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藉河,初见这个名字时,人们大多会有些犹豫,拿捏不准究竟如何念,因与"籍"字相似,便念出"籍河"。这个念法说对也对,说不对也不对。在天水,藉河被人们称为藉河(Xi he),并没有按照标准读音来念。而藉河的写法,在明清时期也还是籍河,到了民国后期,才逐渐变为现今的藉河。
多少次的停留,都只是短暂的驻足。河流经过的地方,也是生命的诞生地。繁衍于此的人们、根植于此的文明、流淌于此的历史,都使藉河意蕴深沉无限。
于是,记者驱车前往天水甘谷,与藉河来一次亲密接触。已然立夏。一路上禾苗青青,天色正好。金灿灿的油菜花在沿途连片成海。目之所及,皆是绿色打底,各色山花争艳。
万物皆有源。
早在约1500年前就成书的《水经注》中就已经记载了藉河,亦对藉河的发源地做了记述,"水出南山……东历当亭川……又东南流,与竹岭水合。"当亭川即今关子川,竹岭水即金家河,明确以今甘谷南为源头,竹岭水(金家河)属支流。但是,天水当地一位研究藉河的学者也曾考证,在清顺治版《秦州志?地理志》中,称"(西)九十里曰刑马山……中有大南峪、小南峪,其水皆北东流,入于藉"。可证其志依《水经注》载,将今金家河(该流域有大、小南峪)视为藉河支流。可是,其后乾隆年初编成的《甘肃通志》中,却一反过去沿袭千余年说法,称"刑马山迤南为固城山,藉水出焉"。这里的固城山就在现今的礼县固城乡。前后的记录不一,且又是官修书籍,这就造成了后人对于藉河的发源地有了不同的说法。
古坡草原位于距离甘谷县城东南方约35公里处的古坡镇。这里地处秦岭主脉东麓,平均海拔在2000米左右,海拔2716米的石鼓山是境内海拔的最高峰。这里,是甘谷境内海拔最高的地方。
在甘谷县委宣传部和古坡镇干部的带领下,记者直奔草原而去。
站在山顶,大风呼啸而过,将炎热的初夏一下子像是带回了深凉的早春。古坡乡骆镇长指着四周对记者说,这里是礼县、秦州、甘谷和武山四县交界处,又称四县梁,翻过草原继续南下,就可以到达礼县。
都说藉河的源头在草原深处的瘦驴岭北麓的山谷里,我们站在远处,便可以一览瘦驴岭,一条半米见宽的溪流,沿着山岭弯弯曲曲地流淌出来,波光粼粼。这,便是我们能够见到的藉河最靠近源头的模样。
在海潭寺下,水与石的撞击最为激烈。记者问骆镇长,冬天的古坡河结冰吗?当然!河面结冰,冰下河流。
顺流而下,出古坡过关子,漾漾藉河,滋养历史与文明。
在古坡,我们放飞无人机,从空中的视角再一次展现藉河。光影明暗交错,农田与草地交错,河谷与大山交错,所有的交错,都阻拦不了藉河前进的脚步。在飞行地图上,我们可以清晰地看见藉河流经的每一个角落。
甘谷县委宣传部干部刘燕为记者介绍说,曾有天水当地的学者做过总结和比对:金家河从《水经注》直至民国时《天水县志》皆称竹岭水,南沟河《水经注》中称黄瓜水,罗玉河是一条史籍中记述很早的河流,《山海经》《水经注》中皆称蒙水,此外还有岸峪河、普岔河、平闰峪河。从市区南汇入藉河的豹子沟、吕二沟、龙王沟、水家沟,从《水经注》中分别称毛泉谷水、核泉水、阳谷水、宕水谷水。
早在距今1万多年前的新石器时期,就在藉河沿岸发现了相关遗址。在秦统一全国之前,藉河源头地区是先秦先民们养马发迹的地方。后来,原生活在这里的戎人被秦人征服,秦武公在这里设邽、冀二县,进行直接统治,形成了最早的县制,这一点,在甘谷毛家坪遗址中可以得到佐证。
水草丰茂、气候宜人,地处诸多河流与秦岭山脉交汇之处,藉河流域自古就是兵家必争之地。三国时期蜀汉诸葛亮北伐曹魏,两次进入藉河流域作战;三国后期姜维率蜀汉军进入陇右;现今天水市郊的皂郊镇,就是持续数十年的宋、金陇右鏖战之地。姜维、李广等一代名将,都出生于此。
伴着伏羲古琴的幽幽古音,藉河水流淌千年而不息,滋养了这片土地之上的历史与文明。
5月3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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