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7月29日,钱学森对来探望他的温家宝提出了一个问题:"为什么我们的学校总是培养不出杰出人才?"这个问题后来被称为"钱学森之问",在之后的广泛讨论中有很多人拿此问题和李约瑟提出的李约瑟难题相提并论,认为钱学森之问是李约瑟难题的一脉相传。
研究中国科学技术史的英国人李约瑟有一个著名的"李约瑟难题",这个难题的最初版本大体是这样的:从公元前1世纪至15世纪的一千六百年中,中国的科技一直强于西方,为什么之后就落后于西方了?这个问题还延伸出近代科学为什么没有诞生在中国?工业革命为什么没有诞生在中国?
钱学森之问和李约瑟难题有很大的相像,都像是在反思自己,为自己的发展找原因。然而这两个问题又有很多不同,一个大的不同是:钱学森之问中提到的培养不出杰出人才,那是真的没有培养出来;李约瑟难题中提到的中国古代的科技一直领先于西方,未必是真领先。
之后中国人乐于讨论李约瑟难题也有一定的民族观念在作祟,中国古代是领先于西方的,我们祖上曾经辉煌过。只不过这种辉煌不是真的辉煌。古代的中国没有科学,这一点是毫无疑问的。至于技术,中国古代有技术,但是谈论技术领先必须要有成熟的应用,必须有大规模的实物印证,而不能靠文献中的只言片语就宣布我们领先了。
所以我们讨论李约瑟难题有时候就像是在讨论画一个什么样的饼能为自己充饥,更应该讨论的是"钱学森之问"这种脚踏实地的问题。杰出人才是中国发展的必需,培养杰出人才是一个复杂、长远的问题。回答好"钱学森之问"要比"李约瑟难题"更有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