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朝 (越南)

陈朝（hn=茹陈），越南历史上的一个朝代。1225年底（或1226年初），李朝末代皇帝李昭皇禅位给陈煚，建立了陈朝，至1400年终结，国号「大越」，首都位于升龙（今河内）。因该朝君主姓「陈」，故历史上称为「陈朝」。
陈朝一百七十五年的历史，被史家分为三个阶段，第一阶段为1225年开国至1293年、第二阶段为1293年至1341年、第三阶段为1341年至1400年灭亡。318－319第一阶段里在陈守度、陈太宗、陈圣宗、陈仁宗等统治者的经营下，内政得以巩固及调整，采取太上皇主政的方式，以及近亲通婚，以妨大权落入外戚之手；学术文教亦得以发展，如科举的沿用、越南首部官方史籍《大越史记》的编撰等等。对外方面，蒙古帝国（元朝）于13世纪曾三度出兵攻越（分别为1257年至1258年；1284年至1285年；1287年至1288年），但在陈朝君主及名将陈兴道等人的奋力抵抗下，成功击退蒙古军，陈朝与元朝保持朝贡关系，元封越南君主为安南国王。第二阶段里，陈英宗、陈明宗、陈宪宗等保持祖业，但亦未能化解国内的社会分歧，时治时乱。在第三阶段，陈裕宗纵情享乐，朝纲紊乱，其后出现杨日礼被立及被废内乱局面。陈艺宗、陈睿宗、陈废帝时长期受占城国王制蓬峩的侵寇，国家元气衰弱。陈朝晚期适值中国明朝建立，明廷继续册封陈朝君主为安南国王。陈顺宗、陈少帝时，权臣黎季牦把持朝政。在1400年，黎季牦废少帝，自立为新君主，建立胡朝，陈朝遂亡。

**陈朝的建立**

**陈氏兴起及成为外戚**
位于南定省的陈氏宗庙
李朝高宗（1175年至1210年在位）时期，国家政局呈现衰弱的迹象。1209年（李朝治平龙应五年），屡生叛乱，原为地方豪强的陈氏家族便在此一背景下崛起及夺权。据越南史籍所载，陈氏王室的先世陈京来自中国宋朝，原籍可能为福建或桂林，迁入越南后定居于即墨乡（后改名天长府，即今南定省南定市），从事渔业而至富321。宋周密《齐东野语》则称陈京原名谢升卿，是福州长乐邑人，因杀人被官府缉拿而逃去了安南。陈氏家族至陈李时，已凭其经济实力成为一方豪族，史称「傍人归之，因有众」。310
1209年（李朝治平龙应五年），李朝将领郭卜在国都升龙（河内）发动叛乱，攻入皇宫，高宗皇帝与太子李旵出逃。李旵逃到陈氏势力范围内的海邑时，娶陈李之女陈氏容，陈氏族人遂召集乡兵，协助太子平乱，让高宗及太子得以安然返京。不久，李高宗去世，李旵登位，是为李惠宗（1210年至1224年在位）。1211年（李朝建嘉元年），惠宗立陈氏容为「元妃」，其兄陈嗣庆，舅苏忠词均获封官爵，陈家遂成李朝外戚，开始参与朝政。79-80

**夺权战争**
李惠宗在位初期，国政由太尉谭以蒙主理，但以蒙「不学无术，柔懦不断」，以致「政事日堕」，政府的统治水平不断下滑。由于「朝无善政」，越南境内「饥馑荐臻，人民困穷」，民众生活未见改善，地区豪强亦乘时而起，擅作威福，作为外戚家族的陈家，与洪州（一作烘州）人段尚等，便是当中的重要势力，并演成互动干戈、争夺政权的局面。311-3121211年（李朝建嘉元年），陈嗣庆因见段尚进谗指控自己谋叛612，加上听闻妹妹陈氏容遭惠宗生母谭太后虐待314，乃决意起兵，与李氏朝廷对敌，惠宗与谭太后、元妃陈氏容逃离国都升龙，陈李双方交战连年。到1216年（李朝建嘉六年），李惠宗得悉谭太后要杀爱妃陈氏容，适值有杲人作乱，而惠宗又见嗣庆归还「金椅」给惠宗示好，惠宗乃亲自到陈氏军中，请求嗣庆协助讨伐杲人，陈李双方才平息分歧。612─617312其后，惠宗命嗣庆为太尉辅政，有「造战器，习武艺」之权，陈家势力得以在朝中坐大。不久，李惠宗患病，无法亲理朝政，大权遂由陈氏家族所主宰313。

**陈氏夺位**
陈嗣庆死后，其兄陈承任辅国太尉，族弟陈守度为「领殿前诸军扈衞禁庭」，继续掌握李朝朝政。1224年（李朝建嘉十四年、天彰有道元年），李惠宗传位给年仅七岁的次女李昭皇，自己担任上皇315。1225年（天彰有道二年）农历十月，陈守度安排陈承之子、年仅八岁的陈煚与昭皇结成夫妇。316十二月，上皇表明有意传位给昭皇之夫陈煚，陈煚之父陈承曾有所犹疑，但陈守度力指「天与不取，反受其咎」，认为夺取帝位的条件已成熟619，乃把握机会，安排李昭皇禅让给陈煚，建立陈朝，时为1225年底或1226年初。

**陈朝政局发展**

**第一阶段（从开国至1293年）**
陈氏王朝的第一阶段，被后世史家称之为该朝立国、建制、创立基业并步入强盛的时代。318
陈朝开国后，陈太宗（1225／1226年至1258年在位）父陈承任上皇，从叔陈守度任「国尚父」、「太师统国，行军务征讨事」，掌握朝政大权。316321对于李朝王族，陈氏朝廷设法对付，李昭皇被陈太宗册立为皇后，而李上皇（李惠宗）则被废为僧，居于真教禅寺，号「惠光太师」321，不久又被陈守度迫令自尽，时为1226年（建中二年）农历八月十日。3221232年（建中八年），陈朝以避先祖陈李的名讳为由，改「李」为「阮」，用意是「绝民之望李氏」。陈守度又见李氏宗室对惠宗之死有所不满，便设计坑杀李氏族人。326
陈朝初立时，越南境内仍有多股地方势力，与朝廷为敌。据《大越史记全书》所载，当时有阮嫰割据北江，段尚割据洪州（又作烘州），以及伞圆山、广威山诸蛮的割据，相互混战。陈朝于1226年（建中二年），派陈守度击破伞圆山及广威山诸蛮，阮嫰亦于1228年（建中四年）农历十二月消灭段尚势力。次年（1229年，建中五年），阮嫩病死，其割据势力瓦解，从此「天下归于一」。324除地方乱事外，王室内部曾发生太宗之兄陈柳的叛变，事缘太宗之后李佛金无子，陈守度改立陈柳之妻顺天公主（李佛金之姊）为太宗皇后，引起陈柳不满，乃于1236年（天应政平六年）在大江起兵，但旋即被陈守度所平。陈太宗提出和解，安抚陈柳，并处死参予事件的大江乱兵，事件遂告平息。328
太宗时期除解决内部纷争，又着手整顿政务。1228年（建中四年），派官员到清化，重修帐籍。1232年（天应政平元年），开太学生科试（考进士），1247年（天应政平十六年）又设状元、榜眼、探花三魁。1242年（天应政平十一年），分全国为十二路，设置正副安抚使以统辖。1244年（天应政平十三年），下令各地官员修筑江河两岸的堤坝，以防洪水。同年，重定刑律。1253年立国学院（或为国子院），及设讲武堂。此外，还整顿税制、官制、兵制等等。85-87到1258年（元丰八年、绍隆元年）农历二月，太宗将帝位传给儿子陈晃（即圣宗，1258年至1278年在位），自称上皇，继续管理政务，开展了「事皆取决于上皇」的政治格局。340
陈朝抗元重要将领兴道王陈国峻像 
陈朝第一阶段适值亚洲北部的蒙古帝国崛起。蒙古先后于1253年（元丰三年）及1279年（绍宝元年）攻灭中国大理国及南宋，成为越南邻国。1257年（元丰七年），蒙古派军从云南（原大理国境）入侵大越，但遭陈守度、陈太宗顽强抵抗，且蒙古军不适应当地水土而撤回。891278年（宝符六年），圣宗传位给太子陈昑（即仁宗，1278年至1293年在位），自任上皇。1284年（绍宝六年），元朝派军南下，但又被陈朝主将陈兴道击退。95-1051287年（重兴三年），元再出兵攻越，双方经过白藤江之战等战事后，越军得胜，元朝撤兵。蒙古三次征越失败后，改为与陈朝建立友好的宗藩关系，不再出兵南下。106-113

**第二阶段（1293年至1341年）**
在第二阶段中，陈英宗、陈明宗、陈宪宗诸帝虽能继承祖业，但统治阶级生活荒淫，甚至出现内部争权，政局时治时乱。318
1293年（重兴九年，三月改元兴隆），陈仁宗传位给太子陈烇（即英宗，1293年至1314年在位），自任上皇继续掌权。在此期间，陈氏朝廷人才众多，文治方面有张汉超，军事方面有范五老，都属才智之士。又因教育的发展，使才学之士莫挺之、阮忠彦等透过科举入朝为官。后世史家称此一时期政局修明，「君贤臣忠，法律严正，赏罚分明，政治无一不上轨道」。114-115在外交方面亦相当活跃，英宗时期，上皇陈昑（即仁宗）、大将范五老多次出征哀牢。对南方的占城，陈朝以玄珍公主嫁给占城国王制旻为条件，换取该国的乌州、里州之地，后分别改名为顺州和化州。116-117
1314年（兴隆二十二年，三月改元大庆），英宗传位给太子陈奣（即明宗，1314年至1329年在位），自任上皇。明宗在位时陈朝对制度政策有所调整。1315年（大庆二年），立法禁止一家人之间互相告讦。1316年（大庆三年），检定文武官阶。1323年（大庆十一年），开太学生科试；下令军士从此不得文身。117─118在对外方面，陈朝以占城国侵扰南方边境为由，于1318年（大庆五年）派惠武王陈国瑱、范五老出征占城。117
在明宗时期，曾有民众起为强盗，以及朝中派系相争。1317年（大庆四年），越南境内出现强盗，当中较著名的有「盗魁」文庆，但终被陈朝平定。398另外，朝廷里因皇后未有皇子，太子之位未定，朝臣分为两派，一派为陈克终、文宪侯等人，主张立明宗庶子陈旺为太子；另一派为皇后之父陈国瑱，主张待皇后诞下嫡子，才立太子。1328年（开泰五年）三月，文宪侯贿赂国瑱家臣陈缶，以诬告国瑱谋反。明宗信以为真，囚禁国瑱于资福寺，陈克终又向明宗说「捉虎易，放虎难」，提示必须铲除国瑱。明宗不给国瑱饮食，国瑱饥渴过甚，死于寺中，而受该案牵连被捕者达百余人。数年后，陈缶的妻、妾之间不睦，竟把陈缶受贿一事揭发，事件才水落石出，文宪侯被降为庶人，陈缶被国瑱家奴生啖其肉而死。406─407
1329年（开泰六年，二月改元开祐），明宗传位给太子陈旺（即宪宗，1329年至1341年在位），自任上皇。宪宗时期，上皇发动对外战事，于1334年（开祐六年）及1335年（开祐七年）亲征哀牢，又于1337年（开祐九年）派军攻破沱江地区的牛吼蛮。118─119

**第三阶段（1341年至1400年）**
在第三阶段，出现奸雄弄权，豪族割据，民众起事频繁的局面，陈氏王朝遂步入衰微不振及灭亡。318─319
1341年（开祐十三年），陈宪宗崩，上皇（即明宗）立儿子陈暭为帝（即裕宗，1341年至1369年在位）。上皇在1357年（绍丰十七年）去世，在此之前陈朝政权由他执掌，并有张汉超、阮忠彦等一批富治国经验的旧臣，管理朝政尚算有条不紊，虽数遇天灾和饥馑仍能妥善处理。到上皇及张汉超、阮忠彦等去世后，朝政日渐散涣，朝中名儒朱文安上疏要求诛佞臣七人，但裕宗不许，文安遂辞官归隐。裕宗本人耽于逸乐，纵情酒宴，营造宫室，凿池堆山，命富者入皇宫赌博，生活奢华。民间则变乱四起，各地出现盗贼起事，较有名者为海阳安阜山的吴陛。在外交上，裕宗时期适逢中国明朝于1368年（大治十一年）创立，陈朝遣使朝贡。而南方的占城国则在国王制蓬峩的统治下提升军事实力，意欲攻打陈朝，以报历来越南入侵占城之仇，后来更「使陈朝君臣几番惊骇」。121─122
1369年（大治十二年，六月改元大定）五月，陈裕宗死后，陈氏朝廷因继任人问题发生内哄。因裕宗没有子嗣，朝臣拟立裕宗之兄恭定王陈暊为帝，但宪慈皇太后（裕宗生母）坚持立裕宗长兄恭肃王陈元昱的养子杨日礼为帝（1369年至1370年在位）。杨日礼即位后，企图断绝陈氏家族继承皇位，于该年十二月杀宪慈皇太后，并于次年（1370年，大定二年，十月改元绍庆）九月，铲除反抗自己的恭靖王陈元晫（陈明宗次子、裕宗兄）父子。十月，陈暊怕大祸将至，就离开国都升龙到沱江镇避难，约定其弟恭宣王陈曔章、肃国上侯陈元旦、天宁公主、清化府官员起兵夺权。十一月，陈暊夺回国都，铲除杨日礼，即皇帝位，是为陈艺宗（1370年至1372年）。436─439
陈艺宗就任皇帝期间，内政外交开始出现变化。在内政上，陈艺宗重用外戚黎季牦（祖先本姓胡）。黎季牦的两位姑姑都嫁给陈明宗，艺宗于1371年（绍庆二年）任季牦为枢密院大使，封忠宣国上侯，曾派往乂安，专门负责「绥辑人民，抚安边境」。442─443黎季牦遂成陈末权臣。在外交方面，陈朝因长期以来「边城无备」，惹来外敌来犯，占城国王制蓬峩在1371年（绍庆二年）闰三月出兵入侵大越，而陈氏朝廷竟「无兵可御」，占城军遂攻破国都升龙，劫掠而回。制蓬峨从此成为陈朝劲敌，「国家自此多事矣」。442
1372年（绍庆三年），陈艺宗传位给其弟陈曔（即睿宗，1372年至1377年在位），自任上皇。睿宗时期，陈朝有感占城实力强大，乃加强军备，但陈朝军队仍然难敌占城军。1377年（隆庆五年）初，陈睿宗率兵亲征，到达占城国都阇槃城时兵败战死，占王制蓬峩旋即策动反攻，再次攻破升龙而回。上皇改立睿宗之子陈𬀪为帝（即废帝，1377年至1388年在位）。1378年（昌符二年）五月，占城军队再一次攻破升龙，劫掠而回。在占军数次攻进升龙时，陈氏朝廷未能积极抵抗，史家陈重金（即陈仲金）批评「当时占城之军出入我南国，如入无人之境，因此在几年之内三次破京城，上皇与帝𬀪三次弃城而逃」。其后多年，两国仍互有交战。而经过长期的战事后，陈朝政府的库藏一空，乃加重军役和赋税，如1378年（昌符二年）始设人头税。124─1261379年（昌符三年），因时值大旱，饥荒遍地，更爆发民众起事，史载当年八月“北江路人阮补称为唐郎紫衣，以法术僭号称王，作乱。”阮补建元熙元，并铸熙元通宝、宋元通宝、景元通宝等钱。最终阮补被陈朝镇压而「伏诛」。45427
与此同时，因黎季牦深得上皇陈暊的信任，陈朝再爆发内部斗争。1388年（昌符十二年，十一月改元光泰），陈废帝见上皇宠信季牦，便图谋将之铲除。黎季牦早先一步，向上皇提出「未有卖子而养姪，惟见卖姪而养子」460，以挑拨上皇与废帝之间的关系。上皇果然以为废帝有意，谮诬功臣，乃贬黜其帝位，改立自己之子昭定王陈颙为帝（即顺宗，1388年至1398年在位）。在黎季牦专权的同时，国内盗贼群起，在清化，有阮清自称「灵德王」，活跃于梁江地区；阮忌自称「鲁王」，活跃于农贡地区；在国威州，有僧人范师温起事，更曾一度于1389年（光泰二年）攻进国都升龙，上皇与顺宗出逃避难，最终，范师温被黄江守将黄奉世讨平。126─127
1390年（光泰三年），占城国王制蓬峩在攻打陈朝期间战死，两国之间的战事遂告一段落。然而黎季牦的弄权，已成尾大不掉之局，对于不顺从者，季牦怂恿上皇陈暊杀之。1394年，上皇为控制黎季牦，命画工绘周公辅周成王、霍光辅昭帝、诸葛亮辅蜀后主、苏宪诚辅李高宗等图像，名为「四辅图」，赐予季牦，用意是要他「辅官家（指陈顺宗）当如是也」。又故意向季牦说：「平章亲族，国家事务，一以委之，今国势衰弱，朕方老耄，即世之后，官家可辅则辅之，庸暗则自取之」，黎季牦立刻仓惶答道：「臣不能尽忠戮力辅官家，传之后裔，天其厌之！」史家陈重金（即陈仲金）认为上皇对季牦的一番说话，是效法古代刘备对诸葛亮所说的话，以此收买季牦的心。同年十二月，上皇去世，黎季牦继续把持国政。128─129
上皇艺宗死后，黎季牦在成为辅政太师。史家陈重金（即陈仲金）指这时的黎季牦意在「大肆更张，用以收买党羽」，进行一连串改革。在财政上，季牦收回铜币，改行纸币；在土地政策上，规定除贵族阶层的大王、公主外，庶民占田不得超过十亩；在文化教育上，制定科举的文体考试，又在地方上授予学官田地；在政治架构方面，季牦改定文武官员服装，改地方上的诸路为镇，并增设一些官职，以分封给党羽。季牦又把国都迁至清化，称为「西都」，以便夺位。与此同时，黎季牦废立君主，于1398年（光泰十一年，三月改元建新）迫顺宗退位，立太子陈⿱安火为帝（即少帝，1398年至1400年在位）。1399年（建新二年），太保陈元沆、上将军陈渴真等合谋杀季牦，但被季牦先知，季牦便大肆镇压，受牵连而被诛杀者达三百七十余人。其后，黎季牦自称「国祖章皇」，出入使用天子仪卫。1400年（建新三年，三月以后胡朝改元圣元）二月，黎季牦废少帝自立，恢复其祖先的胡姓，改国号「大虞」，建立胡朝，陈朝遂告终结。129─132
其后，中国明朝于1406年（胡朝开大四年）以「吊伐」的名义攻打越南，并于1407年（胡朝开大五年，后陈朝兴庆元年）消灭胡朝，统治越南。1407年至1413年（后陈朝重光四年）期间，陈氏宗室陈𬱟、陈季扩等为恢复陈朝统治，在乂安、化州等地反抗明人，史称后陈朝，最终被明朝讨平。138─142页

**制度及措施**

**政府架构**
陈朝政府的官僚架构，上承李朝、参考中国制度，并加上陈朝本身的创设而成。
陈朝官员编制，重要官员有三公、三少、太尉、司马、司徒、司空。拥有「左相国平章事」或「右相国平章事」等称衔者，其地位等同「宰相」，拥有「参知政事」、「入内行遣」、「左辅右弼参与朝政」等称衔者，其地位等同「次相」。
中央朝廷和地方政府的各种官职，都分成文武两班。在中央，文班官职有：六部尚书、侍郎、郎中、员外郎、中书、中书令、尚书左右仆射、行遣、左右司郎中、左右正言参议、御史台侍御史、御史中赞、御史中相、御史大夫、侍经筵大学士、天章学士、入侍学士、中侍大夫、中亮大夫、储宫教授、太史令、太宗正、延尉寺卿、少卿、京师大尹。武班官职有：有骠骑上将军、锦衞上将军、金吾大将军、武衞大将军、副都将军殿帅、都押衙管军节度使、都统制。而在地方上，文班官职有：安抚使、知府、通判、佥判、漕运令尉、主簿、司社、并诸路河堤、屯田正、副使。武班官职有：经略使、防御使、守御使、观察使等，以及各府的都护、都统、总管等。陈氏朝廷架构，被后世史家批评为「机构臃肿或有其位无其职，或有其职无其权，形同虚设」。326─327
为使朝廷上下保持凝聚力，陈朝沿袭李朝制度，每年四月四日均会举行皇帝与百官的「宣盟誓条」之礼。323
陈朝对官僚系统设有升迁制度。1247年（天应政平十五年）农历三月，朝廷检阅中央、地方的文武官员。后来定下升迁规则：每十五年检阅一次，每十年加爵一级，每十五年加职一等。如有官职空缺，则以正兼副，如正副俱缺，则考辖其他官员，待合资格后便授任该职。在馆、阁任职者，任满十年可升职或转职，在省、局任职者，任满十五年可升职或转织。而「宰相」之位，由陈氏宗室中具备贤能、通晓诗书者出任。，占城亦于陈太宗在位年间的1228年（建中四年）324及1242年（天应政平十一年）遣使到越入贡。但与此同时，占王阇耶波罗密首罗跋摩二世因见越南自李朝末年国力衰弱，常派轻舟侵扰越方沿海，又要求陈朝交还以往李朝所夺的占城旧地。陈太宗大为不悦，乃于1252年（元丰二年）亲征占城，俘获占王之妻及臣民而回336。82
陈太宗亲征占城后，到陈朝中期，越占两国关系出现和好局面。《大越史记全书》载，占城政府于1262年、1265年、1266年、1267年、1269年、1270年、1279年、1282年、1293年、1301年、1305年、1307年及1346年，遣使到陈朝致送礼品。在蒙元崛起后，占城亦受其入侵，忽必烈于1283年（绍宝五年）要求越南陈朝协助元军攻占城，但被陈朝拒绝，并引起第二次蒙越战争。881301年（兴隆九年）三月，上皇陈仁宗出访占城。3841306年（兴隆十四年）六月，陈朝以上皇仁宗之女玄珍公主嫁与占城国王阇耶僧伽跋摩三世（又作阿朵纪特、补的、补底、制旻），-{占}-国政府则以乌州、里州（后改名顺州、化州）割让给陈朝。38889到1307年，占王去世，按照占城国习俗，国王去世后王后须入火坛殉葬，陈英宗担心其妹玄珍公主因此丧命，便派陈克终等到占城，迎回玄珍及占城世子制多耶。389
此后，越占双方关系转坏。1311年（兴隆十九年）十二月，陈英宗以占城国王阇耶僧伽跋摩四世（又作制至、制鸷）对越态度「反侧」，便亲自统军入侵占城，兵分三路，从海路、山路、平原深入占境。越军进至俱占寨时，招降当地寨主，并令寨主协助劝谕占王投降。占王偕同家人向英宗投降，但仍有占城军众不愿屈服，以象兵对抗越军，但最终越军得胜，掳占城国王而回，并立占王之弟制陀阿婆粘（即制能）为「亚侯」，成为新国主，阇耶僧伽跋摩四世则于1313年（兴隆二十一年）在陈朝境内去世。392─394此时的占城国已处于下风，正如法国学者乔治·马司培罗指出，「事实上无异越国（指陈朝）一省」。 911313年年底，暹罗国入侵占城，陈朝派军协助占人击退暹军。39591─92制能对陈朝政府仍有不服，双方于1318年（大庆五年）发生战事，占军击毙陈朝将领李必见398，但后来范五老率军击破占军，制能不敌，出国逃至爪哇。占城第十二王朝亦告终结。陈朝击破制能后，转而支持-{占}-国贵族制阿难为新王，称之为「效诚亚王」，占城遂展开第十三王朝。92
制阿难登基后，为了制衡越南势力，便与元朝结好，元廷乃于1324年（开泰元年）遣使到越，呼吁陈朝「勿侵占城地」。1326年（开泰三年），陈朝出兵占城，但被占军所败。占城政府从此断绝派便到陈朝入贡通好。92─93到1346年（绍丰六年），陈朝遣使到占城，谴责占城政府多年来「朝贡缺礼」，即没有做到朝贡通好的责任。占城国王茶和布底便于同年遣使到越入贡，然而「礼物甚薄」。422─4231352年（绍丰十二年），占城前任国王制阿难的儿子制某，因被茶和布底夺位而投奔越南，要求陈朝政府出征占城，助其复位。1353年（绍丰十三年）六月，陈朝大举出兵攻打占城，但无功而回。同年九月，占城出军反攻越南化州，被陈朝军队击败，然而越方亦在战事中「颇失利」。425─426
陈朝在第三阶段时期，治国水准渐趋没落，国防变得虚弱，给与占城国可乘之机。据越南史籍《大越史记全书》分析，当时越南「承平日久，边城无备」，陈氏朝廷的气氛处于「人情安肆，法度废弛」的状态442。而占城国在制蓬峩（又作制蓬峨、制蓬莪、阿答阿者、阿荅阿者）治下则与陈朝形成强烈对比，「蓬莪、罗皑（占城重要将领），生聚教训，渐革旧俗，勇悍耐苦，故常入寇，为我国患。」457在1360年代，占城开始多次进攻陈朝边境的化州、临平等地。陈朝曾于1368年（大治十一年），陈朝以占城数次入侵为由，出兵占城，但大败而回。941370年代以后，占城与陈朝之间的战事日益激烈。陈朝皇帝杨日礼被废后，其母逃到占城，要求出兵相助，占城乃于1371年（绍庆二年）闰三月进攻陈朝，占军攻入国都升龙，抢掠女子玉帛等物品后，才撤出升龙而回。95陈睿宗在位时，锐意南征占城，以报仇雪恨。1376年（隆庆四年）五月，占城入寇化州，睿宗便决意亲征，调动军队十二万准备出发。占王制蓬峩闻讯后献金十盘给陈朝朝廷，要求和解，但交到化州时被当地守将杜子平吞没。睿宗与黎季牦等多名将领统率大军，于1377年（隆庆五年，五月改元昌符）正月南下占城，至尸耐港（今归仁市）时，睿宗误听占人所说制蓬峩已逃离国都阇盘城（即佛逝城），以为该城防守空虚，下令越军以一字型直排，鱼贯而入，却被制蓬峩设下的伏兵击溃，陈睿宗及多名将领阵亡，越将御沟王陈勗投降，黎季牦弃军而逃。制蓬峩随即发动反攻，占军经神符海门（在宁平省），第二度攻入越都升龙，大掠而去。上皇陈艺宗于仓惶之际立睿宗之子陈𬀪为帝，是为陈废帝。1378年（昌符二年），制蓬峨命陈勗管治乂安，又领军入侵越境，第三度进入升龙，掳掠而回。96─971380年（昌符四年）制蓬峩再次出兵，企图攻入升龙，但到虞江时被黎季牦的水军部队所击退。越占双方战况至此，据马司培罗的分析，占方「事实上犹保有顺化、新平、乂安、清华（清化）诸地」，而陈朝则「国势愈弱」，须于1381年（昌符五年）增加赋税，又征召「天下僧」及「山林无度僧」等为兵。97─98其后双方互有攻守，1382年（昌符六年），占军在龙岱山（在清化东山县境）被越军击败，越军乘胜派水军追击，但至次年（1383年，昌符七年），因遇风暴而回。同年六月，占王制蓬峩、首将罗皑从陆路进入广威镇（在升龙以北），陈朝政府大震，上皇艺宗惶恐出奔，只令兵将留守升龙，占军不久亦撤退回国。98
陈朝与占城连年交战，严重破坏地区上的安宁，中国明朝作为越占两国的宗主国，有感于此，明太祖从洪武（1368年至1398年）初年起便派使到两国，提出罢兵停战的要求。但越占两国没有因明廷的劝言而停战。
1389年（光泰二年），陈朝内部出现动荡局面，上皇艺宗听从权臣黎季牦建议，罢黜废帝，立上皇儿子陈颙为帝，是为陈顺宗，清华、虞江等地都发生叛乱，黎季牦忙于率兵讨伐。制蓬峩亦领兵攻打陈朝，在古无（在清化）以水淹战术击破越军，并进军至黄江。陈朝上皇艺宗命将领陈渴真率军抵御。1390年（光泰三年）正月，制蓬峩坐战船到海潮江（在太平省与兴安省）时，因有下属投奔陈渴真，泄露占王船只地点，陈渴真便即下令用火炮攻击占王战船，杀死制蓬峩，割取头颅而回，占将罗皑取回尸身后将之火化，率余兵且战且退而回，占城第十三王朝亦告终。99─100
罗皑回国后随即夺取王位（为第十四王朝首位君主），制蓬峩儿子制麻奴㐌难、制山拏两人投奔越南陈朝。101越占交战连年，令越南人士渴求和平，如司徒陈元旦曾忠告上皇艺宗：「愿陛下敬明国如父，爱占城如子，则国家无事，臣虽死且不朽。」然而两国边境仍处混乱状态，陈朝政府一时亦难以收复失地，据《大越史记全书》所载：「是时，乂安人怀贰，新平、顺化多叛从占，故土哩之人四散游击，莫之能御，朝廷虽以黎可铸为两路安抚使，但在京遥镇，未尝到郡，惟土豪潘猛、范矜率众归顺。」1391年（光泰四年）二月，黎季牦到化州，阅定军伍，修造城池，以恢复当地的统治秩序。三月，黎季牦命将军黄奉世伺察占城国境，但遭占城伏兵击溃。
陈朝对占战事连年，全国大乱，盗贼横行，因而吸收教训，设法改善国土安全及国防。1392年（光泰五年）十月，陈朝政府在各地的要冲地区，设置江关、巡守等机构，以监捕盗寇。后世史官潘孚先说这个政策是「陈自裕宗荒纵之后，加以占城侵扰，寇贼繁多，白日掠人，法不能禁，季牦执政，始设法巡捕，少抑之矣」。

**与哀牢、牛吼关系**
哀牢、牛吼位于越南陈朝的西部。据中国学者郭振铎、张笑梅指出，它们在10世纪至11世纪期间，原是一些独立的泰族部落联盟。643到陈朝时期，对它们作出多次征战。陈仁宗在经历蒙越战争后不久，于1290年（重兴六年）农历二月，计划亲征哀牢，一众廷臣以蒙元入侵后国家元气大伤为由，想劝阻仁宗，但仁宗独排众议，认为蒙古人虽已撤走，但其他外族会以为陈朝军队折损严重，因而入侵越南。众臣听后便一致支持仁宗出征。1294年（兴隆二年）八月，时任上皇的仁宗再次亲征哀牢，该次战事中，哀牢人奋力抵抗，越军前锋忠诚王被哀牢围攻，越将范五老率军赶到解围，大破哀牢，陈朝得胜后大肆抢掠，「生擒人畜，不可胜数」。374
哀牢受到陈朝入侵后，亦试图作出反击，双方互有攻守。1297年（兴隆五年），哀牢攻取撞龙江，越将范五老击破哀牢人，重夺该地。3751298年（兴隆六年）十月，陈朝派军伐哀牢，越将张显（原为元朝降将）战死。3761301年（兴隆九年）哀牢攻沱江，陈朝派范五老率兵抵御，双方在芒枚交战，越军得胜，擒获甚众。384
1329年（开泰六年，二月改元开祐）冬，因牛吼人攻沱江，时任上皇的陈明宗决定亲征。廷臣陈克终反对出兵沱江，原因是沱江为「瘴地」，地理环境恶劣，行军困难，不如转而进攻南方的占城。上皇明宗认为沱江战情危急，「当急救之」，于是落实攻打牛吼。在该战事中，牛吼所属的占昭寨向越军投降，明宗亦与之共定降约，但越将昭义侯为了邀功，竟擅自攻占昭寨，却被占昭寨击败。幸好上皇明宗的大军「号令严明，威声远震」，使敌军「闻之奔溃」。408到1337年（开祐九年），陈朝派兵攻打牛吼，越将兴孝王攻入郑旗寨，酋长车焚被斩，牛吼遂被讨平。418
1334年（开祐六年），上皇明宗亲征哀牢。据《大越史记全书》记载，上皇命清化发运使阮忠彦先运军粮前进，上皇抵达黔州（在乂安省）时，军势浩大，哀牢人不愿交锋而退，双方没有交战而作罢。次年（1335年，开祐七年）九月，上皇明宗患有眼疾，但仍决意再次亲征哀牢，原因是「去年亲征不果，今年又以疾缓师，天下将谓予怯」。《大越史记全书》提到，上皇命段汝谐为督将，率兵先行。适逢哀牢攻取南戎（乂安属邑），汝谐认为哀牢军队身处南戎，「其众单弱，击之必克」，便带兵沿屑逻江（又作屑逻大江，在南戎）而下。汝谐经过真腊等国时，呼吁各国派子弟入朝，耀武扬威。但越军与哀牢人交战时，遇上浓雾，而哀牢人「先伏象马夹攻」，于是越军大败，段汝谐与不少士兵堕水溺死。1336年（开祐八年）二月，上皇明宗从哀牢返回国都升龙。418在这两年的征哀牢行动期间，上皇明宗命阮忠彦刻写碑文以纪念这次出征（刻写时间据《大越史记全书》、《钦定越史通鉴纲目》记载是1334年，碑文本身说是在1335年）。该文刻于乂安省，被称为《摩崖纪功文》，所载战况与《大越史记全书》记载迥异，内容是陈朝军队声势浩大，令占城国世子、真腊国、暹罗国都进贡方物，哀牢酋长俸作出反抗，上皇便率诸将及蛮夷之兵「入于其国」，到哀牢人望风而奔后才班师回朝。
由这段碑文的内容值得怀疑，越南史家陈重金（即陈仲金）认为「可以设想系碑文撰写者对此事表示郑重罢了，未必符合历史事实」。119

1346年（绍丰六年）五月，陈朝与哀牢再爆发战事，因哀牢攻陈朝冦边，陈朝命保威王陈𤩽领兵击破，俘获人畜甚众。

**与暹罗国关系**
暹罗（又称暹啰国、暹国，即泰国）位于印支半岛，与越南陈朝邻近。两国曾于1313年（兴隆二十一年）爆发军事冲突，该年暹罗出兵入侵占城国，而占城为陈朝南邻，陈朝命杜天觑在乂安、临平调兵援助占城，击退暹军。395
暹罗人曾向陈朝致送礼品以示友好。在1334年至1336年（开祐六年至八年）期间，陈朝出兵哀牢，在有关该战事的碑铭记载中，提到暹国等国家「各奉方物，争先迎见」。在贸易方面，越暹两国亦有所发展，据越南货币学者指出，陈朝时期暹罗处于素可泰王朝（1238年─1351年）及阿瑜陀耶王朝（1351年─1767年）初期。素可泰王朝的贸易属开放型，十分活跃，其使用的货币「蛴蝤银」（又称蛴蝤币），因越暹双方的贸易往来而流入越南。阿瑜陀耶王朝时，仍有越南商人到暹罗经商。两国贸易的地点主要在越南的云屯（在广宁省锦普），据越南史籍记载，1360年（大治三年），暹罗等国商船到云屯，贩卖货品及致送各类异物。432

**与其他国家的关系**
越南陈朝除与中国、占城、哀牢、暹罗等国有密切交往外，仍有不少国家的人士与陈朝政府通好。例如在陈仁宗皇帝在位时，有册马锡国遣使到陈朝致送礼品，朝中几乎无人通晓其语言，只有宗室陈日燏能与之对答。1305年（兴隆十三年）三月，罗回国使节向陈朝致送辇罗布等物品。3871334年至1336年（开祐六年至八年），陈朝出兵哀牢，军队在途中耀武扬威，并招俫真腊（今柬埔寨）等国人士遣使访问陈朝。1349年（绍丰九年）五月，大哇国（又作瓜哇国，学者陈荆和认为「瓜」是「爪」的误字）遣使到陈朝致送「能言赤鹦鹉」等礼品。424
在李朝时期开辟成商埠的云屯（在广宁省锦普），到陈朝时，政府仍重视其贸易发展。1348年（绍丰八年）十月，阇蒲国商人乘船到云屯购买𧏖，但因有当地民众掺入素质较低的汆珠售卖，事后陈朝政府加以调查，将参与者判罪惩办。1349年（绍丰九年），陈朝在云屯设立镇官、路官、察海使等官员，又成立「平海军」以镇守该地。4241360年（大治三年）十月，路鹤、茶哇等国商船到云屯，作商业贩卖及致送异物。432

**防备倭人**
14世纪时，倭寇侵扰中国沿海，陈朝政府亦有作防备。据胡朝逃至明朝的陈朝遗臣裴怕耆的自述，他曾于「洪武三十二年」（1399年，建新二年），领兵「出东海御倭」。

**陈朝的历史意义**
陈朝在越南的历史发展里，被视为有相当的重要性。越南近现代学者陈重金（即陈仲金）评论认为：「陈氏为我南国之帝，计自陈太宗至陈少帝，历12帝，凡175年，国内功业颇多建树，政治、律令皆重加整饬，教育科试则更加发展。又抵抗元朝保住了社稷江山，取占城之地，开拓了疆域，实是有功于南国。」131中国学者郭振铎、张笑梅指出，陈朝治下的越南封建社会发展，有数个特点：一是陈氏朝廷从政治上强化了封建中央集权的君主制度；二是透过中国式的科举制度完善了中央及地方官制，并得以控制文人；三是陈朝时国有土地渐少，私人土地庞大，并迅速发展；四是陈朝成功击退蒙元入侵，乃越南史上的重大事件。17─18

**历代君主**

**君主世系**

**注释**

**参考文献**

**引用**

**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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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部链接**
 Trần dynasty

**参见**
李朝 (越南)、胡朝、后陈朝
*蒙越战争、元朝、明朝
*占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