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乐队

金属制品（Metallica）是美国殿堂级重金属乐团，也是世界上第一支鞭击金属乐团，1981年10月28日成立于美国加州洛杉矶。起源是鼓手拉尔斯·乌尔里希在当地报纸刊登招募成员的广告，前去应征的是主唱兼吉他手詹姆斯·海特菲尔德。金属制品目前的阵容共计四人，包括两位创始成员詹姆斯·海特菲尔德和拉尔斯·乌尔里希、长期吉他手柯克·哈米特，以及贝斯手罗伯特·特鲁希略。前任成员包括吉他手戴夫·马斯泰恩，三位贝斯手Ron McGovney、克利夫·伯顿和杰森·纽斯特。
由于快节奏的音乐和侵略性的演奏风格，该团成为美国鞭击金属界的先驱，他们与麦加帝斯、超级杀手、炭疽并称为「鞭击金属四巨头」（有时称作四大鞭）。他们是四巨头中最具影响力的乐团，被视为是该音乐流派甚至是整个重金属音乐的龙头，尤其对鞭击金属的发展与普及有极大贡献。金属制品成立数年内即在地下音乐界累积了大量乐迷，前四张专辑都大获好评。他们在1986年发行的第三张专辑《傀儡之王》被公认为最具影响力和声音最重的鞭击金属专辑之一。之后乐团改变了音乐方向，在1991年发行的第五张专辑《金属制品》取得巨大的商业成功，同时吸引到数量更庞大的主流听众。该专辑使他们首次拿下美国告示牌二百强专辑榜冠军，并获得美国唱片业协会的16×白金唱片认证。接下来的五张专辑张张热销，且经历了硬式摇滚、另类摇滚、新金属，以及更具实验风格的路线，近期新作品又回归鞭击金属的核心。
2000年时，乐团与一些艺人联合控告Napster，因该软体公司未经乐团成员授权，便将版权歌曲在网路上免费分享。两方最终达成协议，改为付费下载。随后在2003年发行第八张专辑《圣气凌人》，他们采用铁桶般的小鼓声，完全没有编写Guitar solo，导致金属乐迷相当反弹。影片《异种怪兽》纪录了该专辑的录制过程。在受到金属乐迷的抨击之后，乐团在2008年发行第九张专辑《致命吸引力》中试图重回早期根源，以长篇吉他演奏为核心。2009年乐团列名摇滚名人堂。经过八年的巡演后，2016年发行第十张专辑《铁血硬汉》，基调与前作相似，但也展现出些微不同的音乐风格。2023年乐团发行第十一张也是目前最新的专辑《72 Seasons》。
截至2024年，金属制品共发行11张录音室专辑、8张现场专辑、5张迷你专辑，50支音乐录影带和44张单曲。他们获得十座葛莱美奖，连续六张专辑在美国告示牌二百强专辑榜夺冠。1991年的同名专辑《金属制品》在美国售出超过1600万张，成为Nielsen SoundScan建置以来最卖座的专辑。乐团位居美国唱片业协会「美国本土最畅销音乐排行榜」第18位，也是全球音乐史上最畅销的音乐家之一，在全世界卖出超过1亿2000万张专辑。许多杂志已经将他们列为历来最伟大的音乐艺术家之一，包括美国权威音乐杂志《滚石》将金属制品列为「史上最伟大的一百个艺人」第61位。截至2012年12月，他们是1991年后史上第三大最畅销的音乐艺术家，根据尼尔森唱片市场调查系统的资料指出，乐团在美国共卖出5426万张专辑。乐团与音乐制作人Bob Rock长期合作，他在1990至2003年间制作了乐团四张专辑，并在《圣气凌人》的制作期间担任临时贝斯手。2012年11月，金属制品成立独立唱片公司熏黑唱片（Blackened Recordings），完全持有其专辑和影像的版权，公司名称来自于1988年发行的第四张专辑《法律即正义？》中收录的歌曲〈熏黑〉（Blackened）。

**历史**

**组建与早期（1981 - 1982年）**
1980年，曾参加过温布顿网球青年赛的丹麦网球选手拉尔斯·乌尔里希，前往美国洛杉矶接受网球训练。从小就是重金属乐迷的他，在看了Y&T与Diamond Head (band)的演唱会后，决定放弃网球运动生涯，成为职业鼓手。1981年5月，他在洛杉矶当地的报纸《回收报》上刊登广告：「我是鼓手，正在寻找可以一起弹Tygers of Pan Tang、钻石头和铁娘子的Metalhead」。看到广告的印刷厂工人、Leather Charm主唱兼吉他手詹姆斯·海特菲尔德，立即与拉尔斯一见如故。詹姆斯在2003年回忆说：「我当时都听接吻、史密斯飞船、雷蒙斯、性手枪、AC/DC、天蝎、犹大祭司和铁娘子。但是拉尔斯是丹麦人，他有很多欧洲地下的东西，我立刻就被这些没听过的音乐吸引了」。此时乐团成员还没找齐，拉尔斯就去找Metal Blade Records的老板Brian Slagel，因为他正在筹备发行合辑《Metal Massacre》。拉尔斯希望能录一首歌放在合辑中，对方答应了。招收了牙买加藉吉他手Lloyd Grant之后，10月28日新乐团正式成立，他们创作了〈点燃火光〉（Hit the Lights）。
1981年至1990年代初期的乐团标志，由詹姆斯·海特菲尔德设计，与目前的乐团标志大致相同，但中间的"A"角度略有差异
此时，拉尔斯一位在杂志社上班的朋友Ron Quintana正在为新的金属杂志命名而烦恼，他拿着一张备选命名清单去征求拉尔斯的意见。拉尔斯一看见「Metallica」（金属制品）这个字就立即喜欢上了，但他假装对它没有兴趣，建议罗恩用「MetalMania」（金属狂热）作为杂志的名称。随后，拉尔斯将他的新乐团命名为金属制品。此时洛依德退出，拉尔斯再度于《回收报》上刊登广告招募吉他手，戴夫·马斯泰恩带着整套价值不斐的吉他设备报名了。戴夫回忆说：「我进了拉尔斯的房子，然后他放〈点燃火光〉的试听带来听，我说：『这首歌太逊了，你需要更多的吉他独奏』。他说：『靠，真的吗？』。当我还在调弦时，他们便说：『下次表演时一起上台吧』。我不敢相信这么容易就成功了，然后我们就去买了啤酒来庆祝」。拉尔斯也回忆说：「他一开始根本不晓得我们玩的音乐是什么，但他充满热情，他很快就了解我们在玩什么。更酷的是，其实当时整个洛杉矶的乐团都还在模仿Quiet Riot、鼠王和克鲁小丑」。
第一次演出的宣传广告
1982年初，金属制品正式录制了第一首原创作品〈点燃火光〉，收录在合辑《金属大屠杀》当中。鼓是拉尔斯，詹姆斯是主唱、节奏吉他和贝斯，戴夫是主奏吉他，有一段独奏是洛依德留下的声音（亦是洛依德唯一一首于金属制品时期创作的歌曲）。《金属大屠杀》发行后，却把金属制品的单字印错了（多了一个"T"），这让成员非常不爽，然而这张合辑迅速给乐团带来了口碑。曾和詹姆斯组团的贝斯手Ron McGovney加入，成员随后都在他的车库里练团，并将在那里录下三张试听带。1982年3月14日，金属制品于加州西南部城市安那翰进行首次现场演出，获得观众的热烈回应。他们的第二次演出，就被英国重金属新浪潮领导者之一的撒克逊选为美国巡演暖场嘉宾了。随后，乐团录制了他们首张试听带《力量金属试听带》，这个名字的灵感也来自于罗恩的杂志命名清单中。
虽然他们的音乐非常快速、慓悍，但当时还没有「鞭击金属」这个专有名词，拉尔斯和詹姆斯形容金属制品的音乐风格是「力量金属」。一直到1984年2月23日，英国著名金属杂志《Kerrang!》在报导炭疽的作品时，才从他们的一首歌〈Metal Thrashing Mad〉创造了鞭击金属这个词。7月，发行试听带《皮衣人生》。戴夫回忆当时的乐团内部是「三只大野狼和一只小绵羊」，意指贝斯手荣恩是个老实正常的平凡人，和性格疯狂的其他三位成员格格不入。拉尔斯和詹姆斯认为荣恩没有创造力，只会跟歌。1982年秋，由于想要物色更有才华的贝斯手，拉尔斯和詹姆斯到洛杉矶Whisky a Go Go酒吧看演出，表演的是Trauma (American band)。他们听到一段狂野的「娃娃音」独奏，原本以为是某个厉害的吉他手在玩，却发现那个声音是来自台上的贝斯手克利夫·伯顿，他居然用「Wah-wah pedal」来弹贝斯。于是，相当佩服的两人当场就邀请克利夫加入金属制品。拉尔斯回忆：
而贝斯手荣恩则认为自己在乐团的作用只是摄影、出钱、当司机和提供车库，并不受其他人尊重。他在12月10日退出乐团，卖掉所有乐器和唱片，暂时离开了金属界。克利夫一开始拒绝入团的邀约，直到12月28日才加入排练。1983年2月15日，为了得到这位天才乐手，乐团配合他从洛杉矶搬到旧金山湾区的艾尔赛里托市。3月，克利夫首次以金属制品贝斯手的身份演出。同年，乐团发行试听带《百万大军》。
与华丽金属占据的洛杉矶相反，乐团到了旧金山之后，除了有更庞大的地下音乐界乐迷，演唱的现场气氛也更狂热。此外，新贝斯手克利夫在一片粗麻暴躁的曲风中发挥了作用，他的音乐造诣非常高，在弹奏上融合了爵士乐、蓝调、南方摇滚、乡村音乐和古典音乐等元素，极富旋律、近似吉他的曲调和「过载失真」的贝斯，使金属制品崭露头角。而更大的影响是他坚持每天练琴，令惯于饮酒作乐的其他三人也加强了练习。拉尔斯表示：「克利夫·伯顿教会我们怎么当好一个音乐家。我们以前从没试过和弦和旋律，你听〈丧钟为谁而鸣注〉的旋律、〈以火战火〉（Fight Fire with Fire）的前奏、〈隐入黑暗〉结尾的超级旋律，所有东西都是克利夫带来的，这一切都源自他拥有的古典乐素养。他最早学的是古典音乐，有次他坐下来，对着我和詹姆斯努力的讲解巴哈、贝多芬和柴可夫斯基，我们都听不懂！（笑）他真的是那个时代音乐最多样化的人，很宽广的乐手，显然詹姆斯和我相形见拙」。戴夫也补充说：「一个好的贝斯手应该跟随鼓手，但荣恩老是跟着吉他手。他永远不会弹出自己的东西，一直模仿我们。克利夫来了之后把我们带往没有极限的世界，他根本就是新世代的金属奇才、铁娘子贝斯手Steve Harris (musician)的接班人」。
在金属制品准备录制他们的第一张专辑时，金属刀唱片的经费已经不够帮他们灌唱片了，他们开始寻找其他选择。这时一位活动主办人Jon Zazula听了试听带《皮衣人生》，愿意当乐团的经纪人，帮他们跟纽约的唱片公司签约。在琼四处奔走都没有唱片公司有兴趣后，他借款作为录制唱片的预算，并把金属制品签入他旗下的唱片公司Megaforce Records。

**戴夫·马斯泰恩开除事件与柯克·哈米特加入・《杀无赦》・《风驰电掣》（1983 - 1985年）**
1983年戴夫·马斯泰恩被金属制品开除后，组建了敌对的麦加帝斯，成为另一支传奇乐团（照片摄于2009年）
柯克·哈米特在1983年取代了戴夫·马斯泰恩后，成为金属制品的主音结他手并维持至今（照片摄于2010年）
1983年4月，乐团抵达纽约，准备录制他们的首张专辑。炭疽在皇后区帮他们找了个落脚处。在进录音室之前，4月11日早上，詹姆斯和拉尔斯叫醒戴夫，告诉他被开除了，并给了一张灰狗巴士到洛杉矶的车票请他离开。开除原因是戴夫酗酒、吸毒和火暴的行为，以及他与两位创始成员的不断冲突。当天下午，出埃及的吉他手柯克·哈米特迅速取代了他的位置。前炭疽贝斯手Dan Lilker回忆说：「Scott Ian跟我从练团室出来时，就在大厅看到詹姆斯他们几个人，说『今天早上我们把戴夫开除了』。史考特说了句『太扯』就走了，克利夫则惊讶的看着詹姆斯亦说了句『太扯，太扯』，我想他跟我一样不可置信。」。戴夫则感到愤怒和遭背叛，他觉得柯克等于是偷了他为新专辑写的即兴重复段。4月16日，柯克在纽泽西州首次以金属制品吉他手的身份演出，他们与炭疽的原始阵容一起演奏，当天也是这两支传奇乐团的第一次同台。至于找上柯克递补的原因，拉尔斯在2008年透露：「我记得第一次听到柯克弹吉他，他给我一种感觉，很少有年轻乐手——是非常根植于欧洲的金属风格。很高兴我们能找到一个不是模仿埃迪·范·海伦的美国人」。
开除事件两个月后，戴夫组建了麦加帝斯，目标是比金属制品更快更重的音乐，此后长期与金属制品为敌。戴夫毫不保留的在访谈中表达对柯克的不爽，他认为自己的创作被抢走了，柯克之所以成名是因为弹了自己写的重复段和吉他独奏。1985年，在英国音乐杂志《Metal Forces》的访谈中，戴夫抨击说：「柯克靠着弹我在《皮衣人生》里面写的独奏，就被你们杂志选为最佳吉他手，真的很可笑」。在麦加帝斯的第一张专辑《杀戮维生》中，戴夫放了一首他待在金属制品时写的歌〈限制级技师〉（The Mechanix），这首歌被金属制品重新改了歌词和速度，并加入旋律，取名为〈四骑士〉（The Four Horsemen），收录在他们的首张专辑里。而麦加帝斯版〈限制级技师〉（Mechanix）演奏的速度比〈四骑士〉快上很多。戴夫说他这样做的原因是想要好好修理金属制品：「因为詹姆斯和拉尔斯说我是一个不会弹吉他的酒鬼」。
日后麦加帝斯也成为史上最伟大的鞭击金属乐团之一，奋起直追的戴夫更获得顶尖吉他手、鞭击金属之神的荣耀。而柯克则成为无数金属乐迷调侃的对象，关于他和戴夫吉他技术差距上的话题，至今仍未停过。在当时麦加帝斯的演唱会上，经常会有观众喊着：「柯克·哈米特烂透了！柯克·哈米特烂透了！」，戴夫也常用麦克风回应：「对，我也觉得他妈的烂透了！」。金属制品与麦加帝斯的恩怨情仇也一直是媒体和出版业者的热门话题，美国VH1频道形容：「这可能是摇滚乐历史上最残忍的开除事件」。
1983年的金属乐队，从左至右：柯克·哈米特、克利夫·伯顿、拉尔斯·乌尔里希和詹姆斯·海特菲尔德
1983年5月10日，乐团开始录音。原本专辑名称要叫做《金属面前请下跪》（Metal Up Your Ass），但唱片公司与发行商反对，拒绝采纳这个名称。克利夫得知后非常气愤的说：「这些唱片公司不要脸...我们应该把他们都杀光！」。拉尔斯听了这句话产生灵感，决定把专辑改为「杀无赦」（Kill 'Em All）。专辑封面的血锤灵感来自詹姆斯，他说：「克利夫的的行李总是有一把锤子，他偶尔会拿出来砸东西」。1983年7月25日，发行第一张专辑《杀无赦》，美国市场由百万大军唱片负责，欧洲市场则是Music for Nations，这张专辑直到1986年才爬到美国告示牌二百强专辑榜第155名的位置NoteTag|一直到1986年后随着金属制品的走红，在第三张专辑《傀儡之王》的帮衬下冲到告示牌第155名。1988年再版时登上第120名。到1999年达成3×白金唱片销量，在全美地区共销售超过300万张。。英国音乐杂志《金属之力》认为它是「有史以来最快、最重的一张专辑，胆小的人不要听」。虽然这是第一张真正意义上的鞭击金属专辑，然而它并未在商业上取得成功，使唱片公司的投资人几乎破产。不过该专辑却在地下音乐界声名大噪，奠定了金属制品的乐迷基础，并且在日后被奉为鞭击金属的经典。在许多年后的回顾性乐评中，美国权威音乐杂志《告示牌》赞美它：「其独特的金属融合庞克曲风，从此改变流行音乐的样貌」。美国线上音乐资料库AllMusic表示：「真正的鞭击金属诞生了」。美国音乐杂志《Loudwire》也认为：「它听起来具有历史影响力，并与黑色安息日、铁娘子和犹大祭司的经典专辑齐名」。
1983年7月，金属制品展开为宣传新专辑的Kill 'Em All Tour，并担任掠夺的暖场团。1984年2月，乐团担任毒液、扭曲姊妹的暖场团。2月11日，乐团参加荷兰兹沃勒的Aardschokdag，在七千名观众前演出。这次巡回演出延伸到义大利、德国、法国、比利时和英国等国家。巡演结束后，2月20日，乐团前往拉尔斯的故乡丹麦，位于首都哥本哈根的Sweet Silence Studios留宿，开始录制下一张专辑，由丹麦籍音讯工程师Flemming Rasmussen担任制作人。他们只有29天的空档可以录音，因为紧接着还有欧洲的演出。成员白天睡在录音室，晚上接著录音，最后在3月14日完成。1984年7月27日，发行第二张专辑《风驰电掣》，登上美国告示牌二百强专辑榜第100名。一家法国当地的印刷厂把专辑封面错印成绿色的，这个瑕疵品现在成为收藏家的最爱。而前吉他手戴夫被署名为〈风驰电掣〉和〈克苏鲁的呼唤〉的词曲作者之一。
这张专辑获得音乐评论家的广泛赞誉。英国流行音乐杂志《Q杂志》认为：「这张专辑证实金属制品是现今重金属乐团的领导者。乐团以〈隐入黑暗〉重新定义了鞭击金属，这是该流派的第一首Sentimental ballad#Power ballads」。英国金属杂志《Kerrang!》表示：「该专辑的成熟度和音乐才华，帮助金属制品扩展了重金属音乐的极限」。美国线上音乐资料库AllMusic评论：「比《杀无赦》更雄心勃勃，也更卓越。这是有史以来最经典的金属乐，因为丰富的音乐想像力和歌词，避免了重金属的陈腔滥调」。《The Rolling Stone Album Guide》认为「该专辑是金属制品一个伟大的进步」。加拿大重金属杂志《Brave Words & Bloody Knuckles》资深编辑Martin Popoff表示：「极端金属从《风驰电掣》这张专辑后，开始发展成真正的艺术。继1976年犹大祭司的《Sad Wings of Destiny》后，金属制品再次改变了规则。这是一种新的重型音乐：柔和、汹涌且爆炸性的惊人创作，而且那速度快得不像人类」。
1984年9月，厄勒克特拉唱片艺人发展部总监Michael Alago、Q-Prime经纪公司共同创办人Cliff Burnstein一起去看了乐团的演出。看完表演之后两人对金属制品的演出印象十分深刻，决定把他们签入唱片公司旗下，并成为Q-Prime经纪公司的客户。金属制品签约后获得更多的预算、更好的生活和创作环境、更广泛的宣传，以及更具规模的巡演。乐团在英国的唱片公司Music for Nations，将《风驰电掣》中收录的〈Creeping Death〉发行为限量版单曲，卖出了四万张，这是金属制品在海外淘到的第一桶金，并开启了全球的追捧热潮。厄勒克特拉唱片在1989年重发了《杀无赦》，里面多收录了两首翻唱歌曲：钻石头的〈Am I Evil?〉和闪电战的同名歌曲〈闪电战〉，这两个乐团都是金属制品仰慕的英国重金属新浪潮成员。11月6日，乐团展开巡演Ride the Lightning Tour，从欧洲出发。他们与英国重金属新浪潮成员坦克一起演出，平均每场观众数为1300人。回到美国后，开始与W.A.S.P.合作巡演，暖场是Armored Saint。1985年8月17日，乐团参加在英国举行的Monsters of Rock，现场观众有七万人，是他们当时做过观众人数最多的演出。同场表演的还有邦乔飞及鼠王。8月31日，乐团参加在美国加州奥克兰举行的Day on the Green，现场观众六万人。

**《傀儡之王》・克利夫·伯顿车祸丧生・杰森·纽斯特加入（1986 - 1987年）**
金属制品经过两张奠定基础的好评佳作后，他们想给乐迷和评论家留下更深刻的印象，在1985年夏天已开始创作新素材，并一起排练。詹姆斯和拉尔斯描述当时的过程：「从吉他乐句开始，反复的组合起来，直到它们听起来像一首歌。然后再想歌曲主题和曲名，最后詹姆斯填上所有的歌词」。他们不满意美国当地的录音室，决定再回拉尔斯的故乡丹麦制作。1985年9月1日，他们带着六首素材回到哥本哈根甜默录音室，制作人依然是费林明·拉斯穆森。他们花了比上一张专辑更长的录音时间，为期三个月至12月完成，因为他们这次野心更大，也渴望能做到完美的境界。连平时爱喝酒的成员们，这次在录音室也决心滴酒不沾。柯克回忆说：「我们当时只知道正在制作另一张新专辑，完全没料到它将具有那么大的影响力。那时的我们绝对是处在巅峰状态，专辑的音乐非常有凝聚力，我们真正学会该如何一起工作」。
1986年3月3日，发行第三张专辑《傀儡之王》，登上美国告示牌二百强专辑榜第29名，并在榜上停留了72周。1986年11月4日销量达到美国唱片业协会认证标准，不仅是金属制品、同时也是鞭击金属界的第一张金唱片，并在2003年再度认证为6×白金唱片。《傀儡之王》在音乐上，尤其是在金属乐上的成功，已经是登峰造极的程度。很多评论家和乐迷都将它评为史上最优秀的金属乐专辑之一，金属制品也认为这是他们自己最棒的专辑。美国线上音乐资料库Allmusic认为这张专辑是该乐团最杰出的作品。它获得许多出版物的青睐，经常被列为优秀出色的专辑。「滚石杂志五百大专辑」将它排在第167位，美国新闻杂志《时代周刊》将它列入「有史以来最棒的一百张专辑」中，并指出：「《傀儡之王》增强了重金属的速度，削减了陈腔滥调」。美国音乐杂志《Guitar World》评价它是「史上最伟大的吉他专辑」第4名，收录曲〈傀儡之王〉也列为该杂志「史上一百个最伟大的吉他独奏」第61名。同样的，英国音乐杂志《Total Guitar》也将此曲评为「史上最伟大的二十段吉他独奏」第7名。
《傀儡之王》成为鞭击金属界的第一张白金唱片，它被视为是该流派最有成就的专辑，铺平了后续的发展道路，并在90年代初取代华丽金属，使鞭击金属成为金属乐主流市场的霸主。欧洲网路媒体《Guitar Planet》认为它是有史以来最有影响力的专辑之一，并且成为其他金属乐专辑的评判基准。美国评论媒体网站IGN称它是史上最佳的金属专辑，并补充说：「它是金属制品的最佳杰作，因为它的主题统一，经过精心编排。所有的歌曲制作精良，且具有辉煌的凝聚力」。2013年，美国音乐频道MTV表示：「在发行25年后，《傀儡之王》仍然是屹立不摇的经典」。同时，1986年也是公认的鞭击金属巅峰年代，在《傀儡之王》发行后，爆发了市场对鞭击金属的购买潮，如麦加帝斯的《Peace Sells… but Who’s Buying?》、超级杀手的《血之王朝》和炭疽的《末日逼近》。1987年起，这些围绕在金属制品旁的三支乐团，一起被并称为「鞭击金属四巨头」（The Big 4 of Thrash metal）至今。2016年3月23日，美国国会图书馆评价它对「文化、历史与美学」的意义重大，并载入「National Recording Registry」永久保存。
1986年专辑发行后，乐团展开Damage, Inc. Tour，在3月27日至8月3日间与奥兹·奥斯本在美国各地巡演。媒体注意到乐团成员在巡演期间总是醉醺醺的，开始暱称他们为「酒精制品」（Alcoholica）。随后成员偶尔穿着讽刺的T恤上台，上面写着「酒精制品／醉光他们」。根据拉尔斯的说法，当时大城市的观众都已经熟悉了金属制品的歌，小城市则需要四十分钟才能赢得掌声。他们渐渐赢得奥斯本的乐迷欢迎，并开始建立主流市场的追随族群。然而在7月26日，詹姆斯因为玩滑板摔断了他的手腕，他的吉他技师约翰·马歇尔便代替他上台弹节奏吉他，而詹姆斯继续演唱。
车祸地点附近的克利夫·伯顿纪念碑
1986年9月10日，破坏公司之旅来到英国，与炭疽一起进行第二站的欧洲行程。接着到爱尔兰、瑞典、挪威表演。詹姆斯、克利夫和柯克原本决定在巡演结束后，开除鼓手拉尔斯，但此计划将永远不会实现。9月26日晚间，乐团从瑞典斯德哥尔摩出发，准备前往丹麦哥本哈根的次日演出。在车上，乐团成员决定抽扑克牌重选床位，克利夫抽到了黑桃王牌，抢走柯克原本在上铺的床位。9月27日早上7点，由于司机酗酒，巴士行驶至瑞典乡间、靠近永比北部的途中打滑，发生严重的翻车意外。车辆翻滚数圈，导致贝斯手克利夫·伯顿在熟睡中从巴士窗户飞出去，并遭到车身压住。虽然当时他仍有气息，但随后救援队在用缆绳拉起巴士时发生了断裂的意外，导致他再度受重压而当场死亡。其他三位成员没有受到重伤，詹姆斯说：
事后，司机坚称路面上结了透明薄冰，导致他的车辆打滑，但詹姆斯严正驳斥他的说词。詹姆斯在事发后举着啤酒，沿着公路旁边走边哭喊：「克利夫，你在哪里」，一边寻找让车辆翻覆的薄冰，而拉尔斯和柯克则哭成一团。当时詹姆斯往回走了很长一段距离，但是都没有发现薄冰。警方后来证实路面干燥，且温度高于冰点。司机被控以误杀罪，但并没有被定罪。克利夫的死让其他成员感到迷茫，拉尔斯说：「克利夫的死，不只是让我们少了个贝斯手，而是失去了灵魂」。10月7日，金属制品在克利夫的葬礼上演奏〈猎户座〉纪念他。而克利夫的母亲则把儿子的骷髅戒指交给詹姆斯，并对他说一定要把乐团继续做下去。前成员戴夫·马斯泰恩从金属制品经纪人的电话中得知噩耗，他将悲痛之情创作为〈最黑暗的时刻〉（In My Darkest Hour），放在麦加帝斯的专辑《So Far, So Good... So What!》中，并经常演唱此曲纪念他。
杰森·纽斯特德在1986年克利夫·伯顿车祸丧生后不久加入金属乐队，成为第三任贝斯手
乐团回到旧金山，进行了超过五十人的海选。包括柯克的童年好友Les Claypool、Prong (band)的Troy Gregory、武装圣徒的Joey Vera、圣约乐团的Greg Christian，甚至麦加帝斯的David Ellefson也被考虑过。最终选中Flotsam and Jetsam (band)的杰森·纽斯特德，他是金属制品的狂热乐迷，会弹所有专辑的曲子，这让拉尔斯感到惊讶。10月28日，三位成员暗算杰森吞了一颗芥末球后才让他正式加入。1986年11月8日在Reseda Country Club，是杰森与金属制品的第一次演出。乐团也在此时搬到旧金山北部的圣拉菲尔。
1986年11月15日，取消多场的破坏公司之旅从日本涩谷公会堂重新展开，一直持续演出到1987年2月13日结束。1987年3月26日，詹姆斯又因为玩滑板摔断手腕，使乐团取消了美国电视节目《周六夜现场》的录影。8月21日，发行迷你专辑《The $5.98 E.P.: Garage Days Re-Revisited》，里面全是英国重金属新浪潮的翻唱曲。它是在拉尔斯的自家车库录制的，目的是为了测试新贝斯手杰森的技术。11月17日，为了纪念逝去的克利夫，乐团发行影像作品《Cliff 'Em All》，收录他生前的贝斯独奏影像、个人照片和现场演唱会的特写镜头。
詹姆斯在2009年的访谈中回忆说：「我们找来新的贝斯手，继续巡回，回归原本的生活，这就是经纪公司处理悲痛的方式『借由你们的音乐抒发吧！』现在看起来好像我们不够悲痛或不够尊重死者，但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照顾彼此、并肩度过低潮。我们继续上路，而自杰森加入后，我们就把很多怨气发泄在他身上。感觉像是『对啦，我们又有贝斯手了，可是他不是克利夫』」。

**《法律即正义？》・《金属制品》（1988 - 1993年）**
乐团想在1988年1月1日录音，所以他们预定了洛杉矶North Hollywood, Los Angeles著名的エクスタシー・レコーディング・スタジオ。然而，已经合作两张专辑的制作人费林明·拉斯穆森仍有其他工作未结束。所以他们决定与Mike Clink合作，麦克最近和枪与玫瑰完成了《毁灭欲》的制作。然而三个星期后，金属制品解聘了麦克，拉尔斯找来腾出空档的费林明来接手。詹姆斯在1991年接受《吉他世界》的采访时说：「麦克·克林克...其实他没有这么好。所以我们请费林明过来拯救这烂摊子」。1月28日，乐团在干燥无菌的环境重头开始录音，每首歌都录三条音轨，一条是鼓、一条是吉他和贝斯，另一条是其他。詹姆斯在录音期间填词，有时候在录音时歌词还未完成。费林明说：「他对唱歌不是那么有兴趣，对他来说唱歌的部分并不重要，只不过是想要表达硬派的氛围」。另外，柯克写了很多吉他独奏都被否决，专辑的大部分独奏是由拉尔斯构成的，他和制作人不断和柯克交换意见，直到可以实际弹奏。最后，一段吉他独奏需要花费大半天的时间来完成。而杰森与其他成员缺乏讨论，他说：「基本上每个人都在演奏像Wall of Sound一样的东西」。他与其他成员分开录音，只有助理工程师在场。最终他的贝斯和詹姆斯的吉他音频相同，导致杰森的乐器声被盖过。制作人费林明并未参与混音，乐团事先聘请了两位工程师Steve Thompson和Mike Barbiero来混音。
Damaged Justice巡演
1988年8月25日，发行第四张专辑《法律即正义？》，这张专辑获得商业上的成功，登上美国告示牌二百强专辑榜第6名，是金属制品第一次进入前十强。发行九周后，销量达到白金唱片认证标准。杰森的贝斯声在专辑中被削弱了，他的音乐理念同时也被忽视，即便他参与贡献了一首歌〈熏黑〉。该专辑获得褒贬不一的评价，但大多数的看法还是正面的。美国权威音乐杂志《滚石》表示：「金属制品的作品令人印象深刻，专辑的音乐具有惊人的侵略性」。音乐周刊《Melody Maker》称赞道：「其他乐团会对专辑中的重复段望眼欲穿，巴不得自己也能写出来。《法律即正义？》拥有密集复杂的金属风格，和当代摇滚乐的单调完全不同。一切都取决于精密灵巧的技术，这可能是我听过的最锋利的音乐」。美国周报《村声》则说：「专辑歌曲的写作上缺乏乐理，而且很冗长，没有焦点」。英国音乐记者Mick Wall批评：「除了〈孤寂〉和〈戴尔斯夏娃〉（Dyers Eve）之外，大多数歌曲听起来都很笨拙」。《Encyclopedia of Popular Music》也持负面看法：「除了值得赞扬的〈孤寂〉，该专辑已失去乐团的创造力，有太多歌曲只追求即兴重复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