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秀平定关东之战

刘秀平定关东之战，是指平定函谷关以东的地区的经过，相当于关东六国故地1=即九州的冀青徐兖扬荆豫七州之地域，所以也包含岭南地区。

**背景**
更始年间，全国大乱，铜马、大肜、高湖、重连、铁胫、大抢、尤来、上江、青犊、五校、檀乡、五幡、五楼、富平、获索等各个武装势力四起，总数达数百万人，寇掠郡县。
更始元年十月，刘秀被封为破虏将军，持节出使河北地区，负责为更始政权接收该地区，起初非常顺利，在邺城与邓禹会面，以邓禹为将军。刘秀至邯郸，得到士人耿纯的加入，北到柏人，又得到贾复、陈俊、刘𬙂故将朱祐的加入，然而朱祐露骨的劝进一度令刘秀不快。北上卢奴，刘秀得到耿况父子的效忠。不久，邯郸地区出现动乱，更始元年十二月壬辰（公元24年1月16日），当地豪族刘林、王郎、李育、张参等人于早上率车骑数百入邯郸城，王郎诈称为汉成帝之子，在故赵王宫自立为帝，以邯郸为首都，并遣将出兵收降周边燕、赵等地郡县，势力日盛。“自赵国已东，至于辽左，皆从风而靡矣”1=《后汉纪·卷一》。

**建立根据地**
更始二年春季，刘秀看到王郎势力强大，于是北至蓟城，随后当地风传王郎以十万户为捕获刘秀的赏赐、广阳王子刘接图谋起兵向应王昌，城中惊扰，刘秀打算募兵抗击王郎，但没有人响应，不久王郎的使者己到蓟城，当地大小官员都出城迎接，蓟城降附王郎，刘秀一众在耿弇、铫期等人的帮助下，杀出蓟城南下，中途耿弇走散1=《后汉书·铫期传》：「时王郎檄书到蓟，蓟中起兵应郎。光武趋驾出，百姓聚观，諠呼满道，遮路不得行，期骑马奋戟，瞋目大呼左右曰『𫎳』，众皆披靡。及至城门，门已闭，攻之得出。」1=《后汉书·铫期传》：「及王郎起，光武在蓟，郎移檄购光武。光武令霸至市中募人，将以击郎。市人皆大笑，举手邪揄之，霸惭懅而还。光武即南驰至下曲阳。传闻王郎兵在后，从者皆恐。」。因为听闻王郎派兵在后追杀，刘秀等人一路上也不敢进入城邑，渡过结冰的呼沱河。后来得到信都没有归附王昌，更斩杀王昌使者的消息，刘秀一行人于是行向信都，信都太守任光得到消息后出城迎接1=《后汉书·任光传》：「更始至洛阳，以光为信都太守。及王郎起，郡国皆降之，光独不肯，遂与都尉李忠、令万修、功曹阮况、五官掾郭唐等同心固守。廷掾持王郎檄诣府白光，光斩之于巿，以徇百姓，发精兵四千人城守。更始二年春，世祖自蓟还，狼狈不知所向，传闻信都独为汉拒邯郸，即驰赴之。光等孤城独守，恐不能全，闻世祖至，大喜，吏民皆称万岁，即时开门，与李忠、万修率官属迎谒。」，刘秀入驻后，以任光为左大将军、李忠为右大将军，收得四千士卒1=《后汉纪·卷二》。
同样不肯归附王郎的和成郡太守邳彤知道刘秀在信都后，率精骑二千归附刘秀1=《后汉书·邳彤传》：「世祖北至蓟，会王郎兵起，使其将徇地，所到县莫不奉迎，唯和成、信都坚守不下。彤闻世祖从蓟还，失军，欲至信都，乃先使五官掾张万、督邮尹绥，选精骑二千余匹，掾路迎世祖军。彤寻与世祖会信都。」，昌城刘植、宋子耿纯等人也率宗族及其乡邑归附刘秀，总共有数万人归附1=《后汉书·光武帝纪》。

**平冀州**

**灭王郎**
刘秀以耿纯为前将军、刘植为骁骑将军，与任光、李忠等率兵扩张势力，又向全国发檄文呼吁打倒王昌。后大将军邳彤攻降堂阳、贳县二县1=《后汉书·邳彤传》：「至堂阳，堂阳已反属王郎，彤使张万、尹绥先晓譬吏民，世祖夜至，即开门出迎。」；前将军耿纯降下曲阳，大军北渡呼沱河，攻入中山国，克卢奴；刘秀又率兵西向，克新市、真定、元氏、防子，兵锋进入赵国地界，在真定时，拥众十余万的真定王刘扬归降，刘秀在当地迎娶郭圣通1=《后汉书·皇后纪》：「更始二年春，光武击王郎，至真定，因纳后，有宠。」。
屯驻在柏人的王郎大将李育，将进入赵地的刘秀前锋朱浮、邓禹击败，李育随后与刘秀大战于郭门，李育兵败，退保柏人城，刘秀围攻不克，转而攻占广阿。王郎也派李恽进攻鄗城，在刘秀行经鄗城时，李恽企图里应外合攻克鄗城，但被察觉而兵败被杀1=《后汉书·耿纯传》：「至鄗，世祖止传舍，鄗大姓苏公反城开门内王郎将李恽。纯先觉知，将兵逆与恽战，大破斩之。」。同一时间，上谷太守耿况在儿子耿弇的劝说下，拒绝了王郎使者的招降，并与渔阳太守彭宠联手攻打王郎，攻克蓟城，王郎大将赵闳战死，随后二郡联军南下，沿途消灭王郎的势力，涉及跨越涿郡、中山、巨鹿、清河、河闲等郡的22个县，联军至广阿后，归附在广阿的刘秀1=《后汉书·吴汉传》：「宠甚然之。于是遣汉将兵与上谷诸将并军而南，所至击斩王郎将帅。」，而更始朝廷也派谢躬率兵进攻王昌。其后刘秀率兵东围巨鹿。
然而，王郎兵虽与谢躬兵相持不下1=《后汉书·吴汉传》：「更始遣尚书令谢躬率六将军攻王郎，不能下。」，王郎也派倪宏、刘奉统兵数救援巨鹿，南䜌一战，巨鹿援兵被刘秀打败1=《后汉书·王霸传》：「从击王郎将倪宏、刘奉于巨鹿下，期先登陷陈，手杀五十余人，被创中额，摄帻复战，遂大破之。」；王郎又遣兵攻信都，在信都豪族马宠的里应外合下，王郎兵进入信都，刘秀闻讯后派任光率兵收复信都，不幸的是，任光兵卒在途中逃散，向王郎投降，幸运的是，谢躬于随后打败王郎，克复信都，刘秀以李忠为信都太守。
夏季，王郎的巨鹿守将王饶虽受刘秀围攻，但久无克降的迹象，刘秀听从耿纯的建议，以邓满继承围困巨鹿，亲率精锐攻打邯郸1=《后汉书·王郎传》：「留将军邓满守巨鹿，而进军邯郸，屯其郭北门。」，途中拒绝王郎派出的求和使者，刘秀大军主攻邯郸城北，经过20余日的围攻后，更始二年五月甲辰（公元24年5月27日），王郎部下李立打开城门，刘秀军入城，王郎被王霸诛杀1=《后汉书·王霸传》：「霸追斩王郎，得其玺绶。」，所得与王郎交通的文书被刘秀烧毁，以「令反侧子自安」。
平定王郎后，更始朝廷封刘秀为萧王，令其罢兵入朝，但被刘秀所辞拒，更始朝廷又派苗曾任幽州牧、韦顺任上谷太守、蔡充任渔阳太守。
萧王派吴汉与耿弇调发幽州十郡兵，但幽州牧苗曾不从，于是在无终，苗曾迎接吴汉一行人时，吴汉乘其不备诛杀苗曾，耿弇亦在上谷杀韦顺、蔡充，调发幽州兵马南归信都。

**平铜马**
秋季，萧王出兵攻铜马，战于鄡，之后吴汉率幽州兵与萧王会于清阳，又一次打败铜马，并将其围困，铜马受围月余后突围，至馆陶被萧王追上打败并投降，残余的部众与东南方的高湖、重连合兵，萧王军于蒲阳将其击败，部众投降，降兵分配萧王诸将，萧王因而总兵力达数十万，别号「铜马帝」。势力强大起来的萧王出兵攻灭在射犬的铜马余部大肜、青犊等十余万众，余众散亡，并提醒谢躬追击铜马余部尤来。尤来在大肜、青犊败亡后，北走隆虑山，谢躬于是以刘庆、陈康留守邺城，出兵攻尤来于隆虑山，但战况不利1=《后汉书·吴汉传》：「时光武南击青犊，谓躬曰：『我追贼于射犬，必破之。尤来在山阳者，埶必当惊走。若以君威力，击此散虏，必成禽也。』躬曰：『善。』及青犊破，而尤来果北走隆虑山，躬乃留大将军刘庆、魏郡太守陈康守邺，自率诸将军击之。穷寇死战，其锋不可当，躬遂大败，死者数千人。」。

**南平河内**
萧王图谋占领河内地区，率兵从邯郸亲至河内，河内太守韩歆降，萧王以寇恂为河内太守、冯异为孟津将军，与河南地区的更始朱鲔等对峙。又乘谢躬在隆虑山与尤来相持不下时，派吴汉、岑彭率兵进攻邺城，在吴汉使者的劝说下，魏郡太守陈康反正，开邺城门迎接吴汉兵入城。谢躬听闻吴汉至邺，但没有得到邺城己降的消息，不知就里下率轻骑数百夜归邺城，被吴汉、岑彭所袭杀，其部将庞萌降1=《后汉书·庞萌传》：「更始立，以为冀州牧，将兵属尚书令谢躬，共破王郎。及躬败，萌乃归降。」。
冬季，萧王派邓禹率冯愔、樊崇、宗歆、邓寻、耿䜣、左于等六裨将，统兵二万进军关西。当时洛阳地区由更始武阴王李轶、大司马朱鲔、丞相李松、廪丘王田立、河南太守武勃等屯驻，而更始定国上公王匡、襄邑王成丹、抗威王刘据等则屯河东。
更始三年春季，在与冯异的书信往来中，李轶表露降意，冯异因此腾出兵力北破天井关、南降成臯已东的13个县，斩杀河南太守武勃1=《后汉书·冯异传》。萧王得到冯异上奏的李轶书信役，反将其公开全国，朱鲔得悉后派人杀李轶，又将兵攻平阴，又派苏茂率兵三万北渡黄河攻温，被寇恂与冯异击退，并乘胜南渡黄河绕着洛阳跑了一圈才撒退。1=《后汉纪·卷三》。

**北剿武装集团**
大约同一时间，萧王北攻尤来、大抢、五幡等，战于元氏，击败敌军，萧王一路追击，至右北平顺水北岸，反被敌军所败，萧王受困并与大军失联，残军退保范阳，萧王回来前一度谣传萧王己战死，在吴汉的努力下，数日后军心渐稳。尤来、大抢、五幡等虽胜犹败，连夜撒军，萧王又派吴汉、景丹、盖延等率军追击，接连在安次、渔阳、潞东等地战胜，至平谷一战消灭敌军，萧王军继续追击，兵锋深入右北平的无终、土垠之间，至浚靡而还，河北地区的武装势力基本被平定，但仍有小股势力存在，如大半年后的建武二年正月初一（26年2月6日），吴汉在邺城以东清剿檀乡，余部皆降。

**称帝**
萧王势力在南北皆传捷报，于是有人劝进，被萧王拒绝，还兵蓟城1=《后汉书·彭宠传》：「及王郎死，光武追铜马，北至蓟。」，在蓟城与渔阳太守彭宠会面。
更始三年夏季，公孙述称帝的消息传出。萧王南至中山，又有人劝进，至南平棘，再有人劝进，这次萧王没有拒绝，南至鄗，萧王刘秀得到彊华所进的符谶《赤伏符》「刘秀发兵捕不道，四夷云集龙鬬野，四七之际火为主」，于是在鄗城南边的千秋亭五成陌设置坛场，公元25年8月5日，萧王刘秀正式称帝，改元为建武，更鄗城为高邑。

**平定山西**
自更始二年十二月开始，邓禹率军西进攻箕关，仅用十日就攻破箕关，然后攻进河东地区，兵围安邑，但围攻了近半年也未能取胜，而更始政权也派樊参将数万人入河东攻打邓禹，于解县南边被邓禹斩杀。更始三年六月壬戌（公元25年8月8日），王匡、成丹、刘据等发兵攻邓禹，邓禹军失利，樊崇战死。隔日，建武元年六月甲子（公元25年8月10日），邓禹击败王匡等，俘获刘据及更始河东太守杨宝等人，于是占领安邑，平定了今山西地区，紧接着，邓禹军西渡黄河，攻进关西地区。

**平叛**
建武二年正月，真定王刘杨与其弟临邑侯刘让谋反被诛。二月，渔阳太守彭宠因为不愿受征入朝，于是起兵反叛，发兵二万攻打蓟城的幽州牧朱浮，被上谷太守耿况派出的援军击退，彭宠又出兵占领广阳、上谷、右北平等郡县。入秋，光武帝派邓隆率军北上，邓隆军屯潞水南岸，朱浮亦率兵屯雍奴，彭宠发兵大败邓隆军，朱浮见彭宠战胜后撒兵。次年春，彭宠继续攻略上谷、右北平等郡县，又勾结匈奴为外援，也与张步等势力交结。
建武三年三月壬寅（27年5月10日），彭宠攻克蓟城，自立为燕王，而朱浮在耿况的骑兵掩护下，南奔良乡1=《后汉书·朱浮传》，同年十一月乙未（12月29日），涿郡太守张丰起兵反，自称为「无上大将军」，与彭宠结盟。
建武四年，光武帝遣祭遵等攻张丰，并于五月辛巳（28年6月12日）亲至卢奴，在祭遵军的攻势下，张丰被其功曹孟厷所拘执，向祭遵归降，祭遵军收复涿郡，斩张丰。然后祭遵受光武帝命令屯驻良乡1=《后汉书·祭遵传》。稍后，彭宠亲率兵将数万及匈奴骑兵二千，攻打分别屯驻在良乡、阳乡的祭遵和刘喜，然而匈奴骑兵在军都被耿弇之弟耿舒击败，祭遵军也在潞击败彭宠军，彭宠退兵。上谷太守耿况与其子耿舒攻打彭宠，占领军都1=《后汉书·耿弇传》。
建武五年二月，29年3月30日，彭宠被其奴仆所杀，投奔光武帝。彭宠的部属韩立、高宣立彭午为燕王，不久彭午却被其国师韩利所杀，投奔祭遵军，祭遵军于是平定彭宠势力。

**平河南**

**收洛阳**
占领山西地区后，称帝不久的刘秀开始进军河南地区。建武元年八月己亥（公元25年9月14日），光武帝从高邑至怀县，派耿弇屯驻五社津以备荣阳方向；派吴汉等进军河南，包围洛阳的朱鲔1=《后汉书·光武帝纪》云建武元年七月己亥，然当年七月没有己亥，八月才有己亥。八月𡈼子（9月27日）光武帝在怀县祠社稷，癸丑（28日），光武帝至河阳（今孟县），同日，更始廪丘王田立归降光武帝。九月辛卯（11月5日），被围困近月余的朱鲔受到岑彭的劝说，加上吴汉军一度攻入洛阳东门，朱鲔决定举洛阳向光武帝投降，其部将苏茂亦降。在河阳，朱鲔受封为平狄将军、扶沟侯。十月癸丑（11月27日），光武帝入驻洛阳，以洛阳为首都。不久，遣岑彭统军南入荆州。
建武元年十一月甲午（公元26年1月7日），光武帝北上怀县。同日，更始梁王刘永称帝，建都睢阳，除梁国外，刘永还辖有济阴、山阳、沛、楚、淮阳、汝南等郡，同时扩大势力，北至黄河，南至陈、颖川等地。2个月后，渔阳太守彭宠、涿郡太守张丰相继叛乱，用3年时间才平定叛乱。

**灭刘永**
建武二年三月，虽然燕地发生叛乱，但光武帝仍遣盖延、马武、王霸、刘隆、马成、苏茂等进攻刘永，先克襄邑，再克麻乡。四月，盖延军围睢阳，然而苏茂因与诸将有隙，于是杀淮阳太守潘蹇、占据广乐后归降刘永，被刘永封为淮阳王。同年八月某个晚上，盖延攻占睢阳，刘永出东门逃至虞（梁郡），不料当地人反叛刘永，刘永的母亲及妻子都被杀，刘永于是逃奔谯，盖延发兵追击刘永，先占鲁郡，再占永沛郡据李贤注引《东观汉记》，分别是梁丘寿和陈修。。苏茂、佼彊、周建听闻盖延克睢阳后，发兵抗击盖延，但都在沛西被盖延击败，苏茂退守广乐，佼彊、周建则和刘永退至湖陵。随后，沛、楚、临淮三郡被盖延军平定。
建武三年二月，在湖陵的刘永封董宪为海西王，又封张步为齐王，企图联手对抗光武帝，己归附光武帝的张步于是杀死光武帝使者伏隆后，归附刘永。四月，光武帝遣吴汉等率军围苏茂于广乐，周建派兵救援苏茂，但被吴汉所打败，苏茂见势不利，放弃广乐，与周建一起退至湖陵。苏茂、周建兵败后，睢阳出现叛乱，归附刘永，于是吴汉与盖延围攻睢阳，七月，睢阳被围困百日后出现饥荒，刘永之弟刘防举全城降于盖延，刘永在突围逃往酂的中途时，被部将庆吾所杀，之后庆吾被光武帝封侯。
刘永死后，苏茂、周建在垂惠拥立刘永之子刘纡为梁王，佼彊驻守西防。
建武四年春，苏茂、周建于蕲被盖延所败，西防被庞萌攻克，苏茂、周建投靠董宪。七月丁亥（公元28年8月17日），光武帝至谯，派马武、王霸围攻垂惠。同月，董宪部将贲休以兰陵城归降光武帝，盖延率军救援，后盖延攻郯城无功而还，董宪乘机收复兰陵城，贲休被杀，西防也重新反叛附于佼彊。
建武五年二月，垂惠围城战出现突破，周诵乘刘纡、周建出战时，控制垂惠归降马武，刘纡、周建投奔在西防的佼彊，周建在途中死亡。三月，光武帝派庞萌与盖延负责平定刘永故地，同月，庞萌反，杀楚郡太守孙萌后归附董宪，光武帝又派杜茂、马武进攻西防，数月后攻克后，刘纡与佼彊逃奔董宪。六月，光武帝率兵参与桃城之城，打败围攻桃城的庞萌、苏茂、佼彊等。七月，光武帝至蕃，统兵攻圢董宪，于昌虑大败董宪，佼彊投降、苏茂投奔张步。董宪与庞萌退守郯城。八月己酉（公元29年9月3日），光武帝至郯，以吴汉攻郯，同月克郯城，董宪与庞萌退至朐城。刘纡被其士卒高扈斩首降吴汉。同月，湖陵被光武帝派王常所攻拔，刘永势力被灭。同年2月，燕地的叛乱彻底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