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向

叔向（catIdx=Y羊舌），姬姓，羊舌氏，名jat6，字叔向，以字行，又字叔誉，因被封于杨（今山西省洪洞县），以邑为氏，别为杨氏，又称叔肸、杨肸、杨誉。他出身晋公族，历事晋悼公、晋平公、晋昭公三世，为晋平公傅、上大夫，是春秋时期晋国的政治家、外交家。叔向和晏婴、子产是同时代人，不过他不曾担任晋国执政的六卿。前546年，叔向代表晋国与楚国达成了弭兵会盟，缓和了当时的形势。

**家世**
羊舌肸出身晋国公族，他的六世祖是晋武公之子伯侨，伯侨之孙突食-{采}-邑于羊舌，世称羊舌大夫，为太子申生军尉。羊舌大夫之子羊舌职善于言谈，为佐中军尉。他生有五子，长子伯华后继承父职，叔向排行第二。叔向和长兄伯华及弟弟叔鱼、叔虎合称羊舌四族。

**生平**
叔向熟悉各诸侯国历史，于晋悼公时获司马侯引荐为太子彪傅。太子彪即位后，为晋平公，他仍为傅。叔向所处的时代，晋国霸业已经衰落，但他仍力图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为维持晋国的霸主地位而发挥作用。

**栾盈之难**
叔向异母弟叔虎的母亲长得很漂亮，叔向的母亲因为嫉妒而不让她陪丈夫侍寝。她的儿子们都劝谏她。她才勉强同意，她同时又警示道：“深山大泽中，容易生出龙蛇。她虽然漂亮，但我担心她所生的龙蛇会祸害你们。羊舌氏现已衰败了。国内受宠的是六卿，其中又多坏人挑拨，要想平安无事并不容易。我对自己有什么好吝惜的呢。”，之后便有了叔虎出生，叔虎美而有勇力，栾盈很喜欢他，而这也一度陷羊舌氏之一族于危难之中。
栾盈（栾怀子）是栾黡（栾桓子）和士匄（范宣子）的女儿栾祁的儿子。他为人乐善好施，所以有很多名士追随他。后来栾桓子去世，栾祁和家宰州宾私通，并将栾氏的家产私吞，栾怀子为此不满。栾祁担心他会前来讨伐，便联合和栾黡有隙的士匄之子-{范鞅}-一同向士匄诬告说栾怀子意图叛乱，士匄害怕栾盈门客势力，改任他为下卿，并放逐他去筑城。
晋平公六年（公元前552年）秋，栾盈逃到楚国。-{范宣子}-尽杀其党羽，叔虎在这次事件中被害，伯华和叔向也遭到囚禁。有人问叔向：“您受到这样的罪，是不明智的原因吗？”叔向回答说：“比那些已经死去和逃亡的人怎样？”平公的宠臣乐王鲋对叔向说，他可以帮忙求情。叔向没有理会他。别人问他原因。叔向说：“只有祁奚才能帮忙。”他的下属很不解：“乐王鲋所说的话，国君没有不听从的，他想帮您，您却不答应。祁大夫无能为力的事，您为什么又认为他可以做到呢？”叔向回答：“乐王鲋只会顺从国君，他怎么能行？而祁大夫‘外举不弃仇，内举不失亲。’他怎么会单单不帮我的忙呢？《诗经》中说：‘有觉德行，四国顺之。’祁大夫就是这样的人。”
平公后来向乐王鲋问起叔向的罪状，乐王鲋认为他“不弃其亲”必然有罪。当时祁奚的年纪已经很大了，听说叔向被囚后，乘车去见范宣子，说：“《诗经》云：‘惠我无疆，子孙保之。’《尚书》曰：‘圣有谟勋，明征定保。’叔向是国之栋梁，即使是他的十世子孙犯了错，也应该赦免。如今他只是偶然犯了小错，就要惩罚他，此举令人无法理解。从前，鲧虽然有错被杀，但他的儿子禹仍然被重用；伊尹曾放逐太甲，后来却做了他的宰相；管叔鲜和蔡叔度被杀，而他们的兄弟周公却在辅佐成王。现在为什么要因为羊舌虎的错来惩罚一个国家栋梁呢？”范宣子听后觉得有道理，便和他一同乘车去向平公求情赦免了叔向。之后祁奚没有和叔向打招呼就径直回家，叔向也没有向他表示感谢，而是直接去朝见国君。

**弭兵之盟**
晋平公十二年（公元前546年），宋国向戌发起弭兵之盟。晋楚两国是主要的参与国。晋国的代表是赵武，叔向为副手。楚国代表是令尹子木。但楚国对晋国极不信任，在衣服中套上皮甲。太宰伯州犁劝子木下令去掉皮甲，子木认为两国缺乏信任很久了，只要愿望达成就可以了，没有必要讲信用。赵武也对楚人裹甲感到忧虑，便咨询叔向的意见。叔向回答：“这有什么好害怕的？普通人做出不守信用的事尚且不行。何况是诸侯的卿呢，他做出不守信用的事必然不会成功。食言者不会对别人构成威胁，您不用担心。假装以信用来召集别人，却又有以虚假的东西来对付他们，这样的人必须没有人会听从他，我们又何需担心他的威胁呢。我们和宋国一起抗敌，哪怕是楚军增加一倍也无需畏惧。”
会后，宋平公接待两国大夫，赵武为主宾。子木跟和交谈，他无法应答。便派叔向回应，令子木也无法回答。子木回国后对楚共王说：“晋国果然是霸主，有叔向辅佐其正卿。反观楚国却没有这样的人，跟他匹敌。”弭兵会盟的成功，缓和了晋楚两国南北对抗的紧张局势，叔向在会盟过程中起了很大作用。

**出使楚国**
晋平公二十一年（公元前537年），晋国韩起以叔向为副手，送平公之女出嫁楚国。途经郑国时，子皮、子太叔在索氏招待他们。席间，太叔提醒叔向：“楚王骄奢太甚，您需要小心为好。”叔向说：“这是他自身的灾难，怎会危及到别人呢？我只需要送上礼物，谨慎保持威仪，遵守信用。遵守旧有的传统，考察先王的作法，审时以度二国间的关系，他哪怕再骄奢又能怎么样呢？”
叔向一行来到楚国后。楚灵王召集大臣议事，他认为晋楚两国是仇敌，欲削韩起一足，派去做守门人，任命叔向为司宫，并施以宫刑，，以此好好羞辱一下晋国。大臣们都没有回应。只有䓕启强认为：“城濮之战后，晋国疏于防备，以至败于邲之战。邲之战以后，楚国同样没有防范晋国，结果败于鄢之战。自鄢之战以后，晋国没有放松防备，并对楚国一直以礼相待，是以楚国没有报复的理由而只能向他求亲。既然已经成为了姻亲，又想羞辱他们，这是在自找仇敌。韩起和叔向的下属‘皆诸侯之选也’，‘韩赋七邑，皆成县也。羊舌四族，皆强家也。’，如果韩起和叔向有何不测，必然会遭到其下属的报复。”他又反问道：“令楚国群臣成对方的俘虏，以此来满足国君自己的欲望，这有什么不可以？”楚灵王只得作罢。并以厚礼招待韩起。原本还想刁难一下叔向的，也没有办法做到，也一并对叔向以厚礼款待。

**不隐于亲**
叔向的弟弟叔鱼虽然才能出众，却又贪得无厌。晋昭公三年（公元前534年），晋国以叔鱼为代理司马，在平丘召集诸侯。当时，晋国军队驻扎在卫国，叔鱼为向卫国索赂，故意不管随意刈草的人。卫国派屠伯送给叔向羹和一箧锦，请求他的帮助。叔向收下了羹，而将锦交给屠伯。并告诉他，以国君的名义将锦赐给叔鱼。屠伯照做了，结果还没等他从叔鱼那里离开，禁止乱刈草木的命令就下达了。
不久，鲁国的季孙意如被晋国扣押，后来鲁国向晋国恐吓，如果不放季孙意如的话，鲁国要与别的大国结盟。韩起于是要释放季孙意如，季孙意如却故意给晋国难堪，不愿意回鲁国了。韩起问叔向，要怎样令季孙意如回鲁国。叔向说自己不能办到，叔鱼可以。韩起于是派叔鱼前去，叔鱼骗季孙意如说：“我从一些官吏那边听说，将会为你打扫在西河附近的馆舍，您打算怎么办？”暗示将把季孙意如永远禁锢于西河，季孙意如感到害怕，便赶紧回去了。

**三奸同罪**
邢侯与雍子为了领地疆界打官司，雍子知道错在自己，为了要赢，竟把自己的亲生女儿献给法官叔鱼（羊舌鲋）。叔鱼收了雍子所赠送的女儿，便判雍子无罪。
邢侯知道后，在法庭上把雍子与叔鱼都杀了。韩宣子因为三人都是贵族，对裁决感到为难，于是要叔向（为叔鱼的异母兄弟）论断三人之罪。叔向说：「鲋将出卖法纪，让雍子用女儿贿赂法官，邢侯不是法官却做法官的事，三人都该判死刑。」自己有错却想夺得美名是为错，贪以败官是为墨，杀人不忌是为贼。《夏书》说：‘昏、墨、贼、杀。’这是皋陶制定刑罚。请按这样做吧。”
邢侯听到消息，连忙出逃，韩宣子便命人将邢侯逮捕后处死，而已死的雍子和叔鱼尸体再拖出来游街，当作执行死刑。

**思想和政见**

**论礼**
晋平公二十二年（公元前536年），郑国开始将刑法铸在鼎上，以做为国家的常规法律。叔向致书子产，表达他对此事的意见。他认为用刑法并不能解决问题，有了刑法人民就会存在竞争之心，放弃礼而以刑法为依据，这样将会导致，他最后警示道：“‘乱狱滋丰，贿赂并行’，在您的有生之年，郑国可能就要败落了。我听说，国家将要灭亡的时候，必然会出现许多制度，或许就是指的这个吧。”子产回信说：“我没有能力做到您要求的那样考虑到后代子孙们，我能做的只有挽救目前的局面。”
叔向和子产的这次书信是整个春秋政治史中重要的文献。他们两人在对待“礼”的态度上有着严重分歧。叔向认为：“行之以礼，守之以信”，要防止人民有竞争的心态。而子产的铸刑书，是：“民知争端矣，将弃礼而征于书。”即认为人民早就知道竞争，尽早会抛弃礼的。叔向并不认为传统的社会秩序必将灭亡，他担心的是刑书公布后将会有新的矛盾产生。子产则是力图改变传统社会秩序，然而他也深知新的办法并不能彻底的解决问题。于是他说：“侨不才，不能及子孙，吾以救世也。”叔向与子产的主张虽不同，但都表现出在春秋中后期政治家们看不到历史前途的迷茫和苦闷。

**论德**
晋昭公元年（公元前531年），楚灵王诱杀蔡灵侯于申，并派公子弃疾率军围蔡。韩起向叔向问道：“楚国能成功吗？”叔向回答说：“可以。蔡灵侯本就是杀父自立，他对自己国民没有恩惠。这是上天要借楚国人之手除掉他，这有何不能战胜的？然而我又听说，以背弃信用的方式获得利益，不可能会再次成功了。楚灵王早先也曾以安定陈国的理由派陈国的太孙吴攻打陈国。陈国人相信了他，他成功后却将陈国改置为楚国的一个县。现在又诱杀了蔡国的君主，以军队包围蔡国。这样就算是能取胜也会受到上天的惩罚。从前，夏桀战胜了有缗而失掉自己的国家，商纣攻克东夷却国破身亡。楚国爵位低下而疆域狭小，其行为却比桀纣还要暴虐，这样能避免得掉灾难吗？上天借助于坏人之手，并非是要降临福祉给他，而是要增加他的罪恶。就像上天有五种材料给楚国使用，材料用完了，也就放弃了楚国，这个国家恐怕不能再振兴了吧。”

**论政**
晋昭公三年（公元前529年），楚灵王的弟弟楚公子比（字子干）、公子黑肱（字子皙）和公子弃疾联合陈国、蔡国、不羹、许国和叶国军队攻入楚国，与灵王争夺君位。韩起又问叔向：“子比会成功吗？”叔向说：“不会。取得国家有五点困难：有家世却没贤臣，有贤臣却没天命，有天命却没谋略，有谋略却没民心，有民心却没道德；公子比在晋国已有十三年，晋楚两国跟随他的人都并不出众，这可算是没有人才。他的族人和亲属有些被消灭，有些则背叛了他，这可算是没有人拥护。国内没有可乘之机轻举妄动，这可算是没有谋略。一直在外奔波，这可算是没有人民。流亡在外其国民没有人怀念他，这可算是没有德。楚灵王暴虐而无顾忌，公子比要想取代他有五点难处。最终得到楚国的可能是公子弃疾吧！他拥有自己的领地，上面没有坏事发生，盗贼们都躲藏起来，虽有私欲却不想违背礼法，其人民也不怨恨他。上天对他有当璧之命，人民也信任他。楚国有动乱而由幼子即位，这是经常发生的事。”公子弃疾既有上天的帮助、有人民的支持、本身有德行和受到宠爱，又合于常理。有这五项利好去掉五点难处，有谁可以伤害他的？公子比的地位，最高也不过是右尹。他既不受宠，也远离上天的眷顾。论富贵和宠爱他都及不上，人民也没怀念他，国内也有势力拥护他，他如何能成功呢？
韩起问：“齐桓公和晋文公不也是如此吗？”叔向回答说：“齐桓公的母亲是卫姬，有宠于齐僖公。有鲍叔牙、宾须无、隰朋辅佐，在外有莒、卫两国的援助，在内有国氏和高氏的支持。他善于听从别人的意见，乐善好施且从不做出格的事，因这样而得到国家，不是很适宜的吗？而晋文公是是狐季姬的儿子，有宠于晋献公。他好学不贰，十七岁时就五人追随他，有魏犫、贾佗为股肱，有齐、宋、秦和楚国作为外援，在国内也有栾枝、郤縠、狐突和先轸为内助。他在国外流亡的十九年间，一直坚定自己的信念。惠公和怀公抛弃自己的人民，人民就追随他。献公当时没有别的儿子了，人民也不会有异心，上天也在佑护着晋国，那还有谁可以取代文公的呢？他们都和公子比不同。楚共王有自己宠爱的儿子，国君人选也不止他一个。在内部，他不施舍自己的人民。在外面也没有人援助他。来晋国没有人相送，回楚国也没有人迎接，这样人怎么可能得到楚国呢？”
当年五月，楚灵王在走投无路之下自缢。不久公子比自杀，公子弃疾即位为楚平王。楚国的政局变动不出叔向所料。叔向的这段谈话在他的思想中占有相当重要的位置，不仅分析了楚国的局势，也表现出他对身为国君的要求。

**论季世**
叔向和晏婴都是春秋中后期著名的人物，他们之间的交流言谈都表现出对国家前途充满了忧虑。
晋平公十九年（公元前539年），晏婴出使晋国，和叔向一同出席宴会。叔向问：“齐国的情况怎样？”晏婴回答道：“已经到季世（末年）了。齐国可能到落入陈氏（即田氏，田乞）的手中了。国君遗弃他的人民，使他们归顺于陈氏。齐国以前有豆、区、釜和钟四种计量工具。四升为一豆，四豆为一区，四区为一釜，十釜则为一钟。而陈氏的计量工具都增加了一个基数，采用的是五进制，这样钟就变得很大了。他借民众钱时，用他陈家的计量器，而收债时使用公家的（少收债款，刻意向民众施恩），山上的木材和海中的水产运到市场上，卖价仍和原地的一样。人民的三分劳动，有二分是在为国家干活，一分为自己的衣食忙碌。公室仓库中的东西都堆积腐烂，而普通老人却在受冻挨饿。国内的市场里，鞋子很便宜，而假肢却很昂贵。人民有了痛苦和疾病，陈氏和对自己父母一样给予温暖和关怀。所以人民向流水一般踊跃依附他。陈氏的远祖箕伯、直柄、虞遂、伯戏已经跟随陈国始祖陈胡公、太姬来到齐国了。”
叔向说：“不错。我的公室也已经是季世了。没有人驾驭和管理车马军队。平民贫困潦倒，而宫室却奢侈无比。人民听到国君的命令，表现得尤如逃避寇仇一般。公室的后代栾、郤、胥、原、狐、续、庆、伯八个家族的地位如同平民一般。政令都是出于私家，人民无所依。国君从不知悔改，会进沉湎享乐来逃避。公室的衰微还能持续多久呢？《谗鼎之铭》曰：‘昧旦丕显，后世犹怠。’从来都不肯悔改的话，如何能长久的统治下去？”
晏子说，您打算怎么办？叔向回答：“晋国的公族将要完结了。我听说，公室卑微的先兆是其宗族像树木的枝叶一样先掉落，然后公室也跟着调零了。我的同宗一共有十一个家族，如今只剩下我羊舌氏一家了，我没有儿子。公室无度，我能善终就是万幸了，还怎能奢求后代子孙的祭祀呢？”
叔向和晏婴的谈话情绪是低沉的，他们都对改变国家显得没有信心。但还是按自己的方式作出努力。晏婴想要改变现状，而叔向则力图维护传统。
晋顷公十二年（公元前514年），也就是他俩谈话后的第二十五年，当权的赵简子联合知氏、韩氏、魏氏、范氏、中行氏消灭了公族祁氏、羊舌氏。叔向的儿子杨食我在这次事变中遇难。再后来，知氏联合韩氏、魏氏、赵氏，灭亡了范氏、中行氏；不久后，如叔向及晏婴料想的一样，韩魏赵攻灭知氏，三家分晋，田氏也取代姜姓，接手了齐国。

**人际交往**
叔向与同时代的各国贤能之士如晏婴、子产、穆叔和季札都有交往。
晋平公十四年（公元前544年）吴国公子季札周游中原各国。在晋国和叔向一见如故，临行前对叔向说：“您多努力吧！晋国现在的国君奢侈，大夫都很富有，恐怕权力以后会落入大夫之手。您为人正直，有必要防范灾祸的降临。”

**评价**
孔子说：“叔向，古之遗直也。治国制刑，不隐于亲，三数叔鱼之恶，不为末减。曰义也夫，可谓直矣。平丘之会，数其贿也，以宽卫国，晋不为暴。归鲁季孙，称其诈也，以宽鲁国，晋不为虐。邢侯之狱，言其贪也，以正刑书，晋不为颇。三言而除三恶，加三利，杀亲益荣，犹义也夫！”

**现代观点**
现代有观点认为以叔向的贤能，如果能任晋国正卿，当大有可为。然而因为时运不济，叔向一直难以充分展现自己的政治抱负。尽管如此，他也仍然竭尽所能为维持晋国的霸主地位而发挥作用。

**婚姻**
叔向最初欲和申公巫臣和夏姬的女儿结婚，他的母亲却想让他与自己娘家人结亲。叔向说：“父亲有很多妾，所以我的母亲很多，但庶母兄弟却很少，我不想再令舅氏女子受苦了。”其母说：“夏姬令三任丈夫、一名国君和自己的儿子非正常身亡，还令一个国家亡国，二位卿逃亡，这难道还不足以做为戒鉴吗？我听说：‘极端美丽的人也必有极端丑恶的一面’她是郑穆公少妃姚子的女儿，子貉的妹妹。可子貉早亡且无后，上天钟美于她，必将会通过她来败坏别人。以前有仍氏生的女儿，头发非常漂亮，光彩照人，名叫玄妻。乐正-{后}-夔娶她之后，生下了伯封，而这小孩人面猪心，贪婪无餍，后来有穷氏的后羿灭掉了他，夔从此失去了祭祀。再比如夏、商和西周的灭亡，太子申生的被废都是因为漂亮女人的原因。你想怎样做呢？漂亮的尤物，足够改变一个人的性情了。德义不够的人娶了她必将会遭到祸害。”叔向感到害怕，便不敢再娶她。但后来晋平公强迫叔向娶她为妻，后生下杨食我。食我刚出生的时候，叔向的嫂子向婆婆报信，说：“叔向的妻子生了一个儿子”。叔向的母亲准备过去探视，等到堂屋，听到孩子的哭声就回去了。并说：“这是豺狼的声音啊，狼子野心般的人，如果不是他，那就没有人可以令羊舌氏灭亡”于是没再探视他。

**家庭**
父：羊舌职
*兄：羊舌赤，字伯华
*弟：羊舌鲋，字叔鲋或叔鱼
:羊舌虎，字叔虎或叔罴（左传原文中，于栾盈之祸中被杀者的名单中，羊舌虎和叔罴为两个人。而世本中则说叔罴是羊舌虎的字。）
:季夙
**侄：子容，伯华之子
**子：杨食我，杨氏，名伯石，号称杨石，其胤建立隋朝。

**后代**
据《新唐书·宰相世系表》的记载，叔向的儿子杨食我的后代避居华阴，日后衍生出“华阴杨氏”。

**趣事**
孔子称叔向为“古之遗直”，称子产为“古之遗爱”。唐初房玄龄的长子名为房遗直，次子叫做房遗爱。
唐代宗时代有工部尚书窦叔向，字遗直。

**年谱**

**参考资料**
文献：
#左丘明《左传》
#《国语》
#杜预注《春秋左传正义》
#陈厚耀《春秋世族谱》
#《世本八种》
#白寿彝版《中国通史》
#《中国历史大辞典》附录二 中国历史纪年表
#方朝辉《春秋左传人物谱》
参考来源：
脚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