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画家笔下的妇女面容。这时她垂头丧气，愁容满面，仿佛被无法承受的痛苦压得一蹶不振，酷似画中妇女们守着几时的耶稣玩一只石榴或看着摩西向食槽里倒水时的那种表情。她的这种表情他曾见过一次，但不记得在什么时候了。但突然，他想起来了：有一次奥黛特对韦迪兰夫人撒谎，推说病了，那是她未去吃晚饭的第二天发生的，其实她跟斯万做一处了。话说回来，即使奥黛特是世间最严于律己的女人，也大可不必为一个无伤大雅的谎话而感到内疚。然而，奥黛特通常说的谎言并不那么天真无邪，而是用来掩饰她跟这样或那样的男人之间产生的叫人受不了的困境。因此，每次说谎，她都害怕得要命，感到自己理屈词穷，对谎言的效果毫无把握，因体力不支直想哭，就像一些没有睡足的孩子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