MI9特工艾雷·尼夫将「蒂蒂」描述为「我们之中最伟大的特工」。2008德容前后共24次往返庇里牛斯山脉，带领并护送118名飞行员。p=13其他经常出任「帮手」，护送被击落的飞行员越境的人包括艾佛瑞德·爱德华·强森，他是一位跟德格里夫一家住在一起的英国籍园丁。p=121
彗星路线会聘用巴斯克人－习惯于秘密偷渡游走法国与西班牙边境的走私客来带领飞行员穿越由法国和西班牙警察，以及德国士兵把守的危险边境。最常受雇的向导是佛罗伦提诺·格伊克切亚，他是法国和西班牙警方榜上有名的通缉犯，因为经常游走法西边境走私，但他同时也是最熟悉当地地形的人之一。随着盟军对欧洲和德国本土的轰炸频率增加，德国的秘密野战警察和安全警察，甚至是盖世太保都开始加大了查缉力道，试图取缔并摧毁护送盟军飞行员偷渡的抵抗组织。
彗星路线有3个中枢地点：布鲁塞尔、巴黎和法国西南部。随着德国人逼近比利时的彗星路线，「蒂蒂」的父亲「保罗」菲特烈也在1942年4月30日逃往巴黎，并与女儿团聚。然后他接手了原先由女儿负责的巴黎中心的管理。彗星路线比利时段的另外3名领导人在「保罗」逃亡6天后被捕。稍后，让·格瑞德尔男爵－36岁，代号「尼莫」，一个名为「瑞典餐厅」的慈善机构的负责人－负责收拾残局并重建彗星路线比利时段的组织。「尼莫」组建了一个系统，收容比利时各地不断增加的飞行员，并为他们做好逃离的准备，然后由在「尼莫」指挥下的帮手陪同飞行员从布鲁塞尔前往巴黎。19岁的安德莉·「纳丁」杜蒙是「尼莫」最常派往巴黎的护送者，直到1942年夏天她被捕为止。「纳丁」被关进德国集中营，但成功幸存下来，战后并在她的书《我从未忘记你》（Je Ne Vous Ai Pas Oubliés）中描述了她的经历。pp=132–135
当飞行员抵达巴黎后，德容家族即接手，为他们提供安全住所和假证件，并派遣护送者（通常是「蒂蒂」安德莉）陪同，然后由护送者带领飞行员搭乘火车到法国西南部的贝云或圣让德吕兹，在那里迎接飞行员的通常是「格阿姨」爱尔薇儿·德格里夫或是她十几岁的小女儿珍妮。从那里，飞行员、一名巴斯克向导和他们的陪同者将越过庇里牛斯山脉前往西班牙，最初是骑自行车，然后是步行。当他们到达西班牙圣塞巴斯提安，英国领事馆的一辆汽车将会与飞行员会面，将他们送往马德里，然后前往直布罗陀，他们将在那里搭乘船只或飞机回到英国。当飞行员继续往南前进时，「蒂蒂」（或被捕后的另一名护送帮手）在圣塞巴斯提安会见英国外交官麦可‧克雷斯威尔，克雷斯威尔是彗星路线在西班牙的对口联络人，在接应飞行员的同时，他也向「蒂蒂」提供了彗星路线的营运资金和带回法国的情资。pp=134–138
1944年春天，随着盟军即将反攻法国，彗星路线在与MI9协商后，决定停止偷渡，而是将飞行员聚集到偏避的森林营地，并在那等待盟军反攻部队的到来。美国人维吉尼亚·黛尔伯特-蕾克和她的法国丈夫菲利普在马拉松行动中协助在弗雷特瓦勒森林营地集结飞行员。p=145最后的逃亡者大多是逃离德国在反攻前最后一刻的围捕的彗星路线成员。1944年6月6日，诺曼第登陆当天，爱尔薇儿·德格里夫和她的两个孩子越过边境进入西班牙。彗星路线的最后一次运作是在1944年9月28 日，当时德格里夫回到解放后的法国，陪同4名盟军飞行员从比亚希兹搭乘飞机前往英格兰。
在彗星路线工作的年轻人，尤其是年轻女性，经常在穿着、言行举止等方面装扮成学生，因为她们所携带的伪装身份证件其描述为学生，而且证件上她们的年龄比实际年龄小几岁。这些人认为，年轻人不太可能被德国人怀疑。例如「蒂蒂」安德莉的一张假证件显示她的名字叫「丹尼丝·拉克鲁瓦」（Denise Lacroix），出生日期为1924年7月7日，比她的实际年龄小了快8岁。

**典型的偷渡旅程**
一名加拿大飞行员逃亡的故事，说明了彗星路线运作的复杂性和涉及人数的众多程度。这条路线在战争期间进行了101次偷渡行动，其中大多数的过程都与下面类似，每次都动用了许多帮手和向导。。
西德尼·史密斯中士是加拿大皇家空军一架威灵顿轰炸机的机组员，他的座机于1942年12月9日在法国塞日讷附近被击落。他逃脱了逮捕，一位名叫艾米尔·科钦的农夫为他提供了过夜的地方，并联系了一位会讲英语的女性玛德琳·德布伦奈·德塞博讷，玛德琳把史密斯带到她的家中躲藏，他在那里待到12月14日。一位名叫博鲁塞特先生的牙医提供了史密斯的便服。史密斯稍后由法学院学生、德塞博讷的女儿凯瑟琳·亚诺特陪同搭乘火车前往巴黎。一位名叫让·德拉勒贝瑞特的医生在他们之前搭乘同路线但较早班次的火车，以确保沿途没有德国检查哨，因为史密斯身上没有法国身份证件。
到达巴黎后，史密斯住在德塞博讷家族的公寓里。12月15日，凯瑟琳向一位名叫伯纳德·考特尼·迈耶斯的加拿大医科学生寻求帮助，后者将她转介给一位名叫米歇尔·里凯的耶稣会神父。里凯告诉亚诺特，有人会来拜访她，帮助史密斯逃到西班牙。当天晚上，彗星路线成员罗伯特·艾尔和安德莉·德容来到德塞博讷的公寓与史密斯见面，并验证他作为盟军飞行员的真实性。12月16日，德容带着史密斯去找摄影师拍照，以便为他伪造身份证件。
12月20日，史密斯与德容、珍妮·德格里夫，以及2名同样想逃离纳粹魔爪的比利时人一起搭上火车离开巴黎。抵达贝云后，他们在一家在彗星路线成员之间驰名的餐厅吃饭。从那里，他们继续（可能骑自行车）前往靠近西班牙边境的乌鲁尼村，以及彗星线巴斯克帮手弗兰索瓦丝·乌桑迪萨加的乡间别墅。有鉴于德国人的危险，乌桑迪萨加将只有17岁的珍妮先送走了。隔天，即 12月23日，史密斯和另外2名飞行员、德容和一名巴斯克向导佛罗伦提诺·格伊克切亚一同徒步穿越庇里牛斯山脉前往西班牙圣塞巴斯提安。在那里，史密斯和其他飞行员住在费德里科·阿曼达里兹（Federico Armendariz）的家中。飞行员乘坐英国领事馆汽车前往马德里，然后继续前往直布罗陀，并于1943年1月21日登船，5天后的1月26日抵达苏格兰。史密斯的救援进展顺利，没有出现任何节外生枝的麻烦；上述许多帮助过他的人后来都受到了惩罚，罗伯特·艾尔被德国人逮捕后处死，乌桑迪萨加死于德国集中营，格伊克切亚被德国士兵开枪打伤，德容和里凯则都被关进集中营，亚诺特后来逃离了法国。pp=185, 190

**背叛与逮捕**
1942年11月，原先由维琪法国统治的「自由区」－法国南部被德国占领，至此法国全境都处于纳粹德国的直接统治之下，这让逃亡线变得更加危险。同样在11月，国防军军情局的秘密野战警察对彗星防线造成了沉重打击。马里夏尔家族将飞行员藏在布鲁塞尔的家中，这栋房子成为了彗星路线成员的聚会所。2名男子说服彗星路线的工作人员相信他们是美国飞行员，并被带到马里夏尔家。这些人实际上是德国人，德国国防军突袭了这栋房子，并将马里夏尔一家－包括年仅18岁的爱尔西全数逮捕，同步被捕的还有彗星路线的许多其他帮手。德国人获得的情资和其行动，让他们几乎成功摧毁彗星路线的比利时段。其中1942年12月1日，单单布鲁塞尔一地就有100人被捕；财务主管雅奎斯·唐尼男爵遭到出卖，于当天晚间在家中被捕，随后于1943年10月10日被判处死刑，并于隔年2月24日在斯图加特被枪决。早期的逃亡者们曾经称唐尼男爵叫做「圣诞老人」，因为他会给逃亡者们带来一包新衣提供换穿。
下一个蒙难的是「蒂蒂」－安德莉·德容，她于1943年1月15日在距离西班牙边境最近的法国城镇于吕涅被捕。她很可能是遭到农场工人的出卖。尽管她曾多次受到盖世太保和阿勃维尔的审讯，也承认自己是彗星路线的领导人（为了保护父亲），但纳粹并不相信这个年轻又瘦弱的女人，居然是一手建构拯救落难盟军飞行员并帮助其逃亡的领导人物，而只视她为区区的小帮手。「蒂蒂」之后在德国监狱和集中营度过了余下的战争时光，但她成功幸存下来。pp=147–153
布鲁塞尔市纪念让·格瑞德尔的牌匾。位于伊克塞尔区的旧宪兵队营舍，现为布鲁塞尔U广场（Usquare Brussels）。伯努瓦·普里厄摄影。
1943年2月6日，比利时彗星路线领导人－「尼莫」让·格瑞德尔在布鲁塞尔被捕。并关进德国的军事监狱中，他后来在盟军空袭中遇难丧生。pp=137–139由于这些损失，彗星路线在1943年2月期间没有偷渡任何人，3月，让-法兰索瓦·诺腾接替了被捕的安德列，成为前往西班牙的主要护送者，并让彗星路线再次开始运作。 然而仅仅3个月后的1943年6月，彗星路线再次遭到毁灭性重击。一名渗透者带领德国人在巴黎和布鲁塞尔同步逮捕了路线法北段及比利时段的主要领导人。被捕者包括「蒂蒂」的父亲菲特烈，他于1943年6月7日在巴黎被捕，并于隔年3月28日被处决。pp=137–140很快的，从彗星的灰烬中诞生了三名新生代领导人。英国特工「杰洛姆」勒格瑞尔接管巴黎，安东尼·德乌塞尔重建并接管布鲁塞尔。「纳丁」的姐姐、22岁的蜜雪儿·杜蒙－一位大胆而经验丰富的帮手，则接棒了妹妹和「蒂蒂」的护送任务。p=141
1943年中期彗星路线的新一代领导人并没有存活多久。就在这年的12月24日，德乌塞尔在法国和西班牙边境的比达索阿河与他护送的飞行员双双溺水身亡。1944年1月17日，「杰洛姆」勒格瑞尔在巴黎的一间公寓中被盖世太保逮捕，诺腾则在隔天的1月18日也在同一间公寓被捕。两人都受到酷刑，但在战争中幸存下来。p=187随着1944年6月6日入侵欧洲的日子接近，建立一条能正常运作的彗星路线来营救越来越多的逃亡飞行员的需求变得至关重要。1944年3月，英国外交官克雷斯威尔在马德里会见了「格阿姨」德格里夫、蜜雪儿·杜蒙和马塞尔·罗杰，计划新彗星路线的角色。罗杰承担了护送飞行员从巴黎到法国西南部的工作。杜蒙在巴黎和他共事。德格里夫家族继续为过境提供便利。MI9并派遣了一位名叫让·德布罗玛特的特工来管理巴黎的营运中心。pp=258–259还有一位美国女性维吉尼亚·黛尔伯特-蕾克和她的法国丈夫菲利普一直在彗星路线工作，直到1944年6月被德国人逮捕。她跟「蒂蒂」一样被送进集中营，但在战争中幸存下来。
一名年轻的比利时男子亚奎斯·德苏布里为德国人工作，渗透进彗星路线，并协助逮捕了许多彗星路线成员。直到1944年5月，他的德国特工身份才被蜜雪儿·杜蒙揭发。pp=265–273鉴于参与彗星路线的人数众多，且无法有效审查志愿者和飞行员以确定他们的善意，该组织很容易受到德国特工的渗透。pp=125–130, 173–174德苏布里后来在1945年12月17日于奥格斯堡被美军逮捕，然后引渡给法国。法国法院在1949年7月以出卖情报造成抵抗势力受创和盟军飞行员被捕，将他起诉叛国罪并判处死刑，同年12月20日由行刑队枪决。
数百名彗星路线成员因为被像德苏布里之类的人出卖，或是遭到阿勃维尔、盖世太保的渗透而被逮捕；在巴黎弗雷斯内斯监狱等地经过数周的审讯和酷刑后，他们被处决或是根据夜雾命令被贴上「夜与雾」（Nacht und Nebel，或缩写NN）囚犯的标签。「夜与雾」囚犯会被转送到德国本土的监狱关押，有许多人后来又进一步被驱赶到集中营。女子多被送往拉文斯布吕克集中营。男子则送往茂特豪森-古森集中营、布亨瓦德集中营和弗洛森堡集中营。被送往拉文斯布吕克集中营的囚犯包括安德莉·德容、爱尔西·马里夏尔、安德莉·杜蒙和维吉尼亚·黛尔伯特-蕾克。

**统计资料**
军情九处（MI9）官方历史的作者列举了二次大战期间2,373名英国和英联邦军人以及2,700名美国人透过包括彗星在内的逃亡路线到达英国的情况。英国皇家空军逃生协会估计，到1945年，已有14,000名救援人员在多条逃亡路线中工作。p=470彗星路线为20世纪70年代英国广播公司（BBC）的电视剧《秘密军队》（1977-1979年播出）提供了灵感。布鲁塞尔圣心圣殿的一扇窗户被用来纪念彗星路线和在比利时被击落的盟军飞行员。

**路径**
典型的彗星路线的路径是从布鲁塞尔或里尔到巴黎，然后途经都尔、波尔多、贝云，越过庇里牛斯山脉到达西班牙的圣塞巴斯提安。逃亡者从那里前往毕尔包、马德里和直布罗陀。还有另外三条主要路线同步被其他逃亡路线使用。
*派特线（以创始人艾尔伯特·格里斯的代号「派特·奥莱利」（Pat O'Leary）命名）：从巴黎经利摩日到土鲁斯，然后越过庇里牛斯山脉经埃斯特里达内乌到达巴塞隆纳。
*派特线（二号线）：从巴黎到第戎、里昂、亚威农到马赛，然后是尼姆、佩皮尼昂和巴塞隆纳，从那里他们被运送到直布罗陀。
*谢尔本线：从巴黎出发的第三条路线，前往雷恩，然后到达布列塔尼的圣布里厄，在那里飞行员会被秘密送上船偷渡到达特茅斯。

**彗星路线知名成员**
斯哈尔贝克–Émile Verhaeren大街73号–布鲁塞尔的安德莉·德容故居- 卡塔琳·阿吉雷，一位法国巴斯克寡妇，她和她十几岁的女儿约瑟芬在靠近西班牙边境的圣让德吕兹协助传送情资。- 伊莉莎白·巴比尔，于1942年担任彗星路线巴黎/法北段的成员，之后与橡树线的瓦尔·威廉斯合作，创办了瓦诺逃亡线（Reseau Vaneau）。1943年被捕，并被送往拉文斯布吕克，直到1945年随集中营解放幸存。- 麦可‧克雷斯威尔 ，代号「周一」，英国驻西班牙外交官，他在飞行员抵达西班牙时会见了他们，并将他们带到直布罗陀，然后从那里回去英国。- 维吉尼亚·黛尔伯特-蕾克，与法国人结婚并旅居巴黎的美国公民，在家中为飞行员提供庇护。1944年6月被捕，并关进拉文斯布吕克集中营，1945年年初被转移到利本瑙的交战国外籍公民拘留营，同年4月随该营区被法军解放而幸存。- 唐纳·达林，MI9军官，曾在葡萄牙和后来的直布罗陀将飞行员护送回英国。- 莫妮克·德比西，比利时红十字会护士，彗星路线护送者，1944年3月被捕并关押在荷兰马斯垂克，1944年9月随马斯垂克解放而获释。- 让·德布罗玛特，1944年马拉松行动的领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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