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属于十年前的一个雨夜,年少不能释怀的忧思。 决定要睡了,但是睡意来袭前的阅读却搅扰了睡眠的心思。书里在漫无边际地讲述一个黯淡消沉的故事,一个桀骜反叛的年轻女孩辗转流离,始终散漫的生活。好像和心里一些阴郁卑微的感觉暗合,就这样安静地继续。 这个世界为什么总是这样车水马龙,一片喧嚣?从拥挤吵闹的人群间走过,眼前晃过一张又一张平淡丑陋或美丽的脸孔,无意识地觉得那是些属于兽类的东西,于己毫不相关。是太过劳累还是心情不好,不想说话,不想思考,失去理智,所以才会有这些怪异的想法。 记得从前看过的一个寓言,说一只野兽受伤了,它会悄悄地找一个没人的山洞躲起来慢慢舔伤口,它不哭不难过,可是一旦有人嘘寒问暖,它就受不了了。我想我就是那只野兽,当我在外面横冲直撞伤痕累累的时候,眼泪都不会流出来,我会一个人小心地躲起来,到伤口都完全复原,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个时候觉得遗憾,有很长时间就这样每天纠缠在忙碌琐碎中,不知道问讯自己真正的希望和意愿。多么遗憾自己是个消极微渺的人,而不是一朵温暖亮丽的花。即使做个演员,也不能尽职完成每天舞台上的演出程序。其实剧情并不复杂,却连跑龙套也做不好,总不能领会剧情,融会其中,就只能退让一边,看这世界和生活瞬息演变。演出结束可以卸妆了,却连抹掉眼影都忘记。 想起无间道里的那一场天台对决戏。陈永仁用枪指着刘建明说:对不起,我是警察。因为他的表情是微笑的,所以觉得他的声音是温和的,没有冷酷,那多年压抑的眼神里流露的是希望。我当然没有入戏那样深刻吧,为什么却在此时想和刘建明一样的说:我想做个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