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二 从佛罗伦萨看文艺复兴 佛罗伦萨,多么浪漫的一个词,似乎这个城市的本身就是一个漫长的童话,值得人们细细玩味。其实,佛罗伦萨之前的中文翻译,一直是翡冷翠,是徐志摩翻译并广爲传唱的,因爲佛罗伦萨的意大利发音是"fienze",以翡冷翠来翻译,更爲贴切它幽祥深沉,并且历久弥新的美。不知何时,却用它的英文发音"florence"来命名了,无论如何,这都开啓了佛罗伦萨的神奇之旅,和通往文艺复兴大道的探秘之旅。 佛罗伦萨真的非常非常小,无需一天,就可以将城内步行走过。城内的建筑,比之罗马,似乎更爲古老,虽然罗马的建筑大都存留了2000年,但是毕竟有些新派建筑充斥着首都街头,但是佛罗伦萨,完全继承600年前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没有任何地方需要改进,也没有任何地方有添加的必要。因爲,古典的设计大师,已经让这个可爱的城市变得异乎寻常的完美无缺,任何现代的东西都会是狗尾续貂,破坏经典之后的美感。我们有必要相信,来佛罗伦萨,同艺术大师们零距离接触,就好像去梵蒂冈同上帝对话一样,心灵得到了另一种薰陶洗礼。一种天国之路的怅惘流连。 佛罗伦萨,当然也是教堂建筑爲主,新圣母教堂,圣母百花大教堂,省洛伦佐教堂,圣十字教堂等等鳞次栉比,其中以圣母百花大教堂最爲宏大知名,这个教堂是达芬奇老师乔托设计,完全不参考图纸,自己随心所欲建造而成,却成了永恒经典,被后人誉爲"世界上最美的教堂"。外观颜色独到闪亮,钟楼高耸,结合了哥特式,巴洛克式和文艺复兴式各种手法,在城内的各个角落都可以见到教堂外围的壮观。也许随性而爲的建设,更是一种难能可贵的匠心独运,只有实打实的大师,才够胆而爲,乔托是文艺复兴的先驱,难怪如此。 文艺复兴诞生於佛罗伦萨,而佛罗伦萨同文艺复兴相得益彰,互爲表里,今天我们得以欣赏的绝大部分早起文艺复兴艺术,都在佛罗伦萨。艺术的保护者,必须有钱才成,而当时统治佛罗伦萨的梅蒂奇家族,就是大银行家,大资本家,养了一批文艺大师,充斥自己的门面。爲什麽会爆发文艺复兴,首先,是漫长的中世纪,使得艺术暗淡无光,是该到了再次被宣召的时候了,其次,是意大利当时超强的手工业,使得诞生了资本主义的萌芽,资本家有了宣扬自己艺术思想的条件,第三,是拜占庭帝国的瓦解,很多有古典才华知识的大师纷纷到意大利避难,带来了古代完美的艺术知识。有了这些艺术的渲染,才造就了后来改变世界的文艺复兴。 文艺复兴首先诞生於文学,佛罗伦萨的文学大师但丁,以《神曲》名扬天下,《神曲》分爲三卷,地狱,炼狱和天国,代表人类灵魂的逐步净化,如今但丁创作灵感和来源素材的老桥,还完好无损的保存在佛罗伦萨的城外,他的"廊桥遗梦"至今仍然供世人传唱;同样,他的同乡彼特拉克,创作了新的诗歌形式"十四行诗",彻底拉开了文艺复兴之路。 文艺复兴,最关键的是艺术,就是雕塑和美术,我不是雕塑和建筑大师,不敢妄自评论,只知道乔托建造了大教堂,贝利尼雕了拉奥孔等粗浅的知识,还是让我把美术绘画来好好梳理一下吧。 还是以乔托爲主,乔托被称爲"文艺复兴的先驱",因爲他直接继承了中世纪的绘画手法,发展了油画的色彩对比法,使得人物和风景更爲引人入胜,更爲真实活泼,不再如中世纪宗教画那样死板和千篇一律。文艺复兴的核心是贴近人性,所以每一幅宗教作品的圣母耶稣,都和平民的相貌差不多,完全同人民合拍。代表作《耶稣下架图》,表情丰富,充分突出了耶稣下架时痛苦的样子,这再西方宗教画上是首创。 乔托之后,就是伟大的三圣时代,达芬奇不遑多让,成就一番大才,米开朗琪罗当仁不让,成爲欧洲绘画的煌煌大师,他的著名画作在梵蒂冈,前文已经赘述;拉斐尔是少年英才,作品最受下层民衆的欢迎,《西斯廷圣母》,已经成了"送子观音",西方任何女人想要怀孕,无不在他的画前磕头祷告。拉斐尔的画给人感觉更爲童话,经典的"三角构图法",也是后人学习构图的基本原理和范本之一。 三圣之后,就是卡拉瓦乔的风格主义,他独创的光影艺术,让后人顶礼膜拜,比如《圣马太被召》等;同时兴起的是学院画派,比如拉各斯三兄弟的画作,被大主教奉爲珍宝;於他们同时存在的波提切利,无疑是最爲知名的佼佼者,他的名画《春》和《维纳斯的诞生》,可以说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受过教育的人没有见过。他的《圣母领报》,较之其他大师的作品,更爲生动,更爲丰富,天使的样子都以邻居爲原型,可见他的羣衆基础更爲广阔,怪不得这些画作都是乌菲兹美术馆的震馆之宝了。 佛罗伦萨不仅有这些艺术大师,更是科学巨擘伽利略的工作场所,天文望远镜就是他在这里发明的;这里还长眠着战争外交大师马基雅维利,他的《君主论》是西方学习政治的必读书目,可见文艺复兴是以文艺爲基础,全方位拓展的一种轰轰烈烈的革命;威尼斯因爲靠近海洋,赚取了更多的收入,所以逐渐后来居上,垄断了贸易,佛罗伦萨慢慢衰落下去,威尼斯将文艺复兴的巨棒接过来,继续厚积薄发。佛罗伦萨带着无线光荣梦想,沉睡在历史长河中,后人踩在他的光荣之躯,吊古伤今,叹惋大师的遗蹟,却又是另一种光景了。 今天去威尼斯,继续艺术和建筑的薰陶,当然,更多的是爲了探究"水"的味道。威尼斯,又是一个浪漫的开始,也是我欧洲之旅下一半旅程的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