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印尼抗议运动

2025年印尼抗议运动（2025 Indonesian protests）（又称为「#IndonesiaGelap」示威，意为「黑暗印尼」）是印度尼西亚一系列由学生与民众主导的反政府示威活动，于2025年2月17日由全印尼学生联合会（BEM SI）发起，并获得各大高校学生会响应。
全印学生联合会的总协调人赫里安托（Herianto）表示，联盟曾号召于2月17日至18日于全国各地发起抗议，并原拟于2月19日至20日在雅加达集会，惟后者取消。 公民社会联盟亦呼吁于2月21日周五礼拜后发起抗议行动。
根据全印学生联合会总协调人赫里安托表示，联盟号召于2月17日及18日全国展开抗议（雅加达场次取消），原拟于19日（取消）及20日集中于雅加达举行大规模示威。 公民社会联盟亦于2月21日（周五）主麻日礼拜后号召全民走上街头，参与「黑暗印尼」行动。 根据BEM SI预估，约有5,000名学生参与此次抗议。 他们并发出警告，若政府未正面回应诉求，抗议行动将持续升级。
第二波抗议于2025年3月展开，起因于印尼国民军法（UU TNI）修法通过，允许现役军人担任更多文职职位，从原来的10个扩增至15个。大多数抗议行动集中于各地议会大楼前举行，参与者多穿着黑衣，标志性行动包括焚烧轮胎与与警方发生冲突。

**背景**
日惹市一处涂鸦「审判佐科威」，摄于2025年3月7日
2025年第1号总统指令，于2025年1月22日发布

**二月抗议**
本次抗议行动起因于总统普拉博沃·苏比安托与副总统吉布兰·拉卡布明·拉卡所提出的多项争议政策，包括免费营养餐（MBG）计划，以及2025年第1号总统指令，导致多项公共预算面临削减，据称是为了腾出资金推动该餐食计划。 「#IndonesiaGelap」一词最初为社群平台X（原Twitter）上的热门标签，根据《Beautynesia》报导，该标签于最初24小时内累积超过1,400万则推文。 根据BEM SI协调人萨特里亚·瑙法尔表示，该标签象征人民的恐惧、焦虑与艰困生活。
抗议行动源自于2025年2月14日梭罗市的反政府示威「审判佐科威」（Adili Jokowi），要求调查其任内问题。然而因突如其来的大雨，活动仅持续10分钟后便解散。 同时，爪哇多地出现「审判佐科威」涂鸦，日后多由地方政府清除。
知名音乐人伊万·法尔斯批评该口号，质疑佐科威「到底犯了什么错」。 民调机构KedaiKOPI创办人亨德里·萨特里奥则认为，要求政府起诉佐科威难以实现。

**三月抗议**
2025年3月，抗议行动再次爆发，起因是印尼人民代表理事会（DPR）通过了印尼国民军法（UU TNI）的修正案。修正案内容包括：
*第三章：
**国军从原本同时隶属于总统与国防部，调整为仅隶属于国防部。
*第七章：
**非战争军事行动（OMSP）任务由原本14项增加至16项，新增加的包括：网路攻击防御与保护海外印尼公民与国家利益。
*第47章：
**国军现役军人得担任的文职职位由原来的10个增加至15个，包括：国家灾害应变署（BNPB）、边境管理署（BNPP）、反恐局（BNPT）、海事安全局（Bakamla）与总检察署（Kejagung）。原拟纳入海洋与渔业部（KKP）于最终通过前被删除。
*第53章：
**依职阶不同，军人退休年龄亦不同：
***下士与士兵：55岁
***军官至上校：58岁
***一星将官：60岁
***二星将官：61岁
***三星将官：62岁
***四星将官：63岁，可由总统令延长两次
2025年3月19日，DPR第一委员会与政府达成协议，隔日（20日）通过法案，并于3月20日正式生效。
该修法引发包括学界、民间社会等强烈批评，认为此举可能重启「双重职能」（Dwifungsi ABRI）制度，并引发Change.org上撤回修法的连署请愿，截至3月19日已有超过26,000人签署。
同时，印尼社会对军方形象也出现质疑。2025年3月17日，发生于楠榜省瓦伊卡南县的斗鸡事件中，2名军人向3名警察开枪致死，引发社会哗然。

**诉求**

**第一阶段：「#IndonesiaGelap」抗议**
黑底金鹰国徽图示，象征全国进入「黑暗印尼」紧急状态。
学生抗议运动常用此黑底金鹰图示作为标志，象征性质类似于紧急警报系统（EAS），此图原为2024年地方选举抗议时所用（当时为蓝底）。此图亦延伸出P.E.N.T.O.L.运动（Bakso Pentol），代表六项诉求（该口号于2月4日即出现）：- Polisi diberesin（整顿警察）- Energi buat rakyat（能源应惠及人民）- Naikkan taraf hidup rakyat（提升民众生活水准）- Tunaikan tukin untuk guru, ASN dan dosen（发放教师、公务员与讲师津贴）- Output MBG diperbaiki（修正免费营养餐计划）- Lawan mafia tanah dan lengserkan pejabat tolol（打击土地黑帮，罢免愚蠢官员）
印尼大学生联合会（BEM UI）于抗议期间提出以下5项诉求：
2025年2月17日，在雅加达示威期间，协调人巴加斯·维斯努代表学生宣读以下13项诉求：

**第二阶段：「#TolakRUUTNI」抗议**
第二波反对《国军法修正案》（RUU TNI）的示威于2025年3月间在多个地区爆发，其中包括日惹与雅加达，时间集中在3月19日至20日。参与者包括学生、讲师与公民社会组织，他们表达了对该法案可能削弱民主原则与文人至上制度的担忧。
在日惹，来自日惹大学联盟（包括日惹佳查玛达大学与印尼伊斯兰大学）的学生与讲师提出以下5点诉求：
2025年3月19日，特里萨克蒂大学学生于雅加达国会大门前举行示威，反对国军法修正案。他们向法律与人权部长苏普拉特曼·安迪·阿格塔斯递交4项主要诉求：

**示威**

**雅加达**
参与「黑暗印尼」示威的印尼大学学生
在首都雅加达，抗议活动自2025年2月17日于中区阿尔朱纳雕像（俗称「马雕像」）开始，示威人潮蔓延至南梅达卡与西梅达卡大道，导致交通壅塞。数千名抗议者高喊「学生万岁」（Hidup Mahasiswa），高举标语如「气候危机即民主危机」、「吃不饱也变笨」等。
印尼大学学生会（BEM UI）早前已通知学生着黑衣与校色黄夹克出席，以彰显校园身分。
警方出动1,623名联合人员维持秩序，并封锁西梅达卡大道通往独立宫的道路（仅允许Transjakarta公车通行）。
抗议者焚烧轮胎与多张海报，包括内阁秘书泰迪·英德拉·维贾雅的肖像照，亦有学生依口令脱下校服夹克以示不满。
傍晚6点，警方呼吁民众解散，但部分抗议者仍持续投掷水瓶、垃圾与木棍。

**日惹**
在日惹，名为「Jogja Memanggil 联盟」的学生与公民团体发起了系列抗议活动。2025年2月20日，他们自阿布巴卡·阿里停车场出发，沿马里奥波罗大道进行长征，最终抵达特区议会大楼。
抗议者身着黑衣，手持各式标语与横幅，批评政府的经济、教育、社会与政治政策，如「免费餐食、教育危机」、「RIP=印尼宗法制共和国」、「拒绝军方厨房」、「拒绝国军双重职能」等。联盟呼吁总统普拉博沃与副总统吉布朗下台，并解散红白内阁，认为其无能且与人民脱节。
示威者于12:15抵达特区议会，焚烧轮胎，泼洒红色液体至铁门，并张贴「政府愚蠢」等标语。
中午12:44，队伍续行至日惹总统行宫与市中心零公里地标（Titik Nol）。示威期间并发出总统下台要求，预估参与人数达1,000人。
抗议结束后，学生主动清理街道垃圾，警方与民众亦一同协助。日惹警方透过官方帐号表达感谢，赞扬学生以和平理性方式表达诉求。
2025年3月11日，全联盟再度发起「黑暗印尼 第二波」行动，主题为「Ruwat Ruweting Penguasa Durno」，象征清除腐败政权之恶。学生表达对Danantara战略投资局的不满，指其由多名阁员担任领导，涉嫌违反部会法。同时也批评政府提高12%增值税、削减非国防预算、石油短缺与腐败监管失效。
2025年3月20日，在国军法修正案通过当天，联盟召集大规模示威，并于日惹特区议会议场前扎营过夜。群众高举抗议标语：「1312」、「ACAB」、「审判普拉博沃」、「反对军警双重职能」等，并焚烧垃圾、放烟火、朗诵诗歌、共享斋戒月开斋餐，展现团结与创意。
警方于午夜前要求解散，学生请求继续留守至早晨遭拒，午夜12:40左右部署镇暴部队与水砲车强制驱散，并成功避免与另一批反对示威民众发生冲突。议会秘书事后表示，议会建筑为文化资产，将统计破坏损失，警方也持续戒备防止再度集会。

**泗水**
在泗水，学生群体发起「Ganyang Rezim Orde Prabogib」示威（意为「打倒普拉博沃—吉布朗新秩序政权」），并高喊「改革万岁、人民万岁、学生万岁！」的口号。
示威者于泗水市议会前集结，焚烧轮胎，并张贴象征「黑暗印尼紧急状态」的黑底金鹰国徽图样，表达对政府政策的不满。
2025年3月20日，泗水各大学学生再次走上街头反对国军法修正案。他们于市议会前发表声明，指责政府开倒车，重启军方双重职能，危害民主与人权。示威以和平方式进行，未传出冲突。

**马朗**
在马朗，学生与公民团体组成「Aliansi Malang Melawan」（「马朗反抗联盟」）发起抗议。2025年2月21日，他们聚集于马朗市议会，焚烧轮胎并高喊「推翻总统吉布朗！」、「审判佐科威！」、「打倒军人帮派！」等激烈口号。
联盟指控吉布朗当选过程违宪，批评政府削减教育与社会预算以推动免费营养餐计划，并要求解散红白内阁。他们亦呼吁军方回营，不干预政治。
2025年3月20日，马朗学生再次示威，谴责政府通过国军法修正案。他们表示，该法案让军方正式进入政治与文官体系，是对1998年改革精神的背叛。抗议过程中，学生组成人链、朗读抗议诗、发表演说，场面和平。

**三宝珑**
在三宝珑，学生与市民发起名为「Aliansi Semarang Melawan」（「三宝珑反抗联盟」）的联合示威。2025年2月21日，群众聚集于中爪哇省议会前，焚烧轮胎、张贴标语，并以音乐与戏剧形式表达抗议。
联盟提出与全国一致的13项诉求，并强调省议会应作为人民代言人，将诉求转达中央政府。警方派出上百人戒备，但未发生冲突。
2025年3月20日，学生再次示威，反对国军法修正案，并谴责议会未听取民意。他们高喊「还我文人政府」、「反对军人治国」、「国会是人民的，不是军方的」等口号。

**望加锡**
在望加锡，数百名来自各大学的学生于2025年2月21日发起示威，地点集中于南苏拉威西省议会前。学生高举标语，如「黑暗印尼，还我光明」、「教育不是交易商品」、「拒绝政府愚政」，并焚烧轮胎、演唱抗议歌曲。
学生联盟要求当地议会公开反对中央政府的预算削减与教育政策，并拒绝国军与警察干政。示威过程平和，警方未施加强制驱离。

**各方反应**

**国内**

**示威者**
印尼大学（UI）经济与商学院讲师 Rizki Nauli Siregar 张贴了上方图像的黑底版本，并支持其课堂上的学生参与抗议活动。加查马达大学（UGM）社会与政治科学院讲师 Subarsono 表示，政治示威是民主活力的象征。同校讲师 Muchtar Habibi 则认为，抗议运动应透过扩大群众参与来加强声势。艾尔朗加大学教授 Henri Subiakto 认为，此次抗议不仅是即兴行动，更是对印尼政治现况不满的累积表现。他也赞同马福特·MD所言，称「印尼仍处于黑暗之中」。历史学者 Andi Achdian 将此波示威视为对普拉博沃政府的震撼与警讯。洛基·格隆（Rocky Gerung）认为抗议并非仅是悲观情绪的宣泄，而是对现实社会的真实反映。他也批评普拉博沃对抗议的回应不够有力，并指出其过度赞扬佐科威显示出不当依附关系。韩国男子偶像团体NCT的粉丝团 NCTzen 宣布声援示威者，并透过群众募资提供免费食物、饮水与医疗支援（见#雅加达段落）。另一团体Super Junior的粉丝团亦表达相同支持。

**政府**
警方在棉兰市议会前戒备
总统府通讯办公室主任id在抗议期间表示，大学拨款、id及奖学金预算将不会被削减。国家秘书处部长 Prasetyo Hadi 表示，「印尼并不如标语所言的黑暗」，并呼吁学生保持乐观。副高等教育、科学及技术部部长 Fauzan 呼吁学生提升自身智识与批判能力。总统府发言人 Adita Erawati 表示，政府已回应部分学生诉求，例如不会调涨学费与取消奖学金。另一位发言人 Ujang Komarudin 补充说，「印尼仍然光明」，强调政府未削减奖学金、未涨学费，并持续提供免费健康检查。
人民协商会议（MPR）议长艾哈迈德·穆扎尼认为民众反应过度，对抗议的效果抱持保留态度。副议长艾迪·苏帕诺则鼓励学生保持积极态度，称「悲观只会使国家陷入僵局」。众议院（DPR）副议长 Adies Kadir 表示学生抗议是表达诉求的创意方式，是学生运动的特征。国家经济委员会（DEN）主席卢胡特·宾沙尔·潘查伊坦则针对 #IndonesiaGelap 标签发表评论，认为印尼并未陷入黑暗，问题并非印尼，而是抗议者自身。他指出，即使印尼有缺陷，也与其他国家如美国类似，并非特殊情况。
鉴于全国性抗议恰逢2024年地方选举后的地区首长就职典礼，印尼国家警察（Polri）呼吁学生勿于国家宫周边示威或干扰仪式。众议院副议长苏夫米·达斯科·艾哈迈德表示，针对《国军法》修正案的抗议乃民主社会中的正常现象。

**审查与镇压**
政府的应对行动亦被指涉及审查与打压，特别针对记者与创意产业从业者。据报导，印尼新浪潮音乐双人组「Sukatani」因创作批评警方的歌曲而遭到恐吓，并被迫录制道歉影片。美国音乐评论家安东尼·范塔诺（Anthony Fantano）对此表达谴责，形容事态「令人担忧」。国际特赦组织（Amnesty International）亦呼吁印尼国家警察（Polri）调查该恐吓事件。在 X（前推特）平台上，流出一段影片显示一名外籍记者遭警方以「无采访许可」为由带走。
2025年2月21日雅加达抗议后，亦发生数起针对记者的人肉搜索（doxing）事件，引发记者法律联盟（Iwakum）谴责。CNN印尼 旗下的两名记者因报导抗议活动遭社群人肉搜索，该媒体亦因发表两则贬低抗议者的标题而遭舆论批评，并引发部分人呼吁抵制Trans Media相关媒体。失踪者与暴力受害者调查委员会（KontraS）在费尔蒙酒店遭示威者突袭之后，声称办公室遭到不明人士骚扰。副协调员 Andrie Yunus 表示，这些人士多次现身其办公场所，且有三名成员接到恐吓电话。
在《国军法》修法正式通过前夕，国会大厦与其周边被大批军警包围戒备。印尼多家媒体也通报遭到官员恐吓。例如《Kompas.com》记者 Adhyasta Dirgantara 因质询印尼国军总司令关于塔拉根警局遭军方攻击事件，而遭总司令随扈发出死亡威胁。
3月19日，位于雅加达帕默拉的《Tempo》办公室收到一颗猪头，针对记者 Francisca Christy Rosana 的恐吓行动引发谴责。总编辑 Setri Yasra 称该事件为「对新闻自由与记者的恐吓」。隔日，《IDN Times》一名记者于国会外拍摄时遭警员试图没收其手机与机车钥匙。截至3月26日，独立记者联盟（AJI）统计已有18位记者在《国军法》抗议期间遭受暴力。3月27日，《Kompas.com》记者 Rega Almutada 在雅加达示威期间遭便衣人员搜身，另有两名俄罗斯RT电视台记者被强迫关闭摄影机。
除了记者外，警方亦被指恐吓现场医护人员。雅加达法律援助机构（LBH Jakarta）指出：「施暴者未被惩处且打压模式为系统性设计的一部分。」

**其他**
部分网友发起将「#IndonesiaGelap」标签翻译成多种外语的行动，包括英语、法语、阿拉伯语、日语、中文，以及爪哇语等地方语言。演员兼歌手安加·尤南达（Angga Yunanda）在 X 平台发文支持抗议行动。
在 #ArtistBersuara（「艺术家发声」）标签下，X 平台上的数位艺术家也纷纷创作图像、漫画与诗作声援抗议者。随着三月抗议升温，街头涂鸦艺术家也开始创作壁画，批评政府政策，作为不参与游行的另类表达方式。
Malaka Project 执行长 Ferry Irwandi 表示，这场抗议彰显了「为让印尼更好而生的爱与关切」。
资深社运人士 Faizal Assegaf 透过其 X 帐号全力支持抗议者，声称这是对「不公、傲慢、极权与恐吓」的反抗，并高喊 Ganyang Jokowi（「打倒佐科威」）。他也回应卢胡特的发言，呼吁其停止威胁学生：「停止你的胡言乱语！」他随后声称，若无蒂蒂克·苏哈托出面，普拉博沃的总统任期将「毫无意义」。此言论遭到「爱普拉博沃运动」（Gerakan Cinta Prabowo, GCP）批评，称其言论涉嫌煽动政变与叛国。
「努山塔拉青年论坛」（FPN）于2月20日前往首都警署与 Polri 总部，要求逮捕 Faizal Assegaf。
GCP 主席 Kurniawan 表示，学生抗议为合理诉求表达，但也提醒须防止被特定势力渗透。他后来声称，此运动有企图削弱普拉博沃与国家的政治图谋，并批评 Faizal 言论可能导致国家不稳。观察人士 Dony Endrassanto 则认为 Faizal 的言论倾向政变与叛国。
印尼劳工党副主席 Rivaldi Haryo Seno 则谴责警方在抗议期间的过度镇压。纳哈达图尔·乌拉玛（NU）执行理事会主席亚哈雅·乔利尔·斯塔古夫质问：「这场抗议的依据是什么？这是新政府！」
印尼团结建设党（Golkar）副秘书长 Sosialisman Hidayat Hasibuan 宣称，抗议运动乃为施压政府，阻挠逮捕哈斯托·克里斯提扬托（印尼斗争民主党总秘书长）。该党媒体发言人努鲁·阿里芬表示，示威或可视为对政府的「警讯」，但强调应以建设性而非暴力方式表达诉求。马福特·MD则表示，政府仍有许多「光明政策」，应予以尊重。印尼工商会主席阿尼迪亚·巴克里表示，在民主国家中，此类抗议实属正常。前国营企业部秘书长id表示不解，为何抗议聚焦于推翻普拉博沃，而非追究佐科威的责任，认为局势恶化源于后者。政策观察员 Gigin Praginanto 讽刺说，抗议主题应改为 Indonesia Gelap Banget Nget Nget（「印尼超级黑」）。演员杰弗里·尼科尔表示，他对2023年参与抗议感到后悔，当时受访时无法记住任何一条法案条文。部分网友亦呼吁抵制支持政府的名人与品牌。国营企业如Pertamina（因涉嫌掺假油品而遭消费者同步抵制）及三家国营银行亦遭抵制行动波及。
数名误列入抵制名单的艺人后来出面澄清，表示自己并未参与政府计划。

**国际**
国际非政府组织人权观察于3月19日发表声明，谴责印尼军事法修正案的通过，认为此举威胁印尼境内的人权保障。HRW 呼吁国会撤回该修法草案，因其将允许军方担任司法机关与国营企业的文职职位。
国际特赦组织（印尼代表也批评军法修正案的通过，指出其立法过程中存在诸多不当之处。在此之前，国际特赦组织秘书长艾格妮丝·卡拉马尔（Agnès Callamard）曾造访印尼，评估该国人权状况与日益增多的威权实践。无国界记者组织（Reporters Without Borders，RSF）亚太办公室主任 Cédric Alviani 也对印尼警方在示威期间对记者施暴表示谴责。
其他国际 NGO，如德国与比利时分会的基督徒反酷刑行动国际联盟、阿拉干学生青年会议）、问责顾问组织、尼泊尔倡议论坛等，也共同发表声明，谴责军法修正案。联合国人权捍卫者特别报告员玛丽·劳勒（Mary Lawlor）对印尼政府在抗议期间对人权 NGO 的打压表示关切。她呼吁印尼政府确保公民社会与人权工作者能不受压迫地表达合法诉求。

**影响**
2025年2月18日的《Lentera》报纸电子版以学生抗议为头版主题。截至2月18日，印尼盾汇率因抗议而下跌0.38%。然而到了2月21日，印尼盾回升0.10%。
为回应抗议行动，社群媒体上出现与「#IndonesiaGelap」对立的标签「#IndonesiaCerah」（意为「印尼光明」），该标签起源于 Instagram 帐号「benpro.tv」。
Citra Institute 高级研究员 Efriza 预测，时任高等教育、科学及技术部长萨特里奥·布罗佐诺戈罗将因学生抗议而遭撤换。该预测随即获得证实，2月19日布罗佐诺戈罗遭撤职。洛基·格隆（Rocky Gerung）则要求政府说明撤换布罗佐诺戈罗的原因，并指出学生运动早在数月前便已与多位专家合作策划。
2025年3月21日，印尼大学法学院七名学生向印尼宪法法院申请对《国军法》修法提出司法审查，称该立法过程存在「违宪」与「仓促」问题。不久后，公民社会联盟（Koalisi Masyarakat Sipil）也表示将提出实质审查申请。

**股灾**
2025年3月18日印尼证券交易所综合指数于上午9:37左右收盘情况
2025年3月，印尼金融市场遭遇重创，雅加达综合指数单日暴跌超过7%。此一急剧下跌发生于3月18日，是自2011年以来最大单日跌幅。当天上午9:37左右，指数下挫6.146%，触发自动暂停交易30分钟的机制。恢复交易后，指数仍持续下跌，最大跌幅达7.1%。科技与制造业股价损失最为惨重。印尼数据中心龙头 id 股价重挫约20%，跌至每股115,800印尼盾（约7美元）；能源与化工巨头 id 当日股价亦下跌近19%。
此次暴跌反映出投资者信心危机，肇因除宏观经济不确定性与普拉博沃政府的财政政策外，政治情势亦被视为关键因素之一。尽管多数分析认为主因为宏观与财政政策，但部分舆论亦指出《国军法》修正案影响市场信心。
根据《Tempo》报导，CELIOS 经济学家 Nailul Huda 指出，JCI 自3月14日以来已持续下跌，《国军法》修正案正是触发因素之一，因其扩大军方干预民间与经济领域，引发法治与任人唯贤制度的疑虑。例子包括一名现役军官被任命为国营物流公司 Bulog董事长，引发商界对军方干政的担忧。众议院第一委员会副主席布迪·吉万多诺则否认军法修正案为股灾主因，强调草案中并未明文规定现役军人可进入国营企业任职。但经济学家威贾延托·萨米林列出五大股灾原因，其中之一即为军法修正案所引发的「ABRI双重职能」回归疑虑，显示即使只是市场感知，也可能对投资信心产生重大影响。
面对危机，金融服务管理局（OJK）紧急允许上市公司无需股东大会即可回购股份，以稳定市场信心。同时，印尼中央银行也介入外汇市场，透过利率工具与外汇储备稳定印尼盾。虽然这些措施暂时减缓资本外流，但无法根本解决对财政路线与政治稳定的深层疑虑。

**参见**
 印尼1998年改革运动- 印尼政治史- 印尼学生运动- 普拉博沃·苏比安托- 吉布朗·拉卡布明·拉卡

**注解**

**来源**

**外部连结**
  Change.org：拒绝国军法修正案连署-  官方行动网站（由BEM联盟架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