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入侵乌克兰期间集束弹药的使用

2022年，哈尔科夫州未爆炸的集束弹药
自2022年俄罗斯全面入侵乌克兰以来，参战双方皆曾经被媒体及国际组织（如人权观察及联合国）报告或指控使用集束炸弹。截至2022年7月1日，俄罗斯军队在乌克兰多个城市使用数百次集束弹药，有约215名因相关行动平民丧生、474人受伤；2022年全年统计超过900人受伤。俄罗斯和乌克兰在冲突期间都使用了集束弹药，但俄罗斯的使用广泛，包括于城市及人口密集地区使用；而乌克兰的使用则较为有限，暂时也不曾有相关使用造成伤亡的报告。
俄罗斯和乌克兰都不是《集束弹药公约》的签署国。但是对平民普遍或者大规模使用此类武器违反了国际人道法，构成战争罪行。

**背景及集束炸弹**
《集束弹药公约》签署国（蓝色）和缔约国（紫色）
集束弹药是装有较小射弹或子弹药的爆炸武器。此类砲弹通常在空中或撞击目标时被引爆（当砲弹降落在潮湿或软土地上时，有机会成为哑弹，这导致战后清理未爆炸的集束弹会变得极度危险及麻烦），将子弹药散布到半径达400米的范围内。弹片击中附近的建筑物和范围内的人员，致使其受伤或死亡，通常用于攻击地面步兵。 
在战争中使用集束炸弹并不构成战争罪，但是平民居住地区及城市使用集束弹药使攻击变得不分皂白，有机会造成平民大量伤亡；同时违反《日内瓦公约》、《国际人道法》及《国际刑事法院罗马规约》，构成战争罪行。由于对平民存在一定风险，因此集束弹药经常受到人权组织和一些政府的批评。
而在2010年生效的《集束弹药公约》则禁止使用集束弹药，已有120多个国家签署了该协议。据反集束弹药联盟称，在公约存在的12年多的时间里，36个国家已经销毁了近150万枚集束弹药，其中包含约1.78亿枚弹药。然而，包括俄罗斯和乌克兰在内的110个国家尚未批准或签署集束弹药公约。俄罗斯继续生产集束弹药，并在入侵期间使用了至少两种新型弹药（以及旧库存）。截至2022年8月，除乌克兰境内以外，集束弹药未在任何地方使用。
根据人权观察的调查，在2014年和2015年，俄罗斯支持的民兵在顿巴斯战争中使用集束炸弹作为武器，使用了包括水面300毫米Smerch火箭、220毫米乌拉甘集束弹药、可发射9N210和9N235杀伤人员破片弹药。期间，乌克兰控制的7个村庄遭到集束炸弹袭击，造成至少13名平民死亡（其中包括2名儿童）。LPR和DPR控制的领土上也发生了袭击事件尽管乌克兰和俄罗斯当局都谴责并否认在人口稠密地区使用集束弹药。乌克兰当局后来调查了军队使用集束弹药的情况，但国际活动人士称其调查不够充分。

**使用**

**俄罗斯**
正在排雷的乌克兰国家应急服务工兵手持集束弹药（哈尔科夫地区拍摄）
俄罗斯在战争中广泛使用集束炸弹，并且数量可能极为庞大。联合国人权监测团证实战争爆发的第一个月，俄军在乌克兰民居附近使用集束弹药至少16次。 3月底，联合国人权理事会人权事务高级专员米歇尔·巴切莱特表示自入侵开始以来至少有24起使用集束弹药的袭击事件。相关影片及文章等证据已经由乌克兰检察官收集并转交给国际刑事法院，作为调查俄罗斯战争罪行的证据。
在俄罗斯入侵乌克兰期间，俄军至少使用了6种集束弹药：「BM-27 “飓风”乌拉甘」、「BM-30斯默奇」、「龙卷风」多管火箭炮，「OTR-21“圆点”战术弹道导弹」和「9K720伊斯坎德尔飞弹」导弹系统，以及带有 PTAB-1M 子弹药的 RBC 炸弹 -500。俄罗斯制造商称，在居民区使用的导弹可容纳多达1.45公斤的炸药，并分裂成约316片子炸弹碎片。
大约于4月初，乌克兰执法部门称哈尔科夫、苏梅、基辅、顿涅茨克、敖德萨、赫尔松和尼古拉耶夫等地区曾遭到集束弹药轰炸。反集束弹药联盟报告截至2022年7月1日，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顿涅茨克、扎波罗热、卢甘斯克及尼古拉耶夫等乌克兰城市发生集束炸弹攻击事件。俄军多次使用集束炸弹攻击学校、医院和住宅区，造成数百名平民伤亡以及大量民用基础设施损毁，但详细数字仍然不明。
俄罗斯没有否认军方使用集束炸弹的行为，并称之为「合法形式的弹药」，但拒绝承认曾经于居民区使用，并保证其袭击「仅针对军事设施，并专门使用高精度武器」。总统发言人德米特里·佩斯科夫表示，针对俄罗斯的指控是「这肯定是鸭子（заявил, что «это утка»）」。国际非政府组织Bellingcat的分析人士认为，乌克兰方面「极不可能」在自己的城市使用爆炸性武器。

**乌克兰**
乌克兰军方曾经使用集束炸弹，但使用有限。2022年3月上旬，纽约时报首次报导乌军在哈尔科夫其中一条村庄古萨里夫卡使用集束炸弹，根据报导相关行动并没有造成任何伤亡。集束弹药联盟2022年8月的报告指出，乌克兰使用了有限的集束炸弹。乌克兰承认冲突中有使用集束弹药，但表示「会严格遵守国际人道法规范」。
2023年3月，路透社报导乌克兰尝试从美国库存中采购MK20石眼式集束炸弹（制式代号CBU-100 Cluster Bomb），将其拆除并提取子弹药，将其用作单个子炸弹，从无人机上攻击俄军装甲部队。同时请求美国提供155毫米集束砲弹，用于在东部对抗步兵攻击。

**美国向乌克兰提供集束弹药**
2023年7月6日，美国总统乔·拜登批准向乌克兰提供集束弹药，绕过美国禁止转让失败率超过百分之一的集束弹药的法律；拜登形容是个「艰难的决定」，表示乌克兰军队的火炮弹药极度匮乏。7月13日，五角大楼称弹药现已运抵乌克兰。乌克兰国防部长阿列克谢·列兹尼科夫向外界保证，乌克兰军方不会于任何城市（包括俄罗斯境内）使用集束弹药，仅用于突破俄军防线。俄罗斯总统普京接受传媒时候则表示「乌克兰若使用西方供应的集束弹，俄方保留采取对等行动的权利」
美国决定向乌克兰提供集束弹药的决定引起巨大争议，部分组织及国家公开批评美国政府给予乌克兰集束弹药的行为，纽西兰总理叶建事表示「白宫已经了解到新西兰反对在乌克兰使用集束炸弹的立场」；西班牙国防大臣玛加丽塔·罗夫莱斯说到肯定乌克兰是在合法防卫，但反对使用集束弹药。联合国秘书长安东尼奥·古特雷斯向外界表示不希望在战场上继续使用集束弹药，同时重申支持集束弹药公约；人权观察敦促乌克兰及俄罗斯停止使用集束弹药，称不应试图获得更多这些滥杀滥伤的武器。

**顿涅茨克袭击**
2022年3月14日，一枚OTR-21“圆点”战术弹道导弹击中了乌克兰顿涅茨克人民共和国控制下的顿涅茨克市市中心，造成包括儿童在内的23名平民死亡、至少18人受伤。顿涅茨克总统杰尼斯·普希林表示导弹携带集束弹头，事件后双方拒绝承认为事件负责。

**后果和反应**
国际组织和记者在被占领或被围困的乌克兰城市收集的证据基本可以确认，俄罗斯曾经对平民居住点广泛使用集束弹药。2022年3月3日，国际刑事法院对俄军在乌克兰领土犯下战争罪和种族灭绝罪展开调查，正式确认在居民区使用集束弹药。
2022年3月11日，联合国人权事务高级专员办事处证实已收到有关俄罗斯军队使用多起在人口稠密地区使用集束弹药事件的可信报告。截至3月底，高专办已报告及记录了24起袭击事件。
2022年3月初，俄军在乌克兰使用集束弹药的行为遭到欧盟代表、北约秘书长以及《集束弹药公约》主席国英国当局的谴责。 他们称俄罗斯军方的行为“公然违反国际法”。3月中旬，美国驻联合国代表说到俄罗斯在乌克兰使用违禁武器，包括集束弹药和真空炸弹。联合国人权高专办的官方代表、美国副国务卿以及一些人道主义组织对针对平民使用集束弹药表示担忧。
2022年5月，俄罗斯在乌克兰使用集束弹药的行为在集束弹药公约闭会会议上遭到谴责。

**参考资料**

**参见**
 战争罪行- 焦土政策- 2022年俄罗斯入侵乌克兰- 集束弹药

**外部连结**
  What are cluster weapons and why are they used in war? date=20230806071649 《每日电讯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