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尔讷伊战役

韦尔讷伊战役（Battle of Verneuil；Bataille de Verneuil）是英法百年战争中具有重要战略意义的一场战役，发生在1424年8月17日，于诺曼第的韦尔讷伊附近，由英军获得决定性胜利。由于是百年战争史中最为血腥惨烈的一场战役，被英格兰人称为第二次阿金库尔战役。

**背景**
1424年，法兰西尚未从1415年阿金库尔战役的惨败中恢复，北方领土在英王亨利五世的诺曼地征伐中丧失。法兰西王太子查理因为1420年的特鲁瓦条约而被剥夺王位继承权。1422年10月法王查理六世逝世，王太子查理的继承权只在法兰西南部尚未被英格兰控制的地区承认p=109。亲王太子的阿马尼亚克派与亲英的勃艮第派之间的内战也全无停歇迹象。
早先在1422年8月逝世的英王亨利五世并未缓解法兰西的危机，英军由摄政王贝德福德公爵代表仅九个月大的亨利六世继续战争pp=138–9。王太子急切需要军队，因此向法兰西的老同盟苏格兰王国请求军事支援p=106。

**多国联军**
第一批苏格兰主力军队在1419年秋天抵达法兰西，约计6,000人在布肯伯爵约翰·斯图亚特的领导下p=107加入法军。这批苏格兰军团在战役中不断得到新兵补充，很快在战争中成为具有影响力的部队。1420年夏，「苏格兰军团」成为法兰西王家军队的一支分队。他们在隔年的博热战役为法军带来胜利，在这次英格兰入侵中首次重挫英军p=112。然而，博热战役为法军带来的信心在1423年克拉旺战役随着布肯伯爵的战败而消逝。
1424年初，布肯伯爵又带来6,500人的增援，随军有苏格兰贵族中权力极大的Archibald Douglas, 4th Earl of Douglas。1424年4月24日，苏格兰军团共2,500披甲战士与4,000弓手来到王太子的总部布尔日激励查理。义大利米兰公爵菲利波·玛丽亚·维斯孔蒂根据1424年2月17日的同盟条约派遣2,000名重骑兵加入，装备经回火锻造的钢制全套板甲与马甲p=391。在早先1423年9月已有小批米兰重骑兵加入法军在拉比西耶尔大败勃艮第人p=150。
法军在John VIII of Harcourt的领导下于1423年9月26日的拉布罗西尼埃战役击败英军，并在同月于拉比西耶尔击败勃艮第军，拓展王太子的战略位置pp=148, 150。在拉伯西涅靠包抄战术击溃英格兰长弓手说服法军他们有能力在一场决战中击败大批英军p=148。一项计划因此诞生：英军的主力将会被寻获并击溃，然后查理七世将能在兰斯加冕为王p=380。

**前夕**
8月，新成立的法兰西—苏格兰联军做足准备朝被贝德福德公爵包围的伊夫里城堡，约在韦尔讷伊东北方50公里。道格拉斯伯爵(刚被封为图赖讷公爵)与布肯伯爵于8月4日离开图尔和法军指挥阿朗松公爵、John VIII of Harcourt、William II of Narbonne会合。然而在军队抵达前，伊夫里城堡就向英军投降。联军指挥官们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便召开战争会议p=199。苏格兰军与年轻的法军指挥官倾向于发动战斗，然而纳博讷子爵与年长贵族尚未忘记阿金库尔战役的惨败而不愿冒风险p=199。经过妥协，法军决定攻打诺曼第边界上的英军堡垒，由西边的韦尔讷伊开始p=199。韦尔讷伊只用很简单的技巧便拿下：一批苏格兰人带着同胞假装为英军运送囚犯，声称贝德福德公爵在战斗中打败联军，于是就打开了城门p=165。
1424年8月15日，贝德福德公爵收到法军占领韦尔讷伊的消息，便用最快速度赶赴现场p=200。两天后贝德福德公爵接近城镇，苏格兰军说服他们的法军指挥官选边站。传闻道格拉斯伯爵收到贝德福德公爵的讯息，邀他一同喝酒与早祷。道格拉斯伯爵回应说因为在英格兰找不到贝德福德公爵所以跑来法兰西找他p=171。

**战斗**

**部署**
法苏联军在韦尔讷伊北边一里外平原，横跨在往皮瑟森林的道路上布阵。这个平原给米兰重骑兵很大的优势发挥潜力对抗敌军弓手p=79。乘马的米兰披甲战士由法国人卡库兰领导，在未乘马的法苏披甲战士前方列阵，形成一支Battle (formation)。纳博讷子爵带领西班牙佣兵披甲战士与大多数法军在道路左侧，道格拉斯与布肯伯爵在右侧。欧马勒伯爵被给予最高指挥权，然而这支背景复杂的军队抗拒进行联合行动p=397。
贝德福德公爵从森林出现，一样将他的部队组成单一战团向敌军阵地前进。阵型一如既往：将披甲战士置于中心，弓箭手在两翼与前方，并在军队前面插上尖锐木桩p=395。贝德福德公爵在后方配置500到2000名轻装部队，部分人乘马，负责防守运输车队与马匹，还有确保后方安全p=396。约8500匹马被拴在一起放在车队与主力部队之间，防止敌军进行包围p=172。
双方都期待对方先一步开启战斗，从日出一直到傍晚4点，两军在烈日下正面对峙p=200。传闻贝德福德公爵在两军布阵后派人前往道格拉斯伯爵处，询问他为参加这场战斗开价多少，道格拉斯伯爵冷酷地回应苏格兰人不会支付或收取任何金钱p=204。

**米兰骑兵冲锋**
约下午4点，贝德福德公爵命令他的部队前进p=200。英军一边大喊「圣乔治！贝德福德！」一边开始缓慢跨越原野p=200。一场英格兰与苏格兰的小规模弓手对决先行发生，但没有明显结果。同时，有如事先打过信号，2000名米兰乘马战士朝英军正面冲锋p=200。米兰人冲开英军因为烈阳而无法稳固插在地面上的木桩p=174，而英军弓箭手的箭雨无法对义大利雇佣兵的重甲产生有效打击p=174。米兰骑兵的冲锋冲击英军士气，披甲战士与弓箭手被撞飞，英军阵型被米兰骑兵撕开，许多人逃散或跌落地面被米兰骑兵践踏而死p=392。米兰骑兵从正中全面突破英格兰阵型p=392，英军右翼的长弓手溃散p=396。
米兰人的进攻造成英军恐慌，一名队长因为觉得大势已去带领500人乱无章法的撤退p=201，事后以阵前逃亡被定罪，处以车裂之刑p=201。英军骑兵逃往孔什，声称在那里被小批守军击败p=390。在贝尔奈，更多英格兰人传播贝德福德公爵战败的消息p=390。英军战败的消息造成蓬托德梅尔发生叛乱，叛军夺走逃亡英军的装备与马匹p=390。在农村地区也发生一系列的小型抗争p=390。
米兰骑兵攻击英军的运输车队，引发英军溃散p=396。守卫后方的500到2,000名英军逃亡，有些人乘马逃难被米兰骑兵追击p=396。稍后米兰人回到主战场上，期待法军拿下胜利，然而却事与愿违p=396。

**重装步兵交战**
韦尔讷伊战役，插画收录于《查理七世的守夜》(1484)。
在毁灭性的骑兵冲锋后，贝德福德公爵集结他的士兵。英军展现高度的纪律重整阵型pp=397, 408。法军感到胜券在握，士兵们开始一阵混乱的冲锋，纳博讷子爵的军队先于其他人冲进敌阵。法军的不协调部分原因在于想避开长弓兵箭雨的想法p=397。其余法军随着欧马勒伯爵前进，同时喊着象征法兰西王国的战吼「蒙茹瓦！圣但尼！」("Montjoie! Saint Denis!")p=200。贝德福德的披甲战士很有秩序地朝敌军前进，每前进几步便发出一声大吼p=397。索尔兹伯里伯爵托马斯·蒙塔居的士兵被苏格兰军队压制p=397。一批法军的重骑兵尝试从右方侧袭英军，重新集结在左翼的2,000名长弓兵，利用栓成列的马匹作为掩护发射箭雨击退重骑兵p=175。
英法两军的精锐重装步兵在韦尔讷伊原野爆发正面冲撞，英格兰中世纪史家德斯蒙德·苏厄德描述：「这场零距离冲突之惨烈连当代人都为之惊愕p=200。」韦尔讷伊战役的一名老兵Jean de Wavrin事后回忆到：「死者的鲜血溅洒战场，伤者如同巨流在大地奔逃。p=200」在约45分的时间中，两军拼命砍杀敌军，但未见任一方取得优势，这被认为是整个百年战争中最为惨烈的一场战斗p=200。贝德福德公爵亲自上阵，挥舞骇人的双手巨斧杀敌。一名老兵回忆：「没人能不在他面前倒下。p=200」苏厄德写到：「贝德福德的战斧能像开罐头一样劈开一套昂贵的甲胄，甲胄下的肉体在斧刃没入前便已碎裂。p=200」
右侧的英格兰长弓手这时已经从被米兰骑兵击溃的状况下回复，和击退法兰西骑兵的左侧长弓手一同加入主战场，随着战吼冲高英军步兵的士气pp=396, 399。一段时间过后，法军逐渐败退，向韦尔讷伊溃逃。包含欧马勒伯爵等许多人在游过护城河时溺毙。城外的沟渠堆满惨死的法军p=399，纳博讷子爵等多数将领阵亡p=209。
法军溃灭后，贝德福德公爵停止追击，并回归战场协助与苏格兰军独自战斗的托马斯·蒙塔居p=201。韦尔讷伊战役进入终盘，贝德福德公爵从南侧绕到苏格兰军右翼。在几乎完全被包围的状况下，苏格兰军背水一战进行猛烈反击。英军大吼：「为克拉伦斯！为克拉伦斯！」暗指在1421年博热战役战死的克拉伦斯公爵，贝德福德公爵的哥哥。英格兰与苏格兰两国的长年冤仇让所有想投降的苏格兰人无一幸免，能战斗的人全部坚守位置直到战死p=400，苏格兰军几乎全军覆没p=201。大多数米兰骑兵在此时回到战场，却发现他们的指挥官遭到屠戮，在16到20名重骑兵被杀后他们决定逃亡p=183。

**结果**
王太子查理被迫延后前往兰斯加冕的计划。韦尔讷伊战役的战败使通往王太子总部的布尔日道路门户大开，将导致英格兰完全统治法兰西p=201。贝德福德公爵受到他已逝的哥哥亨利五世影响，专注在兼并曼恩和安茹的工作上，认为这两个省分尚未征服前进攻法兰西南部要冒很大的风险p=201。贝德福德公爵偏好踏实地一次征服一个省份，大胆地用一次战役征服法兰西南部也许终于能完全统一法兰西，但也可能带来毁灭性的结果p=201。韦尔讷伊战役的胜利对英格兰的意义在：英格兰掌握所有兰开斯特属诺曼第边界的据点、拉海尔向东撤离。唯一的例外是圣米歇尔山，山上修道院的僧侣仍在抗争。法军挖地道进攻卢昂的计划可能因为贝德福德的胜利而放弃pp=83–84。

**伤亡**
韦尔讷伊战役是百年战争中最血腥的一场战役，被英格兰人称做第二次阿金库尔战役。总计约有6,000p=234名联军遭杀害。战役的两天后Thomas Rempston (died 1458)收到贝德福德公爵的来信，称有7,262名联军被杀pp=209–210p=308。贝德福德公爵自称只有失去两名披甲战士和「一点点」弓箭手p=80。勃艮地编年史家Jean de Wavrin亲眼见证这场战斗，估计法军有约6,000人战死，200人被俘，英格兰─诺曼第军有1,600人战死p=234。Archibald Douglas, 4th Earl of Douglas与布肯伯爵一同战死。三年前在博热战役中杀害克拉伦斯公爵的Sir Alexander Buchanan爵士也在战役中丧生。约翰·斯图亚特，布肯伯爵。于韦尔讷伊阵亡。
苏格兰军队损失惨重，虽然并未就此退出战争，但仍然给予严重的打击，未来英格兰与法兰西的冲突中不再有大量苏格兰军队增援p=201。然而法兰西并不完全为此感到可惜，法兰西编年史家Thomas Basin认为韦尔讷伊的浩劫至少因为不用再看到苏格兰人「难以容忍的傲慢」而得到平衡p=202。被俘虏的法军中包含阿朗松公爵、阿朗松的私生子皮埃尔、以及元帅吉尔贝·莫提耶·德·拉法叶。在悲痛之下，王太子查理持续荣耀生还者，其中一位是道格拉斯伯爵的随军牧师，受封为奥尔良主教。
贝德福德公爵凯旋回到巴黎，受到「神一般的款待......简言之，没有任何罗马时代的凯旋比这对夫妻受到更多的荣耀。p=81」

**文化遗产**
法兰西当时代的编年史详细记录当时勃艮地控制下巴黎市民的反应。《Journal d'un bourgeois de Paris》与Enguerrand de Monstrelet的编年史是这场战役的主要史料p=211。查理七世的王家史官让·夏提尔(1390–1464)着的《Chronique de Charles VII, roi de France》在1858年由史家Auguste Vallet de Viriville出版，证实英军的全面胜利。法兰西作家为众多为查理七世服务而受难的人们哀悼。1924年理查·阿格尔·纽豪尔对这场战役的研究至今仍是该战役战术与事件的权威p=212。维多利亚时代的历史作家Joseph Stevenson翻译法文研究，关于在百年战争中遭难的贵族研究经常被引用。类似的例子，19世纪法兰西中世纪史家锡梅翁·路歇，重新抄录法国国家图书馆的残余原始资料。由于原始资料大多佚失，这些第二手资料是今天研究的主要档案。由于勃艮地编年史家Jean de Wavrin在后来和英军一起行动而留下许多重要资料，但是关于韦尔讷伊战役他并没有留下很多纪录p=223。

**参考资料**

**参考书目**

**延伸阅读**
 ref=harv - ref=harv - ref=harv - cite book |last=Newhall |date=1924 |first=R.A. |title=The English Conquest of Normandy 1416–1424: a study in fifteenth century warfare |publisher=Yale University Press |place=New Haven |url=https://hdl.handle.net/2027/uva.x000699046 |authorlink=Richard Ager Newhall |ref=harv - ref=harv - The Brut (Continuation H) –  Chronicles of England- Liber Pluscardine — Scottish chronicles from Pluscarden Abbey, Elgin- Harleian MS 50 (BL) –  Manuscript from the Robert Harley collection in the British Library

**外部连结**
  Classic Campaign: The Battle of Verneuil date=20090205150843 , Channel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