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元帝

晋元帝司马睿（catIdx=S司马），字景文，东晋第一位皇帝。司马懿的曾孙，琅邪武王司马伷之孙，琅邪恭王司马觐之子，母为琅邪王妃夏侯光姬。司马睿在八王之乱期间政治上从属于东海王司马越集团，并在其西征河间王司马颙时受指命镇守下邳后方。后司马睿南镇建业，在琅邪王氏为首的士族协助下建立起江南政权，并在西晋灭亡后延晋祚，建立东晋。但因欲抑制士族势力而遭琅邪王氏的王敦以军事力量反扑，虽然王敦未能推翻其帝位，然他亦在王敦挟胜掌权之下忧愤离世。

**生平**
父亲司马觐于太熙元年（290年）去世后，司马睿在翌年以十五岁之龄袭封琅邪王。袭爵后司马睿却遭遇到八王之乱开始，面对一段朝政混乱时期，司马睿就表现得谦恭退让，以图逃避灾祸，又因行事低调，当时也没太多人注意到他。元康二年（292年）司马睿拜员外散骑常侍。到了永安元年（304年）时，司马睿已升为左将军，并参与讨伐成都王司马颖的荡阴之战；但此战由司马颖获得胜利，被带着亲征的晋惠帝被俘，战前劝司马颖投降的司马睿叔父东安王司马繇更被杀。司马睿恐惧祸及自身，便逃返洛阳（今河南省洛阳市）接母亲一同回到封国琅邪《晋书：元帝纪》：元康二年，拜员外散骑常侍。累迁左将军，从讨成都王颖。荡阴之败也，叔父东安王繇为颖所害。帝惧祸及，将出奔。其夜月正明，而禁卫严警，帝无由得去，甚窘迫。有顷，云雾晦冥，雷雨暴至，徼者皆驰，因得潜出。颖先令诸关无得出贵人，帝既至河阳，为津吏所止。从者宋典后来，以策鞭帝马而笑曰：「舍长！官禁贵人，汝亦被拘邪！」吏乃听过。至洛阳，迎太妃俱归国。。
永兴二年（305年），东海王司马越起兵讨伐在长安（今陕西西安）挟帝掌政的河间王司马颙，就假司马睿为辅国将军；不久司马越统兵西进，加司马睿平东将军、监徐州诸军事，让他留镇下邳（今江苏省邳州市）。在下邳期间，司马睿就请了昔日在洛阳力劝自己返回封国的王导担任自己的司马，并让他为自己出谋划策。永嘉元年（307年），司马睿听从王导及东海王妃裴氏的建议《晋书·东海王越传》：初，元帝镇建邺，裴妃之意也，帝深德之，数幸其第，以第三子冲奉越后。《晋书：元帝纪》：永嘉初，用王导计，始镇建邺，以顾荣为军司马，贺循为参佐，王敦、王导、周𫖮、刁协并为腹心股肱，宾礼名贤，存问风俗，江东归心焉。，将驻地由下邳迁至东吴故都建邺（今江苏省南京市），并获晋怀帝进为假节、安东将军、都督扬州江南诸军事。但司马睿初到建邺时未得江南士族礼敬，整整一个月都无人来访，在王导及王敦的协助下终在江南士族中建立起声望，司马睿亦因而选任顾荣、贺循等江南士族领袖为僚佐，与王导、刁协等侨姓士族合作治理江东。司马睿虽为皇族，然全因着王导、王敦而得江东人拥戴，遂为当时人称「王与马，共天下」《晋书·王敦传》：帝初镇江东，威名未着，敦与从弟导等同心翼戴，以隆中兴，时人为之语曰：「王与马，共天下。」 quote = 〈司马睿与王导。门阀政治格局的形成〉。
永嘉四年（310年）十一月，镇东将军周馥以洛阳孤危，上书请晋怀帝迁都寿春（今安徽省寿县），此举因未有先询问过主政的太傅司马越而令对方大怒。周馥早前派了淮南太守裴硕领兵赴司马越以应付对方对二人的征召，此时裴硕就宣称得到司马越的密令，让他讨伐擅命的周馥，转向进攻寿春。裴硕败予周馥，被逼退守东城并向司马睿求援，司马睿遂派了扬威将军甘卓及建威将军郭逸领兵进攻寿春。永嘉五年正月，周馥守了十日而败，出逃项县为新蔡王司马确所拘，不久则忧愤而亡。五月又进号镇东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但六月就发生了永嘉之乱，洛阳失陷于汉赵且晋怀帝被俘，时司空荀藩逃到荥阳并移檄天下，推了司马睿为盟主。司马睿以盟主身分承制改易江州官员任命，但向来以洛阳怀帝政府尚在而拒绝接受司马睿命令的江州刺史华轶再次不听命，司马睿便派王敦统领甘卓、周访、宋典及赵诱等军讨伐华轶，华轶领兵积极抵抗，却在衞展及周广担任内应之下遭到突袭，兵败被杀《晋书·华轶传》：轶自以受洛京所遣，而为寿春所督，时洛京尚存，不能祗承元帝教命，郡县多谏之，轶不纳，曰：「吾欲见诏书耳。」时帝遣扬烈将军周访率众屯彭泽以备轶，访过姑孰，著作郎干宝见而问之，访曰：「大府受分，令屯彭泽，彭泽，江州西门也。华彦夏有忧天下之诚，而不欲碌碌受人控御，顷来纷纭，粗有嫌隙。今又无故以兵守其门，将成其衅。吾当屯寻阳故县，既在江西，可以捍御北方，又无嫌于相逼也。」寻洛都不守，司空荀籓移檄，而以帝为盟主。既而帝承制改易长吏，轶又不从命，于是遣左将军王敦都督甘卓、周访、宋典、赵诱等讨之。轶遣别驾陈雄屯彭泽以距敦，自为舟军以为外援。武昌太守冯逸次于湓口，访击逸，破之。前江州刺史卫展不为轶所礼，心常怏怏。至是，与豫章太守周广为内应，潜军袭轶，轶众溃，奔于安城，追斩之，及其五子，传首建邺。。永嘉六年（312年），晋怀帝在汉赵都城平阳（今山西省临汾市）被杀，消息在建兴元年（313年）四月传到长安后晋愍帝以皇太子即位为帝，并在五月壬辰日（6月27日）进侍中、左丞相、大都督陕东诸军事，与大都督陕西诸军事的右丞相南阳王司马保分陕而治《晋书·愍帝纪》：（建兴元年）五月壬辰，以镇东大将军、琅邪王睿为侍中、左丞相、大都督陕东诸军事，大司马、南阳王保为右丞相、大都督陕西诸军事。。建兴三年（315年）进位丞相，大都督中外诸军事。
建武元年（317年），在上一年汉赵俘掳晋愍帝的消息随平东将军宋哲传到建康后，宋哲宣称有愍帝诏命以司马睿总摄万机，西阳王司马羕为首的众官员则请司马睿登帝位，在司马睿拒绝之下依魏晋两朝先例改称晋王，并于建康备百官，立社稷，并改元「建武」。同年晋愍帝被杀，消息在翌年（318年）传到建康，百官劝进，司马睿遂即帝位，改元「太兴」。即位之时百官在旁，司马睿特别请一手协助他移镇江东并取得江南士族支持的王导和他一起同坐御座，惟王导推辞。
永昌元年（322年），大将军、荆州牧王敦于武昌起兵，以诛刘隗为名进攻建康。司马睿其实早就提防王敦，尤其前一年就派戴渊以征西将军出镇合肥（今安徽省合肥市）、刘隗以镇北将军镇淮阴（今淮安市淮阴区）作外援，闻王敦起兵后便召他们入衞建康，并以王导为前锋大都督，自己亦亲身披甲在城郊检阅六军，积极抵抗。然而王敦兵临建康时即攻石头城，守城的周札开门迎敌，王敦遂控制石头城。司马睿随后命令诸军进攻石头城，为王敦所败。司马睿无力抵御王敦，只好妥协，王敦遂自授丞相主政。逼于王敦的司马睿忧惧成疾，在同年闰十一月己丑日（323年1月3日）去世，时年四十七岁，葬建平陵，庙号中宗，谥元皇帝。

**治理江东**

**南北形势**
晋元帝画像
司马睿移镇后南方时有的乱事：永嘉四年（310年）建威将军钱㻅作乱阳羡县《晋书·周处传》：初，呉兴人钱㻅亦起义兵讨陈敏，越命为建武将军，使率其属会于京都。㻅至广陵，闻刘聪逼洛阳，畏懦不敢进。帝促以军期，㻅乃谋反。时王敦迁尚书，当应征与㻅俱西。㻅阴欲杀敦，借以举事，敦闻之，奔告帝。㻅遂杀度支校尉陈丰，焚烧邸阁，自号平西大将军、八州都督，劫孙皓子充，立为呉王，既而杀之。来寇圮县。帝遣将军郭逸、郡尉宋典等讨之，并以兵少未敢前。玘复率合鄕里义众，与逸等俱进，讨㻅，斩之，传首于建康。、建兴元年（313年）在湘州起事，影响荆江湘三州的杜弢《晋书·杜弢传》及在竟陵郡举事作乱的杜曾。建兴三年（315年）杀吴兴太守袁琇的徐馥及在宣城郡举事的吴末帝族人孙弼图响应周勰的报复行动。但由于义兴周氏的声望及地方势力，司马睿未有加罪，至王敦之乱时周氏仍是一门五侯的盛极情形，王敦一直忌惮周氏，遂在钱凤劝说杀了周札及其亲族《晋书·周处传》：王敦举兵攻石头，札开门应敦，故王师败绩。敦转札为光禄勋，寻补尚书。顷之，迁右将军、会稽内史。时札兄靖子懋晋陵太守、清流亭侯，懋弟莚征虏将军，呉兴内史，莚弟赞大将军从事中郎、武康县侯，赞弟缙太子文学、都鄕侯，次兄子勰临淮太守、乌程公。札一门五侯，并居列位，呉士贵盛，莫与为比，王敦深忌之。后莚丧母，送者千数，敦益惮焉。及敦疾，钱凤以周氏宗强，与沈充权势相侔，欲自托于充，谋灭周氏，使充得专威扬土，乃说敦曰：「夫有国者患于强逼，自古衅难恒必由之。今江东之豪莫强周、沈，公万世之后，二族必不静矣。周强而多俊才，宜先为之所，后嗣可安，国家可保耳。」敦纳之。时有道士李脱者，妖术惑众，自言八百歳，故号李八百。自中州至建邺，以鬼道疗病，又署人官位，时人多信事之。弟子李弘养徒灊山，云应谶当王。故敦使庐江太守李恒告札及其诸兄子与脱谋图不轨。时莚为敦咨议参军，即营中杀莚及脱、弘，又遣参军贺鸾就沈充尽掩杀札兄弟子，既而进军会稽，袭札。札先不知，卒闻兵至，率麾下数百人出距之，兵散见杀。。吴郡陆氏的陆玩亦轻视时主政的侨姓士族，并拒绝王导的联姻请求《晋书·陆玩传》：时王导初至江左，思结人情，请婚于玩。玩对曰：「培𪣻无松柏，薰莸不同器。玩虽不才，义不能为乱伦之始。」导乃止。玩尝诣导食酪，因而得疾。与导笺曰：「仆虽吴人，几为伧鬼。」其轻易权贵如此。。琅邪王氏虽然功勋卓着，王导与司马睿关系非纯君臣而王导堂弟王廙更是司马睿的姨表弟《晋书·王廙传》：王廙，字世将，丞相导从弟，而元帝姨弟也。，但其实司马睿移镇后一直在提防琅邪王氏一族的势力太盛，威胁其司马氏的统治权威，遂亲任刘隗及刁协，推行自己主张的「用申韩之术」、「以法御下」的方针《晋书·阮孚传》：避乱渡江，元帝以为安东参军。蓬发饮酒，不以王务婴心。时帝既用申、韩以救世，而孚之徒未能弃也。，其中就有打击士族的部分，如刘隗就曾连番表奏琅邪王氏王含的胡作非为，又以淳于伯判刑过重至死为理由弹劾出身义兴周氏之丞相从事中郎周莚为首的属官「不胜其任」，逼令王导也自求引咎辞职。后汝南周氏的周嵩门生伤人，并袭击前来处理的建康左尉，刘隗就因而弹劾周嵩兄周𫖮「纵肆小人，群为凶害」，让周𫖮被免官。司马睿即位后，刘、刁二人得重用，继续在司马睿同意下推行一系列崇上抑下，排抑豪强的「刻碎之政」，其中更包括征发士族拥有的奴和僮客为兵组建刘隗、戴渊出藩作援的军事力量, 如此种种反引起南北士族很多不满和怨恨，其中王敦更厌恶刘、刁二人的行动，终起兵叛乱 quote = 〈王敦之乱与所谓刻碎之政〉《晋书·刘隗传》《晋书·刁协传》：协性刚悍，与物多忤，每崇上抑下，故为王氏所疾。又使酒放肆，侵毁公卿，见者莫不侧目。然悉力尽心，志在匡救，帝甚信任之。以奴为兵，取将吏客使转运，皆协所建也，众庶怨望之。《晋书·戴若思传》：出为征西将军、都督兖豫幽冀雍并六州诸军事、假节，加散骑常侍。发投刺王官千人为军吏，调扬州百姓家奴万人为兵配之，以散骑常侍王遐为军司，镇寿阳，与刘隗同出。。

**侨州郡县**
晋元帝
八王之乱开始后中原大乱，一些北方人陆续南迁避乱，司马睿为安抚并管理这些南迁人口，遂侨置了一些州郡县，如在原属扬州境内的京口侨置兖州《晋书·地理志上》：是时遗黎南渡，元帝侨置兖州，寄居京口。、在荆州侨置新兴郡及河东郡《晋书·地理志下》：元帝渡江，又侨立新兴、南河东二郡。、扬州宣城郡的春谷县侨立本属豫州的襄城郡及繁昌县《晋书·地理志上》：元帝渡江，以春谷县侨立襄城郡及繁昌县。、吴郡的海虞县北边侨置徐州的东海郡并置郯、朐及利城三县，东海余县如祝其及襄贲就寄治晋陵郡的曲阿《宋书·州郡志一》：晋元帝初，割吴郡海虞县之北境为东海郡，立郯、朐、利城三县，而祝其、襄贲等县寄治曲阿。、属丹阳郡的江乘县置怀德县安置自封国琅邪随自己南镇的千余户人，隶琅邪郡《宋书·州郡志一》：晋乱，琅邪国人随元帝过江千余户，太兴三年，立怀德县。，又置东平及兰陵郡；自晋陵郡武进县设立临淮、淮陵及彭城这些徐州侨郡，又在徐州侨置司州的顿丘郡《晋书·地理志下》：元帝渡江之后，徐州所得惟半，乃侨置淮阳、阳平、济阴、北济阴四郡。又琅邪国人随帝过江者，遂置怀德县及琅邪郡以统之。是时，幽、冀、青、并、兖五州及徐州之淮北流人相帅过江淮，帝并侨立郡县以司牧之。割吴郡之海虞北境，立郯、朐、利城、祝其、厚丘、西隰、襄贲七县，寄居曲阿，以江乘置南东海、南琅邪、南东平、南兰陵等郡，分武进立临淮、淮陵、南彭城等郡，属南徐州，又置顿丘郡属北徐州。。此为侨州郡县之始，及后东晋及南朝皆有设置和改易侨州郡县之举。

**身世佚闻**
司马睿为司马觐与王妃夏侯光姬所生的儿子，故为晋朝宗室，然而东晋孙盛《晋阳秋》中就称曹魏时有预言书《玄石图》有「牛继马后」的记载，这令司马懿设计毒杀了将领牛金以避免预言实现，但称夏侯光姬和小吏牛钦私通，生下司马睿，以司马睿本当姓牛而应预言。《晋书·元帝纪》文末所载亦大致一样，称司马睿是夏侯光姬与牛氏小吏私通所生《晋书·元帝纪》：初，《玄石图》有「牛继马后」，故宣帝深忌牛氏，遂为二榼，共一口，以贮酒焉，帝先饮佳者，而以毒酒鸩其将牛金。而恭王妃夏侯氏竟通小吏牛氏而生元帝，亦有符云。，魏收在修《魏书》更直接说司马睿是牛金和夏侯光姬的私生子。

**评价**
 唐代房玄龄于《晋书》的「史臣曰」评论说：「晋氏不虞，自中流外，五胡扛鼎，七庙隳尊，滔天方驾，则民怀其旧德者矣。昔光武以数郡加名，元皇（案：晋元帝）以一州临极，岂武、宣余化，犹畅于琅邪，文、景垂仁，传芳于南顿？所谓后乎天时，先诸人事者也。驰章献号，高盖成阴，星斗呈祥，金陵表庆。陶士行拥三州之旅，郢外以安；王茂弘为分陕之计，江东可立。或高旌未拂，而遐心斯偃，回首朝阳，仰希干栋，帝犹六让不居，七辞而不免也。布帐𦈌帷，详刑简化，抑扬前轨，光启中兴。古首私家不蓄甲兵，大臣不为威福，王之常制，以训股肱。中宗失驭强臣，自亡齐斧，两京胡羯，风埃相望。虽复《六月》之驾无闻，而《鸿雁》之歌方远，享国无几，哀哉！」- 唐代某贵族「公子」与虞世南的对话：「公子曰：『中宗值天下崩离，创立江左，俱为中兴之主，比于前代，功德云何？』先生曰：『元帝自居藩邸，少有令闻，及建策南渡，兴亡继绝，委任宏茂，抚绥新旧，故能嗣晋配天，良有以也。然仁恕为怀，刚毅情少，是以王敦纵暴，几危社稷，蹙国舒祸，其周平之匹乎？』」

**家世**

**嗣父**
晋武帝 司马炎

**妃嫔**
虞孟母，追封元敬皇后
*宫人荀氏，生司马绍、司马裒，335年卒
*郑阿春，生司马焕、司马昱、寻阳公主，326年卒，追封宣太后
*石婕妤，生司马冲
*王才人，生司马晞

**子女**
晋明帝 司马绍（299年－325年）
*琅邪孝王 司马裒（300年－317年）
*东海哀王 司马冲（311年－341年）
*武陵威王 司马晞（316年－381年）
*琅邪悼王 司马焕（317年－319年）
*晋简文帝 司马昱（320年－372年）
*寻阳公主，嫁荀羡

**影视形象**
电视剧《书圣王羲之》（未播出）：赵文瑄 饰
*电视纪录片《中国》第一季（2020年）：滕文浩 饰

**注释**

**参考文献**

**外部链接**
晋书/卷006
*晋书/卷06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